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博物院90週年院慶隆重推出的18個展覽之一「月染秋水─陳國楨捐贈暨珍藏越窯青瓷展」，10月21日在齋宮正式對公眾開放。該展覽由故宮主辦，共展出陳國楨收藏的西周至南宋越窯青瓷精品153件套，其中19件捐獻給故宮。
陶瓷是中國古代物質文化重要的組成部分。中國不僅是世界上最早燒造和使用陶器的國家，而且還率先發明了瓷器。中國古代瓷窯眾多、名窯迭出，越窯堪稱其中傑出的代表，在中國乃至世界陶瓷史均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越窯」之名最早見於晚唐詩人陸龜蒙「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今人所謂越窯，係對浙江東部古越民族生活地區寧波、紹興、台州等地宋代以前瓷窯的統稱，其中心窯場位於今慈溪市上林湖一帶。
越窯製瓷淵源可上溯至夏、商出現的原始瓷，這一品種延續燒造至東漢演變為真正意義上的瓷器。此後，越窯製瓷業不斷發展，先後經歷了三國西晉的繁盛、東晉至隋代的衰落和唐五代至北宋早期的全盛，北宋中期以後逐漸衰落。在長達3000多年的歷程，越窯所產原始瓷和瓷器始終以青釉為主，漢代至南朝還燒造少量黑釉瓷。其在全盛期燒造、專門用於供奉朝廷的「秘色瓷」，代表了越窯青瓷發展史上的最高水準。越窯青瓷除了行銷全國各地，從唐代開始還透過「海上絲綢之路」大量外銷亞、非各國，將精緻的生活方式和優美高雅的藝術品味傳播至各地。其製瓷技術對朝鮮半島和日本等均產生直接影響。
著名的越窯青瓷收藏家陳國楨出生於越窯中心產區──浙江省東部的餘姚市、成長於上海，18歲時被下放到餘姚，此後一直在餘姚生活。出於對家鄉文化的喜愛，陳國楨從1980年代初即開始收藏越窯青瓷，經過30多年鍥而不捨的努力，藏品已達6000餘件，其中絕大多數是西周至北宋浙江古越民族所燒造的原始瓷和瓷器，幾乎涵蓋越窯整個發展史。其中很多器物可與考古發掘品相互印證。如戰國原始瓷中，有的可與2004年江蘇省無錫市鴻山鎮戰國越國貴族墓出土的原始瓷印證；而唐代越窯秘色瓷中，有的可與1998年在印尼海域發現的唐代沉船「黑石號」打撈出水的越窯秘色瓷印證。
為了回饋社會，並使更多人了解越窯青瓷、分享寶貴的優秀文化遺產，經浙江省文化廳批准，陳國楨於2003年創辦了該省第一家公益專業民營非企業博物館「浙東越窯青瓷博物館」，2005年5月1日正式開館。2010年，陳國楨又應邀在上海海灣國家森林公園開辦浙東越窯青瓷博物館上海分館「中國浙東越窯青瓷博物館」，展出的200多件越窯青瓷精品，反映了越窯青瓷發展軌跡和豐富文化內涵。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8日，由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中國考古學研究中心與浙東越窯青瓷博物館聯合主辦的「疊翠─浙東越窯青瓷博物館藏精品展」，在北京大學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成功舉辦，共展出其收藏越窯青瓷精品近200件和部分窯址瓷片標本，獲得良好的社會反響。
出於對故宮的熱愛，2014年陳國楨主動提出從藏品中遴選19件具有代表性的精品無償捐獻給故宮，這些捐獻品的年代跨越戰國、漢、三國、兩晉、南朝、唐、五代、北宋、南宋，具有較高的研究價值和歷史價值，豐富、充實了故宮陶瓷類文物的收藏，部分還彌補了故宮相關藏品的不足。為答謝陳國楨的義舉，故宮決定舉辦此展覽，並在景仁宮所設景仁榜增添陳國楨之芳名。此展覽共分為三部分：
