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藏「十大鎮館之寶」候選文物鑑賞
餘杭地處浙江省北部,位於杭嘉湖平原和京杭大運河的南端,是長江三角洲的圓心地,人傑地靈,歷史悠久。從境內吳家埠、荀山、小古城等遺跡的發掘表明,早在距今7000年~6000年間的馬家濱文化時期,已有先民在此生息繁衍。距今四、五千年前,成了良渚文化的發祥地,孕育了「中華文明的曙光」。春秋時餘杭之名已見諸史籍,彼時屬吳、越領地,戰國中期屬楚。秦王政二十五年(公元前222年),秦滅楚,在今境內置錢唐(含杭州城區)、餘杭兩縣,屬會稽郡,錢唐幾經變更,到民國為杭縣,今餘杭區是由原餘杭縣和杭縣大部地域合併而成。
作為全面反映江南文化及餘杭歷史的中國江南水鄉文化博物館(餘杭博物館)自2003年成立,經過十年發展,現已成為集文物收藏、學術研究、陳列傳播為一體的區域性綜合博物館。現館藏文物萬餘件,具有時代跨度大、種類豐富、地域特色濃厚的特點。藏品時代從新石器時代至近現代,其中尤以新石器時代(良渚文化)、漢代六朝、清代民國時期藏品最為豐富。種類涵蓋了玉石器、陶瓷器、金屬器、漆木器及書畫碑刻拓片等,其中良渚文化玉器、商周原始瓷、漢六朝越窯青瓷、清代至民國時期海派書畫為館藏特色。作為區域性博物館,其地域性藏品頗為豐富。作為良渚文化的發祥地,良渚文化藏品現已成規模和體系,是該館館藏的最大特色。近年來館方對外推出的良渚文化系列展,所到之處無不引起轟動與諸多好評;館藏大量的原始瓷更是證實了餘杭是原始瓷發源地之一。青瓷在館藏數量中比重也較為可觀,已形成了從產生、發展到成熟的完整脈絡,對研究瓷器、特別是越窯青瓷的發展演變,提供了詳實的實物資料。
今年(2013)適值建館十週年之際,為了傳播餘杭人文歷史、宣傳和展示博物館文物精華,特推出「十大鎮館之寶」評選活動,並舉辦「物華天寶—中國江南水鄉文化博物館『十大鎮館之寶』候選文物特展」。候選文物共30件,是從現有的上萬件館藏文物中精心挑選的,它們充分體現了館藏特色。「十大鎮館之寶」也將從候選文物中,經觀眾評選和專家論證後產生。可以說這既是一次館藏「國寶」的總動員,也是一次社會公眾參與博物館「品寶」的文化盛事。本文擬從文物特點入手,逐一對這些文物進行詳細介紹,以饗讀者。
I 良渚文化
良渚文化玉器是良渚先民創造的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精髓,製作水平已經達到了同時代玉器製作的頂峰。它們已經超越了一般裝飾功能,往往滲透著宗教、政治、軍事、禮制等諸方面的重要內容,與中國文明起源階段社會等級的分野、集中權力的形成、禮制的規範化等息息相關。它所深涵的歷史文化底蘊,為世人帶來了無限的遐想。玉琮為良渚文化首創,是該文化最具典型意義的器物和神聖標誌,其形制一般為內圓外方的柱體,象徵天圓地方,並以四角為中軸線向左右兩側的凸面上,雕刻或繁或簡的獸面圖像。玉琮被認為是巫師祭祀用的法器,代表著神權。
良渚文化〈玉琮〉

