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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遊盤山,暢神寫生──鄒一桂〈太古雲嵐〉與乾隆皇帝臥遊山水之實踐

臥遊盤山,暢神寫生──鄒一桂〈太古雲嵐〉與乾隆皇帝臥遊山水之實踐

鄒一桂〈太古雲嵐〉與乾隆皇帝臥遊山水之實踐
清汪由敦書、董邦達畫〈御製靜寄山莊八景詩圖冊〉之〈太古雲嵐〉,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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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協會

鄒一桂(1686~1772)〈太古雲嵐〉(圖1)是對盤山即景描繪的一幅圖。隨意瀏覽,可能僅僅把它視為一幅清代傳統文人山水畫;多看幾眼,可能會發現它有些不同,似乎使用了西洋的透視法;而若閱讀右下角的題款,則會了解這是鄒一桂陪同皇帝遊覽盤山時,為皇帝所畫的盤山寫生圖;當我們把注意力移到畫面上方的題詩,並且稍做研究,就會知道這是乾隆皇帝(1711~1799)讚嘆盤山景色所作的御製詩,而鄒一桂在後面唱和。由此看來,此幅圖的製作與乾隆皇帝有很大的關聯,不禁令人想要對其一窺究竟。

盤山位於現今北京東方的天津市薊縣,以今日的公路來計算,距離紫禁城大約100公里,為地方之名勝,擁有眾多寺廟與奇景。由於地處清朝皇帝從北京至祭祖陵寢所經之路,所以早在康熙皇帝(1654~1722)就已注意到此地的美景,並且下令開路以方便登山:「國朝定鼎北平,盤山為上陵寢經由之道,聖祖仁皇帝嘉其山色秀潤,始命闢路以登。」(《欽定盤山志》卷首一,頁1)有了便於行走的道路,康熙皇帝數次遊覽盤山。

乾隆皇帝在前往景陵祭祖時也同樣經過風景秀美的盤山,雖然第一眼就深受其吸引,但因政務繁忙未能立即親登,四年後終有機會親自前往,對於盤山的奇景讚嘆不已:「及一遊則峯之秀、泉之清、松之蒼、石之詭,日往來於吾懷,是猶未見君子,惄如調飢,亦既見止,我心則夷矣。」(《欽定盤山志》御製序,頁1)由於對盤山的喜愛,乾隆皇帝捐資以助當地寺廟古蹟之修復;於乾隆九年(1744)下令於盤山興建靜寄山莊,為盤山與靜寄山莊撰寫無數詩文,還命臣子為其景色作畫;並於乾隆十九年(1754)下令編修《欽定盤山志》。乾隆皇帝對於盤山的熱愛,可說是到了一種非常執著的程度,使得盤山從一個地方的名山成為帝國的行宮。這樣的現象於《欽定盤山志》如此記載:「自本朝聖聖相承,來遊來歌,而偉絕特之觀,遂甲於天下,誠不世之殊榮,前古所未有也。」(《欽定盤山志》卷首一,頁2)

除此之外,乾隆皇帝的臣子也留下了許多以靜寄山莊或盤山為主題的作品,例如汪由敦(1692~1758)書、董邦達(1699~1769)畫的〈御製靜寄山莊八景詩圖冊〉(以下簡稱〈詩圖冊〉),描繪靜寄山莊「內八景」。〈詩圖冊〉是一直式的冊頁,共有八頁,每頁下半為董邦達所繪橫幅之山水畫,構圖以宮殿建築為主,周圍之山景則為陪襯;每頁上半則為橫幅之書法,為汪由敦書乾隆皇帝對各景讚嘆之御製詩。「太古雲嵐」為靜寄山莊其中一座宮殿,也是「內八景」之一,所以其中也有一頁以「太古雲嵐」為題(圖2)。與鄒一桂〈太古雲嵐〉不同的是,董邦達〈詩圖冊〉為冊頁形式,適合近距離賞玩,所畫的主題是宮殿建築,並包含其周圍的近景;而鄒一桂〈太古雲嵐〉為掛軸,適合保持一定距離觀賞,描繪盤山全景。若除去上方留白,高山雲嵐占據了約三分之一的畫面,儘管「太古雲嵐」為宮殿名稱,但是在畫中所占比例甚小,此畫題名似乎與畫中的遠山雲嵐較有關聯,而畫面上山中煙雲也的確令人有太古混沌之感。

