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移舟，現任北京保利古董珍玩部總經理，畢業於中央美院。在學時即在拍賣行打工，畢業後先是任職於中國嘉德，後轉戰北京保利。而他在北京保利的這些年，正好經歷器物瓷雜市場的拓張，同時也經手過不少破億身價的拍品。今年才40歲出頭的他，前前後後卻已在拍賣市場界打滾十餘年，可謂英雄出少年。這一期《典藏．古美術》專訪李移舟，談談其心路歷程與對北京保利在瓷雜方面的未來展望。
北京保利古董珍玩部總經理李移舟。
分工經營，
專業團隊
Q：瓷雜工藝品專場始於2007年，至今也有八年時間，可否談談北京保利在過去這幾年對於瓷雜工藝品板塊的策略與經營方向？
A：一開始我進來就待在古董珍玩部，剛開始就是兩個人，第一場拍賣大概是兩本圖錄，成交金額約人民幣6000萬、7000萬（以下幣值皆為人民幣）。時至今日我們的隊伍有17、18個人，每次拍賣都有十個以上的專場，成長很明顯。2010、2011年高峰的時候，器物類還曾有過成交總額8億～10億元。2013到2014年各季拍賣平均大概在5億多元。早期器物拍賣較為單一，現在有很多的專場，有專門的專家和同事負責。在2007年秋拍開始有宮廷藝術夜場，後來逐漸擴大規模，如佛教藝術、文房類的專場，還有後來摸索出的「大明格古」專場。另外我們在業務分工上較為細緻，不像傳統的拍賣公司可能多以瓷器為主，比如玉器、掐絲琺瑯、雕漆、佛像、織繡等專場，這些是別的拍賣公司比較少做而我們持續在做的，並且常與海外、日本、歐美的收藏家合作。
Q：您說到2007年開始有了關於「宮廷藝術」的夜場專拍，當初是如何規劃出這樣的策略模式？近幾年「宮廷藝術」也受到其他拍賣公司的注目，進而分食這塊大餅，在這方面北京保利採取出了什麼應對措施？
A：策劃「宮廷藝術」夜場的直接原因是模仿海外成功經驗，概念主要來自於1990年代末的香港佳士得，當然他們也是取經於當時兩岸故宮的相關專題展覽。「宮廷藝術」的概念是一種跨界、各個門類相互影響，就如陶瓷、宮廷陳設、家具、書畫、璽印等的結合。另外一個原因在於北京保利就在北京，北京是元明清三朝的古都，而「宮廷藝術」比較能打動新進的企業家、收藏機構，因此我們也就把這些資源整合，把好的東西集中來推廣和銷售。
其它拍賣公司的確會跟進，因此資源開始變少。因此我們傾向不去一味追求高成交金額，反而去挖掘作品背後的故事，然後做得更專業化、細緻一點，貼近藏家需求。就像即將到來的2015年春拍，我們會做乾隆宮廷的御用文房專拍，結合詩書畫印。有古琴、有乾隆的御墨、御題詩，上面都有年款。
Q：您個人任職於北京保利也有八年時間，可不可以舉例一些令您印象深刻的拍品？
A：2010年的北宋〈宋徽宗御製清乾隆御銘「松石間意」琴〉讓我印象深刻，它可能是現存唯一一件既是宋代的宮琴、又經過乾隆的收藏。它在民國的時候有很多流傳的故事，像是王世襄就有記錄過這件作品。估價2000萬元，最後拍出1.3億多元，在當時是中國市場第一件破億元的器物類作品，氣氛非常熱烈。還有2011年一件清乾隆六十年〈白玉御題詩「太上皇帝」圓璽〉，在2007年拍了1600多萬港元，隔了五年我們從文化背景等重要性更進一步包裝，拍出1.6億元！2013年的清乾隆〈紫檀高浮雕九龍西番蓮紋頂箱式四件櫃〉也是一件重要的拍品，體積非常大，是紫禁城以外第二大，最後創下中國家具的世界拍賣紀錄。這件拍品是第一次在市場上露面，也承蒙藏家對我們的信任，賓主盡歡。
Q：從2011年起，拍賣市場整體景氣開始下滑，而這一兩年北京又受到政治上打貪禁奢的影響，買氣似乎大不如前。請問在徵件、市場人氣方面是否真如外界所言受影響甚大？是否考慮開發一些新板塊？
A：對於器物來說，跟反貪腐關係比較不大。器物一直比較平穩，在市場特別好的時候，跟著漲一漲，但也不特別瘋狂。但是在市場不好的時候，抗打擊性也比較好，跌幅不會太大。現在主要是器物貨源比較少、一件作品循環的時間又比較長，加上客源分散。例如歐美的小拍，有時挖掘出第一手的東西，大家都去買，賣得好，也就分流了中國的大拍賣。我們的策略是和藏家密切配合，因為藏家有整理藏品的需求，所以我們與藏家配合作推廣工作，並找機會幫忙舉行專場。再有就是，我們與菁英行家來配合，比如和翦淞閣合作的文房專拍，大概每兩年做一次，把好東西集中拿出來做。
關於其它的板塊像是掐絲琺瑯，我們是唯一堅持做了三、四場的中國拍賣公司，成績都還不錯，也確實培養了一些客人。掐絲琺瑯在當時也是宮廷中的重器，但是價值落差很大，別的類別比起來也相對便宜，但同時它在博物館中也是相當重要，因此今年還會繼續做，首先會幫一位藏家舉辦元明清的掐絲琺瑯展覽，看成效再決定是否拿出來拍。另外像跟日本的收藏家合作，如宋元明龍泉窯的展覽，在十週年的時候也會推出，未來也可能會上拍。還有織繡這個項目，本來很小眾，金額不大，但是我們覺得具有藝術性且尚有成長空間，如2014年秋拍剛剛結束的張信哲收藏拍賣。以上這些項目都是可以繼續開拓的。
Q：保利拍賣開始拓展自己的觸角，除了擴點香港，也駐足山東、廈門，在瓷雜工藝品板塊方面，在不同的地區進行拍賣，拍品貨源是否有什麼個別的特色？或者有不同的策略？
A：香港拍賣前面兩年正是我做的，香港市場非常成熟，但是我們的規模不可能做那麼大，再加上面對強大的競爭對手，我們找出一些市場差異的地方：一個是老一輩藏家的收藏，因為買得早，定價比較吸引人，也就會賣得好。二就是要找和大陸市場不一樣的項目，就如高古拍品，有唐宋的陶瓷、石雕，有著錄的青銅器。而廈門當地有明顯的收藏家群體，主要也是收明清的陶瓷、玉器還有當地的德化窯，剛好跟北京、香港的拍賣相互補充。
Q：最後是否可以談論一下對於未來的展望？
A：未來我想多培養我們的團隊，現在對於項目、服務的要求愈來愈高，要培養一支專家隊伍，要年輕且分不同門類，以方便客人對口，而不要光靠一個人這樣辛苦地跑。專業化的菁英團隊是必要的。
圖片提供｜北京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