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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山人者,Fangyu──王方宇之八大書畫收藏及研究

知山人者,Fangyu──王方宇之八大書畫收藏及研究

王方宇之八大書畫收藏及研究
知山人者,Fangyu──王方宇之八大書畫收藏及研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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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gyu’s achievements in researching and introducing Bada will never perish, for he was undoubtedly the foremost scholar of Bada Shanren in our time and the one who most profoundly understood him.

――C. C. Wang "Remembering Fangyu"

說到八大山人研究,不得不提的研究學者及收藏家,王方宇(1913~1997),其一生著述不輟,研究成果頗豐,廣受外界認可,為八大山人研究圈中的權威。但王方宇與八大山人的相遇到相知相識是從何而來?且看一位中國青年人離鄉背井,他鄉遇故知的精彩人生。

美國土地上的中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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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1913年出生於北京,家境優渥,三歲便拿起毛筆練起書法,從小也受到不少文化藝術品的薰陶。20世紀前半不論在政經、文化上,中國面臨了陣痛轉變期,處於這個大時代下的王方宇,1936年由北京輔仁大學畢業後,毅然決然離開了故土,1944年遠赴美國。當時的王方宇並不知道,這一踏入美國大地,也一腳跨入了綺麗又多變的藝術之旅。

這段中國藝術之旅要從其1945年進入美國耶魯大學教授中文說起,王方宇在耶魯大學待了長達20餘年,在這裡他遇到了一位學生,對他影響甚多,那正是甫於2014年8月過世的美國大收藏家安思遠(Robert Hatfield Ellsworth)。安思遠進入耶魯大學學習中文,成為王方宇的學生。王方宇教授他中文的同時,從安思遠身上感受到其對於中國古董藝術品的熱愛,也因而接觸了中國藝術,從此欲罷不能(「安思遠」之名正是王方宇所起,意為安思遠上課不專注,心思早已飄向遠方)。安思遠在其回憶王方宇的文章提到,下課後王方宇經常與他進出拍賣會及古董店,而最開始王方宇的收藏只有一件齊白石作品。結識安思遠後,王方宇也進一步與重量級亞洲藝術古董商龐耐(Alice Boney)相識,開始拓展自身收藏,爾後龐耐也成為王方宇之子王少方的教母(godmother)。

王方宇生命中的貴人還有他,知名畫家張大千。王方宇與張大千的交情深厚,據王少方的回憶可知每次張大千赴美,都會提前告知,王方宇便會準時去接機,偶爾張大千也會赴王方宇住所小聚。有一天張大千提著兩大布袋來找王方宇,一袋是石濤的作品,另一袋則八大山人的。此時的張大千似乎有些周轉不靈,欲將這些收藏賣予王方宇兌換現金。王少方憶起一開始王方宇不願意拿這些作品,他認為自己只是一介教職,沒辦法負擔起高額的買畫錢。兩人推來擋去之下,王方宇最後收下了八大山人的作品。張大千敬重王方宇對於八大山人的研究頗深,也相信這些作品給了王方宇便可以幫助他在八大山人的研究上更進一步。果不其然,這批八大山人作品的確成就了後來的王方宇,成為八大山人研究圈中的一代大師。王少方透露,王方宇一生應該有40到50件八大山人作品,實屬難得。

爾後在八大山人研究方面,王方宇有多項重要著述,其中之一便是1984年台灣由國立編譯館出版的兩大本《八大山人論集》,內容包含王方宇個人多年的研究成果外,同時集結了中外學者的精彩論著,是第一本較具規模及學術水準的八大研究專書,從中讀者可以獲得當時八大的研究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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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耶魯大學藝術博物館展出了「Master of the Lotus Garden: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1626~1705)(荷園主人―八大山人之生平藝術展)」,被譽為1986年在江西南昌青雲譜八大山人紀念館舉辦之紀念學術研討會暨展覽後,最盛大且最成功的八大山人特展,幕後推手正是王方宇及班宗華(Richard Barnhart)。根據李慧漱的說法,展覽緣起於1987年班宗華邀請王方宇到耶魯大學共同執行為期一年的八大山人繪畫專題課程,並開始籌備三年後的大展。籌備期間,王方宇累積40多年的經驗及資料,透過研究生的協助,建立成完善的八大山人檔案庫。而此展與班宗華合作出版的圖錄,也顯現了中西學者擅長之不同,王方宇善於文獻、資料的分析,而班宗華則著重於作品風格,兩者的結合讓這個大展有了圓滿的呈現,也是王方宇學術生涯中的集大成者。此展之中,即展出了不少當年他從張大千手上收到的八大山人作品。