清鄒一桂1752年作〈太古雲嵐〉,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清鄒一桂1752年作〈太古雲嵐〉,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姚文瀚、袁瑛(均活動於18世紀)合筆〈盤山圖〉(圖3)也是一幅描繪盤山全景的立軸,與鄒一桂〈太古雲嵐〉不同的是,合筆〈盤山圖〉的重點仍在畫出各個宮殿,不像是一幅讓人欣賞風景用的山水畫,而是以山水畫作為形式呈現的地圖;許多宮殿還標出其名稱,讓人了解其位置。

「太古雲嵐」所在的靜寄山莊讓乾隆皇帝方便遊覽盤山,興建後,乾隆的確多次前往。有關靜寄山莊的命名,乾隆如此寫道:「夫靜者山之體,其寄於天地也,恆得常焉?人生而靜,則靜亦人之體也,而恆不得其常者,則其寄蓋不如山也。余之以是取名,其亦所以自警也。」乾隆以天地恆常來解釋靜寄之意涵,似乎有道家玄學的意味在其中。

玄學之於山水畫,早已見於受魏晉玄學影響的早期畫論之中。南朝宋宗炳(375~443)所著《畫山水序》被視為中國山水畫論之始祖。有關宗炳的事蹟,《宋書》卷九十三〈隱逸列傳.宗炳〉記載:「好山水,愛遠遊,西陟荊、巫,南登衡岳,因而結宇衡山,欲懷尚平之志。有疾還江陵,嘆曰:『老疾俱至,名山恐難遍睹,唯當澄懷觀道,臥以游之。』凡所游履,皆圖之於室,謂人曰:『撫琴動操,欲令眾山皆響。』」也就是說體驗山水未必要親自登山,把山水畫掛在房間裡面,藉由欣賞山水畫也可以體悟山水之道,宗炳「臥遊」的概念把山水畫與悟道連結,提升了山水畫的境界。

清汪由敦書、董邦達畫〈御製靜寄山莊八景詩圖冊〉之〈太古雲嵐〉,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清汪由敦書、董邦達畫〈御製靜寄山莊八景詩圖冊〉之〈太古雲嵐〉,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宗炳在《畫山水序》中,有關古聖先賢對山水的愛好,有以下的說法:「聖人含道暎物,賢者澄懷味象。至於山水,質有而靈趣,是以軒轅、堯、孔、廣成、大隗、許由、孤竹之流,必有崆峒、具茨、藐姑、箕、首、大蒙之游焉。又稱仁智之樂焉。夫聖人以神法道,而賢者通;山水以形媚道,而仁者樂。不亦幾乎?」

宗炳說他非常眷戀廬山、衡山、荊山與巫山,忘了自己逐漸衰老,無法凝聚氣力讓身體自由活動,只能勉強遊覽像是石門這種地方,因此透過描繪的方式把山的形象與顏色畫出來,構成雲嶺的圖像。以繪畫作為無法親自前往、但是又想要遊覽山水的憑藉,這樣做是否可行?宗炳認為山水畫不僅是無法親自登山而尋求慰藉的替代品,在一張圖中可以觀覽整座山的樣貌,反而是行走於山中無法達到的。此外,畫家在畫山水時,還能夠把觀覽山水時心中所體驗的理融入山水,在瀏覽山水畫時,也能夠心領神會山水之理,並且安然自處修身養性,飲酒彈琴,把圖展開幽然相對,在居所內就可以窮究四方人煙罕至之處,欣賞層疊環繞之山峰與飄渺之雲煙。(《畫山水序》)

宗炳如此總結《畫山水序》:「聖賢暎於絕代,萬趣融其神思。余復何為哉?暢神而已。神之所暢,熟有先焉?」也就是說聖賢反映於遠古,所有的趣味都融入於他們的神思。我還有甚麼要求呢?就是暢神而已。能夠達到心神舒暢,還有甚麼比欣賞山水畫更佳的方式呢?

