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北方關於冬季取暖的方式，一直是重要的生存問題。在西漢，目前可知的取暖方式主要有三種：一是室內有爐灶，燒灶作飯時可取暖；二是用木炭放入爐內取暖；三是以炭暖地。（註1）而發展到明清時代皇權鼎盛之際，冬季取暖的問題更加受到重視，材料與方式更加先進，制度更加完備，更有專款、專人負責此事；古代的手爐就是最原始的暖寶、暖袋，擔負著暖手的作用。那麼，清宮裡至高無上的皇帝、皇后和妃子們都如何取暖？手爐在清宮生活中又扮演什麼樣角色？以下就手爐的由來、材質、造型及題材、手爐的功用、清宮手爐的使用情況、手爐的製作流程及瀋陽故宮藏清宮琺瑯手爐等方面進行詳盡闡述。
手爐的由來
由火盆，發展為取暖具
手爐，《辭海》定義為：「冬天取暖用的小爐，多為銅製。」手爐又名「捧爐」、「袖爐」、「烘爐」、「火籠」、「手薰」。手爐是由火盆逐漸發展演變的，它是暖爐的一種，冬天專供暖手用。手爐有提樑，蓋上有孔，內燒木炭。手爐最早的來源，史料上並沒有確切的文字記載。在新石器時期，人們無意中發現火可以用來燒熟食物，人們就想方設法地想保住火種，於是最初的保存火種的器皿就產生了：一種罐狀的陶器能較長時間地保存和蘊藏火種，這就是爐，也有人稱其為灶。（註2）隨著冶煉銅、鐵的技術成熟後，火爐、香爐、火盆、薰爐等用具才逐漸選用銅鐵等金屬為原材料。古代漢、晉時期焚香用的博山薰爐，就是後來民間手爐的最早藍本。（註3）博山薰爐始創於漢代，漢以後極為盛行。這種有器蓋和爐身的薰爐造型，影響了以後的各式的薰爐，也影響了自明代開始盛行不衰的銅手爐和銅腳爐。（註4）
最早的手爐來自於一則民間傳說。相傳，手爐發明者是隋朝時江都（今江蘇揚州）名叫許伍的縣官。隋煬帝到江都巡遊時正值深秋，天氣肅殺寒冷，許伍吩咐下人端來了炭盆，請皇上和娘娘在船上烤火禦寒。看著皇上和娘娘在暖意盈盈的紅紅炭火上談笑風生，許伍突然來了靈感，構思了一對龍鳳銅手爐，請江都銅作名匠趕製，讓皇上和娘娘帶回京城暖手。這就是民間傳說銅手爐的來歷。（註5）
但是傳說畢竟不是文獻，不能提供可靠的信息。我們還要從文獻中尋找手爐的足跡。例如，元代張昱《輦下曲》：「國老手爐先引導，白頭聯騎出都城。」（註6）元代伊世珍《嫏環記》引《采蘭雜志》：「馮小憐有足爐曰辟邪，手爐曰鳧藻，皆以飾得名。」從這些文獻記載中可以看出，在元代已有手爐，且有辟邪飾紋，故以「辟邪」命名。明代文震亨《長物志．器具》卷七〈手爐〉：「手爐以古銅青綠大盆及簠簋之屬為之，宜銅，獸頭，三腳鼓爐亦可用，惟不可用黃白銅及紫檀、花梨等架。」（註7）這裡說明明代的手爐器型以「簠簋之屬為之」，即方圓二式，裡面放火炭或尚有餘熱的灶灰，小型的可放在袖子裡「薰衣炙火」。清代徐珂《清稗類鈔》第12冊〈物品類．手爐〉說：「手爐為火爐之小者，其形或圓，或橢圓，或六角，蓋必鏤花，否則火熄，可籠之於袖，以銅製之，燃炭以取暖。又有不用火而置沸水其中者，婦女多用之。乾隆時，仁和周心孩茂才襄有〈詠銅手爐〉詩曰：『不數紅泥小火爐，青銅範出小形模。提來緩緩隨心便，趨到炎炎炙手無。籠袖粟膚春意透，揮毫僵指曉寒蘇。深閨從此催刀尺，冷月臨窗雁陣呼。』」（註8）這段文獻介紹了清代手爐的造型。除此之外，手爐作為生活必需品，還常常出現在明清小說與繪畫中。
