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文明拼圖──吳哥外一章：高棉王朝科克藝術風格略述

近年來，國際博物館歸還文物給原屬國的風潮方興未艾。2013年6月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歸還給柬埔寨兩件源自科克地區（Koh Ker）的雕像（註1），使得近20年來國際博物館界文物歸還的議題再次受到關注，也因此讓高棉王朝科克藝術風格成為近來國際注目的焦點。本文藉此機會為讀者引介科克風格的藝術樣貌。

2007年石雕修復家Simon Warrack在科克地區的震廟（Prasat Chen）遺跡看到殘留了雕像足部的兩個石座（圖1），其中一個還留存了服飾局部，引發他極大的好奇；經過比對後，發現美國諾頓賽門博物館典藏的雕像，可能就是石座佚失的身軀之一，使得高棉考古藝術界開始關注此一事件。稍後於2011年，蘇富比的拍賣圖錄封面一件10世紀的高棉石雕，引發極大爭議（註2）。學者們指認其為另一座石雕足部的本尊，並繼續追查其他目前所知的文物，漸漸拼湊出震廟兩組、共十餘件雕像群的原有配置面貌。而自前述大都會藝術博物館2013年6月歸還兩件文物以來，截至目前為止已有五件雕像回到柬埔寨的懷抱。

公元10世紀都城，孕育科克藝術

柬埔寨擁有高棉帝國豐富的文明遺產，境內至少有3000座上千年的文化遺址。自19世紀中葉法國殖民探險隊發現以來，經歷百餘年的考古工作，讓自16世紀後被淹沒在荒煙漫草中的吳哥王朝，有了清晰的輪廓。高棉帝國的吳哥時期（802～1431）自從闍耶跋摩二世（Jayavarman II，802～約835在位）在吳哥的洛羅士建都以來，該地區即成為此時期最重要的據點，今天暹粒地區（Siam Reap）旅客紛至沓來的大吳哥城（Angkor Thom）與小吳哥廟（Angkor Wat）即為其中代表。然而在10世紀前葉，卻有一位君王離開吳哥地區，在東北方約80公里處的科克（柏威夏省）建都（圖2），其城市建設之華麗雄偉連吳哥城都為之遜色。可惜的是，在往後近1000年的歷史洪流中卻淹沒於叢林裡，直到19世紀晚期才為國際所知（註3）。

君王耶蘇跋摩一世（Yashovarman I，889～910在位）過世後，王位由兩位兒子先後繼承。兩兄弟的母舅闍耶跋摩四世（Jayavarman IV，928～941在位）可能篡奪了王位，定都於高克嘎哥亞城（Chok Gargyar），亦即現在的科克地區。此地區於921年即開始建城，或許原來就是他的領地。之後的羅貞陀羅跋摩一世（Rajendravarman I，944～968在位）將國都再遷回吳哥地區，而這個20年左右的臨時都城──科克，留下了大量的宗教建築群和精美的石雕造像，此時期的藝術被稱為科克風格。

科克地區擁有大規模的建築群，其城市配置具有高棉王國城市建設的傳統要素：包括一個儲備珍貴水資源以孕育萬物的人工大湖，而沿著大湖林立的則是以永久性建材建造的宗教建築，其中有一個階梯狀金字塔型的國廟，所在的位置代表須彌山、意即宇宙的中心，並有代表原始海洋的護城河環繞四周。

吳哥時期的每一位君王都會構建自己的金字塔廟，這是高棉帝國的創建者闍耶跋摩二世立下的傳統。他從爪哇人手中收復國土後，於吳哥地區建立首都；為了確立其統治國家的王權，在一座山頂上的金字塔廟中，接受一位婆羅門傳授顯示聖跡的林伽，此後高棉諸王至高無上的權力便寓於這個林伽之中，代表王國只有獨一無二的轉輪王，也就是宇宙之王。這種「神王信仰」傳統從印度而來，顯示聖跡的林伽是王國的護城聖物，通常供奉林伽的金字塔廟位於國王居住的城市中央，代表其位於宇宙的軸心上，這樣的宇宙觀構成了高棉王朝每一代君主營建王城的概念（註4）。

