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鳳和鸞棲石壇,館高來客醉香蘭。輕風弄影斜篩月,呈瑞百竿竹瑛欄。
清風篠韵逸疏枝,碎影搖人待月移。精意寫生寒滴翠,情神見畫好題詩。
蘭香館主伉儷雅正

──天花藏主人《定情人》第一回
六儷合影,左起陶壽伯強淑平、陳隽甫吳詠香、林中行邵幼軒、傅狷夫席德芳、季康林若璣、高逸鴻龔書綿。圖/龔書綿提供。
2014年4月16日,拜訪蘭香館。市囂中,紅門內,庭園裡石壁峭立儼然天造屏障,一景假山層巒奪天工、數株修竹高椰直參天,這方天地清幽寧靜。

蘭香館是台灣1950年代起的藝壇雅集聚點,七友、八朋、六儷、壬寅等畫友都曾在此一同交流一同筆歌墨舞,縮天地於圖畫,此中的「六儷畫會」,乃由陶壽伯強淑平、高逸鴻龔書綿、傅狷夫席德芳、季康林若璣、陳隽甫吳詠香、林中行邵幼軒六對愛好文藝繪畫的夫妻所組成,彩筆雙輝,猶古之趙管風範。韶光荏苒,時序流遷半世紀,在台的蘭香館主之妻龔書綿成了最佳且唯一的代言人,向來低調的她克己有禮,此次為六儷畫會慷慨提供難能可貴的資料,本刊在此致獻萬份感謝。
1957年,季康夫婦同林中行邵幼軒、陳隽甫吳詠香郊外攜遊,觀風景後一起作畫,之後畫家傅狷夫席德芳、高逸鴻龔書綿、陶壽伯強叔平加入,大夥意趣相投、興味盎然,自然而然地組成了六儷畫會,彼此交流切磋。憶起當時的聚會盛況,華髮滿霜的龔書綿神彩奕奕,拿出一包題寫著「六儷」的牛皮資料袋,一幀幀珍貴的黑白照片,凝駐雋永的光輝,倒轉時間到那美好的風華年代。
藝壇佳話,儷人佳畫

六儷,儷影雙雙,每一對都有著自己的生命情緣,共結同心存圖畫。高逸鴻和龔書綿的「蘭香館」是天定姻緣,二人交往之時,曾至台北中和圓通寺求籤,當時抽中第廿三籤:「福祿得安康,榮華保吉昌,所得皆遂意,千里共蘭馨。」高逸鴻覺得「蘭馨」二字頗有詩意,但不如「蘭香」合韻,便將畫室名取為「蘭香館」。結婚十年後,再至圓通寺,竟又抽中第廿三籤,前三句皆不變,但最後一句竟改為「千里共蘭香」,如此巧妙,高逸鴻、龔書綿大感不可思議,高逸鴻1977年將此事以書畫記誌,題識:「……婚前問卜於佛,得一籤大吉,中有千里共蘭香句,我倆為之欣然,遂命吾廬曰蘭香館,以皆醉心藝文,朝夕相勵翰墨,緣深鴛盟永締,爰寫新圖誌之」,鈐印有張直厂所刻之〈天作之合〉朱文印,以及〈千里共蘭香〉印。同年在台灣省立博物館舉辦伉儷書畫展,且多為合作畫。
陳隽甫及吳詠香為北平藝專之同窗,相惜相知,苦戀終有成,1942年在香港結婚,陳含光取元代畫家趙孟頫(號鷗波)、管道昇藝壇鶼鰈之故實,以「鷗波館」堂號相贈,後溥心畬、馬壽華為之題額。齊白石、溥心畬對吳詠香畫藝評價極高。1944年首次夫妻聯展,之後舉辦多次聯展,來台後藝事不輟,部分合作畫中見溥心畬題詩,溥心畬曾評題「雙管生花處,鷗波韻自長」。1968年《書畫月刊》第三卷第三期,刊吳詠香、陳隽甫合作畫〈花下〉,1969年12月《中國書畫》第九期,選刊合作之〈野稚〉,溥心畬並為之題識:「山茶初映雪,雙翼影凌風。」
「心香室」傅狷夫,於時人看來姻緣來得晚,32歲方識由北京畢業後隨家人輾轉到四川於小學任教的席德芳,不久二人結婚。結婚照片中不同於一般新娘挽著新郎的手,傅狷夫深深的挽著席德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傅狷夫每每有書畫之作,必先請妻評閱,在1991年夫妻合作的〈梅石圖〉中,傅狷夫題:「往時每至除夕及開歲元旦既元宵必與芳合作一畫,工拙不論,以記歲月,去年除夜今之元日,竟無興落筆,深感如是慵嬾,實屬不忍自述,乃勉作一石,囑芳補梅,其時為辛未年元宵夜,並記於有所不為齋燈下。」以合作畫記錄相知歲月,閑雅淑靜的席德芳擅畫梅,所作寒梅,鈐印有「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一瓣心香至今。