手爐材質、造型及題材
百變暖器，華麗尊貴
杜廼松《中國青銅發展史》曾談到隋唐已有了手爐；到了唐代手爐製作華麗貴重，並以鎏金為飾；明代製爐工藝明顯提高，多半採用合金成分。（註9）
◆材質
清宮手爐的材質主要有漆器類、琺瑯類、銅類。漆器類手爐以描金漆為主。琺瑯類手爐主要包括掐絲琺瑯、鏨胎琺瑯、畫琺瑯三類。銅類手爐大致包括有紅銅、黃銅、白銅三類。也有加入多種金屬成分後形成的合金品種。
◆造型
手爐的美，主要體現在豐富多彩的器形上。手爐主要以長方形、方形、圓形、橢圓形為基本器型。在此基礎上還有許多變化，使手爐的造型千姿百態。長方形爐中，有的見稜見角；還有圓角、角中帶槽、自然成了八角；還有高樁、扁狀的長方體，造型極為誇張。正方形當然是方方正正的，也有底方而爐體向上略傾斜成梯形狀、或呈高方體或扁方體，爐高與爐身比例變化多端。圓形爐體，底變化更為多樣，有圓柱體、扁圓墩體，有的像磨盤，在圓形基礎上發展為燈籠、鼓形、六稜、八稜、十二稜、十六稜等多稜體；還有梅花、八瓣、六瓣、四瓣等花卉。有的像倭瓜、南瓜、西紅柿等形狀，有的則更像柿子、橘子、蘋果等水果狀，橢圓形爐變化也非常豐富。有誇張的龜形、有笸籮形、豆包形、元寶形、菱形，還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異形，數不勝數、美不勝收。（註10）
◆題材
欣賞手爐除了其獨特的器形，最主要的就是觀看其裝飾紋飾。手爐的紋飾主要裝飾在爐蓋及爐壁處。紋飾大概有以下幾類題材：歷史故事，如《西廂記》、姜太公釣魚、劉海戲金蟾、獨占鰲頭、八仙等；吉祥圖案，如五福捧壽、龍鳳呈祥、福在眼前等；花果圖案，有牡丹、梅蘭竹菊、靈芝、牽牛花、石榴、松柏、佛手、桃子、葫蘆、瓜、橘、柿子、核桃、枇杷、葡萄等；幾何紋飾，如編織形紋飾、三角形紋飾、窗格形紋飾、網圓形紋飾、水波形紋飾、八寶紋飾等；書畫類紋飾是指帶有山水人物、庭園景致及文字圖案一類的紋飾，這類紋飾少量出現在明末清初時期，稍多的是清中、晚期。紋飾使手爐美觀，還能表達人們對藝術的理解及對生活的美好祝願。當然，手爐爐蓋上施以鏤空紋飾除了美觀外，最重要的是可以透氣，即能把熱氣、香氣散發出來，還能防止滅火。古代匠人能夠想到如此美妙的裝飾手法，既美觀又實用，真是巧奪天工。
手爐的功用
實用與觀賞的結合
手爐作為明、清常用的取暖用具，常常被寫進書裡，繪在畫中。翻開清代陳枚〈月曼清遊圖冊〉及陳祖璋等〈象牙雕月曼清遊冊〉，當中的農曆正月「寒夜探梅」（圖1、2、3、4）、農曆十二月「踏雪尋詩」（圖5、6、7、8）中，那些儀態雍容的嬪妃、宮女們外出時，有的就手持手爐，可見手爐是冬季取暖常備之物。在清雍正〈十二美人圖〉（圖9）中的裘裝對鏡，就描繪一美人身著裘裝，左手持鏡，右手按著暖手爐，很明顯，手爐能暖其手、溫其身。不知爐內放的是什麼？此時該屋內是否也散發著香氣呢？由此來看，手爐具有以下兩大功用：
◆取暖之用
