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訪過20多個國家的「黃色小鴨」(Rubber Duck),在2013年9月正式登陸台灣,造成一股「小鴨熱」。大家或許著迷於小鴨可愛的外表,或者是藉由它緬懷過去在浴缸中的橡皮小鴨,但其實原作者Florentijn Hofman賦予小鴨是「善良而無任何投射」的。一件藝術品的創作,不管是在器形或者紋飾上,不論是創作者有意或無意,都會自然而然的投射出創作當時的生活氛圍。現代有小鴨,那麼就讓我們來看看古代對於這些鳥禽的再創作與思考吧!
曾侯乙墓:千年古鴛鴦
1977年,在湖北隨縣的一聲砰然巨響,炸出來一座戰國古墓,也就是今日熟知的曾侯乙墓。原被地下水淹沒的墓室,抽乾了水,出現了什麼?一座精緻的青銅編鐘、24具裝飾華麗的棺槨、百逾件保留完整的青銅禮器,以及5000多件的漆竹作品,無疑是考古史上的重大突破。其中,〈樂舞紋鴛鴦盒〉是此墓出土的漆器作品中,重要的精品之一。
〈樂舞紋鴛鴦盒〉(圖1),木胎雕製,鴛鴦盒腹部以上為器蓋,腹部以下則為容器的器身,兩者是個別製作而成。盒內髹紅漆,盒外髹黑漆,在器表則以金彩裝飾彩繪鴛鴦的眼睛、嘴巴等部位,且鴛鴦盒的腹部兩側分別繪製有樂器、樂師及舞者,是為舞樂圖。根據考古學者研判,曾侯乙墓為戰國早期的墓葬,墓葬所在地為戰國時期的小國──曾國,此地離楚國相去不遠,同時也是中原與南方楚文化的交接帶;考古學者在此墓中發掘出了楚惠王所贈鎛鐘,其上銘文表明曾侯乙係為當時楚國承認的諸侯之一,同時伴隨出土的竹簡文字都提示,墓主人以及墓葬所在之地和楚國有密切聯結,因此此墓所出土的文物作品,反映的是中原商周文化與南方楚文化融合的結晶。出土的〈樂舞紋鴛鴦盒〉,代表戰國時期楚國漆器高度發展,同時也是楚國對於鳥禽崇拜的一種展現。

「漆」一字,《說文解字》曰:「桼,木汁也,可以髹物,從木,象形,桼如水滴而下也。」而漆器就是使用天然漆塗飾器物表面者。漆器胎骨相當多樣,目前所知者有木胎、夾紵胎、竹胎、金屬胎、陶胎等,至今考古發掘可知最早的漆器為浙江餘姚河姆渡遺址出土的朱漆大碗。漆器經過夏、商、西周、春秋時期的緩慢發展,至戰國時期結成耀眼的果實。戰國時期的漆器工藝大幅度的提昇,展現在胎質種類的多樣化、製作技法的成熟及裝飾精緻化等方面;且考古發掘出土漆器者眾,除了在各類等級的墓葬中皆有出土,出土地點多在南方地區,如湖北、湖南、江蘇一帶,其中以湖北一區最為集中,出土漆器的保存情況也相對良好。湖北一帶地區在戰國時期為楚地,多數的出土漆器皆是來自楚墓或者相關鄰國的墓葬,曾侯乙墓便屬一例。
漆器的器形,在先秦時代中以符合生活所需者居多,其次為仿製型漆器,如仿陶器、青銅器造型製作的作品。在春秋時期,仿動物形漆器開始出現在墓葬之中,戰國時期尤盛。當時的仿動物形器多出現在長江流域一帶,湖北和湖南楚墓尤其多,說明該器類正是楚國漆器的一大特點。仿動物形器的作品,常見者有鹿形及禽鳥類等,其中禽鳥仿生器種類頗多。曾侯乙墓出土的這件〈樂舞紋鴛鴦盒〉屬於生活用器,造型生動活潑,頸部以下設有榫頭,讓鴛鴦的頭部可自由轉動。器身表面雕飾有羽毛,羽翅尾端微微上翹,仿造的活靈活現。類似的作品尚有江陵雨台山出土的〈彩繪鴛鴦豆〉(圖2),此件作品為木胎雕製,整器由喇叭形座、細把及橢圓形深盤三個部分組成,各部位間以榫頭相接。橢圓形盤內裡挖空,器表雕飾成一支盤頸熟睡的鴛鴦,浮雕有頭首、雙翅,小巧的尾巴微翹,煞是可愛;器表同時在黑漆地上描繪出鴛鴦的根根細羽。

