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
驚燄
2009年2月23日至25日連三天，於巴黎大皇宮所舉行的聖羅蘭和貝爾傑的藝術珍品拍賣（Collection Yves Saint Laurent et Pierre Bergé），其中最具爭議且引發國際關注的拍品為銅鑄兔首與鼠首，正是1860年英法聯軍侵略中國時，火燒圓明園之後所掠奪的國寶。後來因買家得標後又拒付款項導致交易失敗；然於2013年，法國皮諾家族決定將這兩件獸首無償捐贈給中國，流失海外的文物終於回歸。
不過，就在這場世紀拍賣會中，還有一項鮮少為華人世界所知的高質量藝術精品，以36萬多歐元高價售出（註1），也就是後來由美國舊金山笛洋美術館（M. H. de Young Museum）所購藏，並視為鎮館之寶的塞弗爾〈中國式鏤空茶具組（Déjeuner Chinois Réticulé）〉（註2）。
1740年，因法國國王路易十五（Louis XV）的情婦蓬巴杜夫人（Madame de Pompadour）的影響，誕生了文森（Vincennes）瓷窯。1756年窯址遷至介於凡爾賽宮與美景城堡（Château de Bellevue）間，位於巴黎西南郊的塞弗爾（Sèvres），並改稱為塞弗爾瓷窯。1759年，路易十五買下了瓷窯，更名「塞弗爾皇家瓷窯（Manufacture Royale de Sèvres）」。從18世紀中葉起，塞弗爾皇家瓷窯憑藉著纖細雅緻的洛可可裝飾風格的軟質瓷器「瘋」靡全歐洲，經過時代風格的轉換以及時政的變革，270多年後的今天，現為隸屬於法國文化暨傳播部的國立塞弗爾瓷窯廠，仍屹立不搖地每年限量生產著最精美、最獨特的瓷器夢幻逸品。
本文以笛洋美術館所購藏的這套中國式鏤空茶具組為例（圖1），整理出這套餐瓷製程與歷史背景等來龍去脈，以饗讀者。
法國御窯廠的珍品
該器整套總共14組件，包含了足托（porte jatte）、咖啡壺（cafetière）、茶壺（théière）、有蓋糖罐（pot à sucre）、奶罐（pot à lait）、盛菓碗（jatte，grand bol；是擺置於中央高起撐柱檯座上，除盛裝甜糕點心外，亦可當作殘渣碗）以及四個杯碟組（tasses et soucoupes），所有的組件皆整齊地安置在綻放若花瓣狀的、以優雅的弧形線條所圍繞出的八足托盤上，聚成像金字塔般堆疊簇合的雕塑模樣（註3）。
作品整體主要以鮮豔的珊瑚紅為色地，托盤放射狀展開，緣飾以淺黃百花錦地圈繞，紅黃交織的百花錦地更融入連續交替的阿拉伯式蔓藤花紋（arabesque），與祭祀禮器所啟發的神祕學紋飾，托盤如意狀的八個几足，皆以漸層色的舞蝶為襯。托盤面上裂瓣垂飾的漆黑色開光內，以清廣彩（即廣琺瑯）風格描繪各式各樣布雪（Boucher）式歐洲人想像的中國人物圖組，如寶塔、閣樓、建築群前持傘穿橘袍的仕女、擺放蘭花盆景的桌几前站著一位戴著官帽的滿大人等。八角形盛菓碗外壁的每扇開光內，則繪有如鰲魚捲尾正展翅張爪的逆鱗奇龍、漫步昂首於叢間的錦雞以及盛放的銀蓮花束等；各壺頸與罐頸亦有此類相當工筆的細密畫開光裝飾，主要以博古圖與旋花紋相互交替。黑、紅兩色的搭配運用，加強了視覺上的鮮明強烈感受。