1997年,王方宇不幸死於一場意外失敗的心臟手術。遺囑中交代其子王少方將其八大山人的收藏全數捐出,並要求這些收藏不可分散,需全數捐入同一個博物館,並且這些收藏只能留在美國,不能流至海外。執著於美國的原因在於,王方宇認為正是因為生活在美國,他才能夠成為一位成功的學者、收藏家及藝術家。王方宇的收藏最後一併入藏於弗利爾美術館(Freer Gallery),讓後世共享這些作品,同時也造福學術研究得以更加精進。弗利爾美術館於2003年舉辦了一場名為「In Pursuit of Heavenly Harmony:Paintings and Calligraphy by Bada Shanren from the Estate of Wang Fangyu and Sum Wai」的展覽,並出版同名圖錄,將王方宇收藏一次公諸於世,共展出33件作品。

2012年,王方宇百歲冥誕之際,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中國互聯網新聞中心.藝術中國合作共同主辦的「心畫―王方宇的藝術」紀念特展假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盛大開展,是展展出了王方宇退休後所作的30餘幅書法作品,另外王方宇收藏三件之八大山人、及一件齊白石作品也一併展出。

畢身菁華集於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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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至善至美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成就莫過於對於八大山人的研究,至今仍備受推崇。研究八大山人,王方宇認為可以從以下幾種材料著手:原蹟書畫、原蹟書畫的照片和印本、文字著述及詩詞信件,最後則是時人或後人的記載及題跋。研究方法上,誠如王季遷所云:「在學術研究及收藏上,(王方宇)使用各類方法,諸如文獻批判及比對。」王方宇就像名偵探柯南一樣,不放過任何與八大山人相關的議題,因而研究範疇甚廣;筆者僅粗略分為三類來檢討,一為八大山人的生平研究;二為八大山人的藝術;三為八大山人的詩詞,討論其所隱含的寓意及其想法。

◆Case One:八大山人的生平

「八大山人是誰?」理所當然是研究八大的學者碰到的第一個問題,而研究此一問題的絕佳材料除卻一些文獻記載,莫過於〈个山小像〉了!〈个山小像〉為康熙十三年(1674),友人黃安平為八大山人所作之畫像,此畫於1954年發現於江西奉先寺,現藏於江西南昌青雲譜八大山人紀念館。畫中繪有一清瘦老人,頭戴斗笠,身著布衣,雙手交握於胸前,頗有脫俗文人之風采。而在畫像旁有九段題跋,包括有六段八大山人自題外,尚有饒宇朴、彭文亮、蔡受三人題跋。〈个山小像題跋〉(1989)一文中,王方宇利用〈个山小像〉這件作品,補足各段題跋中的缺漏字,並從中分析出了八大山人人生中的一些問題點。首先是八大山人的生年,在甲寅年(1674)八大自題(此題跋也是九段題跋中時代最早者)中提及「時年四十有九」,因此確定其生年應為1626年。1677年饒宇朴的題跋,則解決了八大山人的出身及相關事蹟:八大山人的確是明朝皇室後裔,為朱多炡(1541~1589)之孫,出身弋陽王府(寧王系),於戊子年(1648)剃髮出家,癸巳年(1653)皈依曹洞宗師穎學弘敏。除此之外,〈个山小像〉的九段題跋年代橫跨1674~1678年,正好是八大山人還俗的前幾年,王方宇也從八大山人的自題中分析出其對禪宗的瞭解到更進一步的矛盾與衝突,「自僧入俗」的想法愈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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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的人生經歷,王方宇在〈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1990)中有最完整的論述。文中從八大山人的本名、詩詞,到其人生各個時期的交往、書畫作品風格,一一抽絲剝繭,為讀者形塑出一個完整的八大山人。八大山人本名朱耷,是現在學界普遍的認識,而王方宇在此文中從明代對於王孫命名的規則下手,推理分析了九個學者們提出的八大山人名字,朱耷正是一例,此名雖記載於《西江志》中,但未見於任何八大山人書畫作品之上,加上完全不符合明代皇室命明準則,因而推斷其並非八大山人正式名字。另外尚有「朱統鑾」、「朱議沖」、「朱議涉」等名稱,但總的來說,若根據〈个山小像〉的題跋所言,八大山人若為朱多炡之孫,王方宇認為八大山人本名的第二個字應為「統」,而末字應帶有「金」字邊。