同樣是以鳥禽為主題的動物造型器,楚國典型的漆器作品〈虎座鳥架鼓〉特別引人注目(圖3)。這件作品為江陵望山一號墓出土,木胎,底座為昂首卷尾的臥虎,其上站立著挺拔的鳥禽,各單元間皆用榫頭接合,兩隻鳥禽間可懸掛扁鼓。此器通體髹飾黑漆,在虎和鳥的部分,額外使用紅、藍彩描繪虎的斑紋及禽鳥的羽毛紋,共伴出土的尚有一雙黑漆鼓槌。類似的作品在戰國楚墓中經常可見。但為何以虎與鳥禽為造型製成樂器?可能是因為虎的吼叫聲兇猛、鳥鳴悠揚,代表樂聲優美、餘音不絕。


除了器形之外,我們也可以從漆器上的紋飾來看。在新石器時代的漆器上少見裝飾紋樣,一直等到夏、商、周、春秋時期,漆器上普遍出現紋飾,包括動物紋樣、幾何紋樣和模擬自然的紋樣等,其中動物紋樣就有夔龍紋、饕餮紋、鳳鳥紋等。此時期喜於使用各類貴寶石鑲嵌,如綠松石、蚌片及金箔等。戰國時期,製作技法臻於成熟,紋樣的類別劇增,且更加繁富多變,但一改春秋時期前愛好各類寶石鑲嵌的習慣,多以彩繪為主要的裝飾技法。戰國漆器作品上的紋飾,也時常以鳥禽為主的動物紋樣,可區分為寫實和變形誇張兩種技法。寫實的裝飾紋樣,如江陵望山一號墓出土的〈彩繪木雕小座屏〉便屬一例(圖4)。這件精美絕倫的座屏出土時,震驚了整個考古界。漆座屏為木胎,底座浮雕有數隻大蟒,座上長方形框格中雕刻有俯衝而下的鳥禽,以及成對的鳳鳥等51種動物,畫面靈活生動。座屏是以黑漆為底,加以朱紅、灰綠、金漆等色彩描繪鳳鳥羽毛紋。王世襄對於這件作品曾說:「推此為這一時期透雕漆器的代表作,當之無愧。」除了雕刻而成的寫實禽鳥紋樣外,同在湖北地區雲夢縣睡虎地秦墓出土的〈彩繪魚鷺紋漆盂〉(圖5)則是以彩繪的方式,描繪出寫實性的禽鳥姿態。此件漆盂為木胎,歛口、弧壁、平底,器內壁除中段髹紅漆外,其餘修飾黑漆。器內中心以黑漆為底,用紅、褐彩描繪出兩隻魚以及一隻單腳站立的鳥禽。當時的彩繪工匠以精湛的技法,以極細的線條勾勒出鳥禽的身軀以及腳,再以較粗的筆觸描繪出禽鳥的頭部、羽毛、羽冠等部位,相當貼近禽鳥的形象。


寫實之外,當時的漆器作品上也可看到對於禽鳥紋的變形扭曲,多數是將禽鳥的身軀作出較為誇張的變化,以突出鳥禽的主要特徵(圖6)。又或者結合了雲紋和禽鳥紋的例子,如雲夢縣睡虎地秦墓出土〈鳥雲紋圓盒〉(圖7),器表髹黑漆底,以紅、褐漆繪飾有鳥雲紋,僅特別突出鳥喙,鳥身部分以雲紋替代,正是將禽鳥紋加以變形與誇張而來。


