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五郎（1923～2016）的一生
2016年8月15日，日本著名古董商、收藏家坂本五郎於東京與世長辭，享耆壽92歲。其一生在瞬息萬變的藝術拍賣市場上馳騁激戰，憑藉著膽識競標「一百兩」、「一千兩」，其鑑賞之力達到明辨善鑑之真知慧解的「目利」之境，成為備受尊敬的行業典範。
成長歷程
1923年8月31日，坂本五郎（圖1）出生於橫濱市。隔日正午，以這個城市為中心的關東地區發生大地震，大地的劇烈震動引發海嘯與熊熊烈火，吞噬並摧毀了關東平原，滿目瘡痍彷若人間地獄。堅韌勇敢的母親在一片殘破混亂中救出剛出生的幼嬰、女兒、兒子及被壓在房樑底下動彈不得的丈夫，一家人徒步到八王子市展開浩劫後的新生活。八年後父親與世長辭，母親獨力做生意撫養兒女，過著清苦的日子。坂本從小喜歡畫圖，曾經夢想成為畫家，小學畢業後，考慮現實因素，母親將他安排到漁市中的乾貨店當學徒，十年的漁市學徒經驗，雖然讓他練就分辨水產品好壞的好眼力，但他卻想轉戰其他生意，二戰後他開始經營舊衣買賣和黑市交易，期間雖有掙到錢，卻也經常被仿品所誤，虧損連連。他聽說古董和舊衣服一樣屬於舊貨，決定改行當古董商人。
入行之初，對古董一無所知的坂本拜託同行前輩領著他走訪各個市場觀摩學習，日本古美術界有句俗話：「火眼金睛三十年」，說明要成為一流的古董商，得要付出30年的修煉時間。剛開始坂本曾購入兩件書畫，拿到別的市場卻都只賣出原價的一半，一問之下才知道自己買到的是贗品，他發憤圖強，在舊書店購入大量藝術書籍，努力鑽研。除了專業知識與鑑賞眼力，他不畏風險、大膽果斷、靈活應對的性格，也適合這個行業，他曾經憑藉膽識在八王子市場以1000日元買下景泰藍花瓶和銀製溫酒壺，在茶具店主野口淑太郎的幫忙下，於東京美術俱樂部的拍賣會上以1萬日元賣出。創立於1907年的東京美術俱樂部，是日本極富盛名的古董交流會，會員都是日本一流的古董商，取得入會資格並不容易，會籍很尊貴，據說在拍賣場上依會員資歷安排座位，最有名望的古董商通常坐在最前面。第一次來到東京美術俱樂部的坂本，感受到東京市場的活絡，決定進軍東京，並期許自己未來有一天能夠坐在東京美術俱樂部拍賣會的最前面。
進軍東京──不言堂
1947年夏天，坂本離開八王子市，到東京開店，他引用《史記》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取店名為「不言堂」。（圖2）在東京創業初期，由於沒有同行資源，坂本勤奮走遍各家古董店，積極請教哪類商品最為熱銷，得知美國官兵喜愛伊萬里瓷器，為了進貨頻繁往返於新潟與東京，這讓他頗有收穫。隨著經驗的累積，他漸漸體認到，要成為傑出的古董商，必須提高商品的層次，於是開始轉型專營古代藝術。他曾在新潟買下南宋官窯仿古琮式瓶轉售給廣田不孤齋，最後廣田不孤齋將這只花瓶捐贈予東京國立博物館，成為日本重要文化財。古董商之路艱辛嚴峻，他每每歷經挫折都選擇在失敗之處站起，再次接受挑戰，終得鑑賞要領，並訂下「向世界級的文物挑戰，有一天能經手世界頂級的美術品」的宏大目標。
戰鬥精神，遠征海外
1960年坂本五郎參加歐洲古代美術愛好者旅行團，首度踏出日本國境，與他同行的多是業內人士。為了賺取旅費，他在中途與其他團員分開，在德黑蘭購買波斯古陶瓷後，才獨自赴開羅與大家會合，繼續前往羅馬、倫敦、巴黎等歐洲城市，參觀名勝古蹟、博物館與古董店。經過此次初步考察，他認為海外貿易是未來的重要趨勢，也下定決心要繼續出國，為古董生意展開歐洲遠征計畫。
