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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進China,北京、香港双城奇謀──蘇富比擴大全球火戰場

拍進China,北京、香港双城奇謀──蘇富比擴大全球火戰場

蘇富比擴大全球火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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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魏救趙是兵法「三十六計」的第二計,典故源自戰國時代,時魏國派兵圍攻趙都邯鄲,趙求救於齊,齊王遂命田忌、孫臏率軍赴援。孫臏此時提出不同策略,他認為,魏以精銳攻趙,國內空虛,齊軍應引兵攻魏都大梁,誘使魏將龐涓趕回應戰。最終果如其所料,魏軍回救大梁,孫臏於中途截其中流,一戰而勝。

叩關北京.蘇富比完成全球拍賣版圖

兩千餘年後的2012年秋季,勢力日益坐大的北京拍賣強權如嘉德、保利等,覬覦香港這片富饒的拍賣沃土,遂揮軍南下,準備從這塊巨大的市場中劃下領土。地頭霸主蘇富比不敢大意,除預備重量級名家收藏專場應戰外,更點了一支輕兵回取北京,於9月27日在中華世紀壇世界藝術館敲下一槌,宣示反攻的決心。

此槌拍出的是中國藝術家王懷慶的當代雕塑作品〈我和我的陰影〉。雖僅有一槌,卻是國際拍賣公司於中國大陸的第一槌,象徵性地敲下了先例,也敲定了中國大陸拍賣行業的開放方向。

蘇富比早從1994年起就在中國大陸舉行拍賣預展,早早顯露進攻中國市場的企圖心,無奈中國保護政策罩頂,多年來皆無可乘之機。直到今年(2012)蘇富比終於抓住機會,與中國國營企業北京歌華美術公司簽署合約成立合資公司──「蘇富比(北京)拍賣有限公司」,成為第一家於中國營商之國際藝術拍賣行。

眾所周知,中國拍賣公司正面臨許多稅務問題,如海外回流文物的進出口關稅、交易稅等等。蘇富比作為一個外國公司,若以一般拍賣公司的條件與規格進入中國,相關問題將更為複雜。不過今年恰好出現轉機,歌華公司正在北京首都機場旁開發大規模的「天竺保稅區」,此文化保稅區將可大大簡化相關問題。保稅區,即國際所稱的「自由港」(free port),在保稅區之內將免進出口許可證、免交易稅、增值稅、消費稅,並保留關稅。保留關稅即先不徵關稅,若商品留在保稅區、或直接轉運出國,就沒有關稅問題,但若通過保稅區海關入境,則將會依法徵稅。也因此保稅區內會設置大量倉儲、包裝、物流等設施,讓商品直接儲存在保稅區內或轉送國外,減少入關的稅務與各種手續。天竺保稅區有機會成為中國對外的文化貿易基地,也成為蘇富比於此時進入中國的契機之一;由於該保稅區將預計於2015年才逐步落成,加上中國文物法規依然限制外資拍賣中國文物,因此蘇富比初期將著重近現代藝術品拍賣、私人展售會、巡展及其他相關活動。

秋拍名家藏瓷重磅出擊.市場盤整穩定軍心

相較遠方的戰場,香港的拍賣大戰已短兵相接,而且可以預見,明年北京各拍場到位後,戰況將更為激烈。在秋季的拍賣預展場中,就可感覺到今年香港蘇富比已卯足全力應戰,工藝品部分一口氣推出六個專場,雖有兩個專場因不明原因取消,然「敦樸涵芳:胡惠春舊藏清代單色御瓷」、「妍澤凝輝:張永珍博士雅藏清瓷選萃」、「玫茵堂珍藏:重要中國御瓷選萃之四」三個瓷器珍藏專場,連同常設之「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拍賣,就有眾多清瓷名品及工藝品出列,這在今年全球買氣轉淡的拍場中可說相當難得。不過可能是受到市場降溫的影響,近年主流玉器、鎏金銅佛、掐絲琺瑯等賣家惜售,精品並不多,犀角因全球各地法律限制,流通不易,行情亦走軟。蘇富比秋拍工藝品以瓷器為骨幹,總計最後共取得總成交額6億1,800萬港元還不錯的成績,在目前工藝品市況回檔較深的情況下實屬難能。

另一方面,品質一向穩定堅實的香港蘇富比書畫部分表現依舊精彩,在眾多中國大陸買家捧場下,總成交額為4億1,480萬港元,超過拍賣前估價逾兩倍,件數成交率97.2%,金額成交率97.1%,亦紛紛創下佳績。