話及至此,大家心中應該會有個疑問,為什麼在戰國楚地,甚至是秦國時期的南方,尤其是今日湖北、湖南一帶,會出現有這麼多與禽鳥相關的漆器作品呢?相傳楚人的祖先為火神祝融,《白虎通義.五行》裡說道:「祝融者,其精為鳥,離為鸞鳳。」可見鳥禽、鳳凰正是祝融的化身,這也使得楚文化和尊鳳鳥的習俗密不可分。此外,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曾有一段小故事是和鳳鳥相關的。相傳楚莊王登基之初,不理朝政,一心享樂,朝中臣子一再勸諫卻適得其反,楚莊王下令凡勸諫者格殺勿論。就這樣沉淪了三年,當時一位臣子伍舉看不下去,一日入宮晉見楚莊王,並對楚莊王說道:「楚國山上,有一隻大鳥,身披五彩,樣子挺神氣。可是一停三年,不飛也不叫,這是什麼鳥?」楚莊王一聽,當即明白:「這可不是普通的鳥。這種鳥,不飛則已,一飛將要衝天;不鳴則已,一鳴將要驚人。」這正是成語「一鳴驚人」的典故,而故事中楚莊王比喻為鳳鳥,足見楚文化和尊崇鳳鳥的程度。
鶻獲天鵝轉瞬間
時間快轉,來到了元代,此時出現一類與鳥禽息息相關的作品。今日江蘇無錫曾搶救性發掘出一座元際的夫婦合葬墓,出土文物相當豐富,且從青石壙志上書「大元故處士錢公壙志」及其內容可知,墓主人名錢裕,字寬父,無錫人,為吳越王錢鏐的後代,卒於延祐七年(1320),至治元年(1321)下葬。明確的年代,為墓葬中的文物提供了清楚的斷代。在錢裕墓中出土了一件紋樣特別的玉器作品,為〈春水玉飾〉(圖8)。

這件〈春水玉飾〉,正面鏤雕有荷葉、草卉等植物為背景,主角為一隻張口振翅的天鵝以及飛於上空的鶻。蠢蠢欲動的鶻似乎在找尋良機向下俯衝,而天鵝則是想鑽入荷葉叢中,以躲避獵食者的追擊。看似和平的此刻,下一秒卻可能是生死交關的瞬間。
所謂的「春水」題材,便是鶻獲天鵝的場景。「春水」最早濫觴於契丹族的「春捺缽」習俗。生活在中國北方大草原環境的契丹族,習於游牧狩獵,即便在耶律阿保機建立遼代以後,契丹貴族依然維持著四季「捺缽」習俗,四時游獵,避暑消寒,「春捺缽」便是其中之一。《遼史.營衛志》記載:「春捺缽:曰鴨子河濼。皇帝正月上旬起牙帳,約六十日方至……皇帝每至,侍御皆服墨綠色衣,各備連鎚一柄,鷹食一器,剌鵝錐一枚,於濼周圍相去各五七步排立。皇帝冠巾,衣時服,繫玉束帶,於上風望之。有鵝之處舉旗,探騎馳報,遠泊鳴鼓。鵝驚騰起,左右圍騎皆舉幟麾之。五坊擎進海東青鶻,拜授皇帝放之。鶻擒鵝墜,勢力不加,排立近者,舉錐刺鵝,取腦以飼鶻。」「春捺缽」習俗中的兩大主角,一則為獵捕者的鶻,一則為獵物的天鵝。鶻,也就是俗稱的海東青,為部分鳥綱隼科隼屬動物的舊稱,體態較小,但行動敏捷,凶猛有力,因此可以以小搏大,獵捕體型大上一倍的天鵝。這樣的「春捺缽」習俗,被稍晚的金代女真人所學習吸收,但在名稱上改為「春水」,同時鶻獲天鵝的題材也是到了金代才首次被當成紋飾主題來使用,如《金史.輿服志》中提到金人常服中,時常使用「春水」鶻獲天鵝的題材。