1960年代，遠赴歐洲參與拍賣的日本人極少，坂本五郎得知中國明初洪武時期的釉裡紅水注將在歐洲展出後，決定啟程前往英國，經過多方充足的準備，1961年11月踏上海外尋寶之旅，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旅伴，對英語一竅不通的他帶著友人的介紹信和翻譯字卡，首度單獨出征。當時的倫敦是優秀學者、古董商人和拍賣專家的聚集之處，也是中國陶瓷的拍賣會聖地，他在倫敦斬獲明嘉靖〈五彩魚藻紋罐〉（現藏東京畠山記念館），並被倫敦《泰晤士報》所報導，這次旅程是坂本五郎經常性海外出差的開端，往後的幾十載，直到退休以前他共往返歐洲近百次，成為國際拍賣會上的重要常客，在拍場上屢創驚豔世界的戰績，被歐洲古董商們稱為「小拿破崙」。
有價至寶──元代青花釉裡紅罐
1972年初夏，倫敦佳士得寄來的圖錄裡一件拍品「元代青花釉裡紅大罐」（圖3）讓坂本五郎激動不已，它與當時倫敦大學大維德基金會所藏的一件元代大罐十分類似，可謂陶瓷器中的夢幻逸品，他定下目標一定要把握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競標到它並將其親手抱回日本。然而，如此世界級精品必然是收藏家和古董商們的關注焦點，坂本預料到此拍品的成交價將可能創下亞洲藝術品拍賣新紀錄，以往未曾購入如此稀罕重器的坂本鬥志高昂，為了籌措資金，打算出售店內所有商品，甚至做好在必要時賣掉店鋪的心理準備。帶著些微緊張不安卻堅定的雄心抵達倫敦，在預展現場看到大罐實品的那一刻，頓時勇氣大增。這只罐子的來源是荷蘭家族處理財產時送至倫敦佳士得拍賣，此前一直放置在家中做為雨傘架，該罐色彩鮮明、製作技巧精湛，在工藝及美學方面均屬於上乘之作，其氣勢和魅力讓坂本為之傾倒，決心用自己的所有來一決勝負。拍賣前，他得知幾位著名收藏家和古董商不打算參與競標該拍品的消息後，心情稍微輕鬆。開拍之後，不出所料，價格在激烈競爭下迅速上升，坂本在最後關頭奮力一搏，以22萬500英鎊（1.8億日圓）擊退對手，「在拍賣師落槌的一剎那，由於極度的緊張，我感到一陣劇烈的腹痛。避開了湧來的記者，我迅速回到賓館，一口氣灌下了一杯白蘭地後才終於覺得全身放鬆下來」，坂本在其自傳中回憶道。這只元代大罐的價格刷新了當時中國陶瓷器的世界成交紀錄，消息很快地傳布開來。（圖4）對於重金投得此器，坂本始終抱持著「好東西必然物有所值」的信念，認為這樣的價格並不算過分，據悉，坂本後來將該罐售予英國著名古董商埃斯卡納齊（Giuseppe Eskenazi），時至今日，僅有其他三件與之類似的作品存世，分別收藏於大英博物館、河北省博物館和北京故宮。成功拍得此重器無疑是坂本事業中的一大高峰，也掀起了東方陶瓷器在世界藝術市場中的熱潮，如同這件曾經被當成雨傘架使用的元代大罐，許多埋沒已久的名品之後陸續出現，中國陶瓷的價值也逐漸被世界重新認識和關注。
陶瓷中的帝王──元代青花魚藻紋大罐
1970年代，坂本五郎帶著店員出差至紐約，準備購買浮世繪版畫，因價格過高而未有收穫，然而這並不影響他的前進探索之心，想起布魯克林博物館珍藏著一件元青花魚藻紋大罐，便專程前往參觀欣賞，他在自傳中回憶：「逛了一圈歐洲的博物館，都沒有見到這樣的元代青花大罐，那件精美絕倫的作品深深地打動了我。」回到日本後，他召集所有員工並傳閱該罐的照片，告訴大家如果見到類似的名品，一定要買回來。