八大山人因其明朝皇室、曾出家為僧等人生際遇,後被歸入明末清初「四僧」之一,而同為「四僧」的石濤,生活在跟八大山人差不多的時空、也有近似的遭遇,引起了王方宇的興趣,並特別在〈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點出。石濤(1642~1708),原名朱若極,廣西桂林人,為明朝靖江王系後代,因避清廷而曾出家為僧。但同樣的人生遭遇卻培養出兩種不同性格的人,八大山人避世而鮮與人交往,石濤則善於人往來。王方宇在文中利用書畫題跋、信件等,建構出二人可能的共通朋友,如程京萼(1645~1715,字韋華,號祓齋,為程廷祚之父)、黃硯旅等人,且兩人曾互為對方作畫、題跋,認為八大山人與石濤雖不見得有面對面相遇,但兩人是知道彼此,且相互景仰。

◆Case Two:八大山人的藝術

在〈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一文中,王方宇即對八大山人各時期的書法、繪畫表現概略式的介紹。總的來說,八大山人的人生可分為四期:1626~1648年家學時期、1648~1680年逃禪時期、1680~1684年還俗時期、1684~1705年安老(八大山人)時期。家學時期的作品現在盡不可見,而就王方宇歸納其所見之八大作品,最早者為1659~1660年間的〈傳綮寫生冊〉,現藏於台北故宮。〈故宮「傳綮寫生冊」與八大山人早期作品〉(原文刊登於1972年)中,王方宇認為〈傳綮寫生冊〉中的運筆及字形,加上使用古體字之習慣,甚至是構圖中留白的韻味,皆與八大山人現存早期的作品(1694年以前之作品)中的〈花卉冊〉(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藏,有「驢」、「个山」等款,是王方宇當時歸類帶八大山人款之早期作品中,時代最早的一件)、〈花鳥冊〉(一)(出自「泰山殘石樓藏畫」,有「驢」、「八大山人」款)等時代偏早者相似,確認此作為出於八大山人筆下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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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八大山人書畫紀年方式〉(原文刊登於1968年)中王方宇瀏覽現存八大作品,歸結出「八大山人」款始出現於1685年,八大山人書畫創作進入高峰期,到1705年八大去世的21年間,僅有1687年及1704年未見八大之作,後者經推測,可能是為了紀念明亡而未有作品產生,此文並就八大山人紀年方式加以分類。〈八大山人的書法〉(1989)中偏究八大山人書體發展變化,其中包括八大山人所寫過的書體、所臨過的書帖等,逐項列舉。此外,從簽署款中「八」字的變化,可進一步將「八大山人」款時期(1685~1705)一分為四,且從中對照出八大山人草書發展的脈絡,基本上符合孫過庭於〈書譜序〉所提的「但求平正」(1688年以前)、「既知平正、務追險絕」(1689~1690年期間)、「復歸平正」(1699年以後)。

◆Case Three:八大山人的詩詞

由於八大相關記錄不如其他書畫家來得多,因此要更深入八大山人的思想內心,必須透過其書畫題跋及詩詞。八大山人散文、題跋尚屬易懂,但難就難在他的詩詞相當晦澀難明。讀不懂,就常常將之歸為反清思想,大概八九不離十吧?但王方宇不這麼認為。〈八大山人詩試解〉(1975)中一步步解答八大山人的詩詞。記住一個小訣竅,八大山人的詩詞中經常援用冷僻典故、禪宗故事等,如「水牯南泉於到,貓兒身毒為何人?烏雲蓋雪一般重,雲去雲消三十春」中,「水牯南泉」及「貓兒身毒」都是與禪宗相關,整首詩的基本思想則在「變化」,體現變而不變的老莊思想,也是八大山人曾身在禪僧後又還俗的隱喻。