玉琮為弧邊矮方柱體,橫截面為圓角方形,中間對鑽圓孔。四個凸面均以轉角線為中軸,琢刻相同的神獸紋。圖紋被橫向淺槽分割成上下兩部分。上部頂端飾兩組弦紋帶,其下是雙圈眼,眼兩側有尖錐形眼角,扁橫凸鼻。下部雙圈眼周圍有橢圓形眼眶,眼眶內填以弧線紋和卷雲紋,兩眼間有橋形鼻樑,其下扁橫凸鼻。此件琮造型碩大、完整、精美,謂之「三號琮王」。(圖1)
良渚文化〈玉琮〉
玉琮為弧邊方柱體,橫截面為圓角方形,中間對鑽圓孔。四個凸面均以轉角線為中軸,琢刻相同的神獸紋。圖紋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部為神人,上下端各飾一組弦紋帶,弦紋間陰刻雙線卷雲紋。下端弦紋帶內有一倒梯形神人面部,頭上陰刻向上向外舒展的羽狀紋。下部為神獸,雙線圓圈眼,外側為橢圓形淺浮雕眼眶。眼與眼眶之間陰刻弧線紋。兩眼之間有微凸鼻樑,上面陰刻卷雲紋。鼻下刻四枚尖齒。此琮紋飾雕琢精緻獨特,為迄今良渚文化玉器所僅見。(圖2)
良渚文化〈雙聯玉琮〉
長方柱體,上大下小,中間對鑽圓孔。器表四面,每面中間有豎槽一分為二,有橫槽分為四節。每節以四個轉角為中線,各刻一組以兩條橫稜,兩個圓圈和一個凸橫檔表示羽冠、眼睛、鼻子的簡化神人面紋。本件是由一件長琮分割改製而成,為僅存的同一墓葬出土可拼接的玉琮,為研究玉琮製作工藝提供了重要資料。(圖3)
前述三件玉琮均為瑤山遺址出土。遺址位於浙江餘杭下溪灣村,1987年5月曾遭到盜挖,收繳被盜文物300餘件,就包括此三件。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於同年5月7日至6月4日對遺址進行了第一次搶救性發掘,發現了所謂的「瑤山祭壇」和11座良渚文化墓葬,而經過多次發掘清理,發掘揭露面積達3,000多平方公尺,出土了玉器、陶器、漆器等1,050餘件(組)。該遺址曾入選「七五」期間中國十大考古新發現和20世紀中國重大考古新發現。

良渚文化〈琮式玉鐲〉
此件琮式玉鐲環狀,表面光澤瑩潤,底緣有褐色斑。外側均勻分布五組扁方形凸檯面,檯面上部隱起二道凸稜,上刻十數道平行細旋紋。下部浮起一獸面紋。獸面以重圈為眼,橢圓形眼瞼,以橋型稜額相連,寬嘴部密刻卷雲紋,神態怪異。此鐲上勻布五組獸面紋,為迄今所僅見。且整器雕琢細膩,足稱微雕工藝之傑作。
玉鐲為匯觀山遺址出土。遺址位於瓶窯外窯村窯山東北部,是1990年代初一農戶建房時發現,當時的餘杭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立即對遺址進行了搶救性清理。隨後,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對其進行正式發掘。該遺址是繼瑤山之後再次發現的良渚文化祭壇與顯貴墓地的複合遺址,被評為1991年全中國十大考古新發現之一。(圖4)
良渚文化〈刻符玉璧〉
玉璧是良渚文化中出現的新生事物,由扁圓形玉瑗或玉環沿著邊寬變大、孔徑變小的趨勢演變而來。一般呈扁圓形,孔徑絕大多數不到直徑的一半。多素面,少數有鳥立柱、鳥形刻符等紋飾,是最為盛行的良渚重器,出土時一般位於墓主人胸腹以下直至腳端的部位。根據《周禮》記載「蒼璧禮天」,其一般被認為是祭天用的禮器,同時也有學者認為可能和某種財富觀念有關。
整器中間厚,邊緣薄,緣壁微內凹。中間對鑽圓孔,孔壁留有鑽痕。器表一面刻有雙頭鳥紋樣。鳥首似成雙,兩翼展開,有倒梯形的尾翼。從正面整體看,似展翅翱翔的雙頭鳥。如此大體量且有陰線刻符號,極為少見。此件玉璧是1976年出土於餘杭山龍洋出土,曾被村民用去蓋米罐和點蚊香,至今其表面還留有蚊香焦痕。紋飾的發現也頗具戲劇性,為餘杭博物館館工作人員建檔時受到臨平玉架山遺址發現的刻符大玉璧的啟發意外發現的。(呂芹〈餘杭博物館良渚玉璧上的鳥紋〉,《中國文物報》第281期)(圖5)

