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在南水北調中線工程文物保護工作中，河南葉縣文集遺址發現一批金元時期的瓷器窖藏坑（註1），其中在編號為H1104的金代窖藏坑中，出土了一批精美的青釉、鈞釉瓷器和一些三彩器（圖1），三彩器中的一件三彩方盒精美華麗，形制大氣，十分引人注目。該盒出土時已裂成數塊，經整修復原後基本完好，俯視平面呈正方形，邊長20.6、通高12.9公分（圖2-1），盒蓋與盒身四周皆刻繪有清新秀美的圖畫和裝飾紋樣。出土時盒內還盛有一些白色粉末（圖2-2）。在唐宋金元時期，常見的盒多為圓形的瓷質小盒，稱為粉盒，屬於古代女子的化妝品盒。而這件三彩方盒形體較大，在以往的考古發掘中較為罕見，因而推測它可能是一種子母套盒的母盒，裡面或曾套裝小型首飾盒、粉盒等；又因該盒為窖藏出土，且同出瓷器均為精美的高檔日用瓷，故推測其應為實用器。
三彩方盒畫作欣賞
這件金代三彩方盒由盒蓋和盒身兩部分構成，盒蓋與盒身以子母口相扣合。除底部露出暗紅色陶胎，周身表面施以黃、綠、絳紅、白、黃白、粉青、橙等多種釉色。盒蓋頂部呈正方形，綠釉為地，四周刻出黃色釉邊框，邊框內剔出一淺平底菱花狀方形凹坑，乍看彷彿蓋頂上鑲嵌了一隻絳紅與黃白雙色勾邊的重輪菱花形方盤。盤內正中為一圓形開光，開光內以黃白色釉為地，用刻劃填釉的工藝繪出折枝花卉一枝，綠葉紅花相互映襯，畫面布局疏朗有致。盤內四周和盒蓋四壁均以黃釉為地，以淡青色釉刻繪出繁縟華麗的纏枝忍冬草葉紋。整個蓋頂畫面疏密得當，繁簡相宜，表現出華美和諧的裝飾效果（圖3）。
盒身四面呈長方形，四邊有白釉邊框，邊框內用淡青、深綠、黃色、白色描繪出四幅景色優美的水景花鳥畫。每幅畫的四角各以一個絳紅色三角如意雲形花萼作為裝飾，顯然是有意將它作為簡易畫框的四角，此類如意雲頭狀花萼圖案經常出現在金代三彩器的邊角裝飾上。盒身上這四幅水景花鳥畫描繪的內容大同小異，分別為夏、秋兩個季節裡，白鵝或白鷺在池塘岸邊柳樹下的情景。其中描繪白鵝和白鷺各具兩幅，兩兩相對。畫面中池塘的湖水以淡青色表現，柳樹樹幹以青黃色釉描繪，深綠色柳枝柳葉下垂。地面、荷葉、萱草葉、蒲草葉等皆用深綠色描繪；白鵝、白鷺與荷花則用白色填繪；白鷺的蓑羽與春天白鵝的羽毛選用橙色；地平線、樹幹、荷葉上的筋部、萱草葉的外輪廓用黑釉勾畫；荷花的花瓣用紅色描繪或點綴，秋天萱草葉的稍部、白鷺與白鵝的喙部用黃色裝飾。為方便描述，設定繪有白鵝的畫面為A面和B面，繪有白鷺的為C面和D面。
畫面A，夏塘白鵝圖：從畫面景物的色彩和形態看，荷花花瓣飽滿，荷葉上仰，表現的季節應是仲夏時分。荷花盛開、荷葉田田的池塘，岸邊楊柳婆娑，柳枝掩映下的水面在微風中蕩漾。荷花、荷葉和三葉草在碧青的水面上婀娜多姿，柔美彎曲的莖葉在微風中招搖。沙汀邊的樹蔭下，萱草生長旺盛，一隻肥美的白鵝曲頸昂首，凝視荷塘。整個畫面布局疏朗有致，風格清雅疏秀，給人以一種寧靜美妙的感覺（圖4）。
畫面B，秋塘白鵝圖：與畫面A景象大同小異，但描繪的似乎是秋天池塘的另一隅。秋天裡、沙渚邊，枝幹粗壯的柳樹下一隻白鵝雙翅輕輕翹起，正低頭用長喙梳洗胸羽，形象寫實，生動傳神。池塘中的湖水依舊碧青，但夏天的荷葉、荷花已不見蹤影。另一處沙渚上長滿了葉片寬大的萱草，萱草的葉尖已開始枯黃（圖5）。
畫面C，夏塘白鷺圖：從畫面景物的色彩和形態看，表現的季節應是夏末，荷花花瓣所剩無幾，荷葉已開始傾覆。夏末的池塘裡有荷葉、荷花、三葉草，水面上漂著幾片圓葉浮萍，其中較大的一片可能是初生荷葉。沙渚邊的柳樹下，一隻年幼的白鷺凝神佇立，細長腿呈金雞獨立狀，背部與胸前所生「蓑羽」十分明顯（圖6）。
畫面D，秋塘白鷺圖：與畫面C內容大同小異，但描繪的似乎是秋天景象。池塘中荷葉尚存，但已傾覆於池面，葉邊也開始變黃，蒲草高出荷葉。沙渚邊的柳樹樹幹變成褐色；樹下站著一隻白鷺，昂首引頸向天長鳴，冠羽直垂於背部，叫聲響徹深秋的曠野。池塘裡有荷葉、蒲草、三葉草、圓葉浮萍等。荷葉的細莖被折斷，荷葉也被傾覆翻轉過來。從荷葉的傾覆與衰敗，可看到萬物開始肅殺的秋天景象（圖7）。