其實,理解八大山人的詩詞可以從幾個方面下手,其一就是他讀過的書。〈八大山人「世說新語詩」―「不可解,則可不解。不解,以不解解之。」〉(1989),王方宇就從《世說新語》著手,發現八大山人現存至少有20首詩與此書相關,如〈安晚冊〉(日本泉屋博古館藏)中「石頭」一頁上所題「聞君善吹篴,已是無蹤迹。乘舟上車去,一聽主與客」,就明顯援引自《世說新語》中王徽之和桓伊的故事,說明要解八大山人詩,不妨從《世說新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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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乏有抽絲剝繭到最後,卻仍不知其解的例子。王方宇在〈八大山人的語言文字〉(1991)提到,要解八大山人詩詞,必要條件是要看得懂他的字,古體字、雙關、拆字、合字、異體字要樣樣辨明,這樣方可進行解謎的工作。解詩謎的同時,還要參詳參詳八大的人生際遇、生活背景,才有機會破除八大山人設下的迷魂陣。這樣還解不開,沒關係,王方宇也很坦誠說了八大山人寫詩有時有其自己一套形式,如第七字和第四字重覆、一首詩重覆使用同樣語彙,這樣也可能導致解不開詩謎。

「雖然他(編按:八大山人)經歷了許多波折,從傳統儒生到禪僧、再到詩畫兼備的畫家,他的思想與興趣仍就是那些中國傳統經典文學。八大山人是個博學且有條理的學者,同時也是極富天賦的書畫家,但他的癲狂、嗔癡及對古代文字的著迷、創新的想像力卻始終被視作古怪之人。」王方宇研究八大山人40餘年,想來也是將八大山人看得最透澈的人吧!

終歸筆墨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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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專注於研究外,王方宇筆下功夫也不曾斷過。三歲開始學毛筆字的他,六體兼備,傳統技法熟稔。但同時王方宇不囿於傳統,更使之現代化,創作出一種革新的書體,稱之為「墨舞」。墨舞,結合了協調、變化、平衡、力感與運動於一字之中,吸取過往書畫家的精髓,創作出獨特的作品。

其一生,誠如其自云:「我相信道,那是天道。天道是自然之道,或者是宇宙創畫之道。書道,或者筆墨之道,同樣如天道。我遵循對天的理解來發展我的筆墨之道,我嘗試通過書法的實踐來更深刻地理解天道。」從研究八大,到揮舞墨筆恣意創作,王方宇一生熱愛中國藝術,也從中萃取出自身精華,道法自然,不虛此生!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

王方宇〈个山小像題跋〉,《故宮文物月刊》,70期,1989:1,頁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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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八大山人書畫紀年方式〉,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309~318。

王方宇〈故宮「傳綮寫生冊」與八大山人早期作品〉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319~344。

王方宇〈八大山人詩試解〉,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345~356。

王方宇〈八大山人「世說新語詩」―「不可解,則可不解。不解,以不解解之。」〉,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357~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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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八大山人的書法〉,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379~410。

王方宇〈八大山人與朱道朗〉,收錄於《八大山人論集》,台北:國立編譯館,1984,頁411~420。

Fangyu Wang, Richard Barnhart《Master of the Lotus Garden: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1626~1705)》,Yale University Press:New Haven and London,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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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八大山人的語言文字〉,《故宮文物月刊》,96期,1991:3,頁112~131。

李慧淑(李慧漱)〈記耶魯大學「八大山人之生平與藝術」展〉,《故宮文物月刊》,96期,1991:3,頁60~67。

Joseph Chang, Qianshen Bai《In Pursuit of Heavenly Harmony:Paintings and Calligraphy by Bada Shanren from the Estate of Wang Fangyu and Sum Wai》,Weatherhill,2003。

王方宇與妻子沈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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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王方宇與張大千於香港合影。

安思遠。

1990年出版耶魯大學《Master of the Lotus Garden:The Life and Art of Bada Shanren(1626~1705)》特展圖錄書影。

〈个山小像〉,江西南昌青雲譜八大山人紀念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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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宇與王季遷(左)交往頻繁,時常相互研討,不覺時間流逝。

八大山人1665年作〈荷花圖〉,八開之一,為少數簽署有「傳綮」之早其作品。此頁上有「釋傳綮印」方形印、「刃菴」方形印及張大千「己丑以後所得」及「大風堂」印。原為張大千所藏,後轉手至王方宇手上,現藏弗利爾美術館。

八大山人〈丁香花圖并行草對題〉,行草部分,原為王方宇收藏,現藏弗利爾美術館。根據王少方說法,王方宇甚少在其收藏上鈐收藏印,此作為少數有「方宇」二字印及夫人「沈慧」之印。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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