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達集團董事長林百里（左）與故宮前院長秦孝儀結識，於2005年催生廣達文教基金會。圖／本刊資料室。
可以想像在中國藝術市場叱吒風雲、以富厚的中國書畫收藏名聞遐邇的廣達集團董事長林百里，親臨台灣偏鄉、離島小學和小學生們一起吃營養午餐的情景嗎！這其實是其轄下「廣達文教基金會」所策辦之「游於藝」巡迴展覽中常見的畫面。
長年深受中國藝術文化濡染，致使林百里在行為處事時可見其背後所蘊含的人文素養，異於一般純粹商業思維導向的企業家，其不僅是亞洲最重要的收藏家之一，更是重要的藝術贊助者和文化教育推手，除了身為台北故宮指導委員會委員及召集人，贊助張大千故居摩耶精舍之「張大千先生紀念館」，曾擔任當代藝術基金會董事長代為經營管理台北當代藝術館，並自1999年起贊助多項東西方、在地及當代藝術展覽，更於2005年成立之「廣達文教基金會」進行藝術教育和文化推廣。本刊專訪該基金會執行長徐繪珈、研究企劃處副處長廖靜如和推廣處副處長楊欽智，詳細介紹基金會創立背景、階段性的轉變、未來計畫、藝術教育推廣的執行過程，以及執行過程中所觀察到的台灣的藝術文化環境。
I執行長徐繪珈
林百里結識故宮前院長秦孝儀，催生文教基金會
廣達文教基金會的前身是1999年所成立的廣達電腦教育基金會，2005年時方才更名為廣達文教基金會。基金會的轉型肇因於1998年林百里受邀、將所收藏的張大千畫作借予台北故宮「張大千、畢卡索東西藝術聯展─張大千的世界」時，與時任故宮院長的秦孝儀結識；由於極度仰慕其專業背景和人文涵養，便於2000年秦孝儀退休時邀請其擔任基金會的榮譽董事長。執行長徐繪珈娓娓道來最初的成立動機與背景：「林百里董事長對於人才培育一直很重視，當公司經營到一個規模，他便思考要怎樣回饋社會，他覺得應該從教育這方面著手，就是把培養人才的觀念和實踐從公司延伸到社會，所以才會以教育基金會為其轄下的第一個基金會。董事長隨著書畫收藏累積日多，和秦公相處日深，也因此在過程中發現台灣在人文素養方面的欠缺，所以進一步希望基金會能做到文化、教育兩方面的工作，當時的願景是希望做到知識分享、文化均富。基金會每年經費在新台幣5000萬到1億元之間。」
「游於藝」計畫與學校課程統整，深化教學
為實踐「知識分享、文化均富」兩願景，基金會於2005年設計出「游於藝」計畫，徐繪珈指出：「該計畫誕生時的想法，在於讓偏鄉地區的兒童也能看到位於大城市的美術館、博物館所舉辦的好展覽，所以一開始是贊助博物館、美術館的巡迴展，它們有巡迴車開到台灣各地去展出，當時是以巡迴的地區和主題去考量是否贊助。為了達到將展覽送到各個學校讓藝術人文教育可以從小扎根的目標，演變成基金會自己策劃教育展覽，由基金會的研究策劃部門依據博物館提供的訊息進行調查研究，並由博物館研究員和大學教授專業把關，由複製畫組成的主題展覽送到全台各地的學校。不只從展覽的內容學習，連運送裝箱、到開箱取畫掛畫都讓小朋友參與，過程都具備了教育意義。」
「游於藝」巡迴展覽的旗艦產品誕生之後，便是從深度和廣度兩方面來發展參與計畫的學校，徐繪珈表示：「從深度方面來說，小朋友除了能觀看展覽，我們更鼓勵老師用一學期的時間教導小朋友和這個展覽相關的知識、背景資料，除了畫作之外，還有時代背景、作者及有關的文學涵養；我們知道藝術文化是很多學問的入口，老師在學校裡的教法不會只從藝術領域著手，還會跨領域擷取養分，各科老師都會參與。像我們有個『鳴蟲展』，把宋朝的文人雅士、還有清朝流行鬥蟋蟀的場景呈現給小朋友看，雖然主題是屬於自然科學範疇的展覽，但我們把文化歷史也帶進去，這就是老師運用創意和想像力，從展覽當中找到他們可以切入的點；我們策劃的南宋教育展，除了美術老師還有歷史和國語老師，都能從展覽內容去發展教學。」