儘管相距1300多年,乾隆皇帝似乎可說是宗炳山水畫欣賞理論的最佳實踐者,他不但建立靜寄山莊方便親臨盤山,還在靜寄山莊放置不少繪畫收藏;同時,也命臣子作畫描繪盤山風景。(註1)〈高宗盤山靜夜圖〉(圖4)完全說明了乾隆皇帝如何在靜寄山莊欣賞畫中與實景的盤山。此幅圖上方巨大的「靜寄山莊」印章顯示曾收藏於靜寄山莊,而畫的內容是乾隆皇帝以文人的裝扮,在樹石環繞的簡居內,手肘倚著書冊,悠閒側坐於羅漢床上,凝視夜晚屋外的景致。乾隆皇帝題的十首詩布滿了畫上空白處,但仍不滿足,繼續在裝裱的邊上題了四首詩。而畫心上方新增的空間,題了斗大的「怡神」二字,則充分呼應了宗炳《畫山水序》中所表達欣賞山水畫樂趣之所在。

清姚文瀚袁瑛合筆〈盤山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清姚文瀚袁瑛合筆〈盤山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鄒一桂〈太古雲嵐〉是一幅實景山水畫的立軸,而乾隆皇帝以此圖,實踐宗炳觀覽山水畫達到暢神之境界。宗炳《畫山水序》為六朝畫論之重要著作,但是現存山水畫可明顯見其影響者,則要到五代至北宋時期。北宋山水畫忠實且傳神描繪山水景致,吸引觀者進入山水畫中遊歷。北宋畫家郭熙(11世紀)於《林泉高致》說:「然則林泉之志,煙霞之侶,夢寐在焉,耳目斷絕,今得妙手鬱然出之,不下堂筵,坐窮泉壑,猿聲鳥啼,依約在耳,山光水色,滉漾奪目,此豈不快人意,實獲我心哉,此世之所以貴夫畫山之本意也。」郭熙如此不出廳堂、就可以從山水畫中體驗到如同親臨山水的實景,呼應了宗炳的「臥遊」之說。(註2)他的〈早春圖〉是北宋山水畫的經典,這種在直式構圖上以主山占據主要畫面為特色的北宋山水畫,深深影響後世,西方學者稱之為巨碑式山水(monumental landscape),明清時期的山水畫仍受其影響。

鄒一桂生於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於雍正五年(1727)取得進士,但大部分的官宦生涯在乾隆朝(1735~1799)度過。鄒一桂除了為官,也善畫,成為乾隆皇帝喜愛的宮廷畫家,他最擅長且留下最多作品的為花卉畫,主要師法的對象為與四王(王時敏[1592~1680]、王鑑[1598~1677]、王翬[1632~1717]、王原祁[1642~1715])、吳歷(1632~1718)齊名的惲壽平(1633~1690)。他們被稱為清初六家,是清代「正統派」的始祖。除了惲壽平,其他幾位清初大家都擅長山水畫,而惲壽平以復古之名在清代畫壇創造了「沒骨花卉」一派,具有重要地位。鄒一桂的花卉近似惲壽平的風格,此外他也是惲壽平的女婿,因此,可把鄒一桂視為惲壽平沒骨花卉的傳人,並且把他納入「正統派」的畫家之一。