成交百分百.胡惠春專場榮獲白手套

「敦樸涵芳:胡惠春舊藏清代單色御瓷」可謂今年表現最佳之瓷器專場,12件拍品全數拍出,成交額達8,450萬港元。近年瓷器拍賣以清三代彩瓷最為火熱,此拍的成功,或許也將為素雅的單色釉瓷拉出一波行情。

暫得樓樓主胡惠春(名仁牧,1911~1995),是上海著名金融家胡筆江之子,並克紹箕裘成為成功的銀行家,雅藏御瓷、書畫、文玩,誠中國鑑藏界之佼佼者。也樂善不倦,屢將私蓄珍藏公諸同好,曾捐贈不少瓷器雅作予上海博物館等機構,且積極支持出版、展覽、研究,影響深遠。本次專拍中12組藏品,正是這位一代鑑藏家之遺珍。編號112清乾隆〈松石綠釉淺浮雕纏枝番蓮紋石榴尊〉一對,高21.5厘米,底刻「大清乾隆年製」三行六字篆款,器身滿飾凸雕纏枝西番蓮,通體與高溫素胎上施松石綠釉,清朗悅目,成對罕見,相類作品可見於日內瓦鮑氏收藏,此作更曾經仇炎之收藏,遞藏史清晰難得。成交價高達2,306萬港元,為此拍第一高價。編號107清乾隆〈茶葉末釉如意耳葫蘆尊〉,葫蘆造型端正,雙耳線條婀娜,茶葉末釉深沉凝練,成交價高達1163.6萬港元,為茶葉末釉瓷難得一見的好成績,為此拍第二高價。

張永珍雅藏清瓷:品相精美,定價也美

張永珍1932年生於上海古董世家,其兄正是中外聞名的古董藏家張宗憲。張永珍自幼受家庭薰陶,對收藏一直頗有興趣,在銀行、石油業經營有成後,對瓷器收藏大舉布局,過去15年來蒐羅不少中國御製珍瓷,並在拍賣會上創下多項世界紀錄。2010年曾於香港蘇富比秋拍「戴潤齋清宮御瓷珍藏專拍」中,以2億5,266萬港元天價拍下〈淺黃地洋彩錦上添花「萬壽連延」圖長頸葫蘆瓶〉,改寫2005年倫敦佳士得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圖大罐〉所創下的1,568萬8,000英鎊世界紀錄,當時成為中國瓷器工藝品拍賣巔峰,後雖由倫敦班布里吉斯清乾隆〈洋彩黃地蓆編錦地吉慶有魚鏤空夔龍紋開光海濤雙魚紋瓷瓶〉改寫,不過該瓶並未真實成交,因此實際上的第一把交椅仍應由張永珍穩坐。

更早前2006年,她曾以1.5億港元購得其兄的清乾隆御製〈琺瑯彩杏林春燕圖碗〉,也短暫創下清朝瓷器拍賣世界紀錄。由於外界屢傳她與兄張宗憲不合,因此當時許多人都認為她以巨資拍下哥哥藏品之舉,乃是與其兄嘔氣。事實上兩兄妹一直互動親密,只不過帳目清楚,這次張永珍專拍,其兄動向也頗令人好奇。當天張宗憲一如既往,身著雪白西裝坐在第一排,多次舉手為其妹捧場助威,不過皆未堅持到底,一件未得。此拍皆為重量級拍品,不過定價亦令人望而生畏,比方編號124清康熙〈青花釉裡紅仿古團花鋸齒紋搖鈴尊〉品質雖好,預估價卻高達1,600~1,800萬港元,以致流拍。

此場最終五件成交三件,拍前宣傳重點清雍正〈青花礬紅水波雲龍紋折沿大盤〉,徑達47.2厘米,為近年最精美之青花礬紅佳例,盤心橙紅色的五爪龍騰躍於青花海濤之上,盤弧壁四龍行於卷雲紋之間,礬紅暈染細膩,表現出龍身漸層明暗之立體效果。此器2005年曾於香港蘇富比出現,當時成交價即高達1,972萬港元,今秋成交價又繼續倍增至4,098萬港元,漲勢與龍紋一樣威猛。

「玫茵堂」品味孤高.表現低於預期

今秋玫茵堂專拍已進入第四回,這個來源好、水準高的專場,已為蘇富比多次立下汗馬功勞,不過今回表現不如預期,成交率僅63.3%,總成交額9,480萬港元。歸納原因,恐怕是因專拍內容與當前潮流品味不同及品相方面的瑕疵有關。此拍中大量明代單色釉作品流拍,與胡惠春的清代單色釉形成鮮明對比。明代青花釉裡紅表現也不好,拍前被看好的洪武〈釉裡紅玉壺春瓶〉、永樂〈青花輪花綬帶葫蘆扁瓶〉等也都流拍。