幾個月後，坂本帶著伊萬里陶瓷赴九州準備參加熊本的拍賣會，出發前他交辦員工把在倫敦購入的盔甲送拍至東京美術俱樂部拍賣會，並再三囑咐員工，若發現任何重要拍品，一定要立刻通知他。當天上午10點左右，在旅館準備去參加熊本拍賣會的坂本，接到了東京打來的電話，告知他東京美術俱樂部的拍賣會上，出現了與布魯克林博物館藏元青花魚藻紋罐相似的大罐（圖5），不過這件拍品沒有外包裝的箱子，這一點令他非常在意與疑慮，因為當時日本的中國陶瓷幾乎都是鎌倉、室町時代傳來的珍貴之品，通常都會有外包裝的箱子。他立刻指示其他店員去檢驗該只罐子，同時拜託友人時刻觀察其他同行、前輩與拍賣場上的動向。即使傳回來的消息並不理想，古董商們的見解分歧，一派認為是元青花，另一派則認為年代沒有那麼久遠，無法親自鑑定判斷的坂本仍決心孤注一擲，拼搏到最後，他告訴店員無論競價多高，一定要堅持到底，把罐子買回來。
經過漫長而焦慮的等待，電話再次響起，「我們買到了！」「幹得不錯！多少錢？」「9000萬。」坂本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個價格遠遠出乎預期，更是高於戰後日本藝術品市場的最高成交價5000萬日元。帶著極度焦急與不安的心情急返東京店裡，拉開房門的一瞬間，他一眼即認定那是一件真品，「萬歲！我們成功了！」他興奮地高舉雙手歡呼。抱著罐子跳進浴盆，輕輕地為它洗去塵埃，清亮的釉光、濃豔的色彩、生動豐富具流動感的紋飾，這件「從天而降的寶物」更勝布魯克林博物館所藏，讓坂本當晚興奮得難以入眠，靜靜凝望著罐上的魚藻紋，他想起了摯愛的母親以及小時候在海產乾貨店工作的時光，並打算將這個罐子做為傳家之寶。
創下新紀錄的元青花罐子很快便成為大新聞傳遍日本，各路人士透過各種管道聯繫坂本試圖求購，當時人在瑞士的著名收藏家安宅英一得知消息後，立即聯絡坂本一定要將該罐保留至他回國，並於隔日一早抵達日本後直奔坂本家，在安宅親自提出請求後，坂本將這件原本欲做傳家寶的珍品以超過入手金額兩倍以上的價格，轉讓給這位重要的老客戶。1977年，安宅產業的經營出現危機，而後在其最大債權者住友集團轄下21間商社的安排下，安宅所有的收藏品被寄贈於大阪市，1982年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正式成立，這件元青花大罐便隨著安宅收藏成為該館的永久典藏品，並被日本政府指定為重要文化財。
憑直覺和膽量邂逅「夜之女王（Queen of the Night）」
在海外商務旅行中，除了購買東方藝術品，坂本五郎也會關注古代西洋藝術品及其市場行情，有時也會收購一些古埃及、羅馬、希臘的雕刻和陶器等。他曾經在倫敦某拍賣公司古藝術部門辦公室的角落發現一塊滿是斑點的黑色石頭，敏銳直覺那是亞述王朝石刻，立即奔至大英博物館的亞述王朝展廳，找類似展品進行比對，並在之後的兩天內往返拍賣公司與大英博物館達四五次，只為做更仔細的拍前研究。後來如願以償成功競得，順利運回日本。