鄒一桂的山水畫並不多見,就山水畫而言,四王是當時最受推崇的畫家。錢維城(1720~1772)所畫的〈盤山圖〉是一幅典型的四王風格山水畫(圖5),上方有一主山,沒有北宋繪畫中主山那麼宏偉,下方有幾棵巨大的松樹,岸邊有一文人獨坐,有著南宋繪畫小景的趣味。上面「靜寄山莊」的大印,顯示此圖曾收藏於靜寄山莊,若再從乾隆皇帝在上面滿滿的題詩看來,乾隆對此圖愛不釋手,此圖無疑是一張成功的正統派山水畫。然而,鄒一桂在〈太古雲嵐〉似乎有更大的企圖心,或許他想要重現郭熙〈早春圖〉的壯麗以及寫生的精神,並且透過西方透視法營造出更為壯闊的空間感。因此,雖然乾隆皇帝於靜寄山莊收藏了許多山水畫供其臥遊,但是鄒一桂此幅〈太古雲嵐〉參酌西法、而復興北宋對山水的寫生,似乎更能夠表現從五代宗炳至北宋郭熙對臥遊之理想與實踐。

清〈高宗盤山靜夜圖〉,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清〈高宗盤山靜夜圖〉,北京故宮博物院藏。

鄒一桂能夠接觸到西洋繪畫技法,主要是因為郎世寧(Giuseppe Castiglione,1688~1766)在宮中的傳布。郎世寧為耶穌會傳教士,於1715年來到中國,成為康熙皇帝的宮廷畫家,並且繼續侍奉於雍正與乾隆朝。(註3)他曾經參與圓明園的規劃,而其於中國繪畫上運用西洋的明暗與透視法,所創造出的寫實效果令當時的帝王感到驚豔,乾隆皇帝尤其喜愛他這種具有空間與立體感的繪畫,使得動物、花鳥都栩栩如生,而觀看描繪的山水、樓閣,也如同身歷其境一般。在宮廷中,也有其他畫家學習郎世寧的風格,而由於皇帝的喜愛,使得這樣的風格在宮廷中占有一席之地。然而,郎世寧所引進的西洋繪畫技法,如同當時西方科學技術,被許多中國文人視為奇技淫巧,不足為取。鄒一桂在《小山畫譜》裡面就批評道:「西洋人善勾股法,故其繪畫,於陰陽遠近不差錙黍。所畫人物屋樹,皆有日影。其所用顏色與筆,與中華絕異。布影由闊而狹,以三角量之。畫宮室於墻壁,令人幾欲走進。學者能參用一二,亦具醒法。但筆法全無,雖工亦匠,故不入畫品。」

前述鄒一桂對於西洋畫的描述,可能是指當時裝飾於宮殿牆壁上的「通景畫」,這些通景畫的畫稿,有不少是由郎世寧製作,並使用西洋透視法在牆壁上描繪宮廷外的景色,極度寫實,而有穿透牆壁的感覺,(註4)現存通景畫的例子可見於北京故宮倦勤齋。鄒一桂所說「學者能參用一二」,指的是在繪畫中參酌使用這種寫實的西洋畫法。但是對於這種使用西洋法所畫的作品,鄒一桂認為雖然工細,但是卻顯得匠氣;並且完全沒有筆法,所以沒有資格列入任何畫品。

儘管鄒一桂在《小山畫譜》鄙視西洋繪畫寫實的技法,不過,現今學者卻普遍認為他這幅1752年所繪的〈太古雲嵐〉使用了西洋透視法;(註5)只是,他以一種較為隱晦的方式呈現。石守謙以此圖與冷枚(1669~1742)的〈避暑山莊〉相互比較,認為鄒一桂「除了將透視手法的幾何形式模糊化外,並以煙雲的虛實掩映,加強著山水內在的動態。」而他在筆墨方面異於正統風格的調整,石守謙則認為「這些效果都指向一個目標,即在捕捉『即景』寫生之際所感受到的變態萬狀,那也是乾隆帝自己在題詩中……對盤山神氣所下的『妙解』。相較之下,盤山下的靜寄山莊被降至配角的地位,而富含變態之雲嵐山色則轉成主角,既是皇帝的遊覽心得,也是他胸中丘壑的代表。」(註6)

