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迎來瀋陽故宮博物院建院90週年，為了紀念這歷史性的一刻，特此遴選了與建院年頭相符的90件中國國家一級品，於9月26日至11月10日舉辦「盛世典藏─瀋陽故宮博物院藏國寶展」。展出的件件都是國寶奇珍，每一件文物都是歷史的記載。此次以瀋陽故宮鑾駕庫作為展廳（圖1），有著特別的意義。鑾駕庫是位於大政殿正北的一排房子，是硬山頂前後廊式正房11間，清代作倉庫之用。鑾駕庫主要存放皇帝東巡時所用的儀仗和樂器。起初儀仗樂器是從北京運來，為了節省人力、物力，於是就存放在鑾駕庫存內，一直使用到道光皇帝1829年的最後一次東巡。當中有一部分文物至今仍收藏在瀋陽故宮。因此，用曾經的清宮倉庫來展出當今的國寶，其意義不言而喻。展覽共分為清初武備、帝王服飾、清宮漆器、清宮琺瑯、明清書畫、明清瓷器、編鐘與編磬、七珍八寶、金提爐、清宮雕刻、諡寶與諡冊等11個單元。以下筆者選介數件臻品與讀者共同分享。
曾在盛京瑪哈噶喇佛樓恭藏的努爾哈赤寶劍、皇太極腰刀
清太祖努爾哈赤征戰時的御用劍（圖2），又稱為「龍虎紋寶劍」，全長80.5公分，刃長58.3公分，刃寬3.1公分，把長19公分，罈長3.2公分，鐔寬9.9公分，把頭寬8.3公分。鋼劍，刃鋒。柄為銅製，柄首呈海棠形，開光內鏨天官、仙鶴、鹿，寓意加官進祿；柄中包牛角。護手銅製，中間雕兔紋，兩旁為龍首。鞘為木質，外蒙鯊魚皮，首、尾、中部均包銅皮，另有七道銅箍，鞘外鑲銅質螭紋。曾拴有皮條，上書「太祖高皇帝御用劍一把，原在盛京尊藏」滿、漢文各一行。
清太宗皇太極御用腰刀（圖3），全長94.5公分，鞘長77.8公分，鞘寬5.4公分，鞘厚1.3公分，把長15公分，把寬2.8公分，把厚1.5公分，護手0.9公分，刀長7.5公分，刀寬4公分，刀厚0.6公分。刀為鋼製，呈儀刀形，刀刃鋒利無比，上鑄有兩道血槽。柄木製，包飾皮條帶，柄首鏤空銅鎏金龍紋。護手為銅鎏金菊花形盤。鞘亦為木製，外包有鯊魚皮，上有透雕銅鎏金龍紋銅箍四個，有固定銅環兩個。拴有鹿皮條，上書：「太宗文皇帝御用腰刀一把，原在盛京尊藏」滿、漢文各兩行。該物在崇德年間被太宗皇太極作為祭品奉獻於瑪哈噶喇佛樓。
瑪哈噶喇佛樓是清太宗天聰九年（1635）勅建。清世宗愛新覺羅胤禛於雍正四年（1726）降旨重修佛樓。據史料記載，後金天聰八年（1634），元裔蒙古察哈爾部首領林丹汗被清軍追迫，在逃往伯爾特途中死於大草灘，於是國人紛紛歸順於清。當中有一名叫墨爾根的喇嘛，用白駱駝載著一尊元世祖忽必烈時期「喇嘛帕斯八用千金鑄護法嘛哈噶喇」金佛前來歸順。皇太極深知此佛在蒙古人心中的分量，特派遣官員以禮相迎。次年，皇太極派專人卜算選址，於盛京城城西三里為金佛建造專寺。天聰十年（1936）正月「備陳諸祭物」親祀瑪哈噶喇佛「於佛寺」。同年四月，皇太極以獲元傳國璽而受到蒙古諸部的一致擁戴，遂去掉「汗」號登基為皇，改國號大清。這使皇太極進一步體認到喇嘛教的政治作用，於是又以「有瑪哈噶喇，不可無大佛，有大佛，不可無瑪哈噶喇」為由，在瑪哈噶喇佛樓旁建造一座規模更大的寺廟，供奉「西方佛像」，三年建成「蓮花淨土實勝寺」。皇太極親率內外諸王、和碩貝勒、貝子及文武官員舉行隆重的落成典禮，拜謁大佛，並登臨瑪哈噶喇佛樓向金佛獻供。「努爾哈赤寶劍」和「皇太極腰刀」、「皇太極弓」當是太宗獻給瑪哈噶喇金佛之物。