良渚文化〈刻花玉管項飾〉
玉管為良渚文化玉器中數量最多的器形之一,多為圓柱形、琮形、鐘形等,或單獨組裝成串,出土時一般位於墓主人頭前到腳端的多個位置;或與玉珠、玉璜複合成串,出土時一般位於頭部或胸腹部,應為頭飾或胸飾;或與玉珠、玉墜組成佩掛飾,出土時一般位於胸腹部或手腕部。(蔣衛東《神聖與精緻—良渚文化玉器研究》,西泠印社出版社,2010)
此件管串為白色,部分玉管有黃褐斑。每節玉管上下由橫槽對稱分為兩部分,上下雕琢淺浮雕和細刻陰紋一組相同獸面紋,共四組獸面紋飾。此件項飾每節玉管圖案相似卻無一完全類同,在良渚玉器中極為罕見,堪稱良渚文化時期最豪華的項飾。(圖6)
良渚文化〈玉柱形器〉
玉柱形器是權力與地位的象徵,一般有圓柱形和琮形兩種類型。圓柱形器多素面,少數淺浮雕神徽,有的上部帶蓋;琮形者多呈方柱體,中對鑽一小圓孔,但器身較小,其出土位置多等距離布列在棺蓋之上,少數見於棺底。
此器1993年餘杭橫山遺址出土。圓柱形,中間對鑽圓孔。柱體上以減地浮雕手法,雕飾上下對稱錯列共四個獸面紋。獸面以重圈為眼,外飾橢圓形眼瞼,上端相連,眉心處有一頂尖,當為羽冠之簡體。寬鼻,以弧曲線勾勒鼻翼,以凸橫檔為嘴。除此件外,僅在餘杭反山遺址M12號墓出土過類似的刻紋柱形器。(圖7)

良渚文化玉璜
玉璜是良渚文化特徵較為明顯的一種玉器,是一種具有身分、職能象徵的功能性佩飾。出土時一般位於墓主人(一般為女性)頸部,常與玉管、玉珠等器類成組出現,顯示著它們之間的組佩關係。玉璜有素面和刻紋兩種,紋樣一般為獸面神徽或者其變體形態,也有龍首紋。
此璜乳黃色,半璧形,1987年瓶窯桑樹頭出土。正面正中為淺浮雕和陰線雕琢成獸面紋。獸面紋以重圈為眼,外框刻有橢圓形眼瞼,眉心刻卷雲紋。寬鼻弧線勾勒出鼻翼,大闊嘴兩側有一對外伸的獠牙。整器光潔平整,雕刻精緻,是良渚文化玉器精品。(圖8)
良渚文化玉三叉形器
因器物上端有並列三叉、中叉有上下貫通穿孔的造型得名。出土時位於墓主人頭部,應屬冠帽上的飾物。其外緣輪廓一般為圓弧形,上有三個分叉,三叉上一般都有鑽孔,中叉的孔均為上下貫通的豎孔,兩邊叉上或為豎孔,或為牛鼻狀隧孔。出土時中叉相對處往往有玉管相接。紋飾一般有素面、一面紋飾和雙面紋飾之分;背面有平面和有凸塊兩類;鑽孔可分為中叉貫孔、三叉均有直孔、兩叉有繫孔、兩側有穿綴孔及底部有鉚孔等。(同前引蔣衛東《神聖與精緻—良渚文化玉器研究》)
此器為2004年餘杭小林萬陳村出土。白色,上端三叉平齊,下端圓弧。正面為稍弧凸的平整面,並刻有圖像。圖像整體以正中的獸面紋眼睛為中心,兩側再刻劃不完全對稱的紋樣。圖像正中的獸面紋僅刻劃眼睛和吻部等,圖像單側向右,其中眼睛為重圈,重圈眼外,另有螺旋線自下而上旋轉至右側,與吻部的線條吻合。吻部前伸,前身的長度超出了重圈眼的直徑(呂芹〈餘杭萬陳M28:4玉三叉形器圖像釋讀〉,《東方博物》第35輯)。背面三叉的上端和下端的正中部均有凸塊,每凸塊上皆有上下貫通的對鑽圓孔。此件三叉形器紋樣,在良渚文化玉器上尚屬首見。(圖9)
良渚文化〈刻符黑陶圈足罐〉

