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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博物館藏清代扇面──記佛陀紀念館特展精品

揚州博物館藏清代扇面──記佛陀紀念館特展精品

記佛陀紀念館特展精品
李葂〈行書七言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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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協會

17世紀中葉至18世紀末,清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政治穩定,經濟繁榮,文化昌盛,史稱「康乾盛世」。揚州憑藉著優越的地理位置和發達的兩淮鹽業,成為中國東南沿海地區一大都會。經濟的繁榮興盛,鹽商巨賈的附庸風雅,地方官吏的提倡等諸多因素,致使「天下名士,半在維揚」,揚州的文化藝術活動十分活躍。為全國文人學士雅集之地。

揚州博物館收藏的扇面書畫中,本地書畫家的作品占了主流,別具地方特色。揚州博物館6月時精選了60幅扇面作品,在臺灣佛光山佛陀紀念館舉辦「清風雅韻—揚州博物館藏清代扇面」特展,重點展現清代揚州畫派的藝術面貌。題材廣泛,涉及山水亭台、花鳥魚蟲、詩詞歌賦、人物故事等,透過不同的材質:包括紙、絹、金箋等,呈現出或秀雅、或古樸、或華貴的文人雅韻。

清代「揚州八怪」

陳撰〈蘭花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陳撰〈蘭花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清代汪鋆《揚州畫苑錄》中記載:「所惜同時並舉,另出偏師,怪以八名,如李復堂、嘯村之類,畫非一體。」雖然並無褒意,但「揚州八怪」卻由此名揚畫史。卞孝萱綜合前人記載,求同存異,提出列名「揚州八怪」者共有15人:汪士慎、李、金農、黃慎、高翔、鄭燮、李方膺、羅聘、高鳳翰、閔貞、華喦、李葂、邊壽民、楊法、陳撰。他們大多出身於貧寒的知識階層,在生活上大都歷經坎坷,有的終身不仕,有的經過科舉從政、一度出任小官,卻又先後被罷黜或辭官,最後走上了以賣畫為生的道路。生活的清苦、對官場腐敗的不滿,造就了他們狂放不羈的性格,書畫成為抒發心胸志向、表達真情實感的媒介。

陳撰(1678~1758),字楞山,號玉几、玉几山人,鄞縣(今浙江寧波)人,居錢塘(今浙江杭州),以書畫游江淮間,遂流寓揚州。陳撰是「揚州八怪」中最年長的一位,也是唯一不以賣畫為生的畫家,但他依然離不開鹽商的襄助。他早年投靠儀徵項氏,但項氏不久後家道中落,他又館於清代「篠園」主人程夢星。晚年江都江鶴亭延之入康山草堂,直至終歲。乾隆元年(1736)被薦舉博學鴻詞科,拒不應試。其為人品性孤潔,不願與達官貴人交往。常與汪士慎、高翔、厲鶚等,在揚州馬曰琯「玲瓏山館」賦詞作畫。所作花卉,疏簡閒逸,格調清雅,尤精寫梅。與李齊名,人們合稱「復堂玉几」。工詩文,為文學家毛奇齡(1623~1716)弟子,著有《繡鋏集》、《玉几山房詩集》,並輯有《玉几山房畫外集》。

陳撰〈蘭花圖〉(圖1)。陳撰所作花卉疏簡閒逸,格調清雅,傳世作品很少。此幅扇頁以雙勾法寫蘭花,蘭葉素淡飄逸,長撇舒展,將畫面撐滿,配以上方之題跋,構圖呈穩定之勢,韻味清雅別致。題識:「湘皋春水深,灃浦春風早。如何庭戶間,芳蕤獨妍好。不有君子心,飄拂同芳草。玉几生。」鈐印:「玉几」(朱文)、「撰」(朱文)。

