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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文物中仰視孔德成傳奇的一生──儒者之風─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展

從文物中仰視孔德成傳奇的一生──儒者之風─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展

儒者之風─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展
孔德成試壺筆寫「靜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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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協會

孔子第77代嫡長孫孔德成,於民國九年農曆正月初四(國曆2月23日),生於山東曲阜孔府,字玉汝,號達生。4月20日歲滿百日時,北洋政府徐世昌大總統令襲封第32代衍聖公;後於民國二十四年7月8日,改任第一代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先生自幼學習經傳、詩文、英文、歷史、地理及書法等,儒學底蘊深厚,書藝精湛,真行草篆金五體皆擅,尤精於古器物學及金石文字。

遷台後,於臺灣大學、臺灣師範大學、中興大學、輔仁大學、東吳大學等校任教,講授「三禮」、「金文」及「殷周青銅彝器」等課程。此外,經常應邀赴海外講學,深受日、韓等儒學與文化界人士的尊崇。先生一生致力於傳承孔子思想和中華文化,50餘年來教學不輟,作育英才無數,先後獲韓國成均館大學(1959)、日本麗澤大學(2001)與臺灣大學(2005),頒贈榮譽博士學位。

先生是動盪時代的見證者,其身分與地位同有跨時代的意義。曾出任中華民國制憲國民大會代表、國民大會主席團主席、國民參政會參政員、國立故宮中央博物院聯合管理處主任委員、國立故宮博物院管理委員會常務委員暨指導委員會委員、考試院院長、總統府資政等要職。

康熙皇帝御書之萬世師表。
康熙皇帝御書之萬世師表。

自1957年起,先生多番以聖裔身分推動國民外交,前往日本、韓國、歐洲、美國等地主持祭孔典禮和發表演說,並與教宗若望保祿二世會面,將儒學推廣到世界各地。2008年10月28日,因肺炎併發器官衰竭病逝,享年89歲,11月30日安葬於新北市三峽區龍泉墓園。

2019年適逢先生百歲冥誕,社團法人中華大成至聖先師孔子協會,聯合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國立國父紀念館、社團法人中華無盡燈文化學會、社團法人中華華藏淨宗學會和至聖孔子基金會,規劃辦理「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相關活動,內容包括1月19日至2月10日在國父紀念館舉行的「儒者之風─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展」、「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會(1/19中油國光會議廳)」、出版《孔德成先生文集、法書、日記》全集一套及製播《孔德成先生紀錄片》(1/20、1/27中正紀念堂),用以緬懷一代聖裔。此次百年紀念活動,除了紀念會與紀錄片播映,以為期23天的紀念展為重點,期以透過展出文物(包括法書、圖畫、日記、手稿、筆記、用品、勳獎、相片等),讓世人認識孔德成的內心世界。

蟒袍。
蟒袍。

萬世師表

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十一月,皇帝親臨孔子故居曲阜,於奎文閣前下輦,從甬道走至大成殿,對孔子行三跪九叩大禮行祭,後賜下御筆「萬世師表」刻匾懸掛於大成殿。次年,詔令摹拓此匾,頒發全國各地孔廟,萬世師表從此成為孔子最佳代稱。而今全臺首學台南孔廟大成殿,所懸之萬世師表為年代最早且大的匾額。法書真跡由孔德成攜帶來臺,於2000年捐贈給國立故宮博物院。因墨寶已被文化部列為國寶,此次展出的是高仿複製品。(圖1)

朝珠。
朝珠。

蟒袍與朝珠

衍聖公為一品公爵,孔德成曾說:「我是中國唯一的Duke」。依《皇朝禮器圖式》載,蟒袍顏色為石青色或藍色,無定制,一般繡九隻蟒、四爪,若朝廷曾經賜下五爪蟒緞作蟒袍,則可以製作五爪蟒袍。孔府所存五爪蟒袍,推為光緒二年、十四年進宮面上時,光緒帝所贈的蟒緞所製,代表清帝曾親賜五爪蟒袍,非為僭越而是特別榮寵。此為冬服,內裹皮裘,外飾雲紋,有壽山福海,波浪江牙,十分珍貴。(圖2)

衍聖公上朝,除著朝服或蟒袍外,還要戴朝珠。依清朝定制,朝珠108顆,大珠四顆稱作佛頭,胸前為浮圖塔,頸後接背雲,珠旁有記捻,左兩串,右一串,珠子質地多樣,瑪瑙、翡翠、綠石、琥珀等等,惟忌使用東珠,此乃帝后所御用者。東珠色黃,較之今日的珍珠,實非上品,然此物出於東北水中,是滿人龍興之地的特產,必要護之而尊其身價。孔府所有的朝珠,係由菩提子、翠玉、玻璃等組成。(圖3)