曾藏在長寧寺的清太宗皇太極御用常服袍
此常服袍（圖4）全長130公分，袖長83公分，腰圍62公分，下擺102公分，兩袖間長172公分。袍為圓領，馬蹄袖，大襟，裾四開，小圓銅扣四枚。主體以暗卍字錦地、團龍、雲紋黃織錦緞為面。領、袖、襟為石青地織金雲龍紋。裡為月白色暗花絲綾。
長寧寺建於清初，原為清太宗皇太極的「避痘所」，是每年夏季必去之處。避痘所於順治十三年（1656）又重新建祠廟，定名為長寧寺，自此成為盛京著名的喇嘛寺院。因為皇太極生前經常臨御長寧寺，所以此寺內備有許多供其日常起居、飲食、習武、禮佛等用品。崇德八年（1644）八月九日皇太極在清寧宮「無疾而終」，此後其在避痘所之物便做為「遺念」恭貯在長寧寺中。所謂遺念，即以死者遺物留作紀念。滿族的「遺念」古俗即使在清入關後也一直保留，清朝入關後逐漸發展成制度，變得更加完善。這些先帝「遺念」除了用作賞賜王公大臣，主要是恭貯在長寧寺、實勝寺等寺廟中或盛京陪都中。清代皇室的遺念賞賜，始於孝莊太皇太后逝後。雍正皇帝繼位後即將其父皇康熙遺留的「弓矢、櫜鞬」作為遺念「頒賜提、鎮、副將」諸官；京師各王府並專建有「遺念殿」，「供藏先帝、后曾穿戴之衣帽等物」。清太宗皇太極的龍袍和弓矢被後代皇帝作為祖宗遺念「恭瞻」和歌頌，並且成為「東巡」的一項制度。乾隆皇帝先後四次巡幸盛京，每次必親臨長寧寺瞻仰太宗龍袍（其與「龍冠」合稱「冠服」）、弓矢等遺念，並多次親撰詩文。他在〈長寧寺恭瞻太宗所御冠服〉一詩曰：「羹牆有志難為，冠服重瞻仰聖靈。應現吉祥雲作蓋，千秋萬載護長寧。戎衣汗馬躬勞古，繼述常懷烈祖靈。儉樸心欽發篋始，微言那藉李邦寧。」按《元史》：「大安閣中有故篋。李邦寧對云：此世祖所遺裘帶，有聖祖曰：藏此使見吾樸儉云云。」乾隆皇帝將太宗龍袍與元世祖忽必烈的遺物「裘帶」相提並論，主要是將其作為提倡節儉樸素的實物告誡後人，以後嘉慶道光皇帝都恪守此制。對後世清帝而言，此「皇太極御用常服袍」具有十分重要的教育意義。
皇帝的飯盒：清乾隆款剔紅飛龍宴盒
清〈乾隆款剔紅飛龍宴盒〉（圖5），全高21.1公分，盒高12.2公分，蓋高10公分，口徑46.2公分，足徑39.7公分。盒為圓形，通體綠漆地雕朱漆紋飾。蓋面以海水紋作圓形開光，內雕一龍騰於海水江崖之上，雙爪擎一巨大的「聖」字，兩邊分雕「輔」、「弼」二字，間飾卷雲紋、蝙蝠、珊瑚等紋飾；盒壁上下分別雕有游龍四條，並於兩龍之間，翻卷的浪花各托起一字，合為「乾坤如意」、「福祿長春」。上下口沿處均雕纏枝花紋。盒內及底髹黑漆，底部有「大清乾隆年製」、「飛龍宴盒」金漆楷書十字款。整布局莊重，雕刻刀法流暢，彰顯皇家氣象。
清宮除夕大宴要分五部分：中午12時擺台；下午1時送熱饌；接著是轉宴大席；然後是酒宴；最後是賜食。據乾隆四十一年（1776）除夕宴上的記載，下午1時半傳送熱饌時，為皇帝送湯膳及粳米膳各一品，右一盒有燕窩燉雞湯及豆腐湯各一品，用「雕漆飛龍宴盒」盛裝。酒宴開始後，先為乾隆上酒菜，次是后妃等。乾隆的食饌均用銅胎掐絲琺瑯盤盛裝，分為五路，每路八品，共40品，用五對飛龍宴盒呈進：頭對盒是葷菜四品和果子四品，二對盒是葷菜八品，三對盒是果子八品，四對盒是葷菜八品，五對盒是果子八品。可見飛龍宴盒是乾隆時期除夕必備，專門用來盛放湯菜、葷菜、果子等御膳。御膳房用「飛龍宴盒」盛裝御膳，除了其外觀吉祥、氣派，更主要是便於裝載和具有保溫作用。
