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館視廳室,著名的陶瓷史學者謝明良難得開講啦!
「從研究史當中才能檢視問題,為自己找到定位和著手的方向;年輕的研究者若沒有掌握好研究史,便可能重複前人做過且做得更好的題目而白費氣力」,演講一開場就直指重點。執教於國立台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的謝明良,研究範疇涵蓋中國工藝美術史、中日陶瓷史、中日藝術交流史,熟稔研究史及最新研究現況,此次演講便是以「中國陶瓷史研究的回顧與省思:日本部分」為題,以精闢而不失詼諧的評論,引領聽眾們深入了解中國陶瓷史的其中一個研究重鎮──日本的學術發展,也兼及中國、歐美的學術行情:「日本過去的中國陶瓷史研究很強,這與他們的史學背景有關。日本很早就對中國陶瓷有興趣,10世紀的平安時代就在文獻中談到中國的秘色瓷,也很早就開始編纂中國文物鑑賞有關的書籍。」雖然最初期的中國陶瓷研究要屬英國的天下,不過自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起,日本開始編纂陶瓷史叢書與發行期刊,而到了1950年代,高手雲集的日本更開啟了中國陶瓷研究的黃金時代,此時期的研究除了鑑賞之外也加入了史學的厚度。謝明良如數家珍地評析1920年代起至今的重要叢書與期刊,叢書如:《陶器講座》(1930年代雄山閣出版)、《世界陶磁全集》(1950年代河出書房出版)、《陶器全集》(1960年代平凡社出版)、《陶器講座》(1970年代雄山閣出版)、《陶磁大系》(1970年代平凡社出版)、《世界陶磁全集》(19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小學館出版)、《中国の陶磁》(1990年代平凡社出版);期刊則有:《陶磁》、《燒もの趣味》、《茶碗》、《陶說》、《東洋陶磁》、《貿易陶瓷研究》、《白水》、《亞州古陶瓷研究》等等。
這些書籍期刊儘管有的年代很早,許多概念和見解直到目前都還很具有啟發性。例如「1930年代編纂的《陶器講座》,就有很多後人可以學習的地方。它的定位是以日本陶瓷為主的世界陶瓷史,這是很健全的編排方式。像現在中國學界在考古、陶瓷研究的問題是容易以學者自己所在的地方、省區為主,然而若沒有整體性的理解,很難為某一地區的作品定位;此外,在認識世界陶瓷之餘,也可學習他人的研究方法。」又如1950年代的《世界陶磁全集》,作者全為一時之選,當時的研究成果有許多到今天都還難以超越。而小學館出版的《世界陶磁全集》也是非常好的一套書,「它的選件每件和順序都有意義、企圖,這才能看出真功力,內容又往往在簡短一句話中蘊含了重要的見解。」

謝明良也挑選出50名研究領域涉及中國陶瓷史的重要學者作介紹,並依各自的背景與學風做出分類,包含「茶道」、「中國陶瓷專題」、「歷史」、「科技史與科學化驗」、「日本陶瓷」、「考古」等幾種類別。「中國陶瓷專題」研究者有小山富士夫、尾崎洵盛、長谷部樂爾、矢部良明、龜井明德、森達也、小林仁等,「歷史」領域出身者如愛宕松男、小林太市郎、三上次男、中尾萬三、岡崎敬、水野清一、黑田源次、佐佐木達夫等,「茶道」學界出身者如藤岡了一、滿岡忠成等,「考古」出身者如森本朝子、山本信夫、森田勉等,「科技史」出身的吉田光邦與多做「科學化驗」的內藤匡、山崎一雄等,研究「日本陶瓷」出身的齋藤菊太郎……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演講的最後,聽眾提問該如何達成理想的中國陶瓷研究,謝明良回答:「還是要靠著了解研究史,不過研究如此之多,要怎麼挑選呢?就是找對人幫你介紹。例如像兩版《世界陶磁全集》的後面都會列出重要論文,可以由此入手。」謝明良也笑說:「別人花費數年光陰積累出來的成果,你幾天把他讀完就全吸收了,不值得嗎?」聽師一席話,有心深造中國陶瓷學問者,若能依照提點潛心修讀研究史,數月換得一甲子功力也許不是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