北京故宮藏有幾件以「春水」紋飾為主題的作品,常見器形如配飾及腰帶板。〈白玉鏤雕鶻獲天鵝佩飾〉(圖9),圓雕,主要表現出鶻獵捕天鵝的一瞬間。體態嬌小的鶻緊咬拉扯著天鵝頭部,掙扎中的天鵝耐不住疼痛,頭頸略為向後彎,雙眼睜大、口微開,希望以僅剩的最後一分力氣,振翅逃脫。雖然金代時期對於玉器的表面光澤追求不多,導致器表邊緣留有凹凸感,但是在鶻的羽毛、天鵝的雙翅、身體等部分,皆精細刻劃出羽毛紋理,且其題材內容不管在選擇的時間點,及雕刻力度上,皆展現了北方女真族狩獵尚勇的一面。這件作品因為在其背後留有數個鑽孔痕,推測可能為服裝上的配飾或者嵌件。

另外,如〈青玉鶻獲天鵝佩〉則是腰帶板(圖10),主要也以鶻獲天鵝為主體紋飾,但此時工匠所選擇的時間點則是鶻在空中逗留,準備向下俯衝,成為囊中物的天鵝回頭與鶻相望的瞬間,明顯和前述的〈白玉鏤雕鶻獲天鵝佩飾〉(圖9)有所不同。除此之外,鶻獲天鵝「春水」紋飾最初的畫面僅有鶻、鵝兩者,但隨著時間的進展,慢慢出現背景的裝飾,如荷葉叢是最為常見者。〈青玉鶻獲天鵝佩〉中,便利用了玉料自然沁色的部分雕琢成荷葉,讓整個獵捕的場景更為具體化。這件作品底部為一橢圓形托環,環的兩側各有一橫穿的孔,可做為紮繩之用,因此判定可能為腰帶板的一部分。

從契丹族「春捺缽」,到金代文獻所載的「春水」,鶻獲天鵝的裝飾紋樣一直流傳到元代,其中明顯的例子便是前面提到的錢裕墓出土〈春水玉飾〉(圖8)。大家不知道是否對於這件作品有所懷疑呢?按方才所言,鶻獲天鵝的紋樣一直是和北方草原民族游牧狩獵的生活形態息息相關,而元代統治者也來自於北方草原,對於這樣的紋飾應不陌生。但重點在於,〈春水玉飾〉出土的地點為江蘇無錫,屬於元代疆域中的江南地區,為漢人傳統氛圍壟罩下的地方。同時墓主人錢裕本身是也屬漢人,不禁讓人懷疑這種屬於北方草原民族的紋樣,何以出現在南方漢人墓葬之中?一方面,有學者認為這件作品來自北方,是墓主人錢裕受贈的禮物;但一方面,也有學者認為這件作品是南方玉匠模仿北方作品所製。以上觀點雖尚無定論,但可以知道,元代時期的江南一帶,也開始接受到一些北方的特殊紋樣。這件作品也確實繼承金代以來對於鶻獲天鵝紋樣的表現方式,選擇了鶻俯衝捕獲天鵝的一刻,同時也以橢圓形環托當底,並雕刻裝飾有荷葉纏枝為背景,記錄下了荷葉叢底下的大自然生物鏈關係。
錢裕墓〈春水玉飾〉的出土,也能一解這類帶有圓托的玉器雕刻配飾的用途。同墓伴隨出土的有一玉製帶鈎,器表裝飾有荷花蓮蓬,成鈎狀。出土時這兩件作品雖然是分開的,但在考古學家透過裝飾紋樣的比對與配合,成功地將玉帶鈎鈎上了〈春水玉飾〉的一端。這種成套的玉帶鈎環,一般搭配有絲帶來束腰,為腰帶上的一種裝飾。
這類型的「春水」玉器,在元代之後逐漸少見,或許在時代更迭中,玉匠對於紋樣的意義出現了不明所以的情況,而常見有類似「飛雁穿花」等相似卻簡化的紋飾出現。
大草原的遊獵
除了在特定主題,如「春水」紋飾出現有鳥禽等主題外,其實在遼金元時期,也經常可見有玉石圓雕的雁鴨作品,想必和其在大草原上的游獵生活相關。