徐世昌大總統令襲封孔德成為第32代衍聖公。
徐世昌大總統令襲封孔德成為第32代衍聖公。

衍聖公與奉祀官

孔德成出生滿百日,北洋政府令頒世襲第32代衍聖公。此令乃民國建立後,唯一的爵位世襲令,概因衍聖公爵位,自宋以來朝代興替而不絕,而孔子思想為中華文化主流,必也要延續下來,所以頒發衍聖公世襲令。

1935年7月8日孔德成宣誓就職奉祀官。
1935年7月8日孔德成宣誓就職奉祀官。

據大總統令所載,開宗明義揭示「治理國家應以民為本,敦崇教化」,其後文述無非細心叮囑,處處流露長者的關愛之情。鑑於孩子年幼,府務全由本族宗長及陶氏作主,未免年幼發生意外及妥善培育,所以又特別申告規定,目的無非在保護聖裔的安全。此令不同於前清黃紙絹,由紅黃兩色所成,乃依北洋政府五色旗(紅黃藍白黑)之序而裁製,故大總統令長者可足五色。(圖4)

民國24年1月18日,國民政府令將衍聖公爵號,改為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給予特任官待遇。7月7日孔德成與顏、曾、孟三氏奉祀官抵達南京,受到蔣中正夫婦的照顧。8日,前往國民政府大禮堂,在陳立夫主持、戴傳賢監誓下,完成宣誓就職典禮。16日返回曲阜後,將奉祀官大印供奉在大堂裡,並從濟南請來金匠開印,一時孔府紮紅彩鳴鞭炮,如辦喜事般熱鬧。(圖5)

孔德成與傅斯年攝於美國康乃迪克州紐黑文克拉克街69號寓所。
孔德成與傅斯年攝於美國康乃迪克州紐黑文克拉克街69號寓所。

最敬畏的人

孔德成於民國37年赴美國耶魯大學研究,當時傅斯年在美國養病,便安排孔德成住在他家樓上。孔德成年紀輕,傅斯年管教很嚴,總是在夜裡等門,讓他不敢太晚回家。孔德成說他唯一最怕的人就是傅先生。傅斯年來臺後擔任臺大校長,他體型胖血壓又高,民國39年12月20日在省議會接受質詢時,不幸因腦溢血過世,孔德成因此哭了三天三夜。台大為了紀念傅校長,便安葬於校區熱帶植物園,於傅園旁又建了一座傅鐘,每天敲21下。因為傅斯年說:「人一天24小時,要用三小時來沉思。」所以敲21下。傅校長為臺大樹立學術典範及自由風氣,他就是臺大學術自由的象徵。(圖6)

第五研究室

孔德成攝於台大文學院中文系第五研究室。
孔德成攝於台大文學院中文系第五研究室。

台大文學院第五研究室,不僅是孔德成的研究室,也是師生上課的教室。孔德成原在考古系兼課,後來加入中文系,合計開三門課:三禮、金文及古器物學。1965年卸下故宮職務後,正職是國大代表及奉祀官,但最喜歡的工作是教書。雖兼課一週鐘點費只有四小時,但他每星期二、四、五的下午都在台大治學研究,一教50年,誨人不倦的典範。

孔德成常搭254路公車來校,上課的方式是「頭重腳輕」法,也就是將重點放在前面,讓學生先打好基礎,把註解細講,每章節說得周到,日後學生就可以舉一反三。他說這是得之於陳寅恪的教導。(圖7)

1969年孔德成與臺靜農(左一)督導拍攝《士昏禮》影片。
1969年孔德成與臺靜農(左一)督導拍攝《士昏禮》影片。

酒黨與臺靜農

孔德成在台大兼課,一群師友們下課就去吃飯喝酒,由此成立個「酒黨」,黨中有酒魁、酒仙、酒聖、酒鬼、酒俠、酒丐,因為孔德成總是督人將酒喝下,所以被冠呼「酒霸」,善於治印的臺靜農,便刻了一方酒霸的章給他。

孔德成與胡適攝於台中霧峰北溝。
孔德成與胡適攝於台中霧峰北溝。

臺靜農是孔德成的摯友。孔德成內心常感寂寞,因地位之故少有人敢與他說笑,唯臺靜農例外,兩人經常相互調侃。臺靜農長孔德成18歲,孔德成稱臺靜農為「老臺」,老臺就回稱「聖人」。後來孔德成任考試院院長,臺老笑稱他有座車了,是「闊人」。(圖8)

胡適台中避壽

1959年12月16日,胡適到台中北溝故宮。行前9日特別致函給孔德成、莊嚴與熊國藻三人,說要到北溝去避壽,順便借館藏《四庫全書》來比對《水經注釋》內容。此時,孔德成為國立中央故宮聯合管理處主任委員,胡適為委員兼中研院院長,自不能怠慢。期間孔德成悉心接待又暖壽,17日胡適以自己的簽名照,作為回禮以資紀念。18日開車北返,但不知胡適還否記得,16日到北溝時,正是孔德成伉儷23周年的結婚紀念日。(圖9)

