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遜帝愛新覺羅．溥儀（1906～1967），字浩然（取自孟子「吾善養吾浩然之氣」之意），英文名Henry。生於光緒三十二年（1906）正月，為醇親王奕（道光帝第七子，咸豐帝之弟醇賢親王）之孫、載灃（第二代醇親王）長子，母親為蘇完瓜爾佳．幼蘭（榮祿之女）。1908年光緒皇帝死後，由慈禧太后親自指定繼位，為清朝最後一位皇帝。溥儀三歲時登基，在位僅四年，於1912年2月12日退位，清朝隨之滅亡。從此溥儀懷著復辟的心，攜宮廷珍寶而踏上顛沛流離之路。
御用珍寶的輾轉始末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次年（1912）2月12日，隆裕太后被迫代溥儀頒布了《退位詔書》，但保留非統治皇帝的名義，溥儀退居紫禁城養心殿。此後至1924年，溥儀在此長居的14年之中，京畿地區政局動盪飄搖，特別是各路軍閥對皇宮財產垂涎三尺，都使他對生活憂慮不止。在此期間，溥儀為籌集復辟的資金，大肆盜運宮中文物，以各種名義把宮中所藏珍寶盜運出宮，有的存於他處、有的送往銀行抵押。
從1922年7月13日至12月12日，溥儀利用「賞賜」溥傑的方式來轉移宮中書畫珍寶。《我的前半生》中寫道：「溥傑比我小一歲，對外面的社會知識比我豐富，最重要的是，他能在外面活動，只要藉口進宮，就可以騙過家裡了。我們行動的第一步是籌備經費，方法是把宮裡最值錢的字畫和古籍，以我賞賜溥傑為名，運出宮外，存到天津英租界的房子裡去。溥傑每天下學回家，必帶走一個大包袱。這樣的盜運活動，幾乎一天不斷地幹了半年多的時間。運出的字畫古籍，都是出類拔萃、精中取精的珍品。」另外，溥儀的堂弟溥佳指出「1921年以後，溥儀、溥傑和我有時把宮內收藏的珍本古籍和歷代名人的書畫偷運出宮，開始我們還自以為做得十分嚴密，其實太監與護軍們早就知道了。」（註1）
1924年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11月5日，馮玉祥的部下、北京警備司令鹿鍾麟率部荷槍實彈進入紫禁城，奉馮玉祥之命驅趕末代皇帝溥儀。溥儀等人倉皇離宮，被迫遷往北府（醇親王府）暫住。不久溥儀便去往天津，先後住在張園、靜園等處，所盜出的清宮文物也相繼運往天津，一時間那裡便成了溥儀的「小朝廷」。溥儀為籌措資金，維持日常開銷等需要，曾出售一些名家字畫，將許多清宮金銀器皿抵押在天津鹽業銀行，用以換取現鈔。不到十年時間，各類宮廷文物所失之數已非常可觀。
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日本軍方決定拋出珍藏了七年之久的「祕密武器」，要溥儀去東北建立以他為首的「新國家」。1931年11月10日夜晚，溥儀與日本軍警特務一起祕密離開天津潛往東北，開始了傀儡皇帝生涯。而這批珍貴的古代書畫、金銀珠寶首飾、鐘錶等物品，也隨之輾轉到達東北，最後進入長春建立偽滿州國。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後，偽滿洲國壽終正寢。當日，在通化大栗子溝臨時行宮避難的溥儀宣布了退位詔書。隨後，溥儀隨身帶走兩只皮箱，皮箱內藏有許多珍貴文物。途中他攜帶的一些金銀珠寶多有遺失，但這兩只皮箱他卻一直帶在自己身邊。16日溥儀在奉天（瀋陽）小型機場準備乘飛機逃往日本時，被蘇聯紅軍俘虜，翌日被押往蘇聯。