至於如何切入學校既定的課程，徐繪珈說明：「就是在學校既定的課程中讓老師教授這些內容，例如國語老師就利用如畫上蘇軾的詩進行機會教育，宋代書法很傑出，便帶著小朋友寫書法；歷史老師去談宋代的歷史故事，這些都在學期開始之前，老師便會排定教案，即決定每一堂課要教什麼，我們送去的展覽便成為他們教案的素材，小朋友一邊學一邊看實際的東西，可以學得更澈底，也從各個科目、角度學得更全面。有些學校甚至還把戲劇融入，讓小朋友穿著當時的服裝、模擬當時人的行為。『游於藝』計畫會以最容易啟發小朋友的主題去切入，從不同學科教學，所以選擇主題時能涵蓋愈多範圍時愈好，愈多元愈好。」
「『游於藝』計畫推出之前，我們會召開全台的教師研習營，研習營會把展覽的主題和內容所組織的架構呈現給老師，老師可根據教師研習營聽到的知識，開始蒐集撰寫教案時需要的資料；所以，在展覽還沒有推出之前，老師就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內容了，就可以著手準備教案。我們大概是九個月前就會讓老師知道，像今年是1月發通知、3月底召開教師研習營，然後看老師有沒有興趣，有興趣就來報名參加教師研習營。之後，再根據老師提出的教案好壞，來決定是否將展覽送到那間學校去；老師其實是滿辛苦的，因為要寫教案，可是由於這個資源很珍貴，不論是對於協助教學或是對小朋友的學習來說都很難得，所以老師們對此都很願意投入精力。我們會從中選出八到12個學校展出。」
「博物館是『游於藝』計畫的好夥伴，計畫所需的複製畫得自於博物館的圖像授權，博物館研究員是計畫的顧問，博物館的研究資源成為計畫的參考資料。如果博物館展覽的主題與『游於藝』的策展內容相關，基金會就會帶著老師和學生前往參觀，看的是真蹟，回頭再看複製品，就可以做一些比較」，徐繪珈補充說道。
同盟計畫，讓「游於藝」計畫全台、全世界遍地開花
由於希望能擴大參與「游於藝」計畫的學校，於是在2006年出現「同盟計畫」，經過實驗的優良教案提供給不擅寫教案的學校，以大校帶小校的方式，讓更多學校能使用到「游於藝」的教學資源。基本上，新策劃的展覽會給剛甄選出來的八到12所學校，12個舊的展覽則在全台百餘所同盟學校間巡迴，徐繪珈解釋道：「廣度方面我們靠聯盟的方式來做，便是從有興趣的縣市裡找一間學校或教育局擔任盟友的代表，也就是盟主，以盟主為單位幫我們在該縣市進行推廣，譬如說宋代展在新竹高中展過，新竹高中便花一年的時間在新竹市裡發掘有興趣的學校展出宋代教育展，這樣我們在人力負荷上就沒有那麼重，我們叫做同盟計畫，一年中可以發展160到200所學校。這些盟主在幫我們找盟友學校時，有規範說其中必須包含四所偏遠地區學校，這樣就可以把資源送到偏鄉和離島地方。每一個展覽製作經費都高達好幾百萬，每個學校會排兩到四個禮拜的檔期；雖只能看兩到四個禮拜，但透過老師課程的安排，相關課程是整個學期。」
同盟計畫是將舊展覽資源充分利用、價值充分發揮之運作良好的推廣策略，然而，如果想將新展覽推廣至更多的學校，現有經費已然不足，於是今年基金會向主管機關教育部申請經費補助，並獲得有力的支持。徐繪珈提到民間組織能夠優於並彌補官方不足之處：「教育部非常推崇且支持『游於藝』計畫。官方能發揮的就是行政力量以及經費的資助，但是要他們思考這麼多的方案和執行方式則往往力有未逮。教育部從今年開始會有五年的美感教育計畫，是從去年（2013）開始便極力在規畫的計畫，主要也是希望提升台灣兒童的人文素養，所以從美感的部分去培養起，我們在這個領域裡也做了十年了，教育部也看到我們實際的成效，所以願意支持並資助我們的計畫，接下來也希望他們能繼續支持。」