此拍最高價為編號17元〈青花模印遊龍爭珠圖高足盌〉,成交價1,242萬港元。此拍品來歷清楚,曾經山中商會、R. H. R. Palmer、靜觀堂、玫茵堂等收藏,盃內壁模印四爪游龍成雙,相當精美。編號28清乾隆〈黃釉劃花海水雲龍圖長頸瓶〉也有938萬港元的高價,此瓶黃釉色近杏黃,暗刻如意雲龍,富貴華麗。

洋彩葫蘆瓶笑傲金秋.玉璽價格依舊硬朗

「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專場編號3024清乾隆〈黃地洋彩「福壽連綿」圖綬帶葫蘆扁瓶〉一對,以1億700萬港元高價成交,拔得頭籌,暫居今秋拍賣最高價。扁瓶取葫蘆之形,滿繪祥瑞紋飾,寓意福壽連綿,各色彩料疊施,深淺對比恰宜。現場由2,400萬港元起拍,共有三位競標者參與競投,三人互相較勁,叫價情況非常激烈緊湊,致使場內多名競投者甚至未能中途加入。直至4,200萬港元開始,一位電話競投者與一位場內競投者爭持不下,經過27口叫價後,最終由電話競投者成功投得。

近年最熱門的璽印也依然有好表現,編號3006清乾隆〈乾隆帝御寶海水螭龍鈕青白玉璽〉,此印上半部為青玉,下半部為糖玉色,雙螭鈕,朱文篆書「天恩十全」,反映了乾隆皇帝晚年志得意滿的成就感與對上天眷佑的感恩心情。最終拍得1,634萬港元的高價。

近現代書畫──「不景氣」三字怎麼寫?

從去年(2011)秋拍整體拍賣行情走緩之時,就可以看出書畫、器物兩樣情的發展。器物相關專場明顯觀眾、買家減少,回檔幅度較深。而近現代書畫場子則依然熱鬧滾滾,蘇富比內部舉辦遊藝堂藏張大千書畫展覽,也吸引許多對書畫有興趣的藏家前來觀展,再加上今年適逢中國嘉德香港首拍,大批內地買家前來捧場,眾利多加持下,蘇富比書畫表現依然強勁,渾不知不景氣為何物。此拍不只是高價作品,各種估價之拍品均反應熱烈,溥儒、胡也佛的作品表現強勁,使拍賣總成交額達4億1,484萬4,500港元。

近年近現代書畫三粒石頭──傅抱石、齊白石、吳昌碩一直表現穩健,其中傅抱石更是一枝獨秀,雖市場上作品不是很多,但只要出現多能創下高價。本拍最高價2,306萬港元的編號1418傅抱石〈春詞〉與第六高價編號1200傅抱石〈石濤詩意〉即為其例。傅抱石好以唐人詩意入畫,〈春詞〉乃劉禹錫作品,畫境依詩意而生,透過人物神情體態、背景陪襯、氣氛營造,輔以周遭微末細巧之物事以點題,令圖像意象共融為一,處理手法具高超之藝術性。

張大千的畫作更是近年市場最大熱門,由於畫作流傳較多,近年各拍場的十大排行多為大千所占據。此拍亦不例外,十大中大千居其五,其中〈瑞士奇峰〉以2,306萬港元,與傅抱石〈春詞〉同居榜首。大千性好遊歷,大江南北之名山勝景無不留其足跡。去國後他亦遍遊歐、亞、美洲,不少域外名跡均入其畫圖中,其中尤以瑞士景色出現次數最多,且相關畫題屢創高價,不久前中國嘉德的張大千〈愛痕湖〉才寫下人民幣破億元天價。本幅書畫合璧配對,畫材取「大風堂」製羅紋紙,〈山色〉以大潑墨寫之,透過濃淡交疊互融所生之微妙變化,營造了峯巒連綿高低起伏之姿。書法筆道遒勁,氣勢雄渾,與畫幅氣息通貫,混融一體,恰成書畫兼備之巨構。

謝稚柳〈藕塘圖〉罕見地搶入十大之內。此拍有許多張大千、林風眠、謝稚柳的荷花佳作,為蘇富比展場營造了一片清涼的荷塘清趣。〈藕塘圖〉畫幅頗大,構圖雄奇,紅白荷花穿插於荷葉奇石之間,石姿樸拙,頗有老蓮之況味,氣息古樸又不失清逸之趣,色彩明豔而不穠俗,最終拍得1,634萬港元之高價,持續推升謝稚柳畫作行情。

圖片提供|香港蘇富比

曾裕洲34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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