蘇軍在檢查溥儀隨機攜帶的兩大提箱物品時，在場的人都譁然了，發現箱內滿裝五光十色的金銀珠寶。其中有重量分別為218.3公克和596公克的兩個金盤；用34.8克拉的174顆鑽石和兩顆紅寶石裝飾製成的23K金昆蟲形懷錶，還有鑲有石榴石和裝飾錶的23K金首飾盒、紅珊瑚手鐲、純金項鍊、純金髮針、珍珠飾品、青金石雕像等大小幾百件名貴寶物（圖1）。其後溥儀被押往蘇聯的赤塔市，這兩大箱金銀珠寶器物也隨之被運往蘇聯。
新中國成立後，溥儀等人於1950年被送返中國，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後來，溥儀將皮箱中的這批珠寶及其他珠寶獻給東北人民政府。這些文物劃歸東北博物館（現遼寧省博物館）。1953年，東北博物館將454件套溥儀御用珍寶撥給了瀋陽故宮博物院，這當中就有一些御用錶。
溥儀與洋教師莊士敦
筆者之所以著重來寫溥儀與莊士敦（Sir Reginald Fleming Johnston），主要是因為溥儀受他影響非常大，特別是喜歡洋玩藝兒，這裡當然也包括鐘錶。莊士敦（圖2），1874年生於英國愛丁堡，獲牛津大學文學碩士，曾在香港總督府當秘書，後又任英國在華租借地威海衛的行政長官。1919年，他受聘為末代皇帝溥儀的英文教師，一直到1924年溥儀被逼出宮，他一直陪伴在溥儀身邊。（註2）溥儀和莊士敦雖然只有短短五年的帝師生活，可這位洋教師著實對溥儀起到了很重要的影響。
莊士敦對溥儀的影響非常大，在《我的前半生》專闢一章回憶這位英語教師，他說：「總之，後來在我眼裡，莊士敦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甚至連他衣服上的樟腦味也是香的。莊士敦使我相信西洋人是最聰明最文明的人，而他正是西洋人裡最有學問的人。恐怕連他自己也沒料到，他竟能在我身上發生這樣大的魅力：他身上穿的毛呢衣料竟使我對中國的絲織綢緞的價值發生了動搖，他口袋上的自來水筆竟使我因中國人用毛筆宣紙而感到自卑。自從他把英國兵營的軍樂隊帶進宮裡演奏之後，我就更覺中國的絲弦不堪入耳，甚至連丹陛大樂的威嚴也大為削弱。只因莊士敦譏笑說中國人的辮子是豬尾巴，我才把它剪掉了。」由此可見他對溥儀的影響。
在莊士敦的《紫禁城的黃昏》和《晚清宮廷生活見聞》中，有許多記載可以說明莊士敦對溥儀的影響，也可看到溥儀對英文老師的特殊賞賜及特權：「在1922年『結婚優賞』時，我被提拔為一品官員。」（註3）「1924年初，皇上授予我一項榮譽紀念，這在歷代是僅有的。他還賜給我御花園中的一座樓閣……在那裡皇上能單獨見到我……離養心殿只有幾分鐘的步行，養心殿是皇上的宮殿……偶爾他在我樓裡設午宴。」（圖3、註4）「我是教師中唯一願坐汽車而不願坐馬車的人。我也是教師中唯一享有騎馬進紫禁城特權的人，通常我一直到這裡面的一個門──景雲門，然後下馬，步行到毓慶宮。」（註5）「他能虛心地接受我對他性格弱點的批評以及我幽默的勸告。」（註6）「太監表情嚴肅地說：『這把劍是萬歲爺送給你的，他要我稟告你，他授權你殺死你願意殺的任何人──隨便殺人！』」（註7）「1921年和1922年，宮中發生幾起應由我直接或間接負責的『地震』，而且令人矚目。其中之一與皇帝的視力有關……給皇上配一副眼鏡……第二件驚人的事情是皇帝的辮子不見了……第三個小地震應由我負主要責任。它是由皇帝對《新青年》感舉而引起的。」（註8）正因為溥儀受莊士敦影響之深，因此他非常喜歡西洋傳來的鐘錶。
溥儀喜愛鐘錶的緣由
溥儀有一張抱著養心殿的柱子玩懷錶（圖4）的舊照，可清晰看到他認真看著懷錶，不難看出懷錶在其手裡不僅僅是查看時間的物品，更多扮演的是一件玩具、一個玩伴、一件欣賞品。