東南亞地區現在以信奉上座部佛教者為多，但其實該地區自紀元以來持續受到印度化的影響。在12世紀之前，高棉王國的君主們主要信奉印度教，毗濕奴及濕婆是被崇拜的兩大主要神祇，偶有君主信奉佛教；但即使他們信奉印度教，也都容許佛教與高棉傳統的自然神靈信仰持續存在於民間。闍耶跋摩四世信仰濕婆教派，尤其是代表濕婆化身的林伽（以陽具的形象作為濕婆神在人間的顯現），科克城又稱為Lingapura，意即為林伽之城（註5）。

科克城的國廟位於南北向長方形大湖Rahal的西北角，即為科克神廟群Prasat Thom Complex，不同於其他時代的城市設計是：它並不位於城市的中心。大湖的東北側及南側各有多座沿著公路建設的神廟（圖3）。Prasat Thom意為大廟，整座建築配置為坐西朝東的長方形，其右前方有一大水池，周圍有許多小廟。主廟共有三進圍牆，為祭祀祖先的廟，供奉著濕婆神。從東面進入主廟前，會先經過紅磚塔門Prasat Khraham；穿過主廟再往西走，另一圍牆包圍著35公尺高的七層金字塔廟，是目前柬埔寨已知最大的階梯型金字塔廟（圖4）。最上方二層是廟的基台，根據碑銘記載，廟中曾供奉高達4.5公尺的林伽，有一些銘文中提到這是最高、也最美的林伽，也是目前高棉史上所知最大的一座（註6），可惜現已不存。此外，科克地區尚有多座供奉林伽的廟宇。

1970年代內戰浩劫，文物回歸路漫長

柬埔寨內戰期間，古蹟盜掘者趁國家危急存亡之際，對埋藏於荒煙漫草中的千年古剎恣意擄掠，科克因地近泰國，大量珍貴古物即在1970年代從泰國流出至歐美市場。約此同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通過《關於禁止和防止非法進出口文化財產和非法轉讓其所有權的方法的公約（Convention on the Means of Prohibiting and Preventing the Illicit Import, Export and Transfer of Ownership of Cultural Property）》，開啟了遏止非法發掘與盜賣文物之路。收藏者在1970年後取得的文物，若無法出具正式來源證明的文件，就有受到來源國追討的可能性。

由於盜賣猖獗，使得寺廟群保存不佳，許多被盜掘者破壞的石雕殘件還留在原地；而其中遭到砍鑿破壞最嚴重的神廟之一，就屬位於大湖西南角的震廟了。Simon Warrack於2007年在震廟的遺址發現兩座石像的台座，科學家與考古學家們利用3D建模的科技、配合藝術史學家圖像分析比對，抽絲剝繭，一一檢視目前世界已知的科克風格造像。再加上柬國政府與美國聯邦調查局的通力合作，辨識出在美國的震廟造像，至少包括諾頓賽門博物館的怖軍（Bhima，圖5），蘇富比原擬於2011年拍賣的難敵（Duryodhana，圖6），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無種與偕天（Nakula and Sahadeva，圖7、8），以及佳士得於2000年及2009年曾經兩度拍出，卻在2013年向收藏家買回、歸還給柬國的大力羅摩（Balarama，圖9）。就在去年（2013）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於6月首開先例歸還無種與偕天之後，今年6月3日柬埔寨再舉國慶祝三件雕像（怖軍、難敵與大力羅摩）的回歸（註7）。此外，被柬國及學者們辨識為震廟造像的，尚包括丹佛美術館的羅摩（Torso of Rama，圖10）及克里夫蘭美術館的哈奴曼（Hanuman，圖11），這兩件雕像接下來的動態值得關切。

震廟位近大湖的西南角，有二進圍牆，內圍的東、西側各有一塔門，皆以印度史詩故事為敘事主題（圖12）。西塔門共有九件雕像，描述《摩訶婆羅多》第九卷〈沙利耶篇〉中，俱盧之野18天大戰的最後一天，般度五子與俱盧族的難敵決一死戰的場面，中間由杵戰實力相當的怖軍與難敵對決，兩旁觀戰者包括其他般度之子：堅戰、阿周那、孿生兄弟無種與偕天，此外，根據故事情節判斷，在現場的可能還有黑天及其兄大力羅摩、猛光（般度五子之妻黑公主的哥哥）。西塔門這組造像的底座都還留在原地，目前法國遠東學院以3D科技模擬雕像復原的樣貌（圖13）。

