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佳士得公布2013年上半年的交易成績，為24億英鎊（約合人民幣224億4,950萬元），這個數字比去年同期增加了9％，又更重要的訊息是，來自亞洲的競拍人數亦增長了5％。無獨有偶，中國嘉德在今春拍賣結束後，也公布了春拍成績為人民幣33.27億元，這個亮麗的數字不僅比去年秋季的人民幣25.71億元增加了7.56億元，而且季度成績還罕見地超越了北京保利。
表面看來，佳士得成交數字的增長，不啻是來自多增加出來的5％亞洲買家的貢獻，甚至如果再連結中國嘉德今年春拍成績的華麗表現，不免讓人聯想中國古董藝術品的交易市場，是否已然獲得可堪期待的回春跡象？其實，僅憑上述幾項交易數據的有限參考樣本，要精準研判古董藝術品的交易市場是否走向回春榮景，猶有待進一步觀察。不過利多資訊的背後，乃至中國嘉德成績罕見地超越北京保利，筆者卻覺得這裡面頗有一些有趣的奧妙現象值得探討。
曾聽聞一位資深古董行家論及中國大陸最近幾年的多頭行情云：說穿了只是一群不甚懂古董藝術鑑藏的暴發戶，被另一群巧立古董藝術專家之名、藉藝術投資之實「巧取豪奪」。換句話說，中國大陸近年來的經濟崛起，造就了部分日進斗金的暴發戶，他們一時無所宣洩的充沛資金，遂被一群行藝術投資之名的商賈，在貌似從容且優雅的交易活動中給「淘」了過去。由於這種淘「寶」行為師出有名，再加上市場熱錢源源不絕，因而頓時活絡了中國大陸的古董藝術交易市場。然而，一旦暴發戶的金源不再如往日充沛，而以前所胡亂投資的標的又沒辦法順利脫手，市場的「反噬」現象就會逐漸湧現。筆者以為，中國嘉德的季度成績罕見地超越北京保利，觀察其代表的市場意義是，未來非市場內在規律的人為干擾將會逐漸受到擠壓，而胡亂投資型的買家也勢必不復往年風光。
此外，另一個明顯的反差是，儘管今春拍賣市場的交易成績略有回春跡象，但觀諸近期中國大陸的錢荒窘境，乃至檯面下兩岸三地古董行家的互動反饋，吾人必須直言：古董藝術品的交易真實現況，其實並不讓人有過度樂觀的期待。事實上，近年來筆者屢屢聽到如斯的感嘆，那就是檯面下的行家幾乎都異口同聲地指出，在拍賣市場的強大競爭壓力下，如今幾乎已沒有第一市場生存的空間。可是令他們不解的是，有些類似等級的高端標的，放在檯面下就是往往賣不到拍賣市場的成交行情。影響所及，行家擔憂價格不盡理想而不想在檯面下出貨；於此同時，由於拍賣交易資訊的公開流通，以往因地域隔閡所造就的價差空間，如今也因為行情的清晰，造成各路進貨來源的惜售情結，於是想賣的賣不到理想價、而想買的買也不到便宜價，兩相衝擊下，第一市場也就日趨黯淡了。
從市場的角度審視，買賣雙方停滯不前，市場就會有如一灘死水；但話又說回來，收藏既然都是用錢買回來的，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又何必拱手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呢？看來這似乎是個無解的難題，只是筆者以為，面對眼下的一切虛浮利益，倘若有機會靠近收藏時，假若也能堅守以閒錢玩賞的底線進行閒雅收藏，並且多探尋一些古董藝術品的人文情趣，則明天漲多少？後天跌多少？也許就不會是關切的重點了！還是一句話，筆者提倡的觀點是，快樂收藏，JUST DO 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