在古代西方藝術品的購買經驗中，最令他難以忘懷的可能是現藏於大英博物館的巴比倫女神浮雕。（圖6）有一次，他翻閱著倫敦寄來的古董拍賣圖錄，目光被其中一件大眼帶翼女神像所吸引，腦海中浮現這可能是來自美索不達米亞的古代藝術品，便遣員工前往倫敦競買這件世界級精品，拍場上坂本派出的店員順利將女神拿下，然而，大英博物館卻以女神是珍貴文物為由，禁止此件文物出境。從未遇過這種情況的坂本認為並不合理，開始調查這件拍品的來源和英國的法律，也與英國官員、大英博物館館方及拍賣公司進行多次協商，最後他同意將女神像出借給大英博物館展出，於是這件女神像浮雕在1979年至1991年間被陳設於美索不達米亞展廳正中央的展櫃中，後來，考量到長年累月的展覽不利於女神像的保存，坂本決定中止對大英博物館的借展，並將之暫存於英國友人家中，直到2003年，大英博物館籌資150萬英鎊向坂本購買這件被專家譽為「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市場上出現的最重要的近東文物」，並將其正式命名為「夜之女王（Queen of the Night）」。據大英博物館公布的展品資訊，這件展品在屬於坂本個人收藏的期間，坂本曾於這件浮雕的底部邊緣加上日文銘文及1975年的紀年。坂本五郎的敏銳直覺和精準眼光，無論在亞洲或是西洋藝術品均能有所發揮。
廣泛交遊與爭奪之戰
坂本五郎在自傳中經常提及與同行前輩、朋友們的交遊紀事。早期的日本由於交通不發達和資訊不對稱，各地區間的商品價格差異極大，對古董商人來說，做生意惟有勤於走動、與人交流學習，才能爭取更多成功機會。他回憶一個月裡在外奔波的時間高達20多天，在來回奔波的過程中，他的人際網絡也逐漸擴大，只要有學習或買賣機會，他都會竭力把握鍛鍊自己。在決定投入古董生意之初，他聽說家鄉八王子一帶有一位愛好古董的前輩收藏家大貫忠三，便主動登門拜訪學習中國陶瓷相關知識。1947年搬到東京創業後，他結識了西洋古董店「三日月」的創始人石黑孝次郎，兩人近50年的情誼更勝親兄弟，也因為石黑的委託，坂本開始接觸埃及、希臘、羅馬、中東等地的文物。在鑑賞陶瓷方面，他將最崇拜的廣田不孤齋和繭山順吉視為努力目標，從經營古董的熱情鬥志到鑑賞的專業知識，皆向他們看齊。此外，前輩橫井周三也傳授他許多鑑別陶瓷的訣竅。決定往海外發展後，曾經向日本建設產業社長竹腰健造學習英語，也透過友人英國駐日大使館的著名東亞藝術收藏家約翰．菲格斯爵士（Sir John Figgess，1909～1997）了解歐洲風土民情及其事業網絡。進軍歐洲拍場後，他曾在1970年與友人仇焱之（Edward T. Chow，1910～1980，圖7）在倫敦佳士得拍賣會上激烈爭奪南宋官窯瓶（圖8），最後雖不敵仇焱之的出價而敗陣，但兩人依然維繫著良好交情。「我的一生中在日本、歐美、中國、台灣、韓國、中東結識了很多人，只打過一次交道變成了朋友，這都要感謝對方的友善和神佛的保佑。」對於人生中所遇之人和他們所提供的幫助與照顧，坂本始終抱持著最真誠的感激與謙遜正向的態度，正因如此，他一旦與人來往，都能維持長久的友好關係。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坂本五郎並非一個單打獨鬥的古董商，許多立志在古董業發展的年輕人到不言堂來當學徒，接受坂本嚴謹的訓練，他堅信「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有所作為」，很多經過多年磨練的員工後來自立門戶，成為出色的古董商人，讓他感到十分驕傲與欣慰。為了加強徒弟之間交流與學習，他效法東京美術俱樂部，成立了「桃李會」，希望能栽培更多喜歡古董的行家後輩，這個最初只是坂本的徒弟、徒孫們間商業往來及資訊交流的組織，逐漸發展成日本深具影響力的古董交流會之一，目前擁有700多名會員。