良渚文化出土陶器多泥質輪製的黑陶。陶胎細軟,表面打磨,燒後呈黑色光澤。造型規整。紋飾線條纖細工整,以幾何形紋為主,有弦紋、竹節紋和各種形態的鏤孔紋等,並出現有彩繪陶,在薄而黑或黃黑色陶器上繪以棕紅或黃色紋樣。陶器是目前發現良渚文化刻劃符號最為豐富的載體。
此罐1987年餘杭南湖出土,灰胎,外施黑衣,敞口,弧肩,腹部自上至下弧內收,圜底,圈足外撇,肩部豎刻一道高1.2公分、長7.5公分帶狀紋飾。此件陶罐為典型的良渚文化黑陶器,而其刻劃符號對中國文字起源等方面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圖10)
II 商~戰國
商代〈青銅錛〉
青銅錛為砍削木料的工具,一般為長方形,單面刃,通常柄與刃部相垂直,呈丁字形。是青銅器時代主要的生產工具。此錛為1980年餘杭潘板北苕溪出土,銅質黃色,仿石錛模鑄,平面呈梯形,刃微弧,背部上方有一道橫凹槽,以備按柄紮縛用。橫槽上飾有並列三塊內凹的小方格。底部四周略有收分,近刃下部鑄有「 」凸紋。
此錛是目前餘杭出土的最早青銅器,其從形制上看,為仿馬橋文化有段石錛模鑄,在浙江境內也極為少見,說明餘杭地區至遲在商代也已進入青銅時代。(陸文寶、呂芹〈吉金說餘杭—餘杭博物館館藏歷代金屬器概述〉,《中國江南水鄉文化博物館館藏精品—金屬器卷》,2010)(圖11)

商代石戈
戈是先秦時期一種主要用於勾、啄的格鬥兵器。源自新石器時代的石鐮,流行於商至漢代。此戈援1985年餘杭鎮東門頭出土,由灰色頁岩製成,援鋒如舌形。中間起脊,上下兩面磨製成刃,無闌,無胡,內部修狹,對鑽一穿,割去上邊一角,下角上排作鉤狀。援後部近內外下方,對鑽一穿,穿上出扉稜兩枚。平薄規整,磨製精微,並無實戰價值,似作儀仗用器。此件石戈為石製禮器,規整、精緻,為石器中之珍品。(圖12)
商代〈原始瓷網格紋圜底罐〉
原始瓷器是在製陶技術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是為瓷器發展的一個重要階段。商周時期的遺址和墓葬中,可以見到施有薄厚不勻青色釉的器物,當為最早的原始瓷。餘杭作為原始瓷的產地之一,出土的原始瓷從商代起就有了較高的工藝水準,歷經西周、春秋,連綿不絕,至戰國時期工藝日臻成熟,器形也更加豐富。
1983年在餘杭潘板俞家堰採集,曾被村民用來盛火暖手。如今在器物口沿內壁還可看到燒黑的痕跡。灰褐色,除頸外通體拍印網格紋,圜底內凹,頸較直,口外敞,並飾有五圈弦紋。此器為早期原始瓷精品,殊為罕見。(圖13)
戰國〈原始瓷獸面鼎〉