譬如《紅樓夢》第六回〈賈寶玉初試雲雨情．劉姥姥一進榮國府〉：「那鳳姐兒家常帶著紫貂鼠昭君套，圍著攢珠勒子，穿著桃紅灑花襖，石青刻絲灰鼠披風，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粉光脂豔，端端正正坐在那裡，手內拿著小銅火箸兒撥手爐內的灰。平兒站在炕沿邊，捧著小小的一個填漆茶盤，盤內一個小蓋鐘。鳳姐也不接茶，也不抬頭，只管撥手爐內的灰。」（註11）讀到這裡，可以發現作者對於鳳姐撥弄手爐這段細節描寫地的非常仔細，因此我們可以看出手爐是當時官宦人家必備的取暖之物、還是身分的象徵，在這裡鳳姐手裡的手爐不僅是暖具，還是把玩之物。《紅樓夢》第八回〈賈寶玉奇緣識金鎖．薛寶釵巧合認通靈〉：「黛玉磕著瓜子兒，只管抿著嘴兒笑。可巧黛玉的丫鬟雪雁走來給黛玉送小手爐兒，黛玉因含笑問他說：『誰叫你送來的？難為他費心。那裡就冷死我了呢！』雪雁道：『紫鵑姐姐怕姑娘冷，叫我送來的。』」（註12）《紅樓夢》第九回〈訓劣子李貴承申飭．嗔頑童茗煙鬧書房〉：「襲人說一句，寶玉答應一句。襲人又道：『大毛兒衣服我也包好了，交給小子們去了。學裡冷，好歹想著添換，比不得家裡有人照顧。腳爐手爐也交出去了，你可逼著他們給你籠上。那一起懶賊，你不說他們樂得不動，白凍壞了你。』」（註13）《紅樓夢》第52回〈俏平兒情掩蝦鬚鐲．勇晴雯病補孔雀裘〉：「寶玉道：『今兒老太太喜喜歡歡的給了這件褂子，誰知不防，後襟子上燒了一塊。幸而天晚了，老太太、太太都不理論。』一面脫下來。麝月瞧時，果然有指頂大的燒眼，說：『這必定是手爐裡的火迸上了。』」（註14）從清代小說的描述，可以說明手爐是清代取暖的常見用具之一。它是古人隨時拿在手裡的小物件，躺在炕上、坐在椅上、走在路上，無論是屋裡，還是外面都可以隨時拿在手裡取暖的暖具。由於它小巧、方便、實用，所以手爐非常受古人喜歡。
◆作為香薰
手爐除了有取暖的功能之外，還有香薰的作用。明人高濂則在《遵生八箋．起居安樂箋下卷．女廉藥枕神方》中說：「焚香攜爐，當製有蓋透香，如倭人所製漏空罩蓋漆鼓薰爐，似便清齋焚香，炙手薰衣，作烹茶對客常談之具。今有新鑄紫銅有罩蓋方圓爐，式甚佳，以之為袖爐，雅稱清賞。」（註15）此段文字，描述了明朝時期富庶人家的生活情態，也同時說明，手爐不僅只是一個實用器，它還可以用來焚香、溫茶，近乎「清玩」一類的藝術品了。古人常常在手爐裡放入香料，香料放在炙熱的炭塊上薰烤，能散發出陣陣香氣，這樣古人在取暖的同時還能聞到香氣，除了能使身心放鬆，亦可使身上、屋子薰香。例如《紅樓夢》第19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語．意綿綿靜日玉生香〉：「襲人笑道：『你們不用白忙，我自然知道，不敢亂給他東西吃的。』一面將自己的坐褥拿了來，鋪在一個杌子上，扶著寶玉坐下，又用自己的腳爐墊了腳，向荷包內取出兩個梅花香餅兒來，又將自己的手爐掀開焚上，仍蓋好，放與寶玉懷內，然後將自己的茶杯斟了茶，送與寶玉。」（註16）「香餅，石炭也，用以焚香，一餅之火，可終日不滅。」（註17）梅花香餅是用香料粉末做成的梅花狀小餅，既可裝荷包內隨身佩戴，也可焚燒。從一個丫鬟的角度，可以折射出在清代用手爐薰香是非常普及的。
手爐除了有以上功能外，古人還常常將其擺放在博古架上當作精美的擺設；用做插花的道具；還用於古人把玩、欣賞之用。當然，除了以上主要功用之外，這些僅僅是古人用來消遣的一種方式而已。
清宮手爐使用情況
從紅籮炭用量，可知梗概