除了「游於藝」計畫全台遍地開花，企圖心十足的徐繪珈更指出要讓觸角往國際延伸，目標是將中華文化帶到海外去，跟海外交流，今年「游於藝」展覽已巡迴至馬來西亞吉隆坡，她陳述背後思維時說道：「這有幾個重要的考量，台灣小孩很不喜歡到外國去，這樣的鎖國心態會讓競爭力變低。在考量競爭力時，我們一定要有創意，一定要有冒險的精神，如果不跟外面的人接觸，這兩件事可能都會很欠缺，所以希望為我們的孩子開眼界。將分兩個方面來做，第一個方案是將『游於藝』計畫送到海外去，在將台灣的文化帶出去、在國際擴散的同時，當地的人文文化也會進來。第二個方案跨了教育部、外交部和文化部共三個部會，讓這些受政府資助到台灣學中文和就學的外國學生參與『游於藝』計畫，讓小朋友可以在學校獲得海外的文化資源，外國學生也因此有機會可以深入台灣教育環境，獲得啟發，日後回到自己國家也可以幫台灣講一些話。同時這些外國學生也可以扮演智囊團，以客觀的眼光給予基金會回饋，給予我們前進的力量。」
拋磚引玉，歡迎大家一起來做
曾擔任廣達電腦人才資源中心副處長的徐繪珈，指出就任廣達文教基金會執行長後心境的轉換：「在基金會做的事情和在營利組織做的事情很不一樣，營利組織內部很多事情都是機密的，不能對外透露核心能力，因為我們靠這個賺錢，但是來到基金會之後心態完全是相反的，恨不得每個人都來做這個事情，這樣學校才能得到更多的資源，希望讓愈多的人知道可以利用這樣的資源愈好，拋磚引玉；大家跟我們一起來做，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會透過不同的管道和社會大眾或學校去介紹，讓還沒參與的都進來參與，有人力的可以來做志工，參與我們的行列；沒人力但有錢想來參與，我們也很歡迎。」
「在企業裡的壓力是賺錢，每天看數字，沒有新的東西出來，產品生命的循環就結束了。基金會的壓力在於怎樣把事情做好、怎樣把影響力拉大。這份壓力其實就是一份使命感。廣達文教基金會內部員工有17位，與其他精簡型基金會相比較具規模。至於基金會願意長期聘用內部員工的理由，我想還是符合林百里董事長的核心價值——在於人才培育，自己培育出的人才可以貫徹核心目標，所以願意用自己的經費去發展自己的人力。從如此完整的組織看出董事長的決心，對藝術教育和文化推廣的投入和奉獻是很強的，而且是長期的。」
II研究企劃處副處長廖靜如
「設計學習」，更加貼近教學現場
基於基金會執行長徐繪珈期待展覽能夠更貼近學校裡的老師和學生，而不再如一般博物館從自身觀點出發，「游於藝」計畫自去年起有了新的改變。負責「游於藝」展覽內容產出的廣達研究企劃處副處長廖靜如指出：「為了達到這樣的目標，我們從策展一開始就找了夥伴學校，進來一起發展這個展覽，稱為『設計學習』，這幾年有點像是實驗階段，希望能夠把新的模式組合找出來，去年是和台中仁美國小合作，選了兩個班：一個班四年級，一個班六年級，以基金會今年推出的『台展三少年』作為『設計學習』的合作，有點像是任務導向，讓學生扮演策展人去思考怎麼做，老師則是將國語、社會或其他科目的課程內容融入這個主題，在上課時引導學生思考和此展覽相關的很多問題，過程中蒐集的龐大資料成為基金會策展時的資料庫。」
「老師和學生事先都要做功課。過程中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像是老師因此改變教學習慣，學生也因此改變學習狀況，學生變得更主動積極，也習慣分工的方式，學習更有效率；這個『設計學習』計畫改變了學校的教和學，我們覺得這個計畫還有滿大的發展可能。今年是和台北南湖國小合作。去年開始嘗試將老師和學生的觀點加進策展概念裡，我們也希望藉由這個計畫學習到更多的經驗，以後能做得更好。這是很寶貴的經驗，因為可以和老師學生有直接而密切的接觸。」