東塔門為《羅摩衍那》第四章〈猴王國書〉中二猴王格鬥的場景。猴王須羯哩婆與其兄巴林為了爭奪王位而打鬥（圖14），主角羅摩與神猴哈奴曼也在現場協助須羯哩婆殺死巴林，取得勝利。震廟是獻祭給毗濕奴的，而黑天及羅摩皆是毗濕奴的化身之一，由兩大史詩中代表其化身的英雄人物來守護毗濕奴神廟，應是啟造者的精心安排。

華麗、壯觀、動感：科克的造像藝術風格

科克藝術風格屬於吳哥時期（802～1431）之一部分，延續闍耶跋摩二世在吳哥地區建立國都以來的藝術傳統。吳哥時期是高棉藝術的黃金時期，學者們以其為核心，將高棉藝術劃分為前吳哥、吳哥與後吳哥時期三階段。前吳哥時期最早的雕像約為6世紀左右，明顯可見印度的影響，但肢體表現卻沒有印度造像般富戲劇性，主要為正面挺直的表現。此時期造像脫離了印度浮雕的模式，當造像為多臂時，在身後常以拱形構造支撐，石雕以精細的雕工而聞名，並強調平滑的肌理及自然的造型。

吳哥時期風格延續前吳哥時期的傳統，雕塑技巧更為成熟，但變得形式化，因為取消了造像背後的拱形支撐，軀體表現也就變得更為堅實壯碩、肩膀更寬，胸肌線條突顯，臉形方正而眉形寬闊。科克風格即在此藝術傳統中發展，此期時間很短、雕像數量多、藝術表現豐富，與巴肯風格（Bakheng Style，893～925）相近，基本上是延續著前代的造像傳統，也影響了後續的藝術風格。造像有一些顯著的特徵，是當今辨識科克風格的依據：

◆壯觀的尺寸

科克擁有高棉史上最巨大的金字塔廟及林伽，完全顯現出闍耶跋摩四世雄霸一方的企圖心，而此時期雕刻尺幅也相應地比前代大了許多，成為科克風格最鮮明的標記。

◆動態感與舞姿

科克造像擁有精良堅實的身體表現，展現闍耶跋摩四世軒昂的自我精神，而與之前所有正面靜止的姿勢極不同。此時期的造像開始呈現身姿動態、極具表現力，傳達肢體的動作與舞姿，這是源自於高棉皇室的舞蹈傳統，在今天柬埔寨的傳統舞蹈表演依然得見。

◆以獨立圓雕表現印度史詩人物

東南亞地區深受印度文化的薰陶，隨處可見印度化的影響，在吳哥旅遊時可看到建築遺址大量刻劃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與《羅摩衍那》敘事場景的精彩浮雕，科克時期即是此敘事傳統的萌芽期，更特別的是，敘事主角開始脫離浮雕形式，首次以獨立圓雕呈現。

◆華麗的裝飾

科克造像的裝飾表現基本上延續前代而來，但更為繁複與華麗，包括冠飾更大、首飾裝飾多、大片扇形外翻腰裙等，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

i大片的外翻腰裙

除了尺寸巨大之外，科克造像最容易被注意到的，是其腰前外翻如扇貝的腰裙，不論男女皆較之前代為大，這在巴肯風格已開始出現（圖15），但在科克時期更加強調（如圖10）；此外，在外翻腰裙之下若有雙層飾布，則為前短後長、下緣如魚尾（如圖6）。再者，所有的科克造像服裝皆有流線形的條紋，分布有序。

ii冠飾

冠飾是吳哥時期雕塑的重要斷代依據之一，其正面紋飾分為兩層，上層為葉子往上的裝飾、下層為花的重覆裝飾。科克時期的冠飾延續巴肯風格即已出現的裝飾元素，以如花苞般的連珠紋區隔兩層（圖16），之後變相廟風格（Pre Rup Style，944～968）與女神廟風格（Banteay Srei Style，967～1000，圖17），則變得更為纖細複雜。冠飾的背面不同於巴肯風格以前的蝴蝶結，是於後腦打一單結，結下有簡短垂帶，二者之風格對照可見（圖18）。

iii穿戴珠寶首飾

這是承襲自印度貴族的傳統，前吳哥時期就有，但多以真金銀裝飾，在神牛廟風格時期（Preah Ko Style，875～895）即開始以雕刻表現，而科克時期則更繁複瑰麗。震廟群像中皆可見到此特徵，代表其尊貴地位，使造像更具氣勢。

