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舜年「泥無身」自畫像，經美術設計編排。
卜舜年，字孟碩，號野水，江蘇吳江盛澤人（今蘇州市吳江區），年十八補嘉興諸生。為詩天趣甚高，慷慨欲絕。善度曲，又工書畫，灑脫清勁。其畫風接近同時代的董其昌（1555～1636），以淡逸疏朗見長。水墨山水由松江派上溯元人，尤喜黃公望〈富春山居圖〉的格調。書法為明季時風，與董其昌、陳繼儒（眉公）一路，秀逸凝練，名噪一時。詩文名播江浙間，著有《綠曉齋集》等。江南綢都蘇州盛澤別稱舜湖，舜字既由卜舜年名字而來。
探求卜舜年存世書畫
卜舜年留存在世的書畫作品較少，目前已知中國大陸地區所著錄者，約只有12件。其中的〈鷺鷥圖扇面〉，現藏於安徽省博物館，其畫法近於晚明周之冕鈎花點葉派。作白鷺八羽，白鷺以淡墨勾勒而成，施以白粉，相互顧盼，或理羽，或啄食，或引項，或展翅，或飛翔，姿態生動各異，江水與洲磯之間，又有溪流潺緩，頹蒲披離、紛垂其間，葦葉蘆莖以小寫意之法寫出，筆法勁健，蘆花點染，不失精到。咫尺扇面之中，構圖疏朗，水天空闊，格調清新。款識「舜年作於綠曉齋」，「綠曉齋」為卜氏故居，今在蘇州市吳江區盛澤鎮中和橋堍，遺址尚存，可供憑弔。
〈行書七絕詩軸〉，藏於蘇州博物館，書：「上窮蔥嶺下流沙，僧是西方語帶華。十萬里餘來到此，右肩偏袒看梅花。」詩空靈可讀。款識「同西域僧無無梅花下」，釋子「無無」待考。明季以來，江南書風為董其昌一家獨大。董字自顏魯公、米元章而來，博採眾長，尤以行草見長，筆跡勁秀，墨法淡雅。《盛湖志》載，卜舜年書畫，為董氏見賞。故知其書風亦受董氏影響，可視為同流。此軸亦然，只稍多楷法而已。
吳江博物館藏〈山居圖〉，款識「孟碩為安甫詞丈」。前有清吳江印家楊澥題簽，為海昌錢鏡塘舊藏。卜氏畫名傳播江南士林，因其享年既短，又疏於丹青點染，故真跡流傳鮮見。此卷平淡天真，皴法有「董巨」韻致，水墨清逸，筆法疏朗。村落小橋，近山遠水，可游可居，與黃公望〈富春山居圖〉氣息相近，大有元人無我之境，且筆墨不入吳門「文沈」窠臼，出世情懷，一覽無餘。
〈行草鄭重壽文卷〉，藏於蘇州博物館。此即卜氏自撰〈壽翁仲和文〉，前佚數語，此卷自「燕台棘闈之貢士」句始。款識「萬曆己未」，卜氏時年三十四，即為離世前一年。全卷氣息流暢，結字謀篇，一如明季風範，筆跡較董其昌而圓轉，兼有米芾、文徵明、陳眉公意趣，頗饒書卷氣。
關於卜氏生卒年各式說法
卜舜年少即志氣儁爽，工書擅畫，見賞於雲間（今上海松江）陳繼儒、董其昌。為文天趣甚高，作詩奇岸絕俗，有《綠曉齋集》四卷存世，深得時輩歸譽。舜年去世後，世人因愛其高才，賞其奇行，敬其氣節，慕其孝友，惜其不遇，痛其早卒，特以「舜湖」作為盛澤的別稱，以表達仰慕和緬懷之情。然而，對於這位名動當時且影響後世的一代畸人的生卒年，自清初以來，可謂說法各異。有說卒於明末，有說卒於清初；有說享年三十四，有說享年三十二。即使在記有具體生卒年的辭書文章中，亦是記載不一。茲就筆者所見輯錄於後：
＊清潘檉章《松陵文獻》卷九．文學：「竟以瘵死，年僅三十四。」列為明代人。
＊清康熙《吳江縣誌》卷三十五．文苑：「終以瘵死，年三十四。」列為明代人。