佛教推崇的體現：清乾隆款掐絲琺瑯纏枝花卉紋大缽
清〈乾隆款掐絲琺瑯纏枝花卉缽〉（圖6），口徑30公分，腹部最大徑54公分，高33公分。口略小，鼓腹，底平。口沿突起鎏金，通體掐絲琺瑯工藝製造，口沿下為外藍、內紅構成的一圈如意頭圖案，間以白色圓弧相襯，色彩明快；缽身為淺藍色地，滿飾綠、黃、紅、藍、白色纏枝花卉，構思精巧，層次鮮明；缽體肩部有一周八寶圖案，以紅、藍、黃、白色琺瑯釉分繪法螺、法輪、寶傘、白蓋、蓮花、寶瓶、金魚、盤腸等傳統八寶紋，造型生動，形象美觀；八寶之下各有一朵盛開的番蓮花，紅、白、黃色花瓣構成巨大的番蓮花擎托著其上八寶，寓意「蓮托八寶」，如意吉祥。缽底部為紅黃、藍白四色雙層荷葉紋，掐絲製荷葉脈絡，異常生動形象。荷葉中心為鎏金圓圈年款，鏨刻陽文楷書「乾隆年製」四字雙行圖章款。
缽，梵文Pātra的音譯。它是佛教出家僧人必備之物，受戒時由寺廟授予。在一些嵌板、佛像、寺廟中，能看到大缽的身影，但掐絲琺瑯質的大缽實為少見。《日下舊聞考》記載玉缽的文字中提到「紫禁城西華門外西南里許，乃前明御用監舊地也……惟真武存焉，殿前有古玉缽一口，大可容二十石……康熙五十年庀材鳩工，重建真武廟三楹，復建前殿三楹供大士像，移玉缽於坐下，壨石為小山，貯水於玉缽，以示普陀南海之意。」由此可看，文中玉缽用以貯水。瀋陽故宮藏的此缽體型碩大，儼然不可能為僧人的食具，更應該為陳設佛堂之用，具有傳承佛法之意。不管此缽是否用以盛水，或只作陳設，其工藝精美，反映了乾隆對佛教的推崇。
隨溥儀顛沛流離的文徵明〈醉翁亭記行書卷〉
文徵明〈醉翁亭記行書卷〉，作於明嘉靖十六年（1537），紙本行書，縱47公分、橫1500公分。其上署款：「嘉靖十六年春二月廿又一日書，徵明。」鈐印：卷右上鈐「停雲」朱文圓形引首印，款下鈐「徵明」白文方印、「衡山」朱文方印，鑑藏印有「乾隆御覽之寶」朱文方印、「石渠寶笈」朱文方印、「御書房精鑑璽」朱文橢圓印、「嘉慶御覽之寶」朱文橢圓印、「宣統御覽之寶」朱文方印、「玉磬山房」白文方印。此卷書法工穩遵勁，筆鋒圓轉。為其67歲晚年所書。該卷原為清宮內府藏品，溥儀曾將其攜之長春偽皇宮。1945年日本投降後，由偽皇宮內流出，輾轉瀋陽，於1978年入藏瀋陽故宮。
西學東漸的產物：清郎世寧竹蔭西狑圖
清郎世寧〈竹蔭西狑圖〉（圖8），絹本設色軸，縱246公分，橫133公分。圖繪翠竹兩竿，交錯曲上，竹枝間纏繞苦瓜之藤，綠葉青青，瓜瓞相望；竹枝苦瓜之下立一隻黑白相間獵犬，體修肢健，小首長吻，目光炯炯。用精細之筆刻畫動、植物明暗向背，陰陽凸凹，全部景物立體感很強，為清宮西方傳教士畫家郎世寧的代表作，也可稱為瀋陽故宮博物院的鎮館之寶。圖右下側斜坡上小字楷書題寫：「臣郎世寧恭畫」，下鈐一印。圖右上角鈐「怡親王寶」朱文方璽。
美好寓意的乾隆款粉彩十六子燈籠瓶
清〈乾隆款粉彩十六子燈籠瓶〉（圖9），高33.5公分，口徑13.3公分，足徑12.6公分。此瓶為一對，均撇口，短頸，溜肩，筒形腹，圈足。整器造型似燈籠形狀，故稱燈籠瓶。瓶頸部、足部為青花纏枝紋和抹紅西番蓮紋；腹部主體圖案為以粉彩工藝繪製十六童子嬰戲圖。大樹下，秀石、芭蕉旁，有16個兒童在草地上玩耍嬉鬧，有的提燈，有的敲鑼鼓，有的玩玩具，畫面充滿天真浪漫的氣氛；瓶底有青花楷書「大清乾隆年製」六字雙行雙圈款。