手爐在古文獻記載的並不多，因此分析清宮使用手爐的情況，不得不從側面來分析。據記載，清宮取暖所用之炭為紅籮炭，是由易州所產的硬木燒製而成。紅籮炭堅硬耐燒、灰白不爆，還可根據需要隨意鋸截成段，使用極為方便，非常適用於手爐。（註18）紅籮炭的使用量，多少也能反映出手爐的使用情況。筆者以下就清宮使用紅籮炭的情況，來說明手爐的使用情況。
紅籮炭，是指以易州等地山中硬木燒成，將其鋸截成直徑約3寸，長度約1尺的小段，再經過刮皮、水磨等工序，裝入刷成紅色的小籮筐，故稱之。這種木炭的優點是火力強勁、耐燃，燃後仍保持原形不散，因此，專供明、清宮廷御用。明、清宮廷的柴炭供應均設專門的機構。《明史．職官志》記載，明代在太監機構十二監、四司、八局中，設有「惜薪司」，「掌所用薪炭之事」。今北京西城區大紅羅廠街，即是明代貯存「紅籮炭」的場所；到了清朝，宮廷柴炭供應，由內務府營造司掌管。據《國朝宮史．日用》記載，乾隆時期皇太后宮中每日供炭量定額：「紅籮炭夏二十斤，冬四十斤。黑炭夏四十斤，冬八十斤。」（這裡所說的夏季用炭，是指供小廚房做飯、燒熱水使用）又據《內務府奏銷檔》記載，乾隆三十年宮內、圓明園等處共用過紅籮炭6萬4,405斤，黑炭56萬6,228斤，煤36萬7,433斤，木柴36萬248斤；光緒二十八年共用過紅籮炭81萬餘斤，白炭5,200多斤，黑炭561萬餘斤，煤526萬餘斤，木柴1,504萬餘斤。（註19）由此可見，明、清使用紅籮炭的數量非常驚人！從此也可證明清廷使用手爐的數量應該也不少。
瀋陽故宮藏清宮琺瑯手爐
簡述手爐製作流程
手爐製作流程大致為：一、畫樣，設計款式。二、將銅材澆鑄出整器雛型，或敲打銅材完成整器。三、爐蓋網紋雕鑿和爐身圖案紋飾鏨刻。四、焊接，安裝爐柄。五、精修。以上工序完成後，一隻玲瓏可愛的手爐便「出爐」了。（註20）以下另就瀋陽故宮所藏清宮琺瑯手爐，作一簡介：
◆清〈掐絲琺瑯蓮蝠長方手爐〉
該手爐（圖10）由爐蓋（爐罩）、爐身、提樑三部分組成。爐蓋呈委角長方形，鏤雕銅鎏金地上飾畫琺瑯纏枝花卉紋、柿子紋、喜字紋；蓋壁銅鎏金地，以畫琺瑯繪花卉紋、回紋。爐身呈長方形，採用掐絲琺瑯工藝製成，口沿下飾一周變形蓮瓣紋；腹部四周均以藍色琺瑯釉為地，滿飾纏枝寶相花，寶相花兩蒂均有兩隻紅色蝙蝠，有洪福齊天的吉祥寓意；爐附鎏金雙提樑，提樑與器身的交接點處飾兩隻鍍金蝙蝠伏於上面。底沿處飾一圈卷草紋。
◆清〈掐絲琺瑯勾蓮八瓣橢圓手爐〉
爐蓋（爐罩）（圖11）呈花瓣形狀，蓋沿四邊為鎏金地，以畫琺瑯繪飾紅、藍色半朵花瓣紋；爐蓋頂部全部為鏤空纏枝花卉紋，中央為海棠形開光，開光內飾數株荷花，荷花上方盤旋兩隻小鳥。爐身隨蓋形，爐身上有八條鍍金線條，把器物勾勒成花瓣形狀，爐腹部各面滿飾藍地纏枝寶相花圖案。爐肩兩側有銅鎏金雙提樑，樑耳為鎏金磬下垂雙魚圖案，有「吉慶有餘」的美好寓意。底足呈花瓣形狀，鎏金素面無紋飾。手爐是一種在行進中可以使用的取暖器具，其方便實用與精湛工藝，使之成為實用價值和藝術價值兼備的特殊器物。
◆清〈畫琺瑯開光鳥獸橢圓手爐〉
手爐（圖12）為橢圓形，左右兩側安有銅鎏金弧形提柄。爐蓋（爐罩）上飾鏤空鎏金萬字圖案；蓋邊沿及爐身均為粉色琺瑯釉地，蓋邊沿滿飾各色卷草花卉紋；爐口沿處鏨刻一圈鎏金卷草花卉紋，內填豆綠色琺瑯釉；爐腹部飾有各色花卉紋，四面有海棠形開光，前後兩面開光內繪山水圖案，內有母獅、少獅嬉戲，寓意家慈有愛，膝下承歡；左右兩面開光繪松鶴、秀石圖案，有松鶴長春的美好象徵。
◆清〈刻鳳紋黃銅手爐〉