＊清鈕琇《觚賸》「泥無身」條：「年三十二而歿。臨歿之歲，人有乞其書畫者，卷後但題曰『泥無身』。」
＊清張庚《國朝畫徵錄》：「亂後佯狂卒，年三十二。」
＊清乾隆《吳江縣誌》卷三十二．文學：「竟以瘵死，年僅三十四。」列為明代人。
＊清乾隆《盛湖志》卷下．隱逸：「年三十二而歿。」
＊清乾隆《盛湖志》卷下．仙釋「杉杉子」條記：「齊人杉杉子，自少學禪。聞吳江卜舜年聰明絕類，不禪而仙，意欲度之，特來吳江盛澤見卜。夜間共榻，徐言來意，盛稱學仙之謬，而卜負氣堅拒。時明崇禎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事也。」
＊清道光《吳江縣誌續稿》卷六．藝能：「亂後佯狂，三十二歲卒。」
＊清彭蘊璨編《畊硯田齋筆記》和《歷代畫史匯傳》均記：「年三十二。」
＊清顧承《重刻綠曉齋集．敘》：「當明之季，有卜孟碩先生者以奇聞，然豐於才而嗇於遇，年僅三十有四，不得志以死。」
＊清朱綬《重刻綠曉齋集．敘》：「卜孟碩以萬曆庚申仲冬歿，潘木公遺集敘言之者詳。張庚《畫徵錄》謂亂後佯狂者，非也。」
＊清鄭照《重刻綠曉齋集．凡例》：「孟碩父景川公沒於萬曆辛丑二十九年，孟碩時年十五，見集中墓誌銘。是孟碩生於萬曆丁亥十五年也。木公作遺集敘，載孟碩卒於庚申仲冬，係萬曆四十八年，計卒時年三十四。《觚賸》、《畫徵錄》俱指其年三十二，當以《吳江志》、《松陵文獻》為正。」
＊清同治《盛湖志》卷九．文苑：「竟以瘵死，年僅三十四。」列為明代人。
＊清光緒《盛湖志補》卷三．金石「泥無身自寫像」條：志書編纂者「案」稱：「卒以廢死，年止三十有二，無子。」又引《馮登府．石經閣集．卜孟碩畫像贊並序》：「國變後，頹廢益甚，自放於酒坊歌板，以瘵疾卒……其年三十二。」
＊清光緒《盛湖志補》卷四．雜識，引郭《爨餘叢話》：「卜沒於萬曆時，年僅三十二。」
＊民國《垂虹識小錄》卷三：「終以瘵死，年三十四。」
＊臧勵龢等編《中國人名大辭典》（民國十年六月初版）：「明亡後，佯狂卒。」
＊俞劍華編《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1981年12月）：「明亡佯狂卒，年三十二。」其生卒年為1613～1644。
＊盛澤鎮地方誌辦公室編纂《盛澤鎮志》（江蘇古籍出版社，1991年4月）第十五卷．人物「卜夢熊．卜舜年」條記：卜夢熊，「明嘉靖十五年（1536）三月十一日生於盛澤」、「52歲始生長子舜年」；卜舜年，「父親去世時才15歲」、「年三十四（1620）而卒」。
＊南京師範大學古文獻整理研究所編《江蘇藝文志．蘇州卷》（江蘇人民出版社，1996年8月），載生卒年為1587～1620。
＊朱鑄禹編《中國歷代畫家人名詞典》（人民美術出版社，2003年12月），載其生卒年為1613～1644，年32歲。