金農〈梅花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金農〈梅花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金農(1687~1763),字壽門、司農、吉金,號冬心,又號稽留山民、曲江外史、昔耶居士等。浙江仁和(今杭州)人,久居揚州。平生未做官,曾被薦舉博學鴻詞科,入京未試(一說應試未被選中)而返。好遊歷,「足跡半天下」。金農的書法藝術以古樸渾厚見長。他所創的漆書,是一種特殊的用筆用墨方法,猶如用扁平的漆刷寫成的書體,橫畫粗而長,豎畫細而短。他的行草融入楷書的筆法、隸書的筆勢、篆書的筆意,自成一體。其點畫似隸似楷,亦行亦草,長橫和豎鉤都呈隸書筆形,而撇捺的筆姿又常常近於魏碑,分外蒼勁靈秀,古拙淡雅,有一種率真天成的韻味和意境。其畫亦古拙自然,尤精墨梅。所作梅花,枝多花繁,生機勃發,運筆極有規律和節奏,再配以濃墨書體,書與畫表現出高度的和諧統一。詩文有《冬心先生集》、《冬心先生雜著》,其書畫題跋被輯成有冬心畫竹、畫梅、畫馬、自寫真、雜畫題記等。

金農〈梅花圖〉(圖2)。此幅梅花學宋人法,繁枝密蕊,朵朵白梅給人清香四溢之感,配以古拙的題跋文字,風韻尤佳。題識:「宋人畫梅皆以水墨行筆,惟紹興二年處士吳融塗粉為之。予亦仿作,冷香清豔,令觀者有月地雲階之想也。辛巳春二月七十五叟杭郡金農書于廣陵九節菖蒲憩館。」鈐印:「壽」、「門」(連珠朱文)。

黃慎(1687~1770),字恭懋、躬懋、恭壽、菊莊,號癭瓢子,福建寧化人。青年時,學習勤奮,因家境困難,便寄居蕭寺,「書為畫,夜無所得蠟,從佛殿光明燈讀書其下」。善畫人物,早年師法上官周,多作工筆,後從唐代書法家懷素真跡中受到啟迪,以狂草筆法入畫,變為粗筆寫意。黃慎的人物畫,除傳統的歷史人物故事,更擅長表現神仙、文人、仕女。他十分注重取材於民間,廣泛地描寫勞動者的生產和生活情景,創作出針砭時弊、具有現實意義的作品。他筆下的人物,有血有肉,「寫神不寫真,寫意不寫形」,尤其是人物眼神和面部表情的刻畫,十分傳神。亦善畫山水、花鳥。黃慎草書得懷素筆意,用筆枯勁,上下勾連,喜作怪筆,人多難以辨認。他的詩被同鄉人雷鈜收集起來,編為《蛟湖詩抄》。

黃慎〈弈棋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黃慎〈弈棋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黃慎〈弈棋圖〉(圖3),此扇頁寫杜甫〈江村〉詩意,繪杜甫夫婦專心對弈,兩小兒敲製魚鉤。人物怡然自得,其樂融融,極具生活情趣。是黃慎43歲時所作。題識:「老妻畫紙為棋局,稚子敲針作釣鉤。己酉秋七月,寫呈□完生粲。閩中黃慎。」鈐印:「躬」(朱文)、「懋」(白文)。

李葂(1691~1755),字嘯村,安徽懷寧人,寓居揚州「賀園」。諸生。乾隆十六年(1751)清帝南巡召試有賜。晚年落魄,寄食瓜州。吳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描寫了一位風流雅謔的窮秀才季葦蕭,據說是以李葂做原型。他與李很要好,時稱「二李」。某年,鄭燮過生日,李葂書贈楹聯以賀,鄭氏打開上聯為「三絕詩書畫」,便按卷瞑思下聯,久不得,於是李氏展現之,乃「一官歸去來」,妙絕,竟使鄭燮佩服不已。他工詩畫,擅山水、花卉、翎毛。嘗為兩淮鹽運使盧雅雨(1690~1768)畫〈虹橋攬勝圖〉,著名於時。從他的一方閒章「用我法」來看,說明畫家主張自立門庭,不食他人殘羹的創造精神。他的繪畫作品至今所見甚微,有〈墨荷圖〉存世,筆簡意深,大致能反映他的面貌。著有《嘯村近體詩》三卷,盧雅雨為鐫板序之。

