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為國際買盤的中國瓷器工藝品,愈國際化的拍賣平台愈是占據優勢,不例外地,為慶祝成立40週年、重量級收藏專拍及名物重器匯聚的國際拍賣公司龍頭香港蘇富比,便吸引五百餘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買家親臨拍場,現場座無虛席,更有不少買家站立於拍場後方,未能到場者亦透過20餘線電話、書面委託及網路參與競標,人氣買氣暢旺。
蘇富比vs.嘉德、保利,器物拍賣兩樣情
蘇富比五場器物拍賣場場熱賣,專拍件數成交率皆在八、九成以上,「重要瓷器及工藝品」拍賣也有六成五的水準,金額成交率普遍在八成上下,有的更達百分百成績,「藝海觀濤:坂本五郎珍藏中國藝術」專拍備受尊榮,「秋葵宮粧:成化青花宮盌」高價成交,「古城雅韻:京都珍藏清代御瓷」更以百分百成交表現獲得白手套榮譽,五場拍賣共計總成交金額高達12億5989.5萬港元,為歷年來最高紀錄。過千萬港元拍品高達20件,其中過5000萬港元者有兩件,過億港元者有兩件,成績斐然。

然而,香港國際賽事進入第三季的中國嘉德(香港)和保利香港中國瓷器工藝品拍賣表現依舊沒有起色,預展場地及拍品展示皆有待提升,拍品質量俱弱,對買家吸引力不足,出席現場買家人數不到蘇富比的十分之一,不僅欠缺國際買家支持,連中國買家亦減少許多,出現邊陲化傾向。除中國嘉德(香港)「觀華─工藝品及明清古典家具」專場之件數成交率達六成七,「大觀─香港之夜」達五成,中國嘉德(香港)和保利香港其餘各場器物拍賣件數成交率多在三、四成左右,中國嘉德(香港)總成交金額達1億543.55萬港元較上季1億2550.07萬港元衰退,但略高於第一季的1億100萬港元,保利香港總成交金額為8557.73萬港元則較前兩季的1億6200萬港元和1億2300萬港元衰退不少。
香港蘇富比

坂本五郎專拍,收藏精神獲支持
從未舉辦收藏專拍、高齡90歲的日本重量級資深古董商坂本五郎將其處女秀獻給了香港蘇富比40歲生日,「藝海觀濤:坂本五郎珍藏中國藝術」收藏專拍展現其對歷史的敬重和中國漆器工藝史的全面性觀照,可謂古典收藏精神的最佳示範,而這樣的收藏精神受到歐美日中港台買家,以競相舉牌作為熱烈支持與肯定。儘管專拍中29件唐代以前的早期石雕造像拍品多為殘件且多非主尊佛像,但依舊獲得了各方買家的青睞,27件成交者絕大多數皆以高於預估價的價錢售出,而34件包括素面、剔紅、剔彩、螺鈿、繪漆、玉石鑲嵌、戧金填漆等各個品種的宋元明清漆器不論優劣更是全數售出,件件成交價皆高出預估價數倍之多,表現出乎意料的好。此場拍賣總成交金額高達1億1160.75萬港元,件數成交率高達96.8%,金額成交率86%。
早期石雕造像部分,十分珍罕且藝術性極高之編號120唐〈夾紵乾漆佛頭像〉,預估價2000萬~3000萬港元,拍前即備受關注,自1500萬港元開拍後,1900萬港元時先有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手中電話買家舉牌,2200萬港元時倫敦知名古董商Daniel Eskenazi加入競舉,2700萬港元時紐約資深古董商藍理捷(J. J. Lally)也參與戰局,隨著一口價200萬、300萬港元的速度,價格快速墊高,最終由藍理捷以4044萬港元得標,刷新唐代佛像世界拍賣紀錄。拍前主打之編號139北齊武平七年〈砂岩石雕刻銘蓮花座觀音立像〉,則因估價過高而遭受流拍的命運。