結合C、D兩個畫面可以看出，畫中的白鷺頭部有冠羽，背、胸均生有蓑羽，且因其尖而長的喙部呈黃色，故當屬黃嘴白鷺。它們常棲息於海岸、江河、湖泊、水塘、溪流、水稻田和沼澤地帶，主要以各種小型魚類為食，也吃蝦、蟹、蝌蚪和水生昆蟲等動物。或在河邊、水田內一邊走一邊啄食，或用一隻腳佇立於水塘或河岸邊，伺機捕食過往的魚類。
上述四幅清新淡雅、意趣盎然的繪畫佳作，就其題材和風格而言，應當算是五代、北宋以來流行的設色水景花鳥畫，作者以纏枝花草圖案作為這幾幅畫的背景，將簡潔明快的畫面巧妙地融入繁縟華麗的裝飾圖案之中，使二者渾然一體，繁簡得當、相得益彰，透露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意境和韻味，其勾勒填彩、設色淡雅的特點和荷塘水鳥題材，與北宋著名花鳥畫家崔白（活躍於11世紀）清淡疏秀淡遠、荒寒、野趣的意境的花鳥畫風格十分相似。是北宋晚期和金代社會普遍審美情趣的寫照，寄託著作者美好的嚮往和憧憬。
與其他三彩器稍有不同的是，這幾幅彩色繪畫與裝飾圖案，都是首先用尖利器具刻劃出畫作的大致輪廓，然後在輪廓之內抹彩施釉，最後入窯燒製，使畫色固定下來。畫作布局得當，線條優美流暢，飄逸自然，色彩豐富，濃淡相宜，其技法之嫻熟，令人驚嘆。
三彩方盒形制的淵源與流變
古代盛裝玉、金、銀等首飾或化妝用香粉的盒子叫、櫝、匱（櫃）、匣，或叫奩，分別被製成圓形、圓筒形、方形等，精工細作，裝飾紋樣華美典雅。就考古發現來說，兩周時期的小型青銅方盒、圓盒、小罐等，就是先秦時期貴族婦女所用首飾盒、化妝盒、粉盒（註2）。隨著時代的發展，這類盒子在製作材質方面不斷地發生著變化，例如在漢、魏、六朝時期大都為漆木器，隋、唐時期雖然保留漆木器的形式，但同時也燒製成精緻的瓷器，還有用銀、玉、石、蚌等材料製成的。五代、宋、金、元、明諸朝代，多見於瓷器品類當中，然而像這樣製成三彩陶器則十分罕見。在考古資料中，這種類型的盒計有圓形、方形、圓筒形、圓角長方形、蚌殼形、六邊形、花卉形、樹葉形、瓷枕形等不同樣式，但以圓形為主要器形，正如銅鏡以圓形者居多而方形、長方形、菱花形者較少的情形一樣。下面列舉歷代直角方形盒的相關資料，來揭示這件三彩方盒發展的淵源與演化的軌跡。
◆鑲嵌銀釦彩繪雲紋漆木方盒
山東日照地區海曲西漢墓M106出土一件正方形鑲嵌銀釦漆木盒（註3）。該盒為正方形，邊長23公分，高14.5公分。直口，圓唇，直壁，平底。器表髹黑褐漆，口、中腰及底部各鑲嵌一周帶狀銀釦，並以朱漆繪出三周三角形雲紋帶及平行線紋，雲紋間繪有飛鳥走獸。盒蓋為盝頂，蓋表髹黑褐漆，內壁紅漆。蓋頂中央鑲嵌一銀質柿蒂紋，外繪朱漆雲紋帶。蓋頂及四周蓋面共鑲嵌四周帶狀銀釦，其間紋飾均與盒身相類似（圖8）。
◆錐刻戧金漆木方盒
安徽馬鞍山市發現的三國東吳朱然墓中出土一件正方形錐刻戧金漆盒（註4）。該盒的木胎內外黏貼一層粗麻布，內外髹漆。蓋平面呈圓角正方形，蓋頂似盝頂。頂面和四側面針刻青龍、白虎、朱雀、麒麟、天祿等帶翅禽獸65個，其間用行雲紋連貫，還有三個人物像。錐刻紋內戧金，線條流暢。邊長22.6公分，高11.5公分（圖9）。
◆銀箔平脫漆木方盒
河南偃師縣杏園唐代墓地、中唐時期李景由墓出土一件正方形漆盒。報告指出該件出自「M2603：17，呈立體方形，分器蓋、器身兩部分，結合部有子母口，漆盒外表用繁縟的銀箔平脫紋樣製作，在極薄的銀箔上剔刻出纏枝花紋圖案，技法嫻熟，紋飾細密。盒內物品分層存放，上層加一木屜，屜內裝木梳及金釵飾物。木屜之下裝圓形漆粉盒、鎏金銀盒、小銀碗及小型鎏金銅鏡等。木漆盒長、寬均為21公分、蓋高5公分、通高12公分。與此件形制十分相近的方漆盒曾在鄭州二里岡一座唐代小型磚室墓中出土，其主要花紋與尺寸大小，二者均相當接近。似可說明這種方漆盒的流行狀況。」（註5，圖10）。