李葂〈行書七言詩〉(圖4),此行書以歐陽詢體為骨,骨氣清癯瘦勁,筆法生動純熟,提按分明,通篇氣韻生動,神采飛揚。釋文:「別開生面水為鄰,風鼓煙鐘澤國春。海底勒銘猶有鶴,山中卻聘再無人。浪攻彼岸千層雪,樹辟浮圖十丈塵。不共滄桑變今古,請看周代鼎從新。焦山。」鈐印:「鶴與琴書共一船」(朱文)。

李葂〈行書七言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李葂〈行書七言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鄭燮(1693~1765)字克柔,號板橋,江蘇興化人,應科舉為康熙秀才,雍正十年(1732)舉人,乾隆元年(1736)進士。官山東范縣、濰縣知縣,有政聲。「以歲饑為民請賑,忤大吏,遂乞病歸」(《清代學者象傳》)。作官前後,均居揚州,以書畫營生。擅畫蘭、竹、石、松、菊等,而畫蘭竹50餘年,成就最為突出。取法於徐渭、石濤、八大山人諸人,而自成家法,體貌疏朗,風格勁峭。工書法,用漢八分雜入楷行草,自稱「六分半書」。並將書法用筆融於繪畫之中。主張繼承傳統「十分學七要拋三」、「不泥古法」,重視藝術的獨創性和風格的多樣化,所謂「未畫之先,不立一格,既畫之後,不留一格」,到今日仍有借鑑意義。詩文真摯風趣,為平民大眾所喜誦。亦能治印,「接近文(彭)何(震)」。有《鄭板橋全集》、《板橋先生印冊》等。

鄭燮〈行書五絕詩〉(圖5)。此件扇頁書寫率意,布局錯落有致,雖為小品,更可見其精彩之筆。是板橋辭世之年所作,時年73歲。釋文:「霧裹山疑失,雷鳴雨未休。夕陽開一半,吐出望江樓。乾隆乙酉書似蔚起年學兄正,板橋鄭燮。」鈐印:「鄭燮之印」(白文)。

鄭燮〈行書五絕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鄭燮〈行書五絕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楊法(1696~約1762後),字己軍,號白雲帝子,江蘇南京人,寓居揚州。工書、畫善,亦精刻印。所書篆、隸、行、草,奇古蒼勁,別具一格。乾隆十年(1745)曾作〈隸書古詩十九首冊〉。長於花卉,瀟灑清逸,頗有韻致,與華喦相類。其書名大於畫名,繪畫作品流傳亦極少。

楊法〈松鼠圖〉(圖6)。此幅寫意小品捕捉松鼠瞬間的動作神態,展現了其機靈可愛的天性。筆墨蒼勁老辣,造型簡練傳神,雖屬小品,卻意趣十足。題識:「寫為兆銘尊兄正,己軍楊法。」鈐印:「己軍」(朱文)。

晚清揚州畫壇

楊法〈松鼠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楊法〈松鼠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清代康乾時期是揚州歷史上經濟最繁榮的階段之一,而鹽商則是當時揚州經濟最重要的組成部分。但從嘉慶、道光開始,由於綱鹽制的破壞,已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兩淮鹽務的紊亂,嚴重影響政府財政和國家食鹽專賣制度的威信,於是清政府將綱鹽制,逐步改革為票鹽制。這一改變導致兩淮鹽商失去了壟斷鹽利的特權,揚州大鹽商遭到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這也是揚州經濟逐步衰敗的開始和重要誘因之一。經濟的蕭條,也造成了文化事業的衰落,晚清揚州畫壇的影響力也遠遠不及此前,但仍然有不少實力派書畫家活躍於揚州地區,如王素、吳讓之、蓮溪、陳崇光、李育、陳康侯、倪田等,其中,王素的仕女和花鳥、吳讓之的書法篆刻、陳崇光的山水在畫史上頗有影響。

