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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亞洲藝術館,邁步2019「洪堡論壇」──德國柏林國家博物館亞洲藝術館長魯克思 Klaas Ruitenbeek

柏林亞洲藝術館,邁步2019「洪堡論壇」──德國柏林國家博物館亞洲藝術館長魯克思 Klaas Ruitenbeek

德國柏林國家博物館亞洲藝術館長魯克思 Klaas Ruitenbeek
德國柏林亞洲藝術館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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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柏林的亞洲藝術收藏活動已超過百年歷史,並在當地建立起歐洲大陸最早的公立東亞藝術博物館,目前名稱為「德國柏林國家博物館亞洲藝術館(Museum für Asiatische Kunst,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以下簡稱亞洲藝術館)」。經年累月下來,無論就數量或品質而言,該館的收藏品可謂上乘之選,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為了進一步瞭解館方運作,《典藏.古美術》本期特別專訪現今擔任亞洲藝術館的館長魯克思(Klaas Ruitenbeek),邀請他向讀者介紹博物館的往昔歷史、現況計畫與未來發展。

魯克思曾於荷蘭萊頓研讀漢學,並先後擔任荷蘭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東亞藝術研究員、德國慕尼黑大學(Munich University)東亞藝術教授,與加拿大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Royal Ontario Museum)遠東部主任。除了任職國際文教機構,他個人的學術研究主要課題包含中國建築、漢代藝術和清代繪畫。在1996年時,其研究成果由Brill出版社發行專書,名為《晚期中華帝國的木匠與建築:15世紀木匠手冊「魯班經」(Carpentry and Building in Late Imperial China:A Study of the Fifteenth-Century Carpenter's Manual Lu Ban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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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簡史

德國柏林亞洲藝術館入口。
德國柏林亞洲藝術館入口。

有關柏林亞洲藝術館的成立歷史,現任該館研究員的王靜靈曾於本刊第243期(2012年12月號)為文討論,魯克思在此僅作簡要敘述:他提到,其實早在17世紀時,柏林皇家宮廷的「珍寶收藏室(Kunstkammer)」中就曾有收藏東亞文物的記錄存在,其中多以陶瓷和漆器為主。後來在皇家普魯士博物館群總館長Wilhelm von Bode(1845~1929)的主張與領導下,於1906年成立「東亞藝術收藏(Ostasiatische Kunstsammlung)」部門,並聘任Otto Kümmel(1874~1952)為首任館長。在機構發展初期,Otto Kümmel從中國與日本等地大量購藏作品,並且策畫許多重要展覽,其中最後一場乃是1939年的日本藝術展。不幸的是,在1945年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大部分的館藏作品都被運往蘇聯(今俄羅斯共和國)境內,僅有少數文物存留於柏林。

混亂並未因二戰結束而停止,西方國家和蘇聯的冷戰對抗下,柏林一分為二。但從1950年代開始,被迫分割的東、西柏林兩地逐漸從戰亂中復甦,並各自恢復收藏活動。直至1990年當東德與西德政體統一後,雙方的博物館藏品也相繼開始整頓合併,之後成為東亞藝術博物館(Museum für Ostasiatische Kunst)的收藏。到了2006年時,先前各自獨立運作的印度藝術博物館(Museum für Indische Kunst)與前述的東亞藝術博物館,更合組成為「亞洲藝術館」。新組成的博物館之藏品方針,地域是以伊朗以東的亞洲文物為主要對象,並以藝術角度為典藏的主要考量。館長魯克思說到:「儘管現存的藏品大部分屬於早期年代,但我們也愈來愈注重當代亞洲藝術。不但組織了相關展覽,也邀請藝術家來進行實地創作。」對於未來的購藏原則,館長魯克思則表示博物館依舊會持續關注歷史文物,但仍容許一定的調整與變動彈性。

目前的Dahlem博物館群外觀。
目前的Dahlem博物館群外觀。

館藏名品

博物館南亞雕塑區。
博物館南亞雕塑區。

柏林亞洲藝術館的藏品內容多元,從地理範圍而言,是從阿富汗跨越至日本,並囊括東亞、南亞和中亞地區;在時序上則是從公元前4世紀以來至今的藝術珍品。魯克思藉此向讀者介紹該館藏品的分類要項與焦點珍品,分別包含了南亞雕塑、裝飾藝術和繪畫;中亞藝術(主要是絲路上的早期佛教藝術,例如新疆克孜爾石窟和吐魯番地區的壁畫、雕塑、文獻與繪畫);東亞藝術(尤其中國和日本繪畫與裝飾藝術為其強項,以及一部分青銅和玉器)。其他諸如韓國藝術和東亞雕刻項目,則是館方收藏比較弱勢的部分,應是未來有待加強的購藏項目及方向。