「和師生一起策展的過程花費一學期的時間。我們今年的計畫於3月啟動，包含選擇學校，5月會跟學校舉行說明會和密切討論，然後舉行老師的工作坊，把一學期的課程規劃出來；新學期開始後，老師會以這樣的課程去引導學生，基金會也參與教案設計，而在這過程中會產出教案，並且是已經教過的教案。與過去不同的是，以前是在甄選前老師就已經寫好教案，我們會評選出有創意的教案；現在是我們針對這個展覽的教案參與討論，再生產出已經教過、且貼近學校課程的教案，以學校課程方式去設想。從過程中蒐集老師和學生在教與學的改變，成為展覽策劃的內容。原先的『游於藝』計畫也仍然持續進行。」
策展非著重傳遞知識，而是引起興趣
談起策展角度，廖靜如說明：「我們思考的核心是這個展覽的延伸性和擴充性夠不夠，主要是從老師的教學端來看，我們很重視跨領域的課程統整這件事，一個展覽起碼會納入三個領域的內容。像『宋潮好好玩』這個展覽，講述的就不只是藝術這件事，反而更強調生活面、經濟面、社會面和語文面的部分。從生活面而非知識面去切入展覽，不著重於藝術作品的流派和技法，主要是讓小朋友對展覽內容有感覺，所以設定的每個展覽的核心都跟小朋友的生活經驗比較有關係，以拉近與文物及歷史的距離，如此小朋友便會將現在的生活和800年前的生活相互連結，例如李嵩〈貨郎圖〉裡畫有800件雜貨，我們就稱之為『移動式的便利商店』，光是想像著一個人把整間店都揹在身上，小朋友就很感興趣，而貨郎架上的東西很多真的都是很有趣的！用輕鬆有趣的方式去親近藝術，老師在教學時就有很多領域都能包涵進來。」
巡展計畫的推動產生漣漪般的效應，廖靜如觀察道：「能和我們搭配的老師真的是對教學主動積極且很有熱情的，因為會很累、要很投入、花很多時間，彼此互相幫助，我們提供更多的教學資源給老師，老師也提給我們很多實際教學經驗的分享。願意參與『游於藝』計畫的老師不少，來自全台各地，我們期望他們會影響周遭其他的老師。就去年做『設計學習』一整年的觀察，參與的六位老師說，班上科任老師看到之後也受到影響，他們會想再進行類似主題的課程，所以這些老師的投入，會再繼續影響周邊的老師。我們相信這樣的效應會像雪球一樣愈滾愈大。從參與老師的比例來看，中南部和離島的老師占得很高，反而高於北部地區的老師，這是因為當地教學資源相對匱乏，而會願意積極爭取。」
除了台灣和國際，「游於藝」巡展中國大陸是未來努力的目標，廖靜如表示「『游於藝』的展覽過去曾經到過大陸的台商子弟學校。執行長有提過未來希望將『游於藝』的展覽帶到台商子弟學校，再從台商子弟學校將『游於藝』的展覽帶到大陸其他的學校。兩岸公立博物館不易互通，未來我們也可以協助這一塊，藉由提供我們的展覽和資料，幫助培育大陸師資，讓他們自己去執行。」
III推廣處副處長楊欽智
導覽小尖兵的培訓，幫助兒童學習成長
身處第一線的推廣處副處長楊欽智，特別舉出「游於藝」計畫中導覽小尖兵的選拔、對兒童和青少年在學習和性格上的影響：「從導覽小尖兵的甄選中，我們看到孩子很大的轉變，當他們被賦予要為同學導覽的任務時，除了努力吸收老師在上課時所講的內容，還會再去準備更多的補充資料，閱讀過程中會與自己的生命經驗結合，然後會去反芻，並在導覽過程中呈現出來。有些小朋友原先不太會講話、害羞、懵懂，到後來變得會講會聊，有的還很用心的借道具服裝，讓導覽更加吸引人，甚至遠道而來，自己搭車去比賽現場。比較特別的是，『游於藝』展覽曾去到位在高雄的少年矯正學校明陽中學，從學校裡被挑選出來擔任導覽小尖兵的學生會承受同儕壓力。此外，學生從學校到國美館、或廣達總廠比賽現場，這件事也讓老師承受到壓力，因為按規定學生是不能離開矯正學校的，老師之所以還是堅持要做，是因為希望讓他們藉由深刻地認識作品內涵去反思自己的人生問題。」