張大千居士〈灩澦歸舟圖〉局部。
張大千居士〈灩澦歸舟圖〉局部。

題張大千〈灩澦歸舟圖〉

張大千常年在國外,每次回台總要到北溝故宮去參觀訪友,孔德成為聯管處主任,自然要善加接待。1976年,大千居士從海外歸台,定居於台北市士林區外雙溪的摩耶精舍。當年農曆12月,從箱中取出數年前購入的元紙,畫了一幅當年往四川,於長江瞿塘峽過灩澦堆的圖作,名之為〈灩澦歸舟圖〉。彼時,臺靜農看了十分讚歎,大千居士便落款贈之。

孔德成試壺筆寫「靜慕」二字。
孔德成試壺筆寫「靜慕」二字。

1981年12月7日,孔德成與老友們在臺老的台北家中作客,臺老請他為所藏大千居士〈灩澦歸舟圖〉題跋。因抗戰時期從武漢搭船逆流入川,歷經瞿塘峽灩澦堆之險,故而賦詩兩首以記當時的情景。其一詩云:「淋漓大筆寫雄關,礁石蒼茫雲水間。舊夢己隨帆影遠,只今紙上看秋山。」如今二人皆已鶴歸仙去,真是應了「只今紙上看秋山」一語。(圖10)

莊嚴的壺筆

蔣介石總統視察祭孔儀典排練。
蔣介石總統視察祭孔儀典排練。

孔德成與莊嚴同在聯管處工作,名義上為長官部屬,但因保護故宮文物而關係密切。1965年11月,故宮北遷至台北外雙溪,莊嚴任職副院長,家早搬到台北來。孔德成等兒子維寧1966年高中畢業後,也搬遷至台北,惟奉祀官辦公室仍在台中。1974年農曆正月初四,莊嚴邀孔德成與臺靜農至洞天山堂小酌(概乃孔德成生日),酒後孔先試用莊嚴所新創發的壺筆,寫下「靜慕」二字。靜者,臺靜農;慕者,莊嚴號慕陵。隨後莊嚴在下寫道:「六十三年正月四日,邀臺靜農、孔達生小酌於山堂。酒後上公試用壺筆書此二字,交夏生(兒子莊靈之妻)存之。六一翁(莊嚴61歲時,仿歐陽修的六一,自號六一翁,每日必做六件事:寫字、散步、喝酒、靜坐、打拳、奉行自己)漫識。」後蓋上鈐印「秋夢盦」。當時因記者報導莊嚴自製壺筆,故而有此次的酒後試筆。(圖11)

蔣中正總統視察孔廟

1966年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同期國民黨政府在台灣推行中華文化復興運動,認為自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以至孔子的道統,為孫中山所繼承,此一儒教文化之復興為中華文化的核心。故總統蔣中正於1968年2月22日手諭指示:「對於孔廟雅樂,祭孔之樂器、舞蹈、服裝之製作與研究,須加以注意,以恢復我國古有禮樂之基礎。」

孔德成、莊嚴(右二)、張大千(右三)與李炳南(左二)等攝於北溝。
孔德成、莊嚴(右二)、張大千(右三)與李炳南(左二)等攝於北溝。

教育部文化局基於此諭,於9月10日召集內政部、台灣省政府民政與教育廳、台北市政府民政與教育局等機構,及奉祀官孔德成、故宮院長蔣復璁、文化大學教授莊本立等人,組織「祭孔禮樂工作委員會」,著手制定新的祭孔儀典。18日由行政院公部〈大成至聖先師孔子誕辰紀念辦法〉,即日起實施。新制的釋典於同月28日在「台北孔子廟」登場,典禮前一天,蔣中正親自到場視察「習儀」(排練),故宮院長蔣復璁及國民黨副秘書長秦孝儀,一起陪同視察孔廟祭孔籌備事宜,三位故宮前後任院長都在場,十分巧合。

工作委員會至1970年止,每年以台北孔廟釋奠為實驗機會,陸續修訂儀式過程、禮器、衣冠、音樂、舞蹈等。工作委員會統整三年的成果,編寫《祭孔禮樂之改進》小冊子,由內政部公布試行。1972年,政府接管台北孔子廟,交由台北市政府民政局管轄,並改名為「台北市孔廟」。1993年9月訂定〈大成至聖先師孔子誕辰紀念要點〉,2009年10月修正〈大成至聖先師孔子誕辰奉祀及紀念要點〉,成為今日祭孔的依據。(圖12)