王素(1794〜1877),字小梅,晚號遜之。甘泉(今江蘇揚州)人。幼師鮑芥田,又多臨華喦,凡人物,花鳥、走獸、蟲魚,無不入妙。道光初與魏小眠、王應祥並駕。自悔書拙,每晨必臨數百字,至老無間斷。篆刻效法漢印,為畫名所掩。其〈二湘圖〉及〈春雷起蟄圖〉現藏日本。

王素〈竹石蜻蜓圖〉(圖7)。畫面左側繪一玲瓏山石,自石縫間向右斜伸出一株白菊和一竿翠竹。竹尖憩息一隻展翅的蜻蜓。構圖巧妙別致,色澤典雅明麗。題識:「法新羅山人本為子欣五兄大人正之。弟王素。」鈐印:「小梅」(朱文)。

王素〈竹石蜻蜓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王素〈竹石蜻蜓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吳讓之(1799〜1870),字熙載,五十後以字行,號讓之,江蘇儀徵諸生。少為包世臣入室弟子,邃於小學,善各體書,尤工篆、隸。能以碑刻摹印,傳鄧石如(琰)衣缽,亦自成面目,為時所宗尚。餘事作寫意設色花卉,亦風韻絕俗。精金石考證,著有《通鑑地理今釋稿》、《晉銅鼓齋印存》、《師慎軒印譜》。

吳讓之〈篆書五言詩〉(圖8)。釋文為「昨夜鳥聲春,驚聞動四鄰。今朝梅樹下,定有詠花人。流星浮酒泛,臬瑱繞杯唇。何來一片雨,喚作陽臺神。高閣千潯跨,重簷百丈齊。雲度三分近,花飛一倍低。吹簫迎白鶴,照鏡舞山雞。何勞愁日暮,未有夜烏啼。丹叔五兄大人屬書即正。讓之。」鈐印:「讓之」(朱文)。

陳崇光(1839〜1896),字若木,江蘇揚州人。初為雕花工人,太平天國畫家虞蟾弟子。因客皖中蒯氏家。多見宋元名人真跡,沉雄渾厚,力追古人。工花鳥、人物、草蟲、山水。工詩,有《一漚山館選集》。

吳讓之〈篆書五言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吳讓之〈篆書五言詩〉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陳崇光〈草閣春明圖〉(圖9)。碧樹群山環抱之中,可見水面波光粼粼;畫面右側繪一板橋,臨岸木閣依水而建。用筆沉雄勁拙,氣韻蒼厚。題識:「草閣春明水滿溪,綠波新雨望中迷。白鷗飛過碧欄外,猶有殘陽出樹西。石田翁冊並句為蓮甫仁兄有道之教,弟陳炤。」鈐印:「崇光」(朱文)。

近世海派畫家

陳崇光〈草閣春明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陳崇光〈草閣春明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道光二十二年(1842),英帝國主義強迫清政府簽訂了《南京條約》,將上海列為五個通商口岸之一。此後,多個帝國主義國家相繼在上海開闢租界,以自由貿易港的便利,吸引了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的商賈貴族、文人墨客、革命者各色人等大量湧入,逐步成為全國的經濟中心。在商品經濟大繁榮的背景下,海上畫派應運而生。海派畫家大多平民出身,以賣畫為業,創作題材豐富,畫面清新通俗,深受平民階層的歡迎。他們受「揚州八怪」創新思想影響,借鑑民間與西洋繪畫藝術,對傳統中國畫大膽的改革創新,作品體現時代生活氣息,在「正統派」外別樹一幟,融貫中西,獨成一派。「揚州八怪」對他們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善於以生活中最常見的景物入畫,突破了傳統文人畫的雅俗標準,開拓了新的題材。二是注重寫生,重視生活,但又不是單純地反映現實,而是在感受自然、理解自然的基礎上再創作,達到不求形似、重在神似的藝術效果。三是突出作品的商品性,由於社會對繪畫的需求,畫家們為了生存,不得不去迎合市民階層的審美情趣和風俗習慣,創作出大量的應酬和命題之作。正是由於海派書畫家多是職業畫家,且市場反響佳,因此畫作數量巨大,故而揚州博物館也收藏有不少海派名家的扇畫作品。