溥儀喜愛鐘錶原因有三點：其一，溥儀年僅三歲登極，還是孩童的他身居禁宮，缺少玩耍的夥伴，因此玩具、鐘錶等便成為他非常喜愛的物品。其二，僕臣們為迎合溥儀愛好，不斷向他進獻珍貴鐘錶。例如宣統二年（1910）十月總管恒泰進了17件鐘錶，其中有鳥架式鐘、大象鐘、洋人打扇鐘及小錶等。還有春恒進貢的鏡子錶、鐲子錶、扇式錶等。這些都為他喜愛鐘錶創造了物質條件。其三，溥儀一直羡慕西方生活方式。隨著年齡增長，他對紫禁城以外的世界愈加好奇。尤其是在英國師傅莊士敦的引導和影響下，他逐步「洋化」。於是，他「御膳」不「進」，專願吃西餐；無數傳統服裝不穿，卻要穿西服；轎子不坐，卻愛騎自行車；不要辮子，硬剪成短髮；一大群專供「傳旨」者不使喚，裝上電話；聖賢書不讀，專愛訂閱各種報紙……溥儀嚮往西方生活（圖5），因此對西方傳來的鐘錶也十分鍾愛。
例如1922年溥儀與婉容大婚，溥儀特托德國人開設的上海亨達利鐘錶店，向國外購置一套水晶家具陳設在室內。在錢立言《國舅．駙馬．學者》中記錄了溥儀大婚時的室內陳設：「一色水晶玻璃燈具，全是法國式樣。一進門迎面西牆下擺著一架鋼琴，屋子正中一張大理石面圓桌，鋪著金絲錦緞台布，上面一個雪白描金洋瓷闊口瓶內，一大抱紅玫瑰正在怒放，整個殿中洋溢著一股溫馨的甜香。」（註9）可見溥儀是多麼喜歡西洋物品。
1924年，溥儀被馮玉祥驅逐出宮，在這危急窘迫之時，他仍攜出大量珍寶古玩，這當中就包括許多精美珍貴的小錶，如瑞士的天牛錶和蟬錶，其翅膀均為燒藍嵌鑽石等（現藏於北京故宮）。溥儀被驅出宮後，住在北府（醇親王載灃家）。一日在莊士敦帶領下，乘車駛向外國使館區，被北府大管家張文治釘梢，為了甩掉他，溥儀又選中鐘錶店做掩護，便逃到東交民巷一家外國人開的烏利文鐘錶店，溥儀在《我的前半生》中寫道：「烏利文洋行開設在東交民巷西頭一入口的地方，是外國人開的出售鐘錶、相機的鋪子。我們到了烏利文，我和莊士敦進了鋪子。我看了一樣又一樣的商品，最後挑了一隻法國金懷錶。」1934年3月1日，溥儀在日本人扶植的「滿洲國」登極稱帝（圖6），欣喜之餘送皇后婉容兩件禮物，其一就是鐲錶、另一件是小銀沙箱。上述種種都證明了溥儀對鐘錶的鍾愛。
正因為溥儀喜愛鐘錶，「小朝廷」對鐘錶修理非常重視。從1912年（溥儀退位）至1924年（溥儀出宮），溥儀還一直生活在紫禁城，在這段時間裡（此階段以下簡稱小朝廷）鐘錶修理並未因溥儀退位而中止，出於迎合溥儀的愛好及遵循清宮舊例的原因，小朝廷還延續著鐘錶的修理。
這是因為清宮內有專門負責修理鐘錶的地方──清宮造辦處做鐘處。該處除平時要修理御用鐘錶，還要負責奉旨製造、鑑別各地進貢鐘錶。乾隆時期是做鐘處最為忙碌的時期，到了同治、光緒時期，隨著國力的衰弱，做鐘處也慢慢處於頹廢狀態，此時鐘錶修理都是請宮外鐘錶局進宮、或抬出宮外進行修理。
另外在小朝廷時期，內務府下屬機械的做鐘處依然存在，其保存鐘錶的條件及修理能力已大不如前。小朝廷除舊存鐘錶，還不斷有新的進獻。1912至1923年的12年間，各宮殿陳設的鐘錶等機械總數不變，為3431件。而庫存鐘錶、風扇數量卻逐年減少，如1912年為248件、1914年為218件、1922年為214件。（註10）數量上逐年減少，足以說明當時修理水準大不如前。儘管如此，從檔案記載來看小朝廷每年仍依舊隨傳隨修相當數量的鐘錶機械。具體數量為：1912年（檔案為宣統四年，以下順推）378件、1913年372件、1914年368件、1915年391件、1916年293件、1917年287件、1918 年279件、1919年282件、1920年331件、1921年277件、1922年286件、1923年（正月至四月二十日）94件，共計3638件（次），相當於宮藏鐘錶機械的總量。（註11）這也從側面說明小朝廷對鐘錶的重視。