咖啡壺和茶壺之壺嘴以及雙耳糖罐的把手，皆為深褐色結節分明的竹節曲把，這樣西式的餐瓷卻充滿濃厚的異國風情。碗內與杯內則以釉上彩繪鈎勒有仿似青花和番花纏枝紋的渦捲裝飾，即使在最細薄的鏤空杯身與茶碟上，每個交纏處都還點綴有明暗光點的珠飾與纖柔的描金，在玲瓏剔透的內外瓷白之上，彷彿鑲嵌滿珠寶與錦緞金絲銀線，熠熠生輝，異樣的窮極華麗披覆於整套餐瓷，鏤雕瓷鬼斧神工的終極體現與釉上畫琺瑯的綺臻滿工，賦予這套可媲美乾隆洋彩的法國御用餐瓷，一個如絕世饗宴般的中西交匯傳奇。
鬼斧神工透雕瓷
這套餐瓷最初的發想其實來自於1826年4月11日在巴黎所舉辦的一場重要拍賣會上，由法蘭西第一帝國時期、拿破崙所任命的塞弗爾瓷窯新廠長暨總監彭尼亞（Alexandre Brongniart，1770～1847，任期1800～1847）跟當時著名古董商F. Sallé所購得的一套中國瓷器（註4）。據當時的拍賣目錄上所敘述的「帶有如剪紙般的雕鏤工藝，於雙層結構的瓷器上……以極為精巧的高超技術，更由於製造的困難度而稀罕」，便足以說明並追溯設計之出處；當然，靈感同時也來自於其他中國彩瓷與琺瑯、漆器等工藝品。
中國瓷器上的「鏤空」裝飾，在宋代發展趨向成熟，例如南宋老虎洞官窯鏤孔套瓶，另外，去年（2013）於山西墓葬亦曾出土白釉剔花鏤空腰圓枕。到了元朝，有河北保定窖藏出土的景德鎮青花釉裡紅鏤空雕花蓋罐。而至明朝時，有明嘉靖萬曆時期的五彩執壺（日本人稱為金襴手類型）。然而鏤雕瓷的這門技藝到了清乾隆時期，更迎合了皇帝獵奇般追求並鑽研新奇工藝的獨特品味，景德鎮官窯遂將鏤雕與彩瓷結合，譬如：清乾隆〈粉彩鏤空花卉葫蘆式轉心瓶〉（圖2），和清乾隆〈粉彩青釉鏤空描金套瓶〉（圖3）等，這些精巧的藝術珍品，反映了清宮廷華美奢靡的盛世時代特徵。
而歐洲於瓷器上鏤空的這類技法，除了目前有文獻記載，還有最早抵達歐洲的中國瓷器――豐山瓶（Fonthill Vase），這件於14世紀時傳入歐洲的元朝青白釉玉壺春瓶，其瓶身堆貼菱花型串珠開光內，有雕鏤花卉。此外，目前學界一般認為歐洲鏤雕瓷，受到明末景德鎮外銷的玲瓏瓷所影響，18世紀後，遂不斷地被歐洲各大窯場爭相仿擬；可以推測1826年巴黎拍場上所標得的那套中國清代外銷鏤空瓷器，應該也是來自這一批批由歐洲皇宮貴族訂製的清外銷瓷器。當時所開發出的鏤雕瓷胎器形繁多：如帶蓋六角網格狀鏤雕茶罐、雙耳剔雕濾栗籃（圖4）、花卉紋透雕薰囊（圖5）、鏤雕開光燈籠罩（圖6）、透雕六方花盆（圖7），甚至鏤空蜂巢紋雙層茶杯碟組（圖8）等等。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經典之作
即便在1780年至1789年法國大革命期間，塞弗爾無法生產奢侈品、甚至幾乎一度瀕臨廢窯的經濟艱難階段，但1802年彭尼亞仍毅然決然地中斷了軟瓷的製作，並淘汰過時的傳統裝飾造型，做了極大的改革――全面地生產硬瓷並進而鑽研新的裝飾技法（早在1768年，於法國西南部的里摩日〔Limoges〕，發現了能調製出中國瓷器等硬質瓷器的主要配方―高嶺土）；但為了製造硬瓷所面臨的諸多技術困難，如改變應用於硬瓷的釉料配方與純金施繪前的研磨方法，甚至改善薄胎瓷燒成的良率極低等問題，這些挑戰仍都必須克服。幸好，彭亞尼以其充滿創造性的視野與極為出色的領導能力，使得塞弗爾瓷窯起死回生，甚至從19世紀初至往後的30年間，重新繁榮了塞弗爾瓷窯，開啟其震撼歐洲工藝史最輝煌、最璀璨的一頁。
