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15日上午9時,台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假台灣大學總圖 B1 國際會議廳舉行方聞教授追思會。由傅申、石守謙、陳葆真、周功鑫、林柏亭、王耀庭、何傳馨、朱惠良、馮幼衡、林麗江、陳韻如、盧慧紋,及廖堯震等諸位先生,分享與方聞的相處往來和學思感懷,在場並有故宮研究員和藝術史莘莘學子,一同追思這位藝術史巨人。
方聞(Wen C. Fong, 1930~2018)對中國美術史的研究、教學與博物館典藏都居開創之功,提攜後進,啟發無數研究者與學子。他的影響是世界性的,尤其對台灣的中國美術史領域發揮了極為深刻而廣泛的作用,台大藝術史研究所的創立與發展與其密不可分。
傅申撰文〈紀念方聞教授-我生平中最重要的貴人〉「我生平的貴人甚多,把他們串連起來像一條鍊子一樣,而鍊子中的環節有特大也有甚小,但大環節如果沒有小環節聯在一起,就會中斷。因此我創用了『貴人鍊』一詞,而方聞先生便是我生平貴人鍊中的最重要的貴人。」詳述和方聞的交往情誼與對其的重要意義。

石守謙提及向方聞學習研究期間的回憶及收穫。第一點,文獻不是藝術史研究的重心。石守謙提到剛入普大時,自己閱讀完徐復觀在香港《明報》發表、引起的黃公望真偽論戰,和方聞分享的反應:「在他眼中,那個論戰可能不太需要,尤其他對徐復觀先生從文獻上說黃公望的真偽問題,他覺得大不以為然。」其二則提及真偽,石守謙回憶方聞為何不針對真偽問題的癥結論述,方聞則答最早談古畫摹本的文章就已回應,但不見得人看得懂:「真的假的別人說的不重要,作品在那裡是不會說話的,人是會說話的。」石守謙強調:「作品不會說話,是我學到的第二件重要事情。」最後他提及方聞不輟的學術實踐及給自己的勸告:「不用多講,你就是努力的寫」,作為對年輕學者的勉勵。
陳葆真曾撰文〈方聞教授對中國藝術史學界的貢獻〉,接續著亦將於《漢學研究通訊》發表〈方聞教授與台灣學界的關係〉。方聞1957年第一次來台,最後一年是2012年,總共55年的時間,來台灣或和台灣學界互動大概有28次。方聞招收台灣的博士生前後有九位,包括1960年代有莊申、周汝式及傅申,1970年代是石守謙和陳葆真,1980年代是朱惠良、馮幼衡,1990年代是林麗江、盧慧紋,為台灣藝術史學界發展,栽培了一代代的學生。陳葆真梳理諸多資料照片,當畫面停在方聞身影,「這是我們熟悉的方先生,他永遠是那樣抬頭挺胸,意氣風發,信心十足的樣子。他便是那樣積極進取、努力不懈的精神,成就了令人敬佩的學術功業,也為我們留下了一個典範。」最後,借引印度詩哲泰戈爾:「讓逝者享有不朽的名,但生者要懷有無盡的愛。」

追思結束卻不曾忘懷。如盧慧紋所言:「我們感覺不那麼感傷,因為我們也正走在方老師開闢的路上。」在設立的「方聞教授」網站(https://professorwencfong.wordpress.com)列有方聞著作目錄及重要學術活動年表等重要資訊,啟迪著代代藝術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