勞繼雄著《鑑畫隨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年3月）中〈卜舜年的卒年問題〉一文，根據清張庚《國朝畫徵錄》「亂後佯狂卒，年三十二」和《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生卒年為1612～1644所載，認為卜舜年「明亡後卒，年僅三十二這一點是肯定的。」又據所見自署「己未夏日卜舜年識」的山水卷，以及也是署「己未」年的徐安生〈蘭竹圖卷〉之卜舜年所書引首，考定兩處「己未」年，應是康熙十八年（1679），卜舜年時年68歲。由此，作者得出結論：「卜舜年入清後不僅活了很長時間，而且尚有畫品問世。張庚只記載他到明亡，活了32歲，看來與史實不符。至於他的卒年，到目前為止，雖仍是一個謎，但可以肯定他至康熙十八年（1679）尚在作畫，看來不是一個短命的畫家。」
另外，搜搜百科、百度百科、詞典網、中國雅虎知識堂、中華博物審編委員會《中國古代名人錄》等，均據《國朝畫徵錄》和《畊硯田齋筆記》所載，作「明亡佯狂卒，年三十二」，生卒年為1613～1644。
董振聲、潘麗敏主編《吳江藝文志》（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11年12月），根據《盛湖志》中關於卜舜年妻沈蘭英「年三十夫亡，守節四十一年，順治十六年卒」、「時年七十一」的記載，推斷「卜舜年當歿於1618年。取『年三十四』說法，那麼其生年應為1585年。」
吳國良、吳旭江編著《翰墨留香─吳江歷代書畫篆刻人物錄》（香港文匯出版社，2012年6月）「卜舜年」條：「後自放益甚，以瘵疾卒，年三十四」，生卒年為1587～1620。
沈寶瑩著《沈雲〈盛湖竹枝詞〉新注》（古吳軒出版社，2012年10月）「卜舜年」條記「活了三十四歲」，生卒年為1587～1620。
上述著述中，依其成書刊行年代來看，《松陵文獻》、清康熙《吳江縣誌》、《觚賸》、《國朝畫徵錄》、《綠曉齋集》，以及《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無疑是卜舜年生卒年多樣說法的藍本，對後世影響甚大。那麼，面對卜舜年生卒年的眾說紛紜，孰是孰非？如何採信？以下筆者依據有關史料，試作梳理考證。
卜舜年之生、卒年考證
先說生年。卜舜年撰有〈先府君景川公墓誌銘〉，即其父親卜夢熊之墓誌。誌中云：「先府君字仲登，別號景川。嘉靖丙申三月十一日生，萬曆辛丑六月十一日歿，年六十又六」、「春秋五十二生不肖舜年」、「辛丑夏寢疾，不肖舜年十五歲，次男皋年七歲，侍於床下，命曰勿禱：『吾死，家人勿哭，勿厚葬，勿纕布覆面，勿用沙門道士。吾來如日之升，吾去如日之沒，奚慙於天壤哉。』含笑乃逝。附葬東涇晴川處士墓側。」
卜舜年又作有〈自為墓誌銘〉和〈弟又碩墓誌銘〉。前者說「十五吾父見背」；後者云「弟皋年又碩，生於萬曆乙未季冬七日，歿於戊午孟冬十八日，涉世廿四年。當皇考之見背也，弟甫七歲，余十五歲，戶外寒暄，二孤兒交任之。」又卜舜年在〈騷賦．九章．懷考〉篇中，作有「置卷阿而若隊，吾十五而見背兮。弟六齡而惶悸，蒙鄰戶之鬩鬩兮」之句。
