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金／元的〈彩繪木雕觀音坐像〉於2012年12月19日，在巴黎佳士得拍出902.5萬歐元／724萬7,978英鎊／1,190萬365美元／人民幣7,448萬3,325元的驚人高價（原預估價20萬～30萬歐元），使得沉寂多時的10～13世紀宋遼金的木雕佛像，再次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
20世紀前半，大量外流歐美
隨著佛教於漢朝東傳中國、及後於歷朝歷代的沿革發展，讓佛教造像有著不同的變貌。儘管這類造像現今已成為中國藝術史不可或缺的一環，但由於中國人自古視其為崇拜之神的化身，故而並未將之視作是收藏對象。直至20世紀初期，在以基督教藝術為發展基礎的西方國家，將包括中國佛教造像在內的各國宗教藝術視為頂尖藝術、並進而大肆購藏之後，宋遼金木雕佛像與唐以前石雕及鎏金銅佛像方才成為國際級的收藏項目。前述金／元的〈彩繪木雕觀音坐像〉於1947年巴黎拍賣的成交價即高達25.7萬法郎；中西兩方對其態度的不同，導致相關佛像於20世紀初自中國大量外流至歐洲，而後流傳至美國，並散見於歐美各地的博物館之中。
除了盧芹齋、戴潤齋之外，讓宋遼金代木雕佛像大量外流的關鍵人物，首推當時由天主教會撫養長大、二戰前馳名國際的重量級北京古董商──達古齋的霍明志（字宗傑，外文名保祿Paul）。1932年時他曾於法國巴黎舉辦高古木雕佛像拍賣（Objects D'Art de la Chine Collection "Paul Houo-Ming-Tse" de PÉKIN, Salles, 14-17 Fe'vrier, 1932），38尊大型木雕佛像一次售罄，數量驚人，故而歐美博物館中的高古木雕佛像多為其舊藏，其所編著之1930年法文初版《達古齋古證錄》一書中，便曾記述這些佛像最初是如何被發現的：山西太平縣連村（即今襄汾縣南賈鎮連村）村民文定邦在靈石縣韓侯鎮北山下，發現了一座廢棄已久、難以登臨的半山古寺，文定邦糾集村民冒險入寺，覓得一尊精妙絕倫的木雕造像，於是乎山西全省轟動。後來卻一發不可收拾，古玩行的坐賈行商開始大肆探搜山西全境的古寺（孫迪〈海外藏中國古代木雕佛教造像摭談〉）。山西古時製作佛像採用不易招蛀、不會過重且收縮比不大的優良材質──梧桐木，而且產地和保存地均位在乾燥的北方，這或許解釋為何市場所流通的大型木雕佛像，幾乎皆出自山西的緣故。
成熟市場重視、中國尚在起步
中國在經過20世紀前半文物大量外流的時期之後，歷經千餘年歲月、保存不易的宋遼金代木雕佛像，更在1966至1976年的十年文革浩劫中幾乎蕩然無存，目前市場所流通的，皆為20世紀前半外流歐美者；若再扣除當時進入博物館收藏者後，數量實為極罕、屈指可數。面對此一重量級國際級藝術項目，相隔近一世紀後崛起的中國大陸市場，卻是先接受金光閃閃、以貴金屬製作、屬明清宮廷藝術之鎏金銅佛；爾後，才逐漸認識佛教造像在雕塑方面的藝術性，並將視野擴大至其他材質的佛教造像。儘管並非最後得主，但去年（2012）拍賣市場上兩項佛教造像的傑出表現，皆可看見中國買家的身影：此兩項分別為2012年紐約蘇富比秋拍編號118之7世紀唐早期〈龍門風格石灰岩雕佛頭〉，從4萬美元拍到近25倍的驚人高價──99萬2,500美元，向上鋪墊出佛教造像的市場行情；以及2012年12月巴黎佳士得編號177金／元的〈彩繪木雕觀音坐像〉，拍出預估低標45倍的902.5萬歐元高價，表現更為撼人。
儘管宋遼金木雕佛像的市場自2010年起已開始蠢動，但從巴黎的金／元木雕觀音拍賣