2003年出土於餘杭崇賢鎮水洪廟。胎質灰白。施釉均勻,玻璃質感強。淺腹盆形,窄平沿、方唇外凸,腹中部有凸弦紋一道,底近平,三獸足略外撇。口沿一側立一獸面,與之相對的位置堆貼小尾。左右兩側為外折附耳。獸面圓吻外突、雙耳上豎。此件獸面鼎整器造型優美,工藝精巧,為戰國原始瓷精品。(圖14)
戰國〈原始瓷鉤〉
2000年8月良渚大陸顧家埠村石馬斗西陝大塘出土。一組七件,口沿呈弧凹形,器身橫截面呈橢圓形,向柄部漸收。柄部橫截面呈長方形,分兩段,也漸向頂部漸收。器柄近底處施雲雷紋,器身上兩周雲雷紋,下設一周三角形內填雲雷紋。施黃色青釉。該器造型優美,工藝精巧,成組且保存較好,為典型的越國仿中原青銅樂器之精品。(圖15)
戰國〈原始瓷編鐘〉
編鐘一組四件,1984年5月餘杭崇賢笆斗山出土。胎色黃,外表施青黃色釉。甬呈九棱柱形或圓柱形,有環狀旋及鈕,鉦作合瓦狀橢圓筒形,兩面遂下至洗間起弧,鉦上部中間以篆分隔,兩邊各設九枚,兩面共36枚,甬部飾圓圈紋,舞部、隧部遍布倒「S」紋,篆部與枚以遍布突起連珠紋作間隔。造型規範,製作精緻。該器物同樣造型優美,工藝精巧,成組且保存較好,為典型的越國仿中原青銅樂器之精品。(圖16)
戰國〈青銅編鐘〉

編鐘興起於西周,盛於春秋戰國直至秦漢,是一種打擊樂器,按照音調高低次序排列成大小不同的一組,懸掛於鐘架上,用丁字形的木錘和長形的棒分別敲擊銅鐘進行演奏。編鐘在中國古代為上層社會專用的樂器,是等級和權力的象徵,也是古代禮樂制度的代表性器物。
此編鐘一組七件,鐘體為合瓦形,上窄下寬。橋鈕,鉦部無紋飾,其兩邊飾圓枚36個,鼓部及舞部飾蟠蛇紋。此器成組且保存尚好,為越國仿中原樂器的典型代表。(圖17)
戰國〈玉石三戈戟〉
戟是一種中國獨有的古代兵器,目前發現最早的戟出現於商代。戟是在戈和矛的基礎上演進而成的,既有直刃又有橫刃,呈「十」字或「卜」字形,具有鉤、啄、刺、割等多種用途,能夠明顯提高戰鬥效能。
其整器分矛、戈、敦三部分。矛上刻有兩組銘文,均為「戉(越)丩(句)王」。戈為兩件三穿戈和一件二穿戈,其中二穿戈上刻有銘文「戉(越)王句州」。矛柄部、三穿戈的內及敦的上端均裝飾雲雷紋。這組器物工藝精湛,保存完整,時代特點鮮明,雖為石質,除具有實用器功能外,更大可能性是禮儀用器。(圖18)
戰國〈青銅劍〉

劍屬於「短兵」,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稱。在商代開始有製劍的史料記載,一般呈柳葉或銳三角形,初為銅製。先秦時期通常是作為長兵器之下的輔助武器,但在吳、越等河川較多的地區則因水戰較多,將劍作為主要武器,春秋時代的名劍也因此大多出於這些地區,「吳戈越劍」,為世人稱道。
2008年出土於餘杭苕溪。雙面開刃,短莖,長鍔,圓劍首,劍身扁平,刃部鋒利,上端略收。鋒部成尖形,劍格處花紋原鑲嵌綠松石。劍格、劍箍上均有精美紋飾。此為典型的越式青銅劍,工藝精湛,保存完美。 (圖19)
戰國〈青銅大鼎〉
鼎原為古代的烹飪之器,新石器時代為陶製鼎。至青銅時代鼎已成為一種禮器,被視為立國重器,是國家和權力的象徵,為中國青銅文化的代表,對後世的社會文化等方面產生了較為深刻的影響。此鼎平沿方唇,方立耳,半球形腹,平底,三蹄形足。兩耳及腹部飾蟠龍紋。該器體量大,工藝精美,時代特點鮮明,為目前浙江省境內所少見。(圖20)
III 漢代~西晉
漢代〈鐵劍〉
漢代兵器主要分為長兵器、中型兵器、短兵器、發射器具、防禦兵器五類。其形制與性能都較前代發生了很大變化。如鐵製兵器逐漸取代了青銅兵器;適用騎兵劈斬技法的直刀,逐漸取代了車戰近剌的劍等等。餘杭出土漢代兵器多為鐵器,器形主要包括劍、刀、矛、鈹、刺、弓等,多素面,體身較長。