出於經費拮据、條件有限，小朝廷時期修理鐘錶僅限於刷新外套、補全所缺、恢復固有機能及配鐘座、鐘罩等零星活計，無力隨意改製。除按年例修理隨燈安設的14件琺瑯錶，另外亦要隨時修理其他陳設的鐘錶。並還要以養心殿所陳設的鐘錶為主，因為那正是溥儀的寢宮。
瀋陽故宮院藏溥儀御用錶
瀋陽故宮現藏有溥儀御用錶達十餘件，其中包括鑲嵌有寶石、珍珠的各類御用懷錶、手錶、戒指錶。它們均是外國製造的各類用錶，並多為黃金、白金、K金所製，錶面及錶帶多鑲有名貴的鑽石、寶石，又曾是末代皇帝及皇妃「御用」，因此更彰顯其名貴之處。
◆懷錶
懷錶又稱掛錶。是可佩戴在胸前和懷裡，還可放在衣袋裡的一種攜帶方便的錶。懷錶是由掛鐘演變而來的。1886年在改進了齒輪裝置和擒縱器之後，瑞士人設計出了懷錶。
〈鍍金銀殼大懷錶〉（圖7）為英國製造。直徑5.6公分，厚3.2公分，重111.3公克。此懷錶為銀殼、鏨花鍍金、鑽口透梗芝麻鏈懷錶。前後均有玻璃蓋，口周圍鑲有一圈紫色寶石。錶盤玻璃製成，呈圓形。二針式，針為花形頭，內有時圈，時圈為羅馬數字。錶盤正面右側有鑰匙口，可用鑰匙上弦，中心軸鑰匙對時。均力錐形輪冠狀擒縱機構，走鏈條。大遊絲附帶能量顯示輪。錶夾板鏤空鏨花鍍金。前後可透視錶內齒輪等機械部件。
〈夾金珍珠琺瑯錶〉（圖8）應為1850年瑞士Bovy製造。直徑7.5公分，厚2.52公分，重300公克。由銀琺瑯、米珠製成。為銀殼鏨花鍍金，嵌琺瑯珍珠口自鳴點刻大八件懷錶。錶盤正面為三針式，外圈為分圈，內圈為時圈，分別為阿拉伯數字和羅馬數字。以錶把上弦，帶問子。錶背面為琺瑯製，以風景為地，上飾一圈白、紫、紅、藍等顏色的各種花卉圖案。花圈內飾兩隻小鳥，一隻背部呈紅色、肚子呈白色，落在上面的枝條上，頭向前探，欲捕前面的藍色蝴蝶；另一隻鳥的羽毛由褐、藍、黃、白四種顏色組成，此鳥落在下面的枝條上，頭向上仰。該錶內部為大三針機芯，丁式半秒擒縱機構。可自動報刻、報點。機芯所有夾扳全部雕花鍍金，做工絕妙。
〈琺瑯珍珠懷錶〉（圖9）為19世紀末瑞士積家出品。直徑3.65公分，厚1.35公分，重量49.1公克。用18K金製成，三問打簧懷錶。懷錶帶殼，金質琺瑯殼，懷錶為圓形，蓋正面上還有一個圓環，以錶把上弦，帶問子，扳動右側問點拉杆可報點、報刻、報分。機芯以發條為動源，帶動走時、問時齒輪傳動系統，有固有擒縱機構。開蓋撥動右側拉杆對時。錶殼正面有精緻的琺瑯面，正面圓邊上鑲兩圈珍珠口。圈裡繪琺瑯人物畫，一藍衣女子坐著彈琵琶，中間穿粉裙的女子手拿彩帶載歌載舞，旁邊男子頭戴紅帽，肩披紅披肩，穿著黃色衣服，也在跳舞。錶殼背面有精緻琺瑯面，背面的圓邊上也鑲兩圈珍珠口，圈裡繪琺瑯風景畫，圖案的上半部以白雲、山川、瀑布為主，下半部有樹木環繞，山坡上有小屋、下有小橋，屋旁有山道，小橋上有一人正牽狗朝小屋方向過橋。蓋裡面是錶盤，二針錶，針頭呈花形，外圈為分圈，內圈為時圈，分別為阿拉伯數字和羅馬字數字；錶盤上有一秒盤，上有秒針，秒圈為阿拉伯數字。此錶做工非常精美。
〈球形錶〉（圖10）為18世紀末英國製造。高2.4公分，直徑2.2公分，重17公克。用銅鍍金、琺瑯工藝製成。錶呈球形。錶殼頂部有小圓頂及黑色琺瑯地上鏨一圈蕉葉紋、圓點；蓋為藍色琺瑯地，上鏨有菱形邊，內為黑色琺瑯地上鏨葉形紋飾，菱形邊緣處均鑲有珍珠，近口沿處鏨須彌紋。底殼與蓋殼圖案相同。蓋頂處有兩個環，上安有長鏈。打開蓋可看見錶盤，錶針下面為黑色琺瑯地，上鏨花卉紋；二針式，時圈為開金地，刻度為羅馬數字；分圈為藍色琺瑯地，上鏨有刻度及圓點。讀時間需按下半徑處彈鎖。均力錐形輪，芝麻鏈條。需補充動能時撥動開關，露出上弦孔，完成後關閉防塵。