歷代漆器部分,成交價脫穎而出例子有編號155明成化〈赭地剔彩「穿蓮翼龍」圖長方盆〉,其在山西買家、香港古董商翟健民、林喜翔等六位現場買家以及台北蘇富比總經理張文文手中電話買家競相追逐下,最後由張文文手中電話買家以高於預估低標3.5倍的844萬港元得標。其次,編號145宋〈剔犀團花紋長方盒〉則在日本蘇富比副董事總經理平野龍一手中電話買家、香港行家以及倫敦古董商Littleton & Hennessy香港分公司慧眼識英雄之下,以預估低標四倍的724萬港元落入Littleton & Hennessy之手。再其次,編號160明萬曆〈剔彩海水游龍紋長方蓋盒〉亦在現場日本行家、蘇富比中國代表手中電話買家、台灣寒舍以及蘇富比香港代表手中電話買家先後投入競標行列後,由末者以高出預估高標的484萬港元順利得標。編號151宋〈剔黑雕漆「雙鳳穿花」圖長方盒〉,受到平野龍一和張文文手中兩位電話買家以及一位網路買家競標,由網路亞洲藏家以預估低標九倍之436萬港元得手。
然而,由於高古石雕和漆器原本數量即不多,加上高古文物需要早期的遞藏紀錄方能在公開的拍賣市場上自由流通,故而對於同類物件市場行情的拉抬效果並不顯著,從「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拍場中漆器拍品的表現便是明證,此拍八件漆器拍品僅三件成交,成交者以平預估價或高於預估價數倍之價錢成交,表現不算突出。

清三代官窯瓷器,市場績優股
康熙、雍正、乾隆清三代官窯瓷器向為市場績優股,此季相關重器表現棒棒強打,擠進高價排行者眾,先有「古城雅韻:京都珍藏清代御瓷」六件拍品全數成交,金額成交率達百分之百,總成交金額高達1億5042萬港元。其中編號202清乾隆〈豆青釉浮雕瑞蝠雙魚「百獸」圖如意耳瓶〉,預估價1000萬~1500萬港元,自800萬港元開拍,現場買家立即跳喊2000萬港元,引起現場一陣喧嘩,拍場氣氛瞬間加溫,3000萬港元電話買家入場,蘇富比亞洲區副主席暨此拍負責人仇國仕手中電話買家也於3500萬港元加入戰局,黃林詩韻手中電話買家則在4200萬港元時才開始競舉,最終以預估低標7.8倍的8860萬港元落入黃林詩韻手中電話買家,刷新清代單色釉瓷器世界拍賣紀錄,據知為近來十分活躍的香港藏家張松橋,其稍早已以1504萬港元高價舉贏現場數位買家奪得編號201清乾隆〈松石綠地粉彩折枝花卉「福壽延綿」雙龍耳瓶〉。
緊接著登場的編號203清雍正〈粉彩菊花折沿盤一對〉為此拍另一個熱點,預估價800萬~1200萬港元,自400萬港元開拍,立刻吸引台灣資深古董商張偉華等兩位現場買家參與競標,拍到1000萬港元時甫自香港佳士得跳槽香港蘇富比大中國地區資深專家李佳手中電話買家開始舉牌,價格來到1400萬港元時蘇富比中國代表手中電話買家也開始舉牌,1450萬港元時仇國仕手中電話買家緊接著出手,價格繼續攀升,1900萬港元時上海行家魯飛飛加入戰局,與仇國仕手中電話買家對舉,由前者以4380萬港元得標,得主為中國買家劉益謙。

「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拍賣中,高價清三代官窯瓷器聚焦編號3036清雍正〈青花「折枝花果」圖凸蓮瓣撇口瓶〉,在包括Littleton & Hennessy在內三位現場買家及張文文手中電話買家追捧下拍出預估高標兩倍的4604萬港元,得主為張文文手中電話買家,與之競標者為Littleton & Hennessy。其餘如編號3021清雍正〈琺瑯彩「萬花錦」紋盌〉,由蘇富比香港代表手中電話買家舉贏中國買家陳連勇,以預估低標2.4倍的1444萬港元得標。編號3022清雍正〈青花纏枝花卉紋如意耳扁壺〉,由現場亞洲華人買家以略高於預估價的1144萬港元拍得。編號3037清乾隆〈青花纏枝蕃蓮托「八吉祥」紋鋪首壺〉,平預估價以1,084萬港元售予現場買家。編號3018清乾隆〈粉青釉劃纏枝「菊壽連年」圖六方貫耳壺〉和編號3032清乾隆〈青花「纏枝蕃蓮」紋直頸膽瓶〉,皆以略高於預估價的1024萬港元落入翟健民囊中。同一拍場中屬於中國市場的一般清代官窯瓷器拍品買氣平淡,成交者多平預估價售出。
成化宮盌、宣德青花礬紅高足盃,魅力無法擋

