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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興藝術市場,不是只剩下錢

振興藝術市場,不是只剩下錢

一般總以為藝術品的市場行情最好是愈高愈好,藝術市場中錢愈多愈好,但是當持續上揚的行情超過它原本該有的價位時,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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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廊協會

一般總以為藝術品的市場行情最好是愈高愈好,藝術市場中錢愈多愈好,但是當持續上揚的行情超過它原本該有的價位時,便引來因過度炒作所造成反噬市場的後果,而這個後果,在近幾年都為身處藝術圈每個環節的我們親口品嘗到了。或許這是因為大家在當時都沒有想到過,支撐藝術品價位的力量其實不僅僅來自於金錢,更重要的是來自於支撐金錢投入背後的那股文化的力量。中國藝術市場伴隨中國於2003年起的信用快速擴張,而開始走揚到狂飆,於是金錢的符號遮蔽了絕大多數人的雙眼,沖暈了大多數人的腦袋,直到近幾年高槓桿的操作成效來到了盡頭,市場開始大幅盤整,部分人才開始清醒,但也已經遭受了苦果。面對低迷的市場,卻也有部分人繼續枉顧文化基礎而龐大的無形力量,依舊只從看似威力無窮、但實質上卻是虛幻無常的金錢角度,想要尋求救贖與翻身。

根據2016年7月14日鉅亨網報導,瑞士信貸亞洲區首席經濟分析師陶冬近期參加一場「全球經濟趨勢論壇」時表示,未來十年,全球經濟將陷入三低狀況,「低增長、低通膨、低利率」。他說,「如果認為今天的經濟增長已經讓你失望,未來十年的增長會更讓你失望。」主因在於全球沒有一個政府真正在做「結構性改革」,但今天全球經濟需要的是用結構性改革來修正失衡,政治家想圖快,選擇印鈔票,但印鈔票改變不了經濟問題,反而只是「貨幣幻影」,就像日本政府安倍經濟學一樣沒多久就消失,沒有出現結構改革之前,全球增長只會一直下滑。

陶冬指出,第二個趨勢,就是全球通貨膨脹起不來,實施這麼多的QE卻沒有造成通膨,是很奇怪的事情,顯示各國央行發出的這些流通性都沒有流到CPI(消費者物價指數)、和PPI(生產者價格指數),反而流到金融市場,可以看到經濟狀況明明很爛,但金融資產的價格卻一直狂飆,就是因為資金流入金融市場,顯而易見的是現在的股市和債市估值都瘋了,「泡沫」的擴大必然導致金融系統風險的加大,一旦黑天鵝襲來,就有出現金融危機、甚至崩盤的危機。第三個趨勢是全球利率水平往零、往負走,陶冬認為,當全球利率下滑,意味著經濟將陷入L型的衰退走勢。

回頭看看現今的中國藝術市場,是不是也有著與陶冬的分析似曾相識的感覺。去年(2015)秋拍市場下挫明顯,今年春拍實際情況依舊沒有好轉,拍賣會的體質與規範,依舊以國際拍賣公司較中國多數拍賣公司相對穩健良好許多。總體觀之,重量級拍品數量更為減少,拍品陣容普遍減弱,市場規模不論在拍品數量或成交金額上皆持續萎縮;在整體市場並未全面復甦的情況下,大型拍賣公司彷彿輸人不輸陣般的、一家一件焦點拍品以人民幣過億元甚至2億元的成交演出,反而顯得蒼涼;反倒是小拍在件數成交率和金額成交率相對穩健、優異許多,至少體現出市場實力依舊存在,然而總成交金額則呈現或萎縮或持平的情況。

上述的中國書畫文物市場現況,依舊是在為之前市場狂飆時期收拾殘局。少數拍賣公司和小型拍場有意識地在進行結構調整,但大型拍賣公司和大型拍場則歷史包袱太重,調整起來步調緩慢,有的依舊老調重彈地在成交價和成交率上持續掩耳盜鈴、粉飾太平,泡沫持續,現在更流行起將拍賣公司股票上市,依舊是金融市場的操作思維,依舊是從金錢的角度著手。

陶冬說,今天全球經濟需要的是用結構性改革來修正失衡……沒有出現結構改革之前,全球增長只會一直下滑。此番說法再次印證宇宙運行法則中一個恆常不變的真理,那便是平衡這件事。藝術品畢竟不是純粹的金融商品,它的本質是做為文化享用的對象,文化與金錢是其天秤的兩端,永遠必須保持在平衡的狀態。當重視金錢的程度過高時,便會掩蓋了藝術品在文化上的分量與價值,就如同現今的藝術市場,看到藝術品只看到它的價錢,只看到它增值獲利的空間,所以才會有中間拍品乏人問津的景況;也由於人人都希望藝術品市場行情持續往上走高的心態,才會造成想收藏藝術品的人因價格過於昂貴、負擔不起而無法如願,想脫手藝術品的人不敢賣出,之前是怕賣了之後買不回來,如今則是怕賣了之後虧損嚴重,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市場呈現通貨緊縮、持續停滯的現象;而掛羊頭賣狗肉、以文化做為包裝實際上卻是為了獲利、不擇手段的商業操作手法,更令有志文化的新生代望而卻步或從中逃離。

過去這十餘年的經驗令我們知道,藝術品的市場行情是不可能無限上綱的,當價格超出藝術品本身的文化含量時,便會遭受到檢討,只是時間長或短的問題罷了。所以真心希望藝術市場能夠往正向發展,重獲新生,那唯有加重天秤上文化那端的砝碼,金錢那端的砝碼才有可能跟著加重,如此天秤方得以持續保持平衡,否則就只有等待價格和市場的再一次調整與修正了。想要振興藝術市場,並不是錢愈多就會愈好,而是文化愈提升才會愈好。

鄭又嘉142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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