1950年季康在台北中山堂開了成功畫展,在絡繹不絕的觀眾裡結識了林若璣;兩人雖生活背景差異大,但同好藝文,結為連理。季康結婚之時可謂既富且窮,窮是因為他身上不名一文,富是說他為作畫買了數個進口照相機,個個都可算是奢侈品。後,季康賣了二個照相機,置了一間屋,終在漂泊多年後有了自己的家。林若璣鼓勵季康全心投入熱愛的繪畫藝術,於是季康在家中闢一畫室「福壽康寧之齋」,每日專心作畫。
彩筆合作畫.融天地物象之趣
每對夫婦都是藝文同好,雅集聚會,和樂融融。龔書綿說:「1959年,以每月六日固定聚首一次,按月輪流作東,風雨無阻,極少誤期。通常的情形,每次規定各人帶來冊頁二張,作為禮物交換,也互相觀摩學習。席中談笑風生,餐後品茗論藝,沒有一次不盡歡而散的,所以我們又稱這是『六儷雅集』。」這雅集絕不東家長西家短,而是彼此討論畫藝技法、交換心得,東家畫西家畫,此中最為特色代表的是「合作畫」。既言「合作」即表示為二人以上點染繪成,且需溝通相互默契,對於布局構圖、經營位置、設色暈染都有所協調、和諧,否則將雜亂無章,一張圖畫也就各營各畫,不知所云了。合作畫常於題識中說明由何人繪何物,又或是在所繪題材旁鈐蓋姓名印,賞畫之餘,並可齊賞各方篆刻印文,也有著「以示負責」的雅集趣味。在1961年由邵幼軒繪牡丹、吳詠香寫墨竹、季康補魚磬紅柿、陳隽甫製古瓶的〈歲朝吉慶圖〉,即鈐有「六儷雅集」朱文印,證見雅集藝事。

「六儷雅集中的集體創作甚多,平時大多分三人一組,或三五人一組,各有一個主題。比方一幅〈東坡玩硯圖〉,最緊要的當然是先得構想東坡那一派飄逸而兼豪邁的情態,務必使其躍然紙上。几也、硯也、圖書也、瓶插也,僅為不可或少的陪襯物。又如一幅〈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則必須設想陶淵明那一種亮節高風,超然物外的風致,使其表現於盡在不言之中。再如一幅〈呼朋飲酒三面坐,留將一面予桃花〉,桃花固鮮豔不可方物,但乃是陪襯,這與以上兩幅同是要以人物為主。他如〈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及〈雄姿英發〉等類作品,則畫面中主體就要屬於翎毛了。至於〈啖得菜根香,此中有真味〉,是書寫蔬果的境界。〈濠上之樂〉是游魚數尾,上下浮沉的情致。或小橋流水,曲徑通幽,饒有林泉之趣。無一不是小組合作畫的最佳題材。」拈詩句為主題,妙想僊得,通達畫意,就像宋代徽宗的畫院,展現出「詩畫合一」的文人審美意趣。六儷畫家人人各有擅畫題材,季康仕女、陶壽伯梅、邵幼軒牡丹等,合作畫中不只是畫各家專門絕活,有時也彼此「點菜」,換換口味,龔書綿說:「譬如本來長於花卉的,有時故意也畫人物;本來長於山水的,有時故意也畫翎毛。如果說『合作畫』似詩人之聯句,而這一情形就有些像平劇中所謂的『反串』了。」
「比較規模大的合作畫,如一幅十二人合繪的〈歲朝清供〉,這在事先必須經過討論,將內容結構,位置色彩,細心經營一番,然後分別落筆。大抵先製鐘鼎、造古瓶,後畫牡丹、插白梅、補山茶、綴天竹、加靈芝、寫百合、添紅柿、植幽蘭、種水仙,最後加上不倒翁與長生果之類,又添上古銅錢及玉如意之屬,最後都由六儷公推書法最佳的高逸鴻題字,這幅大堆頭的合作畫,乃告完成。像這樣的安排,總是逢到農曆春節,臘鼓頻催聲中,才有此一應景切時之作。畫由六對伉儷抽獎,或分贈親友,畫為各方愛好者購藏。」
六儷合作畫聞名,大型合作畫更是精彩絕倫,當時即有不少人訂畫,如王新衡、董漢槎、束雲章、蔡天鐸、張伯英等。1966年盛大展出「六儷雅集合作畫展」,展品中的焦點即是六儷1965年於蘭香館為張伯英所繪的〈歲朝清供圖〉合作畫,另一幅同年六儷於蘭香館合繪的〈歲朝清供圖〉更是有趣,題識中不寫明誰畫何物,也沒有畫家的各自鈐印,筆墨翕然相融相合,若沒說明真不知為多位畫家合作寫成,以此畫為謎題,讓現場觀眾猜一猜何物由哪位畫家畫成,猜中者還將贈以一小幅合作畫酬答雅意等,十足表現出六儷與觀眾互動的分享熱情,以藝會友的雅集精神。這場由中美文協主辦的展覽,得到熱烈迴響,聲名遠播,在六儷雅集合作畫展的十年後,再次名揚海內外。1976年三月,六儷為當時華人圈內重要的香港藝文雜誌《大成》合作封面,畫中由高逸鴻繪山茶水仙、陶壽伯畫梅、傅狷夫插松、林中行補佛手、季康製青龍瓷瓶、陳隽甫加長生果、邵幼軒添牡丹、龔香綿栽竹,並得八十老人陳定山翁題詩曰:「蒼龍當歲令,群彥集春軒,腕底卉爭發,人間月正圓。齊眉誇六儷,得寶重三元。大歲增千壽,成功付後昆。」末二句嵌入「大成」二字,信手拈來,不愧為才人之筆,此合作畫刊登在四月號,廣獲佳評。