上述特徵在震廟的雕像中皆可盡覽，可謂科克風格的最佳詮釋。西塔門難敵與怖軍的身軀姿勢（如圖13），令觀者感受到戰鬥一觸即發的緊繃張力；而一旁觀戰的般度兄弟，雖是隨侍的跪姿，卻不是閒適安歇，而是隨時準備起身加入打鬥的備戰狀態。東塔門的二猴王格鬥，尺寸有287公分，更是肉搏接觸的現在進行式（如圖14）。此時再看大廟Prasat Thom第二進西塔門的摔跤手，雖是殘件，卻不減貼身肉搏所展現的動感美學（圖19）。

大廟Prasat Thom第三進的東邊紅磚塔門Prasat Kraham，還有一尊五首十臂的舞蹈濕婆像，該像高約4公尺、加上台座近6公尺，是吳哥有史以來尺寸最大的一尊舞蹈濕婆像。學者於1933年發現時已破損成許多碎塊，可能是偷盜者為奪取台座下方的寶物而破壞，這些殘件現在分藏於不同機構中。單就手部而言，即有50公分高（圖20），由此可想像其全像之巍峨巨大。毀滅神濕婆以毀滅之舞來結束每一個劫波（世界周期），世界終結的同時也就是下一周期的起始，代表毀滅之後的重生，這尊巨大的濕婆像即展現了對此一符號的高度表現力及整合技術能力。目前國際已有3D復原計畫（註10），將已知存在於柬埔寨及法國的70個殘件，以數位化掃描建檔拼組起來（圖21）。

此外，原來位於大廟堤道上還有一尊高213公分展翅聳立的加魯達（金翅鳥Garuda）（圖22），祂是毗濕奴的座騎，矗立在蛇怪納加（Naga）的後方，代表祂是納加的天敵。祂下身的羽毛長及地面，與雄壯有力的雙腳形成三足鼎立的穩定構圖，向前邁步的動態顯示正在追逐納加，而精細的羽毛與身上的裝飾也盡顯科克風格的壯闊氣勢。

科克時期的藝術風格在同時代的其他地方也曾經出現。洞里薩湖西邊馬德旺省Battambang的巴薩廟Wat Baset有盤坐的四面梵天像，尺寸有147公分高，且身上裝飾也帶有科克風格特徵（圖23）。此外位於吳哥地區的荳蔻廟Prasat Kravan（註11），風格介於巴肯與科克之間，以高超的砌磚技術而聞名，廟的內部還有目前所知高棉藝術僅有的磚浮雕（圖24），同樣可見承襲自科克風格的造像特徵。而科克時期雖然短暫，卻具有承先啟後的深遠影響，如變相廟與女神廟風格皆保有科克風格的餘韻（如圖17），但更趨於精緻秀麗。

蘊含光芒，再引世人目光

結合了前述量體雄偉巨大、富動態感且裝飾華麗的敘事性角色，使得科克藝術有如蘊含光芒的珍珠，在吳哥的東北方閃耀，終究要再次吸引世人的目光。在被盜取了40年之後，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為科克文物回歸柬國懷抱拉開序幕，此舉受到國際盛讚，而科克藝術風格也在一時之間受到注目。然而，故事尚未走到尾聲，值得拭目以待。

除了美國的收藏，多數科克造像主要保存於柬埔寨金邊國立博物館與法國吉美博物館，吉美博物館多數的柬埔寨文物在19世紀後期即已入藏，如今該館已成為柬埔寨之外另一個典藏高棉藝術的重鎮。「微笑高棉」來自於人們對於大吳哥城多座人面塔的印象，但是除了壯闊的古蹟遺址及其瑰麗浮雕，若是前去柬埔寨或歐美地區旅遊時，也記得去各博物館走一走，欣賞高棉造像的雕塑藝術風華。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

黃寶生《摩訶婆羅多導讀》，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

G. 賽代斯（George Cœdès）《東南亞的印度化國家》，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

Bunker, Emma C., Latchford, Douglas《Adoration and Glory：The Golden Age of Khmer Art》，Chicago：Art Media Resources，2004。

Jessup, Helen Ibbitson《Art & Architecture of Cambodia》，London：Thames & Hudson，2004。

