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仔細看一張畫！」國際知名鑑定學者傅申執教多年，於台北故宮引導學生實見書畫原蹟，總強調著要仔細看，用心觀察畫作。台北故宮博物院即日起至3月25日在正館208室獨立展間展出「鋪殿花之美─宋趙昌歲朝圖」，將一張畫看個仔細，看個明白！
〈歲朝圖〉中梅花、山茶、水仙和月季盛開，以硃砂、白粉、胭脂、石綠畫成再用石青填底，色彩明麗，富麗堂皇，極具裝飾性；構圖壓縮景深，由前景的坡石、水仙、立石與竹子，中景奇石到後景花木，層層向上堆疊，坡石與繁密交錯的花木布滿整個畫面，將自然生態轉化成圖案式的趣味。
據台北故宮書畫處助理研究員暨策展人譚怡令研究說明：此畫構圖特殊，由湖石和繁密交錯的花朵，布滿整個畫面，絲毫不留空地，整齊嚴肅，極具裝飾的效果。在宋郭若虛的《圖畫見聞誌》中提及，南唐宮廷中有被稱為「鋪殿花」的繪畫作品，為宮院掛設之用，須位置端莊，駢羅整肅，多不取生意自然之態，而此幅作品的構圖命意正與之相吻合，可作為此一風格延續的代表。又依詩塘清高宗乾隆皇帝1776年御題：「第玩其結構，下截布置分明，水仙已居其半，而湖石以上僅五寸許，花朵繁密，略無餘地，枝幹俱未能展拓盡勢。名人章法，殊不如此。蓋畫幅本大，或有破損處，為庸賈割去，別署偽款，所存已非全璧。」觀察此，畫幅上方花木過於滿簇擁塞，左側邊緣的花木枝幹明顯地裁切不自然，或可推測畫作曾因破損以致在重新裝裱時被過度切割，「已非全璧」，原作的尺寸應更大，甚至有可能為通屏畫作之一。
再仔細看！畫幅的右下方具有「臣昌」二字名款，但很清楚地上下各有一個，不同的書風，顯示為非同一人所題，應是位於下方的「臣昌」曾遭掩蓋，於是後人在上方再補題一次。不論是哪一個「臣昌」，都不是宋代的趙昌。趙昌（約10世紀末至11世紀初），字昌之，四川成都人；善畫花果，多作折枝花，常於清晨朝露下，遶欄觀賞花卉，並即時描繪，因而自號「寫生趙昌」，但確切傳世的作品甚少，至今日已經很難確認他的繪畫風貌了。那這幅畫的作者是誰呢？譚怡令認為，由筆墨風格及苔石坡草等的畫法看來，不似宋代風格，而是較接近明代宮廷畫家的面貌，但雖非趙昌原作，卻也充分反映出「鋪殿花」式作品耀眼的美感。
圖片提供｜台北故宮博物院
藍玉琦，畢業於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史研究所碩士，長期專注於古美術研究與推廣，致力於使其價值進入公共對話與更廣泛的閱讀場域。2025年獲第49屆金鼎獎雜誌類主編獎，現任《典藏・古美術》總編輯。行走於文字間，願有愛的你我都身心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