孔德成贈女弟子張臨生新婚嘉禮之賀聯。
孔德成贈女弟子張臨生新婚嘉禮之賀聯。

最老的公務員

1920年,出生僅百日的孔德成,由北洋政府頒令襲封第32代衍聖公,當時康有為致書給孔德成,稱:「德成上公世兄執事」,此乃第一回首見「上公」二字。1936年,李炳南入孔府任職,因《周禮》說:天子之下的三公,受封到八命,再加封時為九命,已居人臣極位,名為「上公」。孔子後世嫡孫,代代受封為一等公爵,上朝時排在文官之首,因此,日後一貫以「孔上公」稱之。

從文物中仰視孔德成傳奇的一生──儒者之風─孔德成先生百年紀念展 15

1937年12月初,因日軍進逼曲阜,孔德成無奈地離開孔府,帶著呂今山與李炳南往漢口而重慶。抗戰勝利後,因山東動亂而暫居於南京;又當國共戰爭情勢危急時,讓李炳南(雪廬)押著文物與家眷到台灣,此後李炳南終身在奉祀官府裡任主任秘書一職,這一年他60歲。(圖13)

1979年,雪廬老人90歲,自覺該退休了,便寫報告向孔德成請辭。但孔德成不批辭呈,且不斷地慰留,所以,老人常自嘲是中華民國最老的公務員。過幾年又提辭,且當場跪下來,孔德成見了也跟著跪下,兩人抱頭痛哭。便暫請江逸子代理主祕,後由尤宗周出任此職。

1986年3月,老人身體日益衰弱。19日,最後一次講《華嚴經.十回向品》,末以「少說一句話,多念一句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偈語,切囑大眾精進修行。4月12日告訴近侍弟子說:「我要去了。」以「一心不亂」囑咐在側諸弟子。次日清晨5時45分安然往生,享壽97歲。孔德成寫了輓聯:「數萬里流離備嘗甘苦與君共,五十年交誼多歷艱難為我謀。」輓聯道盡雪廬老人半世紀來,盡心盡力看顧他以及全家的情誼與不捨。舉行告別式時,孔德成在靈前行三跪九叩之禮,且親自為這位親如家人的長者封棺。

1990年孔德成與二姐於麗澤大學相逢。
1990年孔德成與二姐於麗澤大學相逢。

紅梅閤上鬥茶香

1978年元月,女弟子張臨生與語言學家梅廣結婚,孔德成除為之主婚,還寫了一幅篆體的對聯以申賀,上下聯為「綠蟻杯前聯句好,紅梅閤上鬥茶春。」這綠紅指著一對新人,在大婚這一天,眾人皆要舉杯致賀。往昔好友到家中作客,主人待以自釀的酒,此新釀舊醅的酒多綠泡,像是螞蟻浮在上頭。賀客來到主桌前舉杯向新人敬酒,抬頭一望那堂中的聯句,末不讚譽寫得真好呀!新娘子雖忙著婚宴,豈知道她的新房書桌上,正攤著一篇尚未完成的稿,那是寫有關「宋朝鬥茶」的專文呢!(圖14)

1993年孔德成送二姐書聯。
1993年孔德成送二姐書聯。

與二姊情深

孔德懋17歲出嫁到北京城,弟弟思念二姊,寫了一首詩:「黃昏北望路漫漫,骨肉相離淚不乾。千里雲山煙霧遮,搔首獨聽雁聲寒。」他們再次重逢不是在孔府,而是1990年11月在日本麗澤大學的巧遇。當年,孔德成為考試院長,在政府的「三不」政策下,雖他與二姊的感情至深,也無奈地拒絕來自二姊的數度聯繫。(圖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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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5月1日,廢止《動員戡亂臨時條款》。1993年4月24日他卸任考試院長一職,寫了「風雨一盃酒,江山萬里心」的條幅,託在香港的學生張光裕送去北京給二姊。經過40多年的風風雨雨,欲藉酒對飲訴說別離的相思苦。1995年9月,孔德懋隨「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兩岸文化交流代表團赴台,姐弟終於再次見面促膝長談。這距離二姊出嫁離開孔府,整整一個甲子的歲月。(圖16)

人生轉眼百年,說長不長,道短不短。如孔德成般的衍聖嫡裔,因時代遞變怕是後無來者了。2012年4月,孔子第79代嫡裔孔垂長,首次回到曲阜孔廟祭孔,也進孔府看看未曾見過的府邸。1948年,解放軍占領曲阜接管孔廟、孔府、孔林。1949年3月,成立「曲阜縣文物管理委員會」,管理三孔。1950年3月,中共魯中南區黨委決定,開放三孔讓民眾參觀,從此孔廟、孔府、孔林的神祕面紗揭開。從20世紀初到21世紀,孔府的歷史圍著孔德成發展,雖然三孔的建築、文物、史蹟猶在,但少了新主人的相襯便要少味。今逢先生百歲冥誕,在台舉行紀念展,其私人文物係首回展出,觀之當能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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