翩翩蝴蝶會,烹調一鍋和樂
合作畫古已有之,但六儷透過合作畫盛宴,在當時為傳統的個人性國畫加入團體的合作創意,交流藝壇友好們也活絡藝文活動,這和六儷「蝴蝶會」的聚會型態有著不謀而合的相契情趣。約在1970年左右,六儷的聚會方式,由輪流作東改為「蝴蝶會」。「每對夫婦各自攜來一道匠心獨運的家製菜餚,加上主人準備的兩菜一湯,兼備酒果,以之分潤彼此的口福。這種形式的餐敘,雖與豪華的盛宴不能相比,但卻表現了個人不同的烹飪技術,而且每一種菜餚都盡量求其富有創意,絕不能到餐館叫現成的充數,否則罰酒三杯。」蝴蝶會與合作畫精神相通,不論工拙,都是出自諸家手筆,都需溝通協調。想起第一次的蝴蝶會,龔書綿憋不住的笑,只能說是大家太有默契。「記得我們最初試行的一次,簡直是在舉行『鴨子大會串』,原來除了主人已燉好的芋艿鴨以外,又來了紅燒鴨、香酥鴨,連同現成買來的大烤鴨,形成鴨祖鴨孫四代同堂,真個令人噴飯。」「又有一年三八婦女節,六儷中的男士們,為了對太太節日表示尊重,本來不是會期,卻暗中籌備了一次別開生面的『恩科』聚會,從頭到尾由男士們『反串』主廚。次第燒成幾道他們自認為『拿手』的好菜。結果林先生試鹹淡燙傷了嘴唇,陶先生端湯潑髒了衣服,季先生甚至將鹽當作砂糖,傅先生拿白醋認成米酒,我家高先生更是手忙腳亂,汗流浹背,滿臉油汙,笑話百出。」憶起這段男士們親下廚房、洗手作羹湯的逗趣妙事,直教人忍俊不禁。
除固定的聚會,六儷也與藝文同好一起出遊,造訪自然美景。1978年,陳定山、季康、林若璣、陶壽伯、強淑平、邵幼軒等藝文同好一同出遊、詩畫寫梨山,座席間完成多幅合作畫,最後由林若璣的山水畫作為壓軸。這幅畫可不簡單,龔書綿說:「林若璣是溥心畬的入室弟子,但一向她的習慣是:情緒欠佳不畫,氣候不適不畫,人多的地方也不畫。包括季先生在畫時,她也不畫。有一晚在梨山時,她興致特佳,終於肯畫,但先有一條件-大家如果不站遠一點,就得把眼睛閉起來,不准偷瞄。當我向代她向大家宣布時,引來一陣大笑聲,為旅途頻添了無限樂趣。」由此事可知林若璣的作畫習慣,於今林若璣畫作也確實難覓。六儷女士中,吳詠香、邵幼軒為科班出身,本就常作畫,提起畫筆再自然熟悉不過;強淑平、席德芳、林若璣和龔書綿四位,作品雖較少,但夫婦間相濡影響,陶冶性靈,揮灑落筆也頗有神韻,落落大方。說起繪事,向丈夫習畫的龔書綿自謙稱己為「幼稚園裡的大班生」,聚會裡總得畫上二筆,就寫竹子、畫柿子,在丈夫的鼓勵下被「逼」著畫;然而,觀龔書綿之畫實也卓然,四君子尤擅蘭竹,所畫秀竹數幅因未署名款,曾被友朋疑誤為丈夫高逸鴻的作品。而陶壽伯的妻子強淑平也曾向高逸鴻學畫,那時高逸鴻為作家王文漪、強淑平與妻子三人開設教學專班,一週上課一次,強淑平之作多見蘭花,亦曾與其夫陶壽伯聯展。另,桃李天下傅狷夫教畫多年,眾人皆知其教授書法與山水,但卻鮮少人知悉妻子席德芳是唯一向他學畫梅花的學生,筆下之梅高潔不俗。