青瓷溯源──夏、商至東漢越窯原始瓷和東漢瓷器的發明（約公元前21世紀～220）
越窯的淵源可以上溯至夏、商、周，迄至東漢早期浙江古越族地區的原始青瓷燒造。最新考古的發掘和調查表明，早在夏代以德清縣為中心的浙江東苕溪流域就已開始燒造原始青瓷。此後，原始青瓷經歷了商代的成熟期、西周的迅速發展期、春秋至戰國的高峰期和秦至東漢早期的風格轉變期等約1800多年的發展歷程。透過不斷改進所選原料和窯爐構築技術，原始青瓷的品質持續提高，至東漢中晚期浙江古越地區在中國、乃至世界上，率先發明了真正意義上的瓷器。
☉原始瓷
原始瓷是中國乃至世界瓷器的鼻祖，係指以瓷土做胎、器表施一層透明石灰釉、入窯經1200℃以上焙燒而成的窯器。其胎色灰白、結構緻密、火候較高、機械強度較大，叩擊能發出鏗鏘的金屬聲。雖然與一般陶器相比，這種窯器在胎體的化學組成和物理性能有了質的提升，已初步具備瓷器的基本特徵；但與真正意義上的瓷器相比，其在燒成溫度、胎體吸水率、抗彎強度等方面仍存在差距，顯示出一定的原始性，因此被稱作「原始瓷」。原始瓷絕大多數為原始青瓷，也有極少量原始黑瓷。
浙江是百越人主要活動的區域和建國之地，既是原始瓷的最主要產地，也是歷年考古發現原始瓷數量最多、器類最豐富的地區。浙江原始瓷的燒造大致經歷了夏商的濫觴、西周的迅速發展、春秋戰國的高峰和秦漢的風格巨變等四階段。不但燒造連續性佳，而且造型豐富、組合完整，因此對研究瓷器發展史和中原王朝與百越民族的關係均具有重要意義。
☉原始瓷的功用
原始瓷在浙江省境內各地幾乎都有出土，特別是在春秋戰國墓葬中大量發現，堪稱各個級別墓葬最常見的隨葬品。其種類大致可分為貴族使用的仿青銅禮樂器、普通百姓使用的日用器、仿金屬兵器和農具等，反映了古越人的宗教祭祀、日常生產和生活面向，是研究越文化的重要實物資料，堪稱越文化精髓。浙江古越地區原始瓷的大量出土，也側面反映了越國之富有和國力之強盛。
☉浙江原始瓷的產地
從商代到戰國，浙江原始瓷燒造逐步發展、普及。目前對窯址的考古發掘表明，早在夏、商時浙江省德清縣和緊鄰德清縣的湖州市南郊已開始燒造原始青瓷；春秋戰國在以德清縣為中心的東苕溪流域形成原始瓷燒造中心。此後，隨著越國國力的強盛，燒造原始瓷的窯場逐漸擴展到寧紹平原的蕭山、紹興、上虞等地，生產規模、使用人群和範圍均有擴大，燒造技術得以普及。至東漢中晚期，真正意義上的瓷器在浙江省上虞市大園坪等瓷窯中誕生，揭開了中國瓷器發展的新篇章。
☉瓷器的發明
出現於夏、商的原始瓷，經過西周、春秋、戰國、西漢至東漢早期的發展，至東漢中晚期最終演變為符合現代瓷器標準、真正意義上的瓷器。1976年文物工作者曾在浙江省上虞縣發現東漢中晚期青瓷窯址，科學檢測出土瓷片的結果表明，其燒成溫度已達1300℃（±20℃）、胎體顯氣孔率0.62％、吸水率0.28％、抗彎強度710公斤╱平方公分、三氧化二鐵含量1.64％、二氧化鈦含量0.97％。顯示該窯產品已基本符合真正意義上瓷器的各項指標，證明遲至東漢中晚期，中國已能燒造基本符合現代瓷器標準的瓷器。東漢中晚期瓷器燒造的成功，在中國乃至世界陶瓷發展史上均具有劃時代的意義。此次展出的西周〈原始瓷青釉刻劃斜線紋雙繫罐〉（圖1）、春秋〈原始瓷青釉印雲雷紋筒形卣〉（圖2）、戰國〈原始瓷青釉印雲雷紋四繫缶〉（圖3）、東漢〈青釉印幾何紋罐〉（圖4）等，均堪稱此時期越窯產品的精品。
青瓷初秀──三國、兩晉、南朝越窯瓷器（220～589）
三國、兩晉、南朝歷經370年，陶瓷生產發展迅速，特別是江南地區製瓷技術不斷提高，瓷器產區和生產規模不斷擴大，江蘇、浙江、福建、江西、湖南、湖北、四川等境內均有窯址分布。所產瓷器以青瓷為主，另有少量黑釉、黃釉瓷器。器物造型以日常生活所用盤、碗、杯、壺、瓶、罐、簋、鑑、、洗、俑、羽觴、水盂、渣斗、穀倉、硯台、燭台、虎子、唾壺、薰爐等較為多見，另有豬圈、雞籠、狗圈、几案、井等模型明器，產品各具地方特色。無論從產量、還是品質，都首推浙江越窯產品。