彭亞尼父子（其父Alexandre Théodore Brongniart，1739～1813；活躍於1800～1813）熱衷的參與和辛勤的主導執行下，為了這個浩大的工程，幾乎聚集了法國境內最優秀的藝術家與工藝師。從1831年11月開始，擅長雕塑並熟悉中國風（Chinoiserie）的模型設計師何涅（Hyacinthe-Jean Régnier，1803～1870；活躍於1825～1863）收到預付款項後，即被任命委託設計並實現成品，接下所有複雜的繪圖與製作整體窗格裝飾的模造（圖9）；身為首席製模與雕塑師的何涅，甚至曾與著名版畫雕刻師暨裝飾繪師安德烈（Jules André，1807～1869）共同合作，製作出內在機關繁複的珠寶箱，外壁四面飾以鎏金青銅跟黃銅包鑲繪有皇家居所的瓷板。無論瓷器或金屬上的幾何鏤雕裝飾，都饒有別樣的中式趣味。
這套〈中式鏤空套組〉的製作工序，首先需由製胚的轆轤工匠（tourneurs）先做出每件器物的內層，再接著由模具師（modeleurs）製作出與之相應合的鑄模，且其上已預先壓印出所需刻繪的鏤空外層模樣，接著再經過修坯師（répareurs）逐一鏤雕，過程極為繁複且隨時易碎；隨後並黏合每一間隙與物件，譬如壺嘴、壺把與杯把等擬仿竹節裝飾（faux-bamboo）之接合。
塞弗爾瓷窯並非第一個嘗試鏤空雙層設計的歐洲窯廠，除了德國麥森（Meissen）瓷窯也曾短暫地生產過這類的瓷器外，還有目前藏於義大利法恩扎陶瓷博物館（Museo Internazionale delle Ceramiche di Faenza)，便是由朵契（Doccia）瓷窯所製的咖啡壺。但塞弗爾瓷窯的何涅，卻是第一個成功地吸收並內化了中國傳統固有的紋樣模式與探究中國審美情調元素，再將之轉化為更具時髦的現代品味，並掌握困難的燒製技術，甚至極細膩地於外層瓷壁上剔雕出窗櫺般的孔洞，經歷各階段鍥而不捨的無數次試驗後，纔逐漸完備了中西兼容並蓄的風格。
在1832年2月時，何涅提交了進一步的稿樣，逐漸地邁向實際製作的過程；同一年，第一批由塞弗爾窯場所成功燒製的鏤空瓷器，於羅浮宮展覽時大受好評，並立即被列為首選的外交饋贈禮品。
整套淋有高溫玻璃釉、燒製後的硬質瓷器各組件，再經由資深的紋樣設計師暨彩繪師華德（Pierre Huard，活躍於1811～1847）接續於這些素白瓷器上進行釉上彩繪與金彩裝飾。19世紀初華德在塞弗爾瓷窯廠任職時，表現極為優異，更以其獨特的調色盤釉彩應用技術及豐富精彩的瓷器繪樣設計稿圖，名聞遐邇，被視為史上最傑出的繪師之一。華德的許多水彩畫的填色原稿，保留至今，目前為法國國家圖書館重要的文獻館藏。
在這套餐瓷上，華德大膽地將對比較強烈的顏色塗布成主要色地，適用於硬瓷的改良釉藥粉被研磨的極細，故於低溫窯燒後顯色便相當飽和。再來，於每組件開光內外的細密畫樣，與隨處細節中繚繞的渦捲纏飾，那恍若精雕細琢的多層次用色，與無數筆觸疊合出恰如其分的描繪和欲表達的氛圍。最後，還需以黏稠的松節油調合，由硫酸亞鐵混灑著24K純金粉研製成的高濃度金液，仔細精準地描過每個鏤雕的臨界邊緣與其他次要裝飾性的微型點綴（這項塞弗爾獨有的、精湛密鍊的華麗鍍繪與飾金之特殊技術，向來都受到皇家製造的壟斷。其他瓷窯場或彩繪工坊完全禁止使用這種能加飾成顯貴瓷器的金飾技法）。無論釉上彩或飾金，如此高難度又繁複的繪製進程，經多回控溫得宜且釉溫逐次遞減的窯燒，並時時刻刻注意細節裡的微小細節，千呼萬喚之下，這套讓塞弗爾瓷窯備受誇耀且引以為傲的絕佳餐瓷組終於誕生。彭尼亞更於1844年，自豪地出版了其銅板雕刻草稿，並鉅細靡遺地描述了製作過程（註5）。