1988年餘杭永建下木橋村出土。黑褐色,器身修長,劍身鍍鉻,烏黑亮。薄刃起脊,斷面呈稜形,刃銳利,兩側有從,莖扁薄。保存如此完好的漢代鐵劍在浙江省極為罕見。(圖21)
漢代〈木弓〉
餘杭瓶窯長命柏樹廟出土。硬木質,炭黑色,扁圓形,略弧。兩端及中間略細。器身近兩端處留有繩痕。木質器物很難保存,此木弓歷經千年而保存較完好,殊為不易。(圖22)
東漢〈青瓷扁壺〉
越窯是中國古代最著名的青瓷窯系,起源於魏晉南北朝時期,東漢後期,燒製青瓷的技術已基本成熟,經三國兩晉南北朝,青瓷的燒製技術得到進一步發展,製瓷業的地域由南向北,幾乎遍及全國。越瓷的特點是胎骨較薄,施釉均勻,釉色青翠瑩潤,光彩照人。
1986年反山漢墓出土。直口,圓唇,筒頸,扁腹,長方形足,外撇。上腹兩側貼對稱銜環耳,耳上貼橫「S」形紋,耳面印三角形紋和杉葉紋,環面飾花點紋。腹際兩面畫雙線同心圓弦紋五圈,自中心向外擴展至腹體周邊,弦紋間填劃水波紋,似石擊水面漾起的圈圈漣漪。此件造型新穎別致,少見於東漢青瓷中,是最早的成熟青瓷精品。(圖23)

三國〈錢紋陶罐〉
1989年5月臨平山西南黃泥壩出土。斂口,圓唇,束頸,溜肩,鼓腹,腹下弧收,底微凹。胎灰黃,外施褐釉,肩部二周凹弦紋,兩側豎向附雙繫,飾麥芒紋。自肩部往下通體遍印五銖錢紋。此罐製作規整,保存完好,是錢紋陶器中的精品。(圖24)
西晉〈青瓷人形燈盞〉
1982年餘杭良渚大陸採集。該燈盞由油盞、燈柱和承盤構成。油盞修復。燈柱為人形,頭戴高冠,冠後頂部飾獸狀物。臉兩側及後腦勺各飾一引頸立鳥。人物著大袖衫,雙手攏袖於胸前,衫上布滿圓形錐刺紋。燈柱與承盤銜接處有兩條頭尾相接的蟠螭。承盤為折沿,弧壁,平底。灰白胎,釉色青黃。此燈盞造型精巧別致,為西晉青瓷精品。(圖25)
IV 元、明、清~近代
元代〈「天佑」銘銅銃〉

