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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里 打造宋代書房──廣雅軒主人的徽宗情結

林百里 打造宋代書房──廣雅軒主人的徽宗情結

廣雅軒主人的徽宗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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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中國收藏家強勢崛起,主導了整個中國文物拍賣市場的走勢與品味,相較之下,港、台、歐美買家大多偃旗息鼓,甚或轉買為賣,影響力大不如前。此時仍有興趣、同時又有實力能在頂尖拍品上與中國大陸買家相抗衡者,已為數不多,而台灣林百里堪稱其中代表。

談起林百里的書畫收藏,人人均知其張大千藏品質量俱佳,堪稱當世第一。大千畫作從來不便宜,近年更是大幅攀揚,甚至率領近現代繪畫衝破人民幣億元關卡,常人早已無法仰望。而近年市場最為矚目的幾張巨作,如中國嘉德2010年10月拍出人民幣1億80萬元的〈愛痕湖〉等,依舊為林百里所拿下,廣雅軒遼闊的大千收藏版圖仍不斷擴大,其實力可見一斑。

大千之外,林百里的宋、元、明古書畫亦積累頗厚,其所收藏的宋徽宗、張即之、謝元、董其昌、陳淳、徐渭、八大等作品,皆是精品,其中宋徽宗的〈四禽圖〉更是難得一見。林百里曾說,「乾隆皇帝是收藏家的祖師爺,但講書畫,宋徽宗收藏最多」,言談間,對徽宗亦流露著惺惺相惜之意。

除了書畫,過去還偶可在拍場看見林百里買一些黃花梨家具、文玩、雅石等,不過由於不是他的主力,因此甚少見於報導。然而當今春蘇富比罕見陶瓷絕品――北宋汝窯〈葵花式洗〉,被神祕電話買家以超過2億港元的價格奪走後,不久已有小道消息傳出,電話那端正是廣雅軒下的祕密指令。拍賣會中林百里似乎很少收購瓷器,然而畢竟是重量級的資深收藏家,一旦開啟新項目,出手就要奪魁。

汝窯官器生產的時間,據估計在北宋末期短短的數十年,各種文房、瓶器,正是徽宗日常寶用的愛物,其溫潤凝練的釉色與典雅的極簡造型,堪稱中國陶瓷發展的顛峰。今春重金購買汝窯洗,是否正是林百里趨向徽宗品味的表現?

有趣的是,林百里收藏瓷器的動作似非曇花一現,在今回佳士得拍賣中,他繼續收購一件編號4053北宋〈定窯劃荷花直口盌〉。此碗採覆燒工藝,口緣鑲銀,造形輕巧端正,釉色潤白中帶牙黃。器內外皆劃花,刻劃線條秀麗流暢,亦是北宋晚期定窯成熟洗鍊之作。

碗內劃花雖不若大阪東洋陶磁博物館安宅收藏同類作品那般精緻,也不若大英博物館大維德收藏的洗那般華麗,然已算是相當罕見的定窯精品。究其來源,可上溯20世紀前半日本山中商會、著名收藏家Carl Kempe博士收藏等,另外還曾著錄於Jan Wirgin《Song Ceramic Designs》等名著中,可謂流傳有緒之名作。此器之妙,亦吸引台灣知名古董商大衛古董林金陽參與競投,不過他舉至350萬港元後敗下陣來,最終由林百里奪標,加計佣金842萬港元。

此外編號3976,品名為元~明〈鈞窯天藍釉葵口花盆及奩一套兩件〉的作品,亦為林百里以1,634萬港元所拿下。此組瓷器天藍色釉斑斕華麗,曾著錄於《蘇富比三十年》書中,亦是遞藏史清楚的名件。這類花器俗稱傳世鈞瓷,器底多刻有一至十的數目字以標誌器物大小。此兩器底部均刻有「九」字,雖不一定是原配,然能湊對亦屬難得。這類作品早期都標為宋代,肇因於有學者曾將之與徽宗修建「艮嶽」、「花石綱」蒐羅奇花異木之事,硬湊在一起,進而指稱其為徽宗花園中御用之花器。這種說法並沒有什麼根據,然而卻受在20世紀末受到大量的支持引用。近年謝明良、羅慧琪等,分析研究史,藉由燒造工藝、器形比對等,分別將年代判定為為元末明初、15世紀之間,極具說服力,後出川哲朗更將之定為永樂時期。深圳市文物考古鑑定所分析鈞臺窯相類標本後,將之定年為永樂或稍晚,則提供了此說科學依據。雖然如此,「徽宗花盆」這種印象,已深植於許多瓷器愛好者心裡,而此說法於鈞窯研究史及近代鈞窯認識變遷中,亦曾占有一席之地,倒也無須刻意抹滅。

從林百里大手筆購入宋徽宗〈四禽圖〉、謝元〈桃花卷〉、宋〈汝窯葵花式洗〉、宋〈定窯劃荷花直口盌〉,還有曾被誤認為北宋的〈鈞窯天藍釉葵口花盆及奩一套兩件〉等作品來看,廣雅軒中的宋代書房似乎已隱然成形。