☉三國、兩晉、南朝越窯青瓷的造型和裝飾
這一時期的青瓷在造型方面由矮胖向瘦高發展；裝飾方面，三國至西晉盛行由花蕊、聯珠、網格、菱形、夔龍等組成帶狀紋飾，沿用至東晉咸和年間（326～334）即逐漸消失；約在西晉永嘉年間（307～313）開始在青瓷上塗點以氧化鐵為著色劑的褐色斑點裝飾，至東晉頗為盛行，延用至南朝。自東漢佛教傳入中國後，南北朝達到興盛，南朝造佛像、皈依佛門之風極盛，晚唐杜牧〈江南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因此佛教藝術在南朝青瓷上也有反映，如刻劃蓮瓣、蓮花、忍冬紋等。
☉流行於三國、西晉的青釉穀倉
江南三國、西晉墓中常出土青釉穀倉，係由東漢五聯罐演變而來，其上堆塑、塑貼人物、飛禽、走獸等。1976年江蘇吳縣獅子山西晉墓出土一件青釉穀倉，其上堆塑的龜馱碑刻劃「元康出始寧，用此，宜子孫，作吏高，其樂無極」，可知六朝稱此器物為。故宮收藏的一件青釉穀倉（圖5），係1930年代後期浙江紹興三國（吳）墓出土，穀倉上部堆塑、塑貼崇樓、亭闕、人物、老鼠、鳥、鹿、豬、龜、魚等，其腹部刻劃狗、魚、龍等紋飾和「飛」、「鹿」、「句」、「五種」等字樣。龜馱碑上刻劃「永安三年時，富且洋（祥），宜公卿，多子孫，壽命長，千意（億）萬歲未見英（殃）」24字。「永安」係三國東吳景帝孫休年號，「永安三年」即公元260年。
流行於三國、西晉的青釉穀倉，以百鳥爭食、歡慶豐收、牲畜滿欄等立體雕飾，展現了江南地主莊園五穀豐登、生活富裕的場面，散發著濃郁的生活氣息。用這種器物隨葬，係當時人們欲祈求神靈保佑、超度逝者亡靈。此次展出的三國〈青釉辟邪形提梁虎子〉、西晉〈青釉堆塑人物動物穀倉〉（圖6）、西晉〈青釉印紋人騎辟邪燭台〉（圖7）、東晉〈青釉褐彩人物俑〉（圖8）、東晉〈青釉褐斑蓋簋〉（圖9）、南朝〈青釉褐斑刻劃蓮瓣紋四繫盤口壺〉（圖10）等，均屬富有時代特色的越窯青瓷佳作。
青瓷輝煌──隋唐五代至北宋的越窯青瓷（581～1127）
隋代歷時僅38年，是越窯瓷器生產的衰落期。唐、五代、北宋越窯瓷業獲得蓬勃發展，瓷器產量不僅比以前大增，而且造型更加輕巧，裝飾紋樣也更趨豐富優美。越窯青瓷作為既美觀又實用的商品，已深入到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飲茶習俗的普及和中外經濟、文化交流的加強，進一步刺激了古越地區製瓷業的發展。身為中國特產的越窯青瓷在大量內銷同時，還遠銷亞、非，成為中外友好交往的使者。特別是此時期出現了一種品質精湛、專門供奉朝廷的高級青瓷，其胎、釉質量明顯高於一般越窯青瓷，被稱作「秘色瓷」，代表了越窯青瓷的最高水準。其中最受人稱道者，釉色青綠、釉層清澈透明，宛如一汪春水，晚唐、五代詩人形容為「千峰翠色」、「月染春水」。
☉唐、五代至北宋早期越窯的裝飾與之後的衰落
初唐至中唐的越窯青瓷以光素為主。晚唐、五代至北宋越窯青瓷不但更加講究造型美觀，而且流行刻花劃裝飾，多模仿當時的金、銀器造型和紋飾，顯得既輕巧又美觀。一些器物上的刻花紋飾下刀較深，圖案宛如淺浮雕；還有些器物的劃花裝飾線條婉轉流暢、細如髮絲，堪稱同時期瓷器劃花之冠。北宋中期以後越窯生產逐漸走向衰落。至南宋初越窯又有短暫的繁榮，但不久便湮沒在歷史長河中，代之而起的是浙江南部的龍泉窯。
☉唐詩與越窯青瓷
唐代越窯青瓷和邢窯白瓷曾以其優良品質，博得眾多唐、五代詩人的讚譽。據粗略統計，至少有陸龜蒙、徐夤、施肩吾、許渾、鄭谷、韓偓、孟郊、皮日休、李涉、方干等寫過讚美越窯青瓷的詩句。他們或讚美造型，或讚美釉色，更多提到以碗飲茶和以瓶插花等所帶來的愜意，由此可見越窯青瓷已成為美化生活的重要器具。