◆手錶
手錶，又稱腕錶，是戴在手腕上，用以計時、顯示時間的儀器。手錶通常是利用皮革、橡膠、尼龍布、不銹鋼等材料，製成錶帶，將顯示時間的「錶頭」束在手腕上。從19世紀中期有人將計時掛錶裝上皮帶，戴在手腕上使用開始，逐步改進、縮小體形、美化樣式，發展成為手錶。世界上的第一隻手錶是於1868年由百達翡麗製造給匈牙利的Koscowicz伯爵夫人的。但手錶的普及化要推遲至20世紀初。
〈琵琶形坤錶〉（圖11），「坤」出自《周易》，其中乾、坤這兩個卦名，分別指陽性、陰性兩種勢力。故常把女性的用品稱之為「坤」。因此，「坤錶」為專供女子使用的一種手錶，比普通手錶小。此錶為20世紀初瑞士出品。通體長5.17公分，寬1.62公分，厚1.1公分，重22.5公克。該錶用銀、白色料石製成。錶盤呈琵琶形，時圈為阿拉伯數字；時圈內飾繩紋，呈橢圓形，內有錶針，二針式，錶針上有「ROXY」。錶為合金殼體，錶上側面部及錶背面均滿鑲白色料石；上部連接錶鏈及錶杠。
〈長方白金鑽石坤錶〉（圖12）為女錶，是婉容曾佩戴過的。為20世紀初瑞士製造。通體8.3公分，錶長2.25公分，寬1.02公分，厚0.61公分，重15.2公克。該錶通體用白金、鑽石、紅寶石製成。錶盤呈長方形，上飾有長方形繩紋，內有時圈，時圈為阿拉伯數字，錶針為二針式，上有字母「TRUSTY」。錶帶呈長方形，帶及錶面兩側分別鑲有鑽石、三角形紅寶石、方形紅寶石數顆。錶背面有錶號6360及英文字母「PTM」。
◆戒指錶
戒指錶，就是整體呈戒指狀，錶盤置於戒面的位置。可以戴在手指上，美觀又大方。
〈鉑金戒指錶〉（圖13）是20世紀瑞士製造。短直徑1.2公分，長直徑1.8公分，重量7.6公克。由鉑金、寶石製成。整體為戒指形狀，戒面呈橢圓形，上刻花，鑲鑽石及藍寶石；正面長方形錶盤，為二針錶，錶盤上飾一圈繩紋，內有時圈，時圈為阿拉伯數字。背面刻有數字：1115、45。機芯為固有式擒縱系統。補充動能時，順時針旋轉戒指右側指套外藍色針狀裝飾柄杆；調整時間，將柄杆拉出轉動完成對時後推回。既實用又美觀。
〈K金鑲鑽石戒指錶〉（圖14）為18世紀末英國出品。錶盤直徑1.7公分，戒指環直徑1.92公分，重6.17公克。用18K金製成。總體呈戒指形狀，錶面邊上及戒指箍上部均鑲以鑽石。錶盤為圓形，為二針錶，錶盤內圈為時圈，時圈為羅馬數字；外圈為分圈，分圈為阿拉伯數字；在盤有上弦孔。
末代皇帝溥儀的一生起起落落，一波三折，其御用錶能夠保存至今，十分難得。溥儀喜愛錶，除受其英文老師莊士敦和特殊歷史身分的影響，更體現他對皇宮外的世界的嚮往。錶是溥儀心靈的寄託，是閒時的玩伴，更是珍貴的收藏。這些錶一直默默地陪在溥儀身邊，經歷風雨，留存至今，成為了歷史的見證。
註釋：註1、3、4：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晚清宮廷生活見聞》，文史資料出版社，1982，頁18、頁127、頁128、頁261。註2、5、6、7、8：（英）莊士敦原著、孟國祥等編譯《紫禁城的黃昏》，江蘇古籍出版社，1990，前言頁1、頁162、頁168、頁169、頁196～200。註9：錢立言《國舅．駙馬．學者》，南海出版公司，1991，頁64。註10、11：關雪玲〈小朝廷時代的宮中機械修理〉，《紫禁城》1997年第3期，頁40。
圖片提供｜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院副研究館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