以上詩文采自清道光十年重刻《綠曉齋自選全集》，均為卜舜年本人所撰，當屬可信。據此，卜舜年之父卜夢熊生於明嘉靖丙申，即嘉靖十五年，公元1536年。52歲生長子舜年，時為萬曆十五年，公元1587年。60歲生次子皋年，時為萬曆乙未，即萬曆二十三年，公元1595年。歿於萬曆辛丑，即萬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享年六十六。時舜年15歲，皋年只有七歲。
再說卒年。卜舜年去世後，友人潘一桂曾刊行「卜孟碩遺集」，撰有〈卜孟碩遺集序〉，收入潘一桂所著《中清堂集》。序中寫道：「庚申仲冬，孟碩彌留之際，馳予一函於吳門曰：『弟一病即瀕於死，以奇窮遘奇疾，真宇宙不才子也。遺集三卷，惟足下能知之，亦惟足下能任之。吾忍死以俟足下至。』予駭不自制，淚淫於臆，不及斂函，倉皇舞棹，漏三鼓下抵盛湖，而孟碩已舍輝粲寧荒昧矣。孤燈熒熒，哭聲在帷，撫棺一號，崩心觸面。嗚呼！孟碩遂真死耶？」其情綿綿，其意切切，讀後直令人感懷動容。序中言之「庚申」，是為明泰昌元年，即公元1620年。
卜舜年於世擇交甚嚴，少所許可，獨好潘一桂、莊汝培。莊汝培，字端甫，吳江震澤鎮人。舜年詩思敏捷，而汝培獨以沉著勝，兩人唱和最富，更相稱譽。潘一桂（1592～1636），字無隱，一字木公，吳江黃家溪人。以擅詩賦名於時。他與卜舜年的關係非同一般，以他自己的話來說：「與足下桑梓相接，棲尚相比，穆言胥贈，遂成碩交」（《中清堂集．與卜孟碩書》）、「弟生平交知，孟碩最為莫逆」（《中清堂集．與卜孟碩》）。對於生老病死此等人生大事，作為卜舜年的至交契友，潘一桂《卜孟碩遺集序》中所記，應確鑿無疑。
綜上所述，卜舜年當生於明萬曆十五年（1587），卒於明泰昌元年（1620），享年34歲。
關於卜氏的生命三課題
既已明確了卜舜年的生卒年，現再回過頭來說說此前所述的幾個問題。
一是關於「亂後（或曰明亡）佯狂卒」之說。卜舜年歿於明泰昌元年（1620），故「亂後（明亡）卒」已無需贅述，主要就針對始說於張庚《國朝畫徵錄》所謂的「佯狂卒」作探討。
何謂「佯狂」？假裝瘋癲也。筆者以為此說不確。卜舜年因負才孤傲，舉止怪異，故早年即被鄉里目為狂生。爾後科舉不利，生計窘迫，加之萬曆四十七年（1619）明軍與後金交戰慘遭失敗的遼陽之痛，憤世嫉俗之餘，頹廢益甚，以至恣情自放於酒坊歌板，與孌童相處。為此，契友潘一桂曾多次致函，直言規勸。如〈與卜孟碩書〉有云：「願足下覽往事之成敗，察將來之吉凶，揆身世之無多，鏡浮歡之易盡……毋使長圖大念喪於柔情，高堂弱季虛其厚望。」又如〈與卜孟碩〉寫道：「初冬得近信，云孟碩一疾幾至不救，驚恒彌日，夜不可去。洎冬接手教，已知勿藥，喜慰無量，不啻尋常音耗而已。孟碩負一往之性，天馬空行，不受銜轡，欲之所臻，不自樽戢，遂至五臟去其蔚氣，困篤緜緜，殆不自濟。今雖小差精爽，尚在完虧之際，尤宜慎重，禁勞窒欲，倍萬調護。」舜年亦悔向者之為死人也，自為記過簿，欲以盡洗宿習。然驅齡伐性，消竭頻臻，為時已晚，終以「癆瘵疾作」（見卜舜年〈自為墓誌銘〉）醫藥不克治而亡。1990年版《漢語大辭典》「癆瘵」條引《醫宗金鑑．雜病心法要訣．癆瘵總括》：「癆瘵陰虛蟲乾血」注：「久病癆疾而名曰瘵。瘵者，敗也，氣血兩敗之意也。」亦指患肺結核病。