此季明代官窯瓷器的明星當推單一件拍品即成專場的編號101明成化〈青花纏枝秋葵紋宮盌〉,原估價待詢,自6500萬港元開拍,市場老手、向來低調的英國資深古董商Giuseppe Eskenazi前所未見的興奮地從座位站起身來直接跳喊1億港元,掀起此拍一陣高潮,隨後翟健民和蘇富比香港代表手中電話買家接連出手,一口價500萬港元令價格迅速攀升中,Giuseppe Eskenazi因超乎心中設定價位而罷手,拍賣官司徒河偉(Henry Howard-Sneyd)感念其支持此拍品的熱忱而略帶幽默地對之說道:「我欠你一次(I owe you once)」,最後由翟健民以遠超乎8000萬港元底價的1億4124萬港元舉贏對手Giuseppe Eskenazi順利得標,現場響起一片掌聲,據悉得主為北京盈時拍賣公司老闆張姓開發商。
另一焦點則落在「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中的編號3029明宣德〈青花礬紅彩「海獸圖」高足盃〉,預估價2500萬~3500萬港元,自1500萬港元開拍即吸引香港古董商暨收藏家張宗憲和香港古董商翟健民先後舉牌,價格攀升至3600萬港元時上海行家魯飛飛方才開始舉牌,4400萬港元時Littleton & Hennessy出手,兩人纏鬥至6700萬港元時,魯飛飛跳喊7000萬港元以求擺脫難纏的對手,果真策略奏效,成交價因此高達7964萬港元,得主為上海藏家劉益謙。
「淳穆博遠:私人珍藏重要明代瓷器」,總成交金額4711.75萬港元,20件拍出17件,件數成交率85%,金額成交率79.3%。由於拍品品相普遍不是太好且無特別突出的物件,故成交價表現平平,高估價拍品編號230明洪武〈釉裡紅纏枝牡丹紋玉壺春瓶〉流標,僅編號218明洪武〈青花纏枝菊紋執壺〉以預估低標1804萬港元由上海行家蘇平得標。

永樂鎏金銅佛掀高潮
總成交金額8億950.975萬港元、件數成交率65.1%、金額成交率79.8%的「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其中編號3075明永樂〈鎏金銅釋迦牟尼佛坐像〉掀起此季又一個高潮,原估價待詢,自3000萬港元開拍,3200萬港元時蘇富比台北代表手中電話買家率先舉牌,與現場廣東中山五覺齋鄭華星對舉,5500萬港元時廈門心和拍賣負責人蔡銘超舉牌,由於其在2009年2月參與法國巴黎佳士得聖羅蘭收藏專拍,以3149.12萬歐元拍得圓明園大水法鼠、兔二銅獸首卻不付款而名揚國際,故而當蘇富比拍賣官司徒河偉問出「請讓我看你的號碼牌(Can I see your paddle, please?)」時(按:此拍需有數字8開頭的號碼牌方能競拍高價拍品),引起現場一片會心的哄笑,隨後北京保利古董珍玩季拍負責人李屾也開始舉牌,眼看情勢危急,鄭華星在6500萬港元時直接跳喊1億港元,引起現場一陣鼓譟,許多人紛紛站起來觀戰,拍到1億6000萬港元時李屾退出,變成鄭華星與蔡銘超對舉場面,最終由鄭華星以遠高於5000萬港元底價四倍的2億3644萬港元擊敗蔡銘超,現場一片掌聲與議論聲中,鄭華星轉身鞠躬謝幕離去。

市場持續延燒的宋元木雕佛像,此場拍賣編號3074宋12/13世紀〈木雕加彩觀音菩薩半身像〉,由台灣資深古董商鄧成清舉贏代表中國買家的香港古董商林喜翔以高於預估價的1384萬港元得標。
儘管此場清代皇帝璽印五件成交四件,但主打之編號3070清雍正〈乾隆帝御寶昌化石與田黃組璽三件〉因8000萬港元的要價太高而乏人問津,遭到流標命運,編號3069清乾隆〈乾隆帝碧玉螭龍鈕御寶〉拍前將底價降低後,方以低於原先預估低標的1444萬港元售出,編號3071清嘉慶〈嘉慶帝御寶白玉「雙螭」鈕方璽〉和編號3072清嘉慶〈嘉慶帝御寶青褐玉「瓦當」鈕方璽〉也僅平預估價以1084萬和484萬港元拍出。市場本已不甚勁挺的清代玉器則因拍品質素不夠優秀而流拍連連,僅編號3078清乾隆〈白玉雙鳳活環耳四足盃〉拍出1084萬港元。預估價極低但品質頗佳的犀角雕則大受買家歡迎,25件拍品全數售出,成交價為兩三年前市場高峰期價格的四、五成甚至一成之低。
中國嘉德(香港)