魯克思還補充說明2006年印度與東亞兩個藝術博物館的合併緣由:原來當時兩館各自的收藏規模都不大,但皆屬於柏林國立博物館群(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的管理體系之下,再加上雙方館址位於同一棟建築物內,便促成兩館合併的有利條件。除此之外,兩館之所以合併還有更重要的展覽概念意義:由於當年被發掘來自新疆的絲路藏品,都存放在印度藝術博物館中,但這樣安排與「絲路」做為聯繫東亞和南亞兩地文化的內涵有所扞格,即從歷史角度來說,無法清楚展示告知觀眾其間的交流關係。於是在兩館合併後,館方便能超越原有狹隘的地域限制,以較為寬廣角度來詮釋亞洲整體的視覺藝術與物質文化。2015年在Caren Dreyer的《絲路探險之旅:1902~1914年柏林吐魯番探險隊(Abenteuer Seidenstraße. Die Berliner Turfan-Expeditionen 1902~1914)》著作裡,即詳細解說這批藏品與參與人物,例如Albert Grünwedel(1856~1935)和 Albert von Le Coq(1860~1930)。

博物館中國古代藝術區。
博物館中國古代藝術區。

「洪堡論壇」計畫

博物館日本茶室區。
博物館日本茶室區。

2002年全球矚目的「洪堡論壇(Humboldt Forum)」大博物館方案出爐,方案將以柏林市中心重建過後的柏林宮(Berliner Stadtschloss)為館址,整合國立柏林博物館群及其他藝文單位安置於一處,包括把現在位於柏林西郊Dahlem的亞洲藝術館與民俗學博物館(Ethnologisches Museum)遷移至此。預計在2019年正式開幕的「洪堡論壇」,其館內樓層設計共分四層:一樓為接待大廳,包括會議室、臨時展廳與販賣部。二樓是普魯士文化遺產基金會(Stiftung Preußischer Kulturbesitz)、柏林中央圖書館(Zentral-und Landesbibliothek Berlin)與柏林洪堡大學(Humboldt-Universität zu Berlin)等機構。三樓則是占地1萬500平方公尺的民俗學博物館館址,將展示非洲、美洲和南太平洋地區的民俗物品。最後四樓乃聚焦亞洲藝術和文化,除了古代藝術作品,還會有當代創作。

對於這項遷移計畫與展示雄心,魯克思表示,此舉是把原有藏品放置在一個現代全球化的脈絡之中,其訴求對象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廣大觀眾。他並提及,由於現在館址位於柏林市郊,來館參訪的觀眾人數並不理想,期待在遷館之後能有所改善。另外,曾有不少人對於「洪堡論壇」的整體策展走向提出批評質疑,認為館方會從重視區域異質的美學與藝術史價值,而可能轉向人類學並隱含歐洲中心論的發展。對此問題館長的回覆是:「這實在無須擔憂。因為亞洲藝術館在『洪堡論壇』內有專屬陳列空間,而且只會呈現藝術部分。更何況我們收藏中只有藝術品,如何還有其他東西?況且,別忘了民俗學博物館的名稱裡即使沒有『藝術』兩字,但仍擁有世上最棒的非洲、中美洲和大洋洲等地的藝術創作。」

博物館中國陶瓷區。
博物館中國陶瓷區。

生涯成就與未來展望

博物館陶瓷研究室。
博物館陶瓷研究室。

在問及館長魯克思多年來的博物館事業裡,他自己覺得最具成就感的時刻為何?他回覆道,除了1992~1993年擔任策展人時,曾於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舉辦的「高其佩(1660~1734)與中國指頭畫藝術」展覽與出版精彩圖錄,為多倫多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增設「中國建築」展廳與籌畫相關展覽,以及2010年接任館長後與策展人之間的合作與激勵等,皆是讓他再三回味的光榮事蹟。而他現在能夠親身參與「洪堡論壇」計畫,亦替博物館徵集到優秀作品,也都讓他倍感歡欣。另外,面對日前同樣以亞洲藏品為中心的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亞洲藝術文化博物館開幕試營運,魯克思為此獻上無限祝福,認為這將會替台灣引來關注,並且受到中國、日本和東南亞等地的歡迎。最後魯克思提到,在柏林亞洲藝術館亦收藏與台灣歷史相關的重要文物,可以想見雙方將來的館際合作情況。

圖片提供|林逸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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