1978年，坂本五郎因健康因素決定退休，遷至京都隱居休養，並將不言堂交給長子五兵衛經營，然而他卻沒有因此告別廣袤的亞洲藝術世界，他四處遊歷，1980年參與日本經濟新聞社圓城寺次郎率領的中國文物愛好團訪問中國，同年偕夫人應邀赴巴黎參觀葛飾北齋作品展，1984年至韓國國立博物館旅遊考察，再前往台北故宮參觀，對於藝術的熱愛從未減退。他生涯中曾多次慷慨將珍藏的文物捐贈給博物館，受贈機構包括東京國立博物館、奈良國立博物館、台北故宮、中國國家博物館等。
1998年初五兵衛驟逝，蟄居京都二十寒暑的坂本決定出山，於1999年4月於香港蘇富比釋出一只明成化〈鬥彩雞缸杯〉，以2917萬港元成交，再度締造當時中國古代瓷器在拍賣市場最高的成交記錄，寶刀未老的坂本重出江湖一出手便震撼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之後，身材瘦小、滿頭白髮、一身搭配領結筆挺西裝的坂本，在國際古董市場總是神采奕奕地帶著對文物的熱情與執著忙碌穿梭著。集古董商、收藏家、鑑賞家於一身，他的收藏類別甚廣，涵蓋陶瓷、青銅器、書畫、佛像、文房等，各大拍賣行陸續推出坂本收藏專拍，例如2000年倫敦蘇富比拍賣中，坂本釋出的六件陶瓷收藏以140.35萬英鎊成交。而後市場上許多頂級精品均來自坂本收藏。就在紐約蘇富比於2016年9月13日舉槌的「藝海觀濤：坂本五郎珍藏中國藝術─高古」專拍前夕，坂本辭世的消息傳遍亞洲藝術圈，一代古董商的傳奇人生正式畫下句點，這場在他生前參與規劃的最後一場拍賣，拍品全數成交，總成交額達250萬美元，如同蘇富比亞洲藝術部兼歐美洲主席司徒河偉（Henry Howard-Sneyd）所說，「是次白手套佳績正是向這位偉大的傳奇古董商及鑑藏家致敬。」而該場拍賣中的唐〈三彩貼花雙繫繩柄壺〉（圖9）在四位投標者競價下，以87.4萬美元成交，這件來源於1970年10月12日倫敦佳士得編號95號的拍品，恰巧與前述〈南宋官窯瓶〉來自同一天拍賣，讓人不免想像，或許當年它曾見證坂本與仇焱之兩大古董商在倫敦佳士得拍賣大廳的激烈交手……
從一竅不通到一聲千兩，坂本五郎的古董事業橫跨近70年，他努力不懈和不畏挫折的堅持、決絕的意志和剛毅的戰鬥精神，成為國際拍賣場上讓人敬重的傳奇人物。他晚年曾回憶：「我在拍賣的驚木聲中度過了50年，但我沒有做過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以92歲高齡圓滿完成人生任務的坂本五郎，一生為了找尋稀世珍寶而走遍全球，許多經手過的文物成為世界各大博物館和機構的重要典藏，也成就了眾多藝術市場上的精彩事蹟。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
小林仁〈再思南宋官窯青瓷的樣貌；從大阪市立東洋陶磁美術館藏青瓷八角瓶談起〉，《典藏．古美術》2015年5月號。坂本五郎著、吳羅娟等譯《一聲千兩：收藏家坂本五郎自傳》，武漢：湖北美術出版社，2005。秦雅君〈坂本五郎名物大放送，蘇富比兩千年倫敦春拍不同凡響〉，《典藏．古美術》2000年7月號。曾裕洲〈悠游藍海：記元代景德鎮窯青花魚藻紋罐〉，《典藏．古美術》2009年8月號。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