六儷書畫,倫理精神常在
六儷雅集盛會綿延了二十多年,後因人事變動而自然消逝,它之所以有別於其他的書畫雅集,不單單是以藝會友,最大的特色在於組成份子為儒家五倫之一的「夫婦」,夫妻間相敬相愛,濡以文藝,夫義婦順,家庭和睦,藝壇談起這六對夫妻,無不公認乃城市山林之神仙眷屬。龔書綿說出雅集的深刻意涵:「其無形的重心乃在實踐儒家所倡導的倫理風範,以正誠修齊的美德,在家庭溫和的土壤中播下發揚固有文化的種子,用莊敬的精神來敦親睦友;在居德遊藝中表現崇高的社會價值,來享受人生,服務人生,指導人生。」回首六儷那無間的合作畫、那和樂的蝴蝶會,雖物換星移,四季更迭,畫在,精神在,趙管風範、氣韻長存。
(左起)邵幼軒林中行、吳詠香陳隽甫、龔書綿高逸鴻、強淑平陶壽伯、林若璣季康、席德芳傅狷夫於〈歲朝清供〉合作畫前合影。圖/龔書綿提供。

六儷於六儷畫展合影,左起高逸鴻、季康、吳詠香、林若璣、龔書綿、強淑平、陳隽甫、陶壽伯、傅狷夫。圖/龔書綿提供。
蘭香館中高逸鴻塑像與妻子龔書綿,緣深鴛盟永締,千里共蘭香。

攝影/藍玉琦。
1968年於季康「福壽康寧之齋」,合繪之〈歲朝清供〉,馬壽華竹、黃君璧石、陶壽伯梅、傅狷夫芝、季康古鼎壽星水僊、吳詠香山茶、陳隽甫紅柿、邵幼軒臘梅、林中行佛手、高逸鴻牡丹百合長生果元寶。
〈六儷雅集〉朱文印。

右 1966年,「六儷雅集合作畫展」中作於1965年之〈歲朝清供〉,題識中不寫明誰畫何物,各畫旁也未有畫家的鈐印,筆墨翕然相融相合,與觀眾互動猜謎,猜中何物為何繪圖,將贈一小幅合作畫酬答,趣味盎然。圖/龔書綿提供。
1976年三月,六儷為《大成》合作封面,高逸鴻繪山茶水仙、陶壽伯畫梅、傅狷夫插松、林中行補佛手、季康製青龍瓷瓶、陳隽甫加長生果、邵幼軒添牡丹、龔香綿栽竹,並由陳定山題詩,此合作畫刊登在四月號。攝影/藍玉琦。
中 1961年林中行邵幼軒〈花下〉,「辛丑花朝節後二日林中行畫貓,邵幼軒寫景」。