◆青瓷方盒蓋
20世紀下半葉，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對寶豐清涼寺汝窯遺址進行了數次發掘，出土有一件北宋時期的青瓷方盒蓋，器形較小（註6）。盒平面呈正方形，器身佚失；盒蓋邊長7.3公分，高3.4公分。蓋頂面近平，直壁，母口，淡天青釉、墊燒（圖11）。
◆黑釉素面方盒
1984年江西景德鎮市珠山瓷窯遺址，出土一件明朝永樂年間的黑釉蓋盒（註7）。器身呈立體方形，口部正方形，長7公分、寬6.8公分、高9.8公分。盒作子母口，蓋頂微隆起，四角略下塌，造型大方飽滿。盒與蓋內均施黑釉，釉薄處呈褐色。方框形淺足，足內無釉。該盒與五爪龍紋盤等皆出土於永樂後期地層，數噸計的瓷片中，黑釉器僅此一件，彌足珍貴。它與金代三彩方盒形狀相似而略小而高，應是前者的一個變體（圖12）。
◆青花纏枝蓮紋方盒
河北省石家莊文物商店收藏有一件明朝隆慶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方盒（註8）。盒為長方體，口部正方形。高11公分、邊長11.6公分。盒蓋隆起，中間鏤孔呈古錢紋，作為薰盒的出煙孔。盒為芒口，底台狀圈足。盒口和足部的露胎處，泛有氧化鐵的橘紅色。胎體厚重。施釉遍及內外，釉層較厚，釉色白中閃淡青色。青花為「回青」料，呈色藍中閃紫，濃重豔麗。盒蓋上圍繞鏤孔的古錢紋，繪纏枝蓮，下部飾雲紋一周。均為雙鉤渲染。器底以青料書「大明隆慶年造」，圈以雙方框（圖13）。
◆青花龍鳳紋方盒
上海博物館藏有一件景德鎮燒製的明朝隆慶年間青花瓷方盒，其形制與三彩方盒相同，據目測二者大小相若，蓋面與四個立面均飾以團身龍紋與鳳鳥紋（圖14、15）。
◆青花雲鶴紋方盒
近代收藏家金明舊藏有一件明朝隆慶年間官窯製作的青花雲鶴紋方盒（註9），造型規整，色澤純正。該盒為長方體，平面呈近方形，邊長14公分、高7.5公分。蓋頂面微隆，以子母口相套合。盒蓋頂面繪有四隻相對稱、作兩兩飛翔狀的所謂仙鶴，空隙之間填滿卷雲紋，以示鶴高飛入雲並遊戲其間。盒蓋四壁面飾連綿不斷的忍冬紋。器身所繪花紋亦為雲鶴紋。底款有「祇待官光祿寺署承沈良佐造」（圖16、17）。
與其他形狀的盒子相比較，直角方盒形體較大，大多為子母套盒，正如漢代及其以後的一些較大型漆木器類圓形套盒一樣（註10），裡面往往盛裝著數個小型子盒。這些小型盒裡或盛化妝品，或盛梳妝用具與首飾。上面所列舉的山東日照地區海曲西漢墓M106、三國時期的東吳朱然墓與唐代李景由墓所出正方形漆木方盒，應是金代三彩方盒形制之源，而明代的黑釉瓷方盒、龍鳳紋與雲鶴紋青花瓷方盒則可能是由金代三彩方盒演化而來，有的用途或已發生變化，因為其大小形狀亦有較大差異。就以上所舉諸例來看，明代隆慶年間是方形瓷盒最為流行的時期。
三彩方盒裡的脂粉
三彩方盒出土時裡面存有一些白色粉末樣物品，尚未經過化驗。一般認為，這就是婦女化妝所用脂粉，古代婦女的化妝品大致可分為三種顏色：粉、黛、朱。李零研究認為：「人的面部有三種顏色：黑、白、紅。三種顏色是對比色。女人都希望，髮黑、眉黑、臉白、唇紅，讓三種顏色對比更強烈，詩文多有歌詠。古代化妝品，主要有三樣，就是用來加強效果：（1）粉，白色，用來擦臉，一般用粉製成，上已談到。鉛粉是外來，也叫『胡粉』。（2）黛，黑色，用黛墨描眉畫眼（用眉筆）。畫眉，還用鑷子。（3）朱，紅色，用朱砂或胭脂塗嘴唇、抹臉蛋、點額頭。胭脂是匈奴語。」（註11）
兩周時期的小型銅盒大多盛裝的是珠寶玉器，但前引虢國墓地M2012所出一件銅罐，卻是明確記載是用來盛裝脂粉的。其銘文為：「梁姬作粱。」據陳耘考證，銘文記載的「粱」是一種很精細的化妝所用香粉：「在古代，『粱』可以製成『粱粉』，是『米粉』的一種，《齊民要術》卷五中記載了製作粱粉的方法：取精純粱米，研成細粉，在水中浸泡淘盡多次，再用絹袋過濾，置放在三重布上收乾，中間部分特別光潤，稱為粉英，待天氣好的時候，刀削粉英曝曬成乾粉，可用來妝摩身體，擦手使滑美不澀。」（註12）由此可見，三彩方盒內的白色粉狀物也應是古代婦女所用的脂粉。