「游於藝」巡展，活化社區並讓學校重生
關於「游於藝」計畫對老師、學校和社區所造成的變化，楊欽智舉了個鮮明的例子：「屏東的一個小校近期因教育經費刪減，有被裁併的可能，老師因此緊張得想將學校特色做出來，便利用了基金會的『鳴蟲展』。學校只有兩個老師，在計畫執行時人力吃緊，許多家長基於共識，紛紛參與策展和布展的工作，整個社區因此活絡了起來。『鳴蟲展』是自然生態的主題，老師採取攝影的方式，學生在無形間學會了攝影，美學、構圖的概念也都包涵在裡面；兩位老師雖不是藝術人文本科的，但卻能在開幕時設計出由小朋友扮演鳴蟲的戲劇展演，來演示生態的變化。導覽手冊沒有注音，老師把注音填上，帶著一、二年級的小朋友認國字，所以低年級的小朋友可以扮演導覽小尖兵，有機會幫自己的阿公、阿嬤導覽，小朋友也帶著去家長去參觀校園裡的生態池。『鳴蟲展』幫助學校再加值。」
關於「游於藝」計畫實施十年的成效，楊欽智指出：「『游於藝』計畫原本只在幾個縣市的學校進行，最初並沒有同盟計畫，到現在每年有14個縣市在參與同盟計畫，數量是很大的。十年下來將近有1000多所的學校參與，影響了很多老師，看到了從一個人持續的做、到一個學校全體的投入。至於學校在質的方面的改變，我們接觸最多的是盟主這個角色，盟主自己的角色也在改變，做了一年後，盟主學校的老師們覺得好辛苦，但第二年還是願意來。我們每年經費呈現不固定的狀態，通常只能給十個地區，現在變成14個、16個，會愈來愈多，但經費永遠就只是這樣，所以今年我們試圖跟教育部申請費用好補足這個缺口，有的學校甚至說願意降低自己的補助經費好讓每個地區都可以參與，十年下來『游於藝』計畫可以說是遍地開花。」
藝術人文師資不足，經費年年遞減
談到對台灣藝術教育的觀察，楊欽智指出：「目前藝術與人文深耕計畫的政府經費每年遞減。老師配合校外藝術家、老匠師協同教學，在落實上是有難度的，老師真的很難什麼都會。看到這十年藝術教育的轉變是從刻板到靈活，體制面的問題是經費不足、結構需要改變，藝術與人文師資的不足，都是很大的問題，是政府需要去處理面對的問題。農業縣市的學校中，教授藝術人文科目的老師並不具備相關背景，以學校『師生比』為基準所能聘請的老師名額，僅能滿足國文、英文、社會等主科，無多餘員額可任用藝術人文老師，因此只能去外面聘請，但會出現對學校向心力不夠以及不具備教學能力的問題，一年一聘再加上收入以鐘點費計算，工作條件比代課老師還不如，因此學校會很希望這樣的老師是專任。」
「教改後，讓不同地區的教育面向被看到。國小老師的改變非常大，教學著重幫助學生建立能力，而非如過往只專注在吸收知識。『游於藝』計畫接觸的國中很少，這是因為學生有龐大的升學壓力，老師不願意引進更多元的課程內容，期待12年國教實施之後國中老師的改變。我們覺得學生們不該只知道達文西、卻不知道范寬，有些事情從小培養，會對小孩一輩子的影響很大，就像選衣服的品味是從小就養成一般，等到出社會才培養會有點來不及，所以需要從小就扎下文化的根。」
廣達文教基金會「游於藝」計畫，十年來行遍全台，以無比的熱忱與奉獻的精神，持續地將豐沛的資源注入學校教育之中，如今更將步伐邁向中國大陸和全世界，齒輪已經開始滾動，期待中華藝術文化以台灣為堅固的核心向外輻射，讓各地的藝術人文教育產生妙不可言的美好轉變。
圖片提供｜廣達文教基金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