乾隆御璽、乾隆青花釉裡紅燈籠瓶、伽羅貢香領銜主演
中國嘉德(香港)此季重頭戲在「大觀─香港之夜」,推出六件瓷器工藝品,成交三件,總成交金額2553萬港元。兩件乾隆璽印流標一件,成交之編號510清乾隆〈「自強不息」蹲龍鈕碧玉璽〉,由中國嘉德瓷器工藝品拍賣負責人劉樾手中電話買家僅以預估低標1725萬港元得標,呼應蘇富比拍品表現,預告著屬於中國市場項目的清代皇帝璽印,在中國買家支撐力下滑之後開始冷卻。編號514清中期〈紫檀有束腰馬蹄腿三屏風式羅漢床〉也因品相問題嚴重而以低於預估價的483萬港元售出。隨著中國打房政策嚴格落實,以地產商為主的商周青銅器中國買家退場,商周青銅器幾乎是歐美台等海外買家的天下,故而以中國買家為主力的拍場,相關拍品往往買氣不足,編號515商晚期〈饕餮紋青銅方彝〉便僅以預估低標345萬港元成交。

「觀古─瓷器珍玩」,總成交金額2448.93萬港元,件數成交比率43%。封面拍品編號583清乾隆〈青花釉裡紅「匡廬圖」燈籠瓶〉在調降底價之後,以平預估低標的1150萬港元售予電話買家。為數不少的定窯白瓷品質不受市場看好,買氣冷淡,推出18件僅成交四件。「觀華─工藝品及明清古典家具」,總成交金額4544.8萬港元,件數成交比率67.3%。由於家具拍品陣容一般且品相不夠好,成交表現並不特別突出,僅情況相對較優的木器小件市場反應較好,如編號663明末清初〈黃花梨雙門藥箱〉受到多處買家競奪,以高於預估低標2.5倍的172.5萬港元由現場買家得標。庭園石質家具優美者如編號686唐〈蓮瓣紋佛像座〉也拍出約預估低標2.7倍的149.5萬港元。此拍最高價拍品為由台灣買家以1840萬港元標得的編號679〈上上金品伽羅貢香〉。「剔彩飛揚─私人藏重要漆器」,總成交金額966.82萬港元,件數成交比率32.55%,成交價表現較佳者為編號726元〈剔紅荔枝紋圓盤〉,由電話買家以預估低標1.8倍的310.5萬港元得標。
保利香港
鈞窯三足洗、磁州窯梅瓶撐場

保利香港「懷古─青銅、古玉、宋元陶瓷、漆器」,總成交金額4348.73萬港元,件數成交比率45.39%。封面拍品編號1326宋〈鈞窯月白釉鼓釘三足洗〉和編號1323宋〈磁州窯風花雪月酒色財氣梅瓶一對〉,皆平預估價以805萬和575萬港元成交。「中國古董珍玩」,總成交金額4209萬港元,件數成交比率39.19%。封面拍品編號1425清雍正〈鬥彩團菊紋碗一對〉,以預估低標二倍之448.5萬港元拍出。編號1416遼〈銅觀音立像〉也受到買家青睞以預估低標十餘倍的356.5萬港元成交。
蘇富比「坂本五郎珍藏中國藝術」專拍系出名門,獲得了各方買家的青睞。圖為編號120唐〈夾紵乾漆佛頭像〉,以4044萬港元高價刷新唐代佛像世界拍賣紀錄。

蘇富比「京都珍藏清代御瓷」獲白手套拍賣榮耀,六件拍品全數成交,總成交金額高達1億5042萬港元。圖為編號202清乾隆〈豆青釉浮雕瑞蝠雙魚「百獸」圖如意耳瓶〉,8860萬港元成交價刷新清代單色釉瓷器世界拍賣紀錄。
蘇富比「坂本五郎珍藏中國藝術」專拍,宋~清代各個品種的漆器全數以高出預估價數倍售出。圖為編號145宋〈剔犀團花紋長方盒〉,成交價724萬港元。
圖片提供|香港蘇富比、中國嘉德(香港)、保利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