值得注意的是，這件三彩方盒的形體較大，與前引偃師杏園唐墓M2603出土的方形漆盒的形狀相同，大小相近。那件漆木盒內分層盛裝有木梳、金釵、漆粉盒、鎏金銀盒、小銀碗、鎏金銅鏡等，因而推測這件三彩方盒並非單單盛裝香粉，或許也套裝著一些小型盒，裡面盛有珠寶首飾、梳子、篦子、鏡子等物品。李零說：「《說文．竹部》：『，鏡也。』，古書多作『奩』。漢代盛鏡子的盒子叫奩。奩是鏡盒，沒問題。但它也裝梳子、篦子和脂粉。出土的奩，很多是漆奩。漆奩，有方奩，有圓奩，很多是大盒套小盒的多子盒。」（註13）由此可知，較小的盒用途單一，較大的盒則可能像一個集裝箱，裡面盛著各種不同的物品，並用不同的小型盒將其分裝。（補記：最近經河南省文物保護中心化驗，三彩方盒裡的白粉是純度為80％以上的鉛粉。上引李零文章指出，白粉中的「鉛粉是外來的，也叫『胡粉』」。究竟這裡的鉛粉是中國自產，還是外來的呢？）
＊筆者按：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長宮希成惠寄朱然墓漆方盒照片，謹表感謝。
註釋：
註1 劉曉紅、王利彬〈金代遺珍—葉縣文集出土瓷器〉，《收藏》2010年第11期，頁51～55。
註2 陳耘〈三門峽虢季夫人墓出土青銅罐〉，《典藏．古美術》2006年第2期；李零〈說—中國早期的婦女用品：首飾盒、化妝盒和香盒〉，《故宮博物院院刊》2009年第3期。
註3 山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山東日照海曲西漢墓發掘簡報〉，《文物》2010年第1期。
註4 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馬鞍山市文化局〈安徽馬鞍山東吳朱然墓發掘簡報〉，《文物》1986年第3期。
註5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偃師杏園唐墓》，科學出版社，2001年10月，頁149～151。
註6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編著《汝窯與張公巷窯出土瓷器》，科學出版社，2009年1月，頁90。
註7 炎黃藝術館梁穗主編《景德鎮出土元明官窯瓷器》，文物出版社，1999，彩版照片頁143，文字頁350。
註8 《中國美術分類全集》王莉英主編《中國陶瓷全集．明（上）》，冊12，第179器，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00，彩版照片頁168、文字頁278。
註9 耿寶昌主編《金明集瓷選錄》，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94，頁166、167。
註10 湖南省博物館、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編《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文物出版社，1973；揚州博物館〈江蘇邗江姚莊101號西漢墓〉，《文博》1988年第2期。
註11、註13 李零〈說—中國早期的婦女用品：首飾盒、化妝盒和香盒〉，《故宮博物院院刊》2009年第3期，頁82、83。
註12 陳耘〈三門峽虢季夫人墓出土青銅罐〉，《典藏．古美術》2006年第2期，頁84～88。
圖片提供｜王安坤（河南鄭州大學歷史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