完整彩飾．世間僅存三套
法國皇后瑪麗．阿瑪麗（Marie-Amalie de Bourbon-Sicilies，1782～1866），也就是西西里．波旁王朝那不勒斯國王斐迪南一世與瑪麗亞．卡洛琳娜所生的女兒。她對於瓷器的迷戀其來有自，從她的曾祖父卡洛三世乃至其父親兩西西里國王斐迪南一世，皆為瓷器的最大贊助與愛好者，甚至擁有專屬的王室窯房――卡波迪蒙特（Capodimonte），後來於那不勒斯的Fabbrica Ferdinandea製造出精良的瓷器而大放異彩。
她在1835～1843年間，曾至少訂製七套類似作品，除了皇后御用外，更作為外交餽贈之用，此套瓷器亦曾於1842年以法國國王路易腓力（Louis-Philippe，1773～1850；在位1830～1848）之名命令御製，但目前惟有三套完整的存世，除本文介紹的笛洋美術館這套，還有藏於法國羅浮宮（圖10）以及美國密西根州底特律藝術博物館（The Detroit Institute of Arts）的另兩套，但這三套裡唯獨底特律藝術博物館擁有一個特殊的組件，即中央撐柱檯座上固定並包覆盛菓碗的細格狀網籃（lattice basket）（圖11）。其餘的皆因組件的遺失，而殘缺不全。
本文介紹的笛洋美術館這套作品以珊瑚紅、黑、粉紫與鵝黃為主要色調，底特律藝術博物館藏品以綠松石綠、深珊瑚紅、黃與粉紅為主要色調，而法國羅浮宮的則是以土耳其綠、黃、黑與粉紅為主要色調。然而，前兩套的整體裝飾與色調較為相近（註6）。
後來，以塞弗爾此套中式餐瓷組為模範，於19世紀中葉後至20世紀間，生產鏤空雙層構造瓷器的窯場與工坊等，逐漸在歐洲遍地開花，較著名的有：英國皇家伍斯特（Royal Worcester）、德國皇家柏林瓷窯（KPM）與匈牙利赫倫（Herend）等。
外交禮物．文化交流
2008年，新北市立鶯歌陶瓷博物館曾盛大展出了「榮耀世紀：法國國立塞弗爾瓷窯1740～2008」，是塞弗爾瓷窯250年來首次於亞洲舉辦的紀念特展。而國立故宮博物院常設展「走向現代—清晚期」中，有套清宮舊藏的〈塞弗爾白瓷描金帶托茶杯〉，此套杯組就是何涅所設計、康納（Léon Kann，活躍於1896～1898年及1900～1908年間）所雕鏤的；從雕鏤的外部型態可看出，康納簡化了原本繁複的設計以提高製造的品質，讓新產品無論在良率跟質控上，更能合乎時代的需求。
台北故宮所藏這套帶托杯盞，極有可能是當時法國外交往來饋贈給中國晚清皇帝的禮品，正巧就是繼太陽王路易十四與康熙大帝的正式官方往來以後、距今一百多年前，中法文化再度交流最好的見證。這套同樣為鏤空雕花雙層瓷壁、有著竹節曲把的帶托杯盞，僅於剔刻交纏處的菱形四角點飾金彩，其餘以金線描繪，可與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所收藏的一套，色調較為保守且無豔麗畫琺瑯彩飾、以粉紅與金彩花簇裝飾為主的鏤空餐瓷組中的杯碟組來做比較。