1991年傅狷夫席德芳〈梅石圖〉,傅狷夫有題:「往時每至除夕及開歲元旦既元宵必與芳合作一畫,工拙不論,以記歲月……。」
六儷畫會成員
陶壽伯/強淑平

陶壽伯(1902~1997),江蘇無錫人,名之芬,字壽伯、知奮,號萬石,又號萬石居士,亦號萬石山人,齋名萬石樓。15歲時拜唐伯謙為師,學習拓碑、裱帖、鉤字、刻碑文及硯銘等。1922年至上海報界工作,1926年起師事篆刻家趙叔孺,開始學畫梅。1947年又拜張大千為師,集篆刻、書、畫精藝於一身。陶壽伯,江蘇無錫人,終身愛梅成癡,為寫梅下了不少苦功,除臨摹前人的真跡,並經常到梅園觀察研究梅花的生態,因而在台灣有書畫篆刻三絕之譽及「梅王」、「寒梅聖手」稱號。強淑平擅長畫蘭,其子女皆精於畫藝。
高逸鴻/龔書綿
高逸鴻(1908~1982),浙江臨安人,畢業於浙江大學,別號蘭香館主。9歲時便因臨摩傳神而被譽為神童,早期作品致力於工筆,擅長花卉、翎毛、蟲魚,晚期創作書法入畫,以水墨形式表現出寫意風格。又擅於書畫會友,曾組織七友畫會、六儷畫會、壬寅畫會,並擔任先總統蔣經國的國畫老師。龔書綿(1924~),福建泉州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系畢業,現居台灣,曾任臺北師範專科學校教授、臺灣師範大學教授。愛詩,尤擅散文,又隨高逸鴻習畫,擅畫四君子,著有《芳草山莊》等書。

傅狷夫/席德芳
傅狷夫(1910~2007),本名傅抱青,又名唯一,字覺翁,號雪華邨人,浙江杭州人,齋名有飛夢草堂、心香室等。自幼從父親傅御學習詩文書法,1926年入西泠書畫社師從社長王潛樓,1934年至南京求職,期間常參加南京市春秋兩季美展,對日抗戰期間跟隨服務單位走遍湖南、湖北、四川等地,眼界更為開闊,更於1940年師從杭州藝專校長陳之佛,兼擅書畫。來台後,重視寫生的他有感於島上風光,自創「點漬法」寫海上波濤,「染漬法」寫雲海翻騰,有「傅家山水」的美譽。曾任教於政治作戰學校、國立藝專及國立藝術學院。席德芳(b.1917)長於繪梅,每年除夕,夫妻更會合繪松梅以賀新春;2012年出席矽谷亞洲藝術中心舉辦之傅狷夫紀念展。
季康/林若璣

季康(1911~2007),浙江慈溪人,字寧復,畫室名為福壽康寧之齋。曾任臺灣文化學院美術系教授、臺灣教育部美育委員、畫學會理事及臺北市寧波同鄉會美術委員會主任等。季康出生於書香世家,曾祖父、父親及叔父皆為喜好書畫文藝。季康從小即學畫,受各類畫譜影響甚大,後又喜於畫馬,以書法的筆力畫出馬的精神。1947年旅台時,居於士林園藝館,期間專研蘭花畫法,揣摩出蘭花的千姿百媚。駿馬、仕女、蘭花為後人所稱「季康三絕」。林若璣,台灣詩人林景仁之女,早年隨其祖父林爾嘉學習詩詞、書法,後為溥心畬寒玉堂弟子;2010年自美返台出席季康繪畫紀念展。
陳隽甫/吳詠香
陳隽甫(1916~1994),北京人。國立北平藝專畢業,師從於齊白石、溥儒等,後入北平古物陳列所國畫研究班,曾任故宮博物院國畫研究館研究員,來台後任教於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藝術系,擅翎毛走獸,筆墨嚴謹,頗重氣韻。吳詠香(1913~1970),出生名門,福建人,生長於北京,與陳隽甫為國立北平藝專、北平古物陳列所國畫研究班同窗,溥儒寒玉堂門下出色的女弟子,此外亦曾就教於齊白石、張大千、黃賓虹等,來台後同任教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藝術系。兼擅工筆寫意,山水、花鳥、人物皆精,能出入宋代筆意,清雅脫俗。

林中行/邵幼軒
林中行(b.1919),杭州人。上海美專畢業,早先師從葉一舟學習人物畫,後改繪花鳥,曾與張大千、溥儒合作繪畫。來台後專注於學工作,先後任教於金華八婺女中、台北師專、新竹師院等。風格融會中西,擅長花卉、魚藻、貓犬,又以畫貓最為出名。邵幼軒(1914~2009),字友仙,浙江東陽人,父親為名畫家邵逸軒。北平國立藝專畢業,師從王夢白、齊白石等,1934年更拜張大千為師,為大風堂入室弟子。來台後任教政治作戰學校美術系、國立藝專,山水、花卉、翎毛俱佳,所繪牡丹尤有「邵牡丹」的美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