清錢維城〈盤山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清錢維城〈盤山圖〉,國立故宮博物院藏。

鄒一桂在〈太古雲嵐〉使用了他所鄙視的西洋技法,這可能是因為乾隆皇帝喜愛西洋寫實技法的畫作,使得鄒一桂面對這種宮廷繪畫的潮流下,也做了調整,以迎合皇帝的品味。畢竟,此圖的落款寫道:「扈從盤山即景恭畫臣鄒一桂。」既然是跟隨乾隆皇帝去盤山依照實景所繪,皇帝的喜好有一定的影響。而依照盤山實景作畫,可說是對山水的寫生。郭熙在《林泉高致》說:「真山水之雲氣,四時不同,春融怡,夏蓊鬱,秋疏薄,冬黯淡。真山水之煙嵐,四時不同,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秋山明淨而如粧,冬山慘淡而如睡。」他的〈早春圖〉捕捉初春時期的氤氳,而鄒一桂融入透視法繪出的廣闊煙雲,似乎成了郭熙「真山水」的新詮釋。

清代宮廷的實景山水普遍採用地圖式的畫法,〈太古雲嵐〉摒棄了這種地圖式畫法,也不以宮廷樓閣為作品的重心,而是以正統山水畫為基礎,畫出此幅實景山水,把實景山水與文人理想之山水結合,並且再加入西方透視法,讓乾隆皇帝可以在宮廷內臥遊欣賞盤山之美景。學者每當提到郎世寧的寫實風格在清宮的流傳,幾乎都會引用鄒一桂《小山畫譜》中對西洋畫鄙視的評論,使得鄒一桂似乎成了反對西洋畫的代言人;而鄒一桂這幅綜合了正統派文人畫、西方的明暗透視法,以及對於實景自身的觀察,想要復興北宋寫生的精神以及臥遊之理論,創造出這幅異於前人之作,並打破世人對他反西洋畫的保守印象。如果先前鄒一桂被認為是一位保守的宮廷畫家,也許此圖可以令人對他有新的認識。

註釋:註1:有關乾隆皇帝於靜寄山莊書畫收藏的研究,參見傅申〈重建一座消失的乾隆「靜寄山莊」〉,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計畫編號NSC92-2411-H-002-066),2005年。註2:陳傳席認為:「雖身在朝廷,又不能忘情山水。所以,只好用山水畫來彌其不足,這就是山水畫所以能存在的價值。正如宗炳因年老不能去山水中『味道』,而要『臥遊』,就必須有山水畫。」見陳傳席《中國繪畫理論史》,台北:三民書局,1997,頁74。註3:有關郎世寧在清宮的繪畫活動,參見林莉娜〈藝術的宣教使者—郎世寧在清宮的創作活動及其藝術成就〉,《神筆丹青:郎世寧來華三百年特展》,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2015,頁338~355。註4:有關通景畫的研究,參見李啟樂(Kristina Kleutghen)〈通景畫與郎世寧遺產研究〉,《故宮博物院院刊》第161期(2012年第3期),頁77~88。註5:例如國立故宮博物院「造型與美感—明清山水畫選萃」展覽網站之展件介紹:「樹石房舍遠近大小悉合比例,雲影山光也採透視畫法,令人有臨高遠眺,雲山勝景盡收眼下之概。」見http://theme.npm.edu.tw/exh105/form04/ch/index.html。註6:以上兩段石守謙引文,見石守謙〈以筆墨合天地:對十八世紀中國山水畫的一個新理解〉,《台灣大學美術史研究集刊》第26期(2009),頁13。

圖片提供|賴國生(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


作者|賴國生(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

賴國生2 篇

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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