由上可見，舜年多所好，多所僻，又多所轉變，素負狂名。晚既失意，坎壈不平，或許因抑鬱而更狂。此均乃其天性使然，無一理由以假裝瘋癲而有所企求，史料中亦未見這方面的具體記載。而舜年之所以英年早逝，是他患癆瘵疾藥石罔效之故。「亂後（明亡）佯狂卒」之說，既與史實不符，又似有溢美之嫌。
二是勞繼雄《鑑畫隨筆．卜舜年的卒年問題》中提到的兩件卜舜年作品。因文章採用《國朝畫徵錄》和《中國美術家人名辭典》的有關記載，故「按卜舜年萬曆四十年（1612）生，則前一『己未』為萬曆四十七年（1619），時年僅八歲，而後一『己未』已是康熙十八年（1679），時年六十八歲了」。如此，兩件作品誠如文中所說，顯然都應「作於後一個『己未』年」。現若以前述卜舜年生於1587年重新加以考證，卜舜年作於「己未夏日」的山水卷，倘若是真跡，不應是後一「己未」年，反倒應是前一「己未」年，即是他去世前一年（1619）33歲時的作品。至於亦署「己未」年的卜舜年所書引首，勞文說徐安生〈蘭竹圖卷〉「畫於康熙十六年（1677）丁巳小春望日，卷後又有潘道廉於康熙壬戌（二十一年，1682）的跋」，而此時卜舜年早已下世。那麼，如果按先有畫、後有引首這一常識，這件書法作品恐需存疑俟考了。
三是關於卜舜年之妻沈蘭英。沈蘭英的史料見於徐崧《百城煙水》、乾隆年間《吳江縣誌》、乾隆年間《盛湖志》、同治年間《盛湖志》，以及費善慶、薛鳳昌《松陵女子詩徵》等著述。從中可知，沈蘭英為明吳江縣庠生浚源之女，20歲嫁卜舜年。30歲夫亡，拮据營葬於上方山。孀居後曾寓蘇州虎丘，赤貧無嗣，惟與婆母相依。後返故里盛澤，日夕紡織，以供甘旨。婆母卒，喪葬盡禮。茹素苦志數十年，卒於清順治己亥十六年秋。沈蘭英是位才女，工詩善書。因時值世亂，所著詩冊俱散佚無存。
從已知的沈蘭英史料所載，雖稍有不同（如守節有「四十一年」和「四十餘年」兩說，享年有「七十一」、「七十三」、「年逾七旬」多說），但「年三十夫亡」和「卒於清順治己亥十六年」這兩點並無二致。清順治十六年，為公元1659年，如採用「享年七十一」之說，其生年則為明萬曆己丑十七年，即公元1589年。30歲亡夫，時為明泰昌元年，即公元1620年，而這正是卜舜年的病卒之年。
卜舜年〈鷺鷥圖扇面〉，金箋設色、紙本設色，縱16公分、橫49.8公分，款識：「舜年作於綠曉齋」，收藏印：「大光」（白文）、「正大光明」（朱文），安徽省博物館藏。
卜舜年〈行書七絕詩軸〉，紙本，縱58.5公分、橫24.1公分，鈐印：「卜舜年印」（朱白文）、「孟碩」（朱文），蘇州博物館藏。
卜舜年《綠曉齋全集》書影。
卜舜年〈山居圖〉，水墨紙本橫披，106.5×34.5公分，鈐印：「海昌錢鏡塘藏」（朱文）、「後人過眼」（朱文）、「卜舜年印」（白文）、「數青草堂」（朱文），題簽：「明卜孟碩先生山水真跡」、「聾石楊澥題」，鈐印：「龍石」（朱文），吳江博物館藏。
卜舜年1619年作〈行草鄭重壽文卷〉，紙本，縱29公分、橫370公分，款識：「萬曆己未仲春，卜舜年書。」、鈐印：「孟碩氏」（白文）、「卜舜年印」（白文）、「吳江徐棨伯乾收藏」（朱文），蘇州博物館藏。圖為局部。
圖片提供｜吳旭江（吳江博物館副館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