此手爐（圖13）為黃銅鑄造、打製而成，總體呈圓爐形狀。爐上部為圓形鏤空爐蓋，蓋面滿飾排列整齊的六稜體蜂洞，中間有一圓形花瓣圖案。爐身呈扁圓形，腹部略寬，表面為光面，淺刻麒麟、鳳凰及牡丹、梅花和雲紋等圖案。爐兩側各有把鈕，安裝一根圓弧形提樑。
◆清〈刻花人物故事紋紅銅手爐〉
該手爐（圖14）用紅銅打製而成。手爐由爐蓋（罩）、爐身、提樑三部分構成。爐蓋呈圓形，蓋面為鏤空鱗紋地，上飾刀馬人物圖案。爐身呈圓形，腹刻刀馬人物圖案。肩兩側有提樑，樑耳為長方形，樑為圓弧狀。底有「陳萬典製」方篆圖章款。
◆清〈黃銅鏨花瓜稜形手爐〉
此爐（圖15）通體用黃銅打製而成。爐身呈瓜稜形，蓋、底均隨形。爐蓋面為鏤空孔雀開屏紋地，淺刻蝶紋、蜜蜂紋；蓋壁飾鏤空花紋。爐身肩部刻兩周弦紋，一周如意雲頭紋。肩兩側有提樑，樑耳為長方形，樑呈圓弧形，上飾瓜稜紋。底壁淺刻一周蕉葉紋。
◆清〈紫銅雕花梅瓣形手爐〉
此爐（圖16）紫銅質。爐蓋呈梅瓣狀，面、壁均為鏤空花紋、回紋。爐身呈梅瓣形，肩部飾一圈回紋，腹刻回紋地，花形開光內刻花卉紋。肩兩側有花形提樑，樑耳為長方形。足壁刻梅花。
◆清〈白銅鏨花圓形手爐〉
該爐（圖17）以白銅製成。爐蓋呈圓形，蓋面為鏤空圓點組成花卉、三角形、梯形等圖案；蓋壁飾一周鏤空雨滴紋，下淺刻一周卷草紋、弦紋。爐身為扁圓形，肩部、底部均淺刻一周花卉紋、鋸齒紋；腹刻花卉，腸紋。肩部兩側有提樑，樑耳飾金魚圖案，樑為圓弧形，上淺刻花紋。
綜上所述，手爐是社會發展、生活富足的產物，更是清宮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取暖用具。手爐華貴的外表、實用的內在、小巧便攜等優點深受清宮喜愛，它是清宮裡把玩、欣賞、使用的佳品。
註釋：
註1 朱慶征〈明清皇宮的取暖〉，《紫禁城》2008年第1期，頁202。
註2、3、4、5 潘嘉來主編，姜晉著《中國傳統手爐》，人民美術出版社，2007，頁2～5。
註6 北京師聯教育科學研究所編著《古典文學基本解讀》（古詩觀止15．元詞曲觀止），人民武警出版社，2002，頁13。
註7 明文震亨《長物志．器具》卷七〈手爐〉，中華書局，1985，頁48。
註8 清徐珂《清稗類鈔》第12冊〈物品類．手爐〉，中華書局，1984，頁6037。
註9 杜廼松《中國青銅發展史》，紫禁城出版社，1995，頁123。
註10 趙靜之、張淑茹〈手爐人生〉，《文明》2002年第1期，頁140。
註11、12、13、14、16 清曹雪芹《珍本中國古典小說十大名著．紅樓夢》，春風文藝出版社，1995，頁68、91、97、617、202。
註15 明高濂《遵生八箋》，巴蜀書社，1998，頁289。
註17 宋歐陽修《歸田錄》卷二。
註18 張麗〈漫話清宮手爐〉，《收藏家》2002年3期，頁22。
註19 章乃煒、王藹人編《清宮述聞》（初、續編合編本），紫禁城出版社，1990。
註20 潘嘉來主編，姜晉著《中國傳統手爐》，人民美術出版社，2007，頁11、12。
圖片提供｜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院副研究館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