嬰戲圖是明清瓷器裝飾紋樣之一，最早見於唐代長沙窯瓷器，影響深遠，廣為流行。明代中後期，嬰戲圖開始有五子、八子、九子、十六子等。清代瓷器發展鼎盛，嬰戲圖在人物圖中占比極大，尤其乾隆之後，不僅人數愈多，內容也超過前朝，但主要仍是寓意人丁興旺、多子多福！
中和韶樂：編鐘與編磬
清〈乾隆三十四年款編鐘〉一套（圖10），高26.5公分，身高21公分，腹徑18.5公分，唇厚約0.5～1.4公分。宮廷打擊樂器。此套編鐘一組共16件。通體鑄銅鎏金，圓體中空，鐘體形似繡墩，腰部外鼓，斂口齊平，鐘頂飾凸雕交龍鈕，兩龍相背，腿與背形成穿孔，用於穿帶。二道弦紋將整個鐘體分為三層，第一層滿飾雲紋，第二層飾二龍戲珠紋，間飾雲紋及海水紋，鐘前、後部於二龍之間分別鐫有陽文律名，16件編鐘律名分別為「倍夷則」、「倍南呂」、「倍無射」、「倍應鐘」、「夷則」、「大呂」、「無射」、「應鐘」、「林鐘」、「夾鐘」、「姑洗」、「仲呂」、「蕤賓」、「南呂」、「黃鐘」、「太簇」，以及「乾隆三十四年製」款。第三層則鑄有六個滿月形突起點，另飾雲紋。使用時按律名懸於木製金漆架上，是中和韶樂中用於「樂懸」的主要樂器。
清〈康熙五十四年款編磬〉一套（圖11），鼓長35公分，鼓寬12.2公分，股長23.5公分，股寬17.9公分，厚約2～4.2公分。宮廷打擊樂器。此套編磬一組共16件。編磬為靈璧石質，呈曲尺狀，表面髹以黑漆，正、反兩面金漆繪二龍戲珠紋，珠雕空成孔，用以穿繩懸掛，間飾流雲圖案。鼓側為描金楷書律名，股側描金楷書「康熙五十四年製」七字年款。清宮奏樂時，編磬按律名懸掛於木製金漆架上使用，分為上下兩排，陰陽各八面。編磬是中和韶樂中的重要樂器，一套16枚，形制大小相同，均曲尺形，以薄厚調節音高，磬體愈薄發音愈低。音色以黃鐘為準，定音辨調，分別是黃鐘、大呂、太簇、夾鐘、姑洗、仲呂、蕤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等12正律及倍夷則、倍南呂、倍無射、倍應鐘四個倍律（低音）。此次展覽展出九件編磬。
實勝寺佛教聖物──七珍、八寶
清金七珍：〈武士〉高5.6公分，寬8.9公分，重95公克；〈佛像〉高5.9公分，寬9.4公分，重95克。佛教寺廟供奉法器用具。此套七珍僅存二件，全部為純金製成，每件為一個獨立體，兩面雕鑄紋飾皆相同。各器物上部均為雙環佛光，呈圓形內外光環形狀，環內滿雕卷草、雲朵紋飾，中心分別為「武士」、「佛像」圖案，所鑄武士頭戴金盔，身著鎧甲，右手持法器，左手執盾牌；佛像頭戴僧帽，身披錦紋袈裟，雙手各執法器。器物中下部為須彌座式基座，座上、下部為蓮瓣紋，中腰部為卷草花樣紋。
清金八寶：〈魚〉高6公分，寬8.9公分，重90公克；〈盤腸〉高5.5公分，寬9公分，重90公克；〈螺〉高5.7公分，寬8.8公分，重90公克；〈罐〉高5.6公分，寬8.8公分，重90公克；〈蓋〉高5.7公分，寬8.8公分，重90公克。佛教寺廟供奉法器用具。此套八寶僅存五件，全部為純金製成，每件為獨立體，兩面雕鑄紋飾皆相同。各器物上部均為雙環佛光，呈圓形內外光環形狀，環內滿雕卷草、雲朵紋飾，中心為八寶法器圖案和雙綬帶紋，分別是「雙魚」、「盤腸」、「法螺」、「寶罐」、「花蓋」五類，器物中下部為須彌座式基座，座上、下部為蓮瓣紋，中腰部為卷草花樣紋。