火銃,又稱「火筒」,是中國古代第一代金屬材質管形射擊火器,以火藥發射石彈、鉛彈和鐵彈,能在較遠距離殺傷敵人。火銃是在南宋時使用的火槍基礎上,隨火藥性能的提高而逐步發展起來的,是元明時期軍隊的重要裝備。
此器為1983年在餘杭瓶窯廢品站揀選所得,褐色,圓柱形,如竹節狀,分為三節,一、二節貫通。第一節刻有銘文「天佑丙申,朱府鑄造」,中間一節短而鼓腹,腹中設有導火孔。「天佑」為張士誠年號,「天佑丙申」即天佑三年,也就是公元1356年。「朱府」據考證,為張士誠屬下朱暹所鑄造可能性很大(陸文寶〈新發現張士誠「天佑」年銘銅銃小考〉,《中國古代火藥史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該銅銃的發現,不僅對於研究中國古代火器史、軍事史有著較高的參考價值,更是元末張士誠在餘杭一帶活動的歷史見證。(圖26)
明代〈徑山寺鐵佛坐像〉
徑山寺創建於唐天寶年間,南宋時香火鼎盛,為江南五大禪院之首,以徑山為源的禪茶文化更是享譽世界。徑山寺原有明代鐵佛三尊,名曰西方三聖,即平時所稱的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阿彌陀佛是表無量光明,無量的壽命,無量的功德;觀音菩薩是表大慈悲;大勢至菩薩是代表喜捨。
此件鐵佛為明正統十一年(1446)鑄,西方三聖之一,頭頂高肉髻,身披袈裟,袒胸跣足,作跏趺坐。是唯一保存下來的餘杭徑山寺明代鐵佛,有明確鑄造時間,時代風格明顯,為研究徑山寺歷史提供了寶貴的實物資料。(圖27)
明代〈金飾品〉

耳環金質呈「S」形,耳穿為圓柱形,至端部收尖。耳墜為葫蘆形,葫蘆身以五瓣花朵相拼接而成。上部以四個長方形及纏繞金絲連接耳穿。髮飾呈雲頭形,用金片經捶打,雕刻,焊接成高浮雕人物與亭台樓閣。兩組器物製作精美,工藝考究,可以代表明代金器的工藝水準。
此組金器2003年出土於餘杭區塘棲鎮超山丁家山,有當地學者認為是明代塘棲著名人物丁養浩之子丁之喬之妻,該墓的主人仍需進一步考證。據記載,丁養浩為明仁和塘棲人,生前曾在四川、廣東、雲南等地為官,死後葬於超山。子丁之喬,孫丁以彬。 (圖28)
清蒲華〈四季山水四屏〉
屏一,遠處崇山峻嶺,雲氣繚繞,近處山溪岸邊雜樹挺立,一旁兩位隱士對坐暢談,沉浸於壯美山水間,書上題「行到山高處,坐看雲起時。摩詰意右泉仁兄大人鑑之。蒲華」。側鈐白文「作英」印。屏二,遠處主峰雄俊,山間飛瀑直瀉,煙湘漾漾,近處溪中築一干欄式木亭,亭內一人仰首眺瀑,岸邊樟樹直立,樹葉繁密。左上角題「雨添山翠重。擬米海岳法。作英。」下鈐白文「蒲華之印」。屏三,遠處山峰峻峭,重巒疊嶂,凝練飛瀑,近處兩岸高松掩隱溪亭。一高士端坐其間。右上題「松陰高士,已亥秋杪作英仿子久本」,下鈐白文「蒲華詩書畫印」、「已亥」印。屏四,遠處重山白雪皚皚,近處雜樹間有數間茅屋,屋內一女子正在勞作,冷颼颼一幅冬雪山水圖。右上題「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摹六如居士(唐寅)筆,蒲華」。鈐「作英」朱文印一方。此件作品水墨淋漓,筆力雄健,氣勢磅礡,得之自然,堪為蒲華山水精品。(圖29)
潘天壽、吳茀之、諸樂三〈長春圖〉
此作品由潘天壽作石,筆意濃重豪放,色彩單純,氣宇雄闊。吳茀之畫松,重氣機,求高格。諸樂三寫梅,筆墨蒼勁,氣局謹嚴。左上篆書「長春」,行書題「六四年甲辰春仲潘天壽石,吳茀之松,諸樂三紅梅並記。」後鈐朱文「希齋」印、白文「諸樂三印」。右下鈐「百花齊放」朱文印。此圖為潘、吳、諸三位大師通力合作而成,尺幅巨碩,大氣磅礡,殊為難得,堪稱珍品。(圖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