張熊(1803〜1886),字子祥,別號鴛湖外史秀水(今浙江嘉興)人,流寓上海。工花卉,縱逸似周之冕,古媚似王武。尤擅大幅牡丹,屏山巨幛,以尋丈計者,愈見力量。兼作人物、山水,精篆刻,八分乃其餘技。平生收藏金石書畫甚富,顏所居曰「銀藤花館」。著有《題畫記》。

張熊〈群雞圖〉(圖10)。畫面左側太湖石後,掩映著紅黃兩色的秋葵,山石以水墨勾勒皴染,沒骨法寫葵花,一墨一色形成鮮明對比。草地上母雞領著一群小雞覓食,用色墨相融的手法,畫出了雉雞羽毛茸茸的質感。賦色明麗、筆法細膩,極具生活情趣。題識:「乙亥夏六月杪胥山樵叟本於申江客舍,七十三老人子祥張熊。」鈐印:「子祥」(朱文)。

張熊〈群雞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張熊〈群雞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虛谷(1823〜1896),俗姓朱,名懷仁,僧名虛白,字虛谷。海上四大家之一,被譽為「晚清畫苑第一家」。工山水、花卉、動物、禽鳥,尤長於畫松鼠及金魚。亦擅寫真,工隸書。朱偁(1826〜1900),早歲名琛,後更名偁,號夢廬。浙江秀水(今嘉興)人,朱熊之弟。海上畫派寫意花鳥的重要代表人物。工花鳥,擅沒骨花卉草蟲,筆墨簡練,敷色淡雅,生動傳神。初學宋元諸家及張熊、王禮,深得其法,模仿之作,幾可亂真。間仿華喦亦得其神似。後不拘成法,自闢蹊徑,別具一格。晚年精進,惜未脫霸氣。

虛谷、朱偁〈菊石雙禽圖〉畫面布局緊密,菊花以墨線勾勒輪廓加以填色,筆法老辣;菊葉墨色間雜,逸筆草草。青綠山石上兩隻禽鳥相對鳴叫,毛羽蓬鬆。用色富麗典雅,展現大自然的勃勃生機。虛谷題識:「怡老仁兄屬,夢廬寫雙禽,虛谷補菊石並記。」鈐印:「三十七峰草堂」(朱文)、「夢廬氏」(白文)。

陳康侯(1866〜1937),字錫蕃。江蘇揚州人。海派名家之一。工山水、人物、花鳥,筆致秀潔。尤擅畫草蟲,常捉小蟲置瓶中,觀其動態,並直接引入西畫的透視關係,寫其形神,栩栩如生。其作品神韻俱足,用筆灑脫。

陳康侯〈雲中雞犬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陳康侯〈雲中雞犬圖〉扇面,揚州博物館藏。

陳康侯〈雲中雞犬圖〉(圖11),此畫取材於道教傳說故事,描繪晉代許真人騎牛,攜帶家眷連同雞犬,一齊遷往仙境的情景。後人將雞犬升天寓意一人得志、全家獲福。畫面以淡墨渲染山石,草木色彩明麗,瀑布飛瀉,一派生機盎然的自然景象。山道上,一行人正在緩緩前行,數名小童走在前方,或抬或扛、或捧著各種物品,一隻小狗跳躍其間;其後,許真人騎牛回首,其妻兒坐在車內。人物神情姿態各異,尤其是兒童的刻劃,將其活潑好動的天性表現得淋漓盡致。題識:「瑞芝大兄大人雅正。錫蕃弟陳康侯。」鈐印:「陳康侯」(白文)。

扇面藝術以其特殊的形制,為書畫家所青睞,成為酬唱應和之作,容詩、書、畫、印於咫尺之間,可賞可玩,在出入懷袖之間,體現出文人士大夫高雅的生活情趣,其藝術價值已遠遠超過了最初的實用功能,成為別具一格的書畫藝術形式。

圖片提供|揚州博物館


作者|封冰(揚州博物館文博館員)

封冰1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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