這兩套一級品（圖12）原為實勝寺中的奉佛法器。實勝寺是清太宗皇太極敕建的，明崇德元年始建，歷時三年竣工，是清入關前盛京最大的喇嘛寺院。
帝后龐大儀仗中的「金八件」之一：金提爐
此爐（圖13）高11.8公分，蓋高8公分，口徑12.5公分，重750公克。佛教寺廟供奉法器用具。此件提爐為純金製成，上蓋鏤空透雕纏枝花卉紋，頂部為桃形圓鈕，鈕下及蓋口邊緣均為蓮瓣紋飾。爐口邊刻纏枝花卉紋，腹部突出呈圓弧形，刻有三龍趕珠、海水流雲圖案。爐底部為三乳足式，中空。爐腹上部安三個爐耳，各有圓環，上穿繫三條銀質長鏈，鏈頂部固定一處，另安有長柄提杆。
清宮雕刻精品：清乾隆款黃玉浮雕獸面紋撇口杯
此杯（圖14）通高10公分，口部直徑7.3公分，足部直徑3.4公分。用黃玉製成，杯口外撇，底圈足，杯外側採用了浮雕、線雕的工藝。外側雕刻主要分為三層，其中上部採用浮雕的手法，刻成卷雲紋，中央部分用線雕工藝雕成旋渦紋，下部用浮雕工藝雕刻成獸面紋，杯中部及底部另外雕有三道弦紋，杯口部及內側平潤光滑。底部刻有「乾隆年製」篆書陰文四字兩行款。
盛京皇宮原藏：諡寶、諡冊
諡號，是指後人根據死者生前的事蹟所給予的一種稱號。將帝后的諡號銘記於玉、木或絹質的印璽之上的稱為諡寶。將帝后生前的功德偉績形成冊文銘刻於玉冊上，稱為諡冊。諡寶、諡冊是皇帝為前代帝后進諡號和廟號時制用之用，是推行諡法制度的產物。而遵奉於太廟的只能用玉製作成諡寶、諡冊。瀋陽故宮藏有諡寶、諡冊多達61件，均為中國國家一級文物。這些諡寶、諡冊均為原藏，為乾隆四十八年和道光二年送至盛京皇宮。康熙時期的諡寶、諡冊是按清前期定製而成；乾隆時期的諡寶、諡冊則是按改制後定製而成。按檔案記載，盛京皇宮原藏的諡寶、諡冊數量應為64件。因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沙俄侵略軍進攻盛京城等原因，現餘諡寶諡冊共計61件。
清代〈太祖皇帝努爾哈赤諡冊〉（圖15），舊稱玉冊。碧玉製成。此冊為乾隆元年（1736）清宮內府遵旨鐫刻而成。諡冊共十頁，每頁均長28.9公分，寬12.8公分，厚0.9公分。冊文內容記述太祖皇帝一生功德、業績及其廟號、諡號等。首頁、末頁各鐫刻填金升降雲龍紋，其餘八頁淺刻陰文滿、漢楷書文字，其中前三頁為漢文，後五頁為滿文，冊文填青，諡號填金。各頁玉板用黃絲帶穿聯成冊，每頁用明黃織錦墊相隔，冊外為明黃纏枝蓮紋織錦包袱皮，以黃絲帶捆繫，再用雙層雲龍紋金漆套盒盛裝。該冊於乾隆四十八年由北京送至盛京太廟尊藏，清末民國時期存於瀋陽故宮崇謨閣內。
清代〈太宗皇帝皇太極諡寶〉（圖16），舊稱玉寶。蒼玉製成。此寶為乾隆元年（1736）清宮內府遵旨鐫刻而成。寶上部為單體蹲龍紐，描金，紐上繫明黃絲繩。寶全高14公分，印面長、寬均為13.8公分，紐高8.8公分，印臺厚5.2公分。諡寶文字為滿、漢文合璧，均為朱文，右側為漢文篆書四行，左側為滿文楷書六行。其文為「太宗應天興國弘德彰武寬溫仁聖睿孝敬敏昭定隆道顯功文皇帝之寶」。諡寶外包明黃織金四則團花暗雲紋錦包袱皮，用雙層龍鳳紋金漆套盒盛裝。該寶於乾隆四十八年由北京送至盛京太廟尊藏，清末民國時期存於瀋陽故宮崇謨閣內。
圖片提供｜劉曉晨（瀋陽故宮博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