陸龜蒙（？～約881年）〈秘色越器〉：「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好向中宵盛沆瀣，共嵇中散鬥遺杯。」《全唐詩》卷629，形容越瓷釉色像翠綠色層層山巒般美麗。
施肩吾（820年進士）〈蜀茗詞〉：「越碗初盛蜀茗新，薄煙輕處攪來勻。山僧問我將何比，欲道瓊漿卻畏嗔。」《全唐詩》卷494，認為以越窯青釉茶碗試四川春茶最適宜。
許渾〈夏日戲題郭別駕東堂〉：「微風起畫鸞，金翠暗珊珊。晚樹垂朱實，春篁露粉竿。散香蘄簟滑，沉水越瓶寒。猶恐何郎熱，冰生白玉盤。」《全唐詩》卷528，談到用越窯青瓷瓶插花。
皮日休（約834～883）〈茶中雜詠．茶甌〉：「邢客與越人，皆能造茲器。圓似月魂墮，輕如雲魄起。棗花勢旋眼，蘋沫香沾齒。松下時一看，支公亦如此。」《全唐詩》卷611，以月魂雲魄讚美既圓且輕的越窯青釉茶碗。
☉《樂府雜錄》談到敲擊越窯、邢窯青瓷甌演奏樂曲
唐人段安節《樂府雜錄》載：「武宗朝（841～847）郭道源……充太常寺調音律官，善擊甌，率以邢甌、越甌共十二隻，旋加減水於其中，以擊之，其音妙於方響也。」方響是古代的一種青銅樂器。
☉陸羽《茶經》論越窯
唐人陸羽在《茶經》中從飲茶角度品評當時的青瓷窯。該書「卷中（四），茶之器」曰：「碗，越州上，鼎州次，婺州次，岳州次，壽州、洪州次。或者以邢州處越州上，殊為不然。若邢瓷類銀，越瓷類玉，邢不如越一也；若邢瓷類雪，則越瓷類冰，邢不如越二也。邢瓷白而茶色丹，越瓷青而茶色綠，邢不如越三也。晉杜毓〈荈賦〉所謂：『器擇陶揀，出自東甌。』甌，越也。甌，越州上，口唇不卷，底卷而淺，受半升已下。越州瓷、岳瓷皆青，青則益茶，茶作白紅之色。邢州瓷白，茶色紅；壽州瓷黃，茶色紫；洪州瓷褐，茶色黑。皆不宜茶。」茶神陸羽從唐代飲茶的角度將越窯青瓷評為第一。
☉法門寺與唐代越窯秘色瓷
1987年陝西省扶風縣法門寺唐代塔基地宮考古發掘時，尋獲13件越窯青瓷，其中碗七件、盤六件；在同時出土的「監送真身使應從重真寺隨真身供養道具及恩賜金銀器物寶函等並新恩賜到金銀寶器衣物等」石碑上，明確記載這些青瓷為：「瓷秘色椀七口，內二口銀稜，瓷秘色盤子、疊子共六枚。」其中的「椀」即「碗」。地宮中還出土一件唐〈越窯青釉八稜瓶〉，衣物帳石碑上雖無記載，但從其胎、釉特徵看，亦應屬秘色瓷。1954年故宮陳萬里（1892～1969）及浙江省古陶瓷研究者在調查和發掘浙江省慈溪市上林湖晚唐越窯遺址中，均發現過這種八稜瓶的口沿、肩部和底部殘片，由此可以確定法門寺唐代塔基地宮出土的秘色瓷是上林湖越窯產品。
晚唐、五代及宋代文獻中屢見「秘色瓷」的記載。考「秘色」之名最早見於晚唐陸龜蒙（？～約881）〈秘色越器〉詩。法門寺唐代塔基地宮出土的秘色瓷，是唐懿宗為迎奉釋迦牟尼佛指舍利而施捨的寶物，它使人們看到了唐代越窯秘色瓷的真實面目和受器重之程度，同時也為人們從傳世和出土越窯青瓷中，辨認秘色瓷可供參考的標準器。例如故宮收藏的三件唐代越窯青釉淨瓶（兩件八稜形、一件圓形），即可參照法門寺出土物確定為秘色瓷。
☉焦點展品
此次展出的唐〈秘色瓷鏤空薰爐〉（圖11）、唐〈秘色瓷塑貼雙龍蓋罌〉（圖12）、五代〈秘色瓷刻蓮瓣紋盞托一套〉、北宋〈秘色瓷刻劃蕉葉紋蓋罐〉、北宋〈秘色瓷臥獅枕〉（圖13）、北宋〈秘色瓷刻劃對蝶紋六瓣花形盤〉（圖14）等，均是難得一見的越窯秘色瓷精品。透過展覽將能領略越窯青瓷悠久的歷史、鮮明的時代特點、豐富的文化內涵和人們的審美好尚。配合展覽編輯的《月染秋水─陳國楨捐贈暨珍藏越窯青瓷》已由故宮出版。開幕當天亦舉行「月染秋水─陳國楨捐贈暨珍藏越窯青瓷座談會」。
圖片提供｜呂成龍（北京故宮博物院古器物部副主任兼研究館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