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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師韋陀〉──打領結、不繫腰帶的學者紳士人師經師×語言天才×木匠園丁

〈我的老師韋陀〉──打領結、不繫腰帶的學者紳士人師經師×語言天才×木匠園丁

打領結、不繫腰帶的學者紳士人師經師×語言天才×木匠園丁
斯坦因帶至英國的敦煌絲織袈裟殘件,大英博物館藏。圖/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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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陀教授和朴英淑師母住在北倫敦一棟維多利亞時期的三層小樓,外牆上爬滿了素馨花。夏秋之季,散發出沁人的芳香,每每引路人止步欣賞。

自2002年榮休後,韋陀教授除了花不少時間在國外旅行,做課題給講座,回到倫敦一天裡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這所別致小樓的書房裡度過,如撰寫文稿、準備講座、回覆郵件……直到懸掛在樓梯上方的搖鈴發出悅耳的聲音,教授便知,師母精心準備的菜肴已經就緒,讓他下樓用餐。

2011年9月,韋陀伉儷在甘肅敦煌研究院考察。圖/楊佳玲提供。
2011年9月,韋陀伉儷在甘肅敦煌研究院考察。圖/楊佳玲提供。

教授實在是一位標準的學者與紳士。說他是一位紳士,乃因為他不僅是學界公認的著名中國美術史專家,而且更具有廣博的人文修養。出身書香門第,其父親是德高望重的義大利古典文學教授,母親畢業於皇家藝術學院;受父母親的薰陶,他在弱冠之年即已通曉古拉丁語、義大利語、法語;而教授的衣著講究、得體又自然,也許是敏感中略帶懷舊的氣質;在各種場合,教授總是喜愛帶領結而不打領帶,穿背帶,不繫腰帶。

這種精緻優雅的審美情趣,也反映在居家陳設和花園設計上。一走進他的家裡,便會被很多既有個性、又很協調的家具和裝飾所吸引;而它們都是經過教授精心整理改造而成的,甚至花園裡各類草木,也完全是教授一手栽培的。過去跟著教授讀書時,週末去他家請教問題,經常會發現教授不是在花園裡做園藝,便是在工坊裡做木工。一開始我有點納悶,教授為何願把珍貴的時間花費在生活瑣事上,後來漸漸悟出,木工和園藝不僅是他對於繁忙緊張學術生活的一種調劑,而且跟他關注事實與細節的學術興趣是相通的。

斯坦因帶至英國的敦煌絲織袈裟殘件,大英博物館藏。圖/取自網路。
斯坦因帶至英國的敦煌絲織袈裟殘件,大英博物館藏。圖/取自網路。

在眾多弟子的眼裡,教授是一位人師兼經師,每一位受過經濟窘迫之苦的學生,一定都曾得到教授和師母的熱心幫助。那是因為教授是一位感情細膩、富有善心的人,還是一位極為重視親情的人。我多次注意到,用餐前他總是要對師母輕輕地說一聲:「謝謝。」還記得1990年代初,有一次陪教授看望他住在伯明罕的父母;當時他的母親已經久病在床,只見他半跪床頭,與母親低聲細語,站在一邊的父親轉過身笑咪咪地對我說:「真幸運我們這個兒子選擇研究中國,學會了中國人的孝道。」這一幕讓我終身難忘。


作者|張弘星(英國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資深研究員)

張弘星2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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