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下更多金粉妝點的秋拍，似乎難敵冷秋風颼颼。由2009年開始書畫市場價位大幅直線上升、火爆飆漲的拍賣榮景，由千萬元到億元，創造多少輝煌紀錄，著實讓許多人驚呼。沒真實成交的事例層出不窮，許多故事發生在舉牌交易間，高價背後，隱藏著多少炫目迷幻的泡沫，一方面引誘著為數眾多的投資型買家，一方面又令人擔憂成為最後一位接手者。借用巴菲特（Warren Edward Buffett）名言：「每一個泡沫都有一根針在等著。當兩者最終相遇，新一波的投資者會學到華爾街一條古老的教訓：當投機看起來輕而易舉的時候最危險。」拍賣市場上的泡沫亦如是。
秋拍登場正好踩在美國債信評等降級、歐債危機的經濟時機點上，受到全球整體金融大環境的動盪不安，流動型資金運轉的速度量度趨緩收緊，在在牽動影響著藝術市場。今年秋拍成績與春拍各家拍賣公司普遍發燒的情景相比，表現出不同程度的下降低溫。從秋拍第一站，作為市場風向標的香港蘇富比開始，其成績雖不弱，但已無春拍的火爆輝煌，競拍景況確實疲敝，緊接著北京指標中國嘉德等拍賣公司，雖有少數精品取得佳績，但依舊無法開出強力紅盤，市場信心震動，秋拍整體情勢可概略預測。香港國際拍賣公司成交行情水分少，較可窺見真實情貌，佳士得作為秋拍第二輪的信心符號，還是令不少人期待。可惜預展人潮無法延續，競拍現場人氣與上季和去年同季相較下滑許多，觀望的人多、競舉的人少，現場氣氛低迷，瀰漫低壓情緒，買家多持保守謹慎態度，買氣直線滑落。外部環境經濟因素加上內部市場信心，雙重加乘後造成買家的心理負擔和出手壓力，觀望的結果多半也就傾向不出手了，對於高估價拍品尤其如此。
過往主要由中國大陸買家撐起藝術高價大盤的景象，在香港佳士得此季已顯著減少。由流動型資金支撐市場行情的不穩定性暴露，經由拍賣價格的下滑與調整，得到重新去思考檢視藝術品價值與價位關係之機會，對於整體市場的長期發展看來，不失是件好事。此次秋拍將影響著下一季春拍，過度衝高的估價將有所調整，價格短期翻漲起來的名家之作，因投資型買家的資金緊縮，變現度一旦不理想，續航支撐力就堪慮。也有人認為這是進場的時機，套句巴菲特經典名言：「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整體言大部分買家對未來持保守觀望態度，但仍不失樂觀，認為是市場長期發展的階段性理性調整期。
圖片提供｜香港佳士得
藍玉琦，畢業於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台北藝術大學美術史研究所碩士，長期專注於古美術研究與推廣，致力於使其價值進入公共對話與更廣泛的閱讀場域。2025年獲第49屆金鼎獎雜誌類主編獎，現任《典藏・古美術》總編輯。行走於文字間，願有愛的你我都身心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