2010年,遼寧平原公主墓的發掘,再次提醒著世人遼寧省阜新縣一帶和遼代、契丹文化密切的關係。遼寧阜新長久以來已經發掘逾30座的遼墓,且多數是世家大族的家族墓群,其中清河門一帶又屬蕭慎微家族墓群的集中所在。在此,考古發掘出一件相當特別的玉器,為〈青玉雙鵝小盒〉(圖11),出土於清河門四號遼墓。這件作品雙鵝前後蹲踞依偎狀,兩隻鵝的頭頸部蜷收於上、腹呈中空,腹部尚有一開口,內為管狀盒腔,鵝的身體表面細線刻有羽毛狀,製作相當精美。雖然出土報告認為這件作品是盒子,但有學者比對出土於同屬遼代墓葬陳國公主墓中的金針筒,認為是作為針筒之用,也可能是「春捺缽」中所稱的「刺鵝錐」。作為刺鵝錐的握把部分,因應其功能而以鵝為裝飾母體,功能和裝飾的搭配也相當貼切。

想必大家對於陳國公主墓出土、那些金光閃閃的金銀器應該是記憶猶新吧!陳國公主墓為目前已發掘最完整的遼代皇室貴族墓葬,保留有許多陪葬文物,其中包括了大量的金銀器作品,可以看出遼代皇室對於金銀器的愛好。但與此同時,陳國公主墓葬也出土了300多件玉器以及2000多件琥珀,其中的一些鳥禽雕刻也反映出當時的生活習俗。如陳國公主墓出土玉器中有一件〈交頸鴛鴦佩〉(圖12),和稍早的〈青玉雙鵝小盒〉相似,工匠在玉上雕琢出面對面的兩隻鴛鴦、相依而握,並以細線雕刻出羽毛紋和渾圓的大眼睛。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的鳥禽雕刻作品,皆以蜷首屈身的表現居多,這一點和玉料的大小相關。在這個時期,玉工多選擇近乎橢圓形的玉料,進而根據玉料大小來設計作品,因此多數鳥禽雕刻都是下盤底座較大,而上半部僅能表現出蜷首、收翅的模樣,再以陰刻線表現羽紋和五官。這是在遼代玉料來源缺乏,藉由設計巧思達到省料、又傳達出穩重的視覺效果。

與此相較,元代在鳥禽的雕刻方面,出現動態感較為強烈的作品,如西安市南郊東何家村出土的〈白玉雁〉(圖13),四隻玉雁造型各異,有伸長脖子奮力一撲、有展翅回首,也有抬頭仰臥、低頭回首者,作品皆以陰刻線表現羽毛及細部。生動可愛的模樣,推測應該是鑲嵌在一件器物之上,構成一幅圖畫,相互呼應,寓意著吉祥如意、幸福美好。

在古代器物作品中,其實經常可以看到鳥禽的身姿,而這些紋樣的描繪,傳遞了當時生活習俗的一部分。那麼來猜猜看,2013年我們瘋小鴨,未來的人又會怎麼看待這件事呢?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
中國漆器全集編輯委員會編《中國漆器全集》,福州:福建美術出版社,1993~1998。徐琳〈錢裕墓出土元代玉器綜述〉,《故宮文物月刊》,17卷1期(1999),頁72~89。殷志強〈元代玉器鑑定探微〉,《故宮文物月刊》,17卷3期(1999),頁54~81。譚維四《曾侯乙墓》,北京:文物,2001。嵇若昕〈十二至十四世紀玉雕工藝的新契機〉,《故宮學術季刊》,19卷4期,頁103~142。洪石《戰國秦漢漆器研究》,北京:文物,2006。于寶東《遼金元玉器研究》,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07。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