繁華過後,犀角走勢回歸正常

犀角是近年熱門項目,其中屬珍貴材質的古犀角雕本就數量有限,一向價格不菲,加上其珍貴的藥用價值,使流傳的犀角雕刻經常被當作救急的靈丹妙藥而受到破壞,據行家估計全世界存留作品應不到4,000件。2005年,香港蘇富比「The Mary and George Bloch Collection」專拍一件明16世紀末〈「李中甫製」款犀角雕雙螭海棠形杯〉以1,076萬港元拍出,寫下新的犀角拍賣世界紀錄後,行情一路走高。至2010年佳士得春拍推出「松竹堂珍藏――重要犀角雕刻二」專場時,走勢如脫韁野馬,瘋狂爆衝,30件拍品成交率100%,成交額2億800萬港元。該場次多件犀角作品刷新世界記錄,其中清康熙〈犀角萊菔尊〉、明末〈犀角雕蘭亭序杯〉同以3,986萬港元站上巔峰。

不過之後「松竹堂」專場傳出買家遲不交割的消息,犀角行情走勢也並未續揚,當然由於老犀角雕過於稀有,行情也不會崩跌。今春佳士得共有11件犀角拍賣,全數拍出,最高價者為編號4162清康熙〈犀角雕張騫乘槎杯〉的554萬元,其餘品質不錯的犀角杯成交額多在200萬~300萬港元之間,價格漸漸歸於正常。

漆器流拍者眾,成交率低迷

近年漆器價格一直未有起色,本屆佳士得的漆器成交率更是低迷,流拍者眾。惟一衝價者為編號4012清乾隆〈御製剔紅雕雲龍紋南巡圖手卷匣兩件〉,不過原因應和書畫收藏有些關係。此匣漆層頗厚,通體雕猛龍遊於雲水江崖之上,刀工銳利,原為清宮收貯乾隆卷本南巡圖之用。成交價達1,074萬港元。

材質珍貴,玉器價格持穩

玉器近來行情雖也略平緩,不若一年前瘋狂,然而如同犀角一樣,終究屬於珍貴材質,不易暴跌。雖小東西可能容易流拍,但質精工好、大件成器的老件,價格依舊有撐。編號3956清乾隆〈黃玉仿古夔龍紋象耳蓋瓶〉,就被倫敦古董商Littleton & Hennessy以1,522萬港元高價買走。此瓶玉質栗黃,特別珍貴,加上刻工精美,兩個象耳強勁有力,比例得宜,整體藝術性強。另一件編號3960清乾隆〈白玉雕慶豐收圖硯屏〉一對,玉質細膩,兼之成對難得,同樣拍出1,522萬港元。

和闐玉外,翠玉也頗受歡迎,幾件種份不錯的翠玉都拍出好價,一件來自美國私人收藏的晚清〈翠玉饕餮紋獅鈕活環耳方鼎〉,拍出1,690萬港元的佳績,為玉器第一高價。

中國書畫,

華人買盤穩定

上圖 香港佳士得2012中國書畫春拍以7.82億港元的成交額收槌。近現代畫部分成交額5.77億港元,雖較去年同期稍下滑,作品平均單價也較低,但成交率仍達91%,顯見買盤仍相當穩定。此區塊依舊是華人主導,來自大中華區的買家人數占了89%,資金注入下,共有六件拍品的成交價逾1,000萬港元;18件拍品的成交價逾500萬港元;109件拍品的成交價逾100萬港元。古代書畫部分成交率也高達86%,特別是經過明董其昌〈行書李白詩篇〉5,778萬港元的加持,成交額創下了2.05億港元的佳績。

佳士得近現代繪畫徵件,雖說也貼著市場行情走,然而與中國內陸相比,大量嶺南派作品以及高比重的渡海三家書畫,顯示出自身選件的特色。三家中,又以張大千最多,本屆繫名張大千之下的作品多達53件,也因此前十大排行榜中,大千作品竟占了一半達五件,其餘五件則是近年依舊火紅的徐悲鴻、齊白石、林風眠等。

右圖 拔得頭籌的是本拍主打,張大千作於1952年的設色紙本〈憶遠圖〉,圖中美人正為相伴大千下半生的四夫人徐雯波。此作作於1952年,時客居阿根廷的張大千,在收到家書後有感而發,乃揮就了古裝嫻坐的仕女,並題「雲山萬重、寸心千里」,傾訴對徐雯波之思念。此圖設色濃而不豔,衣著飄逸輕盈、線條流暢。拍賣以1,800萬港元起拍,在經過數輪競價後最終以3,426萬港元成交,成為全場近現代書畫成交價最高的拍品。

右圖 近現代繪畫亞軍則為張大千潑彩巨作〈松峰曉靄圖〉,畫創作於1969年,正是其潑彩巔峰期。此畫彩墨流動,磅礴大氣,山谷幽深處,並添蟠松,更增筆善之美,是大千得心應手之作。成交價2,978萬港元。

最上圖 崔如琢指墨山水作品拍賣「大音稀聲,大象無形」專場共拍出26件作品,成交額竟高達1.23億港元,其中2011年作的設色紙本〈妃紅儷白〉以高出估價的2,306萬港元成交。崔如琢1944年生於北京,曾執教於北京中央工藝美術學院,指墨作品自成一格,形成獨特的創作體系。

上圖 古代書畫部分拔得頭籌的是明董其昌的〈行書李白詩篇〉,此作曾著錄於《石渠寶笈》,並有多方乾隆、嘉慶皇帝藏印。原預估低標500萬港元,在激烈競爭下,最終以超過十倍的5,778萬港元成交。

圖片提供|香港佳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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