Jessup, Helen Ibbitson., Choulean, Ang《Masterpieces of the National Museum of Cambodia：An Introduction to the Collection》，Norfolk, CT：Friends of Khmer Culture, Inc., 2006。

Jessup, Helen Ibbitson., Zephir, Thierry《Angkor et dix siècles d'art Khmer》，Paris：Reunion des Musees Nationaux，1997。

Roveda, Vittorio《Images of the Gods：Khmer Mythology in Cambodia, Thailand and Laos》，Bangkok：River Books，2005。

Baptiste, Pierre., Zéphir, Thierry《L'art khmer dans les collections du Musée Guimet》，Paris：Réunion des Musées Nationaux，2008。

註釋：

註1：大都會藝術博物館2013/5/3新聞稿，http://www.metmuseum.org/about-the-museum/press-room/news/2013/cambodian-returns，上網日期：2014/6/6。

註2：蘇富比2011/3/24紐約拍賣圖錄封面http://files.shareholder.com/downloads/BID/1707765638x0x448966/8d383acb-5d7f-4f39-9bc2-9142712aed2d/448966.pdf，上網日期：2014/6/6。

註3：近千年來被淹沒於叢林深處，直到法國學者Lunet de la Jonquière在1898～1901年的調查工作後，此地及其藝術風貌才重新出現在世人眼前。並在1939年由Henri Parmentier完成了完整的調查工作。

註4：G. 賽代斯（George Cœdès）《東南亞的印度化國家》，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頁171、174～176、180。

註5：碑銘K.286，參見Bunker, Emma C., Latchford, Douglas《Adoration and Glory：The Golden Age of Khmer Art》，Chicago：Art Media Resources，2004，p.133；另見Jessup, Helen Ibbitson《Art & Architecture of Cambodia》，London：Thames & Hudson，2004，p.89。

註6：碑銘K.824，參見Roveda, Vittorio《Images of the Gods : Khmer Mythology in Cambodia, Thailand and Laos》，Bangkok：River Books，2005，p.342。

註7：〈Christie's to Return Cambodian Statue〉，2014/5/6《New York Times》，http://www.nytimes.com/2014/05/07/arts/design/christies-to-return-cambodian-statue.html。

註8：大都會藝術博物館2013/5/3新聞稿，頭像1989.100的捐贈者名字。

註9：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網站http://www.metmuseum.org/about-the-museum/press-room/news/2013/cambodian-returns。上網日期：2014/5/30。

註10：Angkor Project Group，http://scotty.iwr.uni-heidelberg.de/3Dpuzzle.shtml。

註11：http://kerdomnelkhmer.wordpress.com/2012/02/08/the-site-of-koh-ker-and-the-reign-of-jayavarman-iv-history-art-and-archaeology/。

＊1976年購自紐約的文物商William H. Wolff，於1977年開始展出。

＊2014年3月館方代表至金邊與官員協商，2014年5月6日決定捐給柬國，

柬國政府同意定期借文物給該館，以填補歸還文物所產生的缺口。

＊2014年5月7日歸還典禮於紐約曼哈頓舉行。

＊1975年 Spink & Son賣給比利時商人

＊2010年比利時商人遺孀Decia Ruspoli di Poggio Suasa委託拍賣。

＊2011年3月登上拍賣圖錄封面，引發爭議，經專家評估後終止拍賣。

＊2012年下半年美國司法部控告蘇富比販運失竊文物。

＊2013年12月12日同意歸還柬國。

＊2014年5月7日歸還典禮於紐約曼哈頓舉行。

（1）頭1987.410，Douglas A. Latchford捐

（2）頭1989.100，Raymond G. and Milla Louise Handley捐

（3）身軀1992.390.1，Douglas A. Latchford捐

（4）身軀1992.390.2，Douglas A. Latchford捐

＊2013年5月3日宣布同意歸還（註9）。

＊2013年6月11日歸還。

＊2000年第一次拍賣售出。

＊2009年第二次拍賣售出。

＊2013年12月聯絡柬埔寨政府。

＊2014年初向收藏者買回，並於5月歸還柬埔寨。

＊2014年5月7日歸還典禮於紐約曼哈頓舉行。

＊1986年以捐助基金購藏迄今，典藏號1986.44。

圖片提供｜朱仕甄（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

作者｜朱仕甄（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