在近代歐洲陶瓷工藝史上，公認世界三大豪華餐器組分別為：德國麥森的天鵝餐宴組（Schwanenservice）、丹麥皇家哥本哈根（Royal Copenhagen）的丹麥之花（Flora Danica）餐瓷組以及英國瑋緻活（Wedgwood）的青蛙餐具組（Frog Service）。
其實，塞弗爾瓷窯也曾製造過相當豪奢的餐瓷，譬如1776年起，俄羅斯女皇凱薩琳二世向塞弗爾瓷窯訂製的一套新古典主義淺浮雕的描金綠松石地餐瓷組，共計797件，每件皆飾有冠冕與女皇名縮寫花體字。而當波旁王朝逐漸邁入尾聲時，路易十六於1783年，假凡爾賽宮的飲膳餐具需求之名，而命令塞弗爾瓷窯御製法國王室有史以來花費最昂貴、也最耗費時間的瓷器――該套瓷器以希臘羅馬神話為開光內繪飾母題，有上千種不同繪樣，總共約800件的深藍地描金晚宴暨點心餐瓷組。縱使至1793年，這位末代君王被囚押於杜樂麗宮，準備上斷頭台的前夕，他還持續收到來自塞弗爾瓷窯報告燒造進度的文件。
本文介紹的這套塞弗爾中國式鏤空餐瓷，雖然不是像俄國女皇或路易十六所訂製者，亦不像以上各窯有數以千計般繁浩龐大的組件，但其炫麗奪目、極盡奢華的工筆琺瑯彩以及繁縟異常、層層鏤雕的多重組件結構等，發揮得淋漓盡致的各方精湛工藝之複合，若將之視為與世界豪華餐具組並駕齊驅的精瓷，想必也絲毫不遜色吧？
註1：2009年2月25日《佳士得巴黎聖羅蘭和貝爾傑的收藏：雕塑、工藝品、亞洲藝術、考古學以及家具（Christie’s Paris, Yves Saint Laurent et Pierre Bergé Collection, Sculpture, Objets d’Art, Art d’Asie, Archéologie et Mobilier, Mercerdi 25 Février 2009）》拍賣目錄第733號拍品，頁584～589。成交價36萬1000歐元（約合46萬5374美元）。註2：「Déjeuner」此法文字詞於此所指涉之意為「能夠享用各類飲膳的早餐或午餐套組」。18世紀法國宮廷貴族，時常以能夠依喜好同時享用茶、咖啡或熱巧克力等異國飲品，為雅宴樂趣的餐瓷套組，來招待人數有限的賓客；主要以托盤為基座發展，托盤上則承載並安置著各式組件如：蛋杯、灑鹽罐、各類飲壺以及杯碟等等。本文中皆以「茶具組」或「餐瓷」簡稱之，其他則以各大博物館原藏品之命名，忠實直譯為「早餐套組」或「茶與咖啡套組」。註3：此類堆疊擺置物件的方式，可能與18世紀初流行以金字塔型來架高擺設陶瓷器的收藏習慣，與其所帶來豐富的視覺感受關係密切；可見德國柏林夏爾洛坦堡宮殿（Schloss Charlottenburg）以及丹麥哥本哈根羅森堡宮（Rosenborg Slot）內的瓷器收藏室之陳設。註4：據Sylvie Millasseau所註，這些鏤空瓷器為「一件小窄頸瓶以及三件如硅化瑪瑙玻璃般通透的小杯。」註5：Alexandre Brongniart《Traité des arts céramiques》，Atlas，Paris，1844。註6：從窯印所標示之年代、雕塑師與繪師所刻的簽署等印記，可以判斷這兩套主要皆為何涅設計、華德繪飾。
圖片提供｜林俊佑（Vanzoï Lin；IPAT瓷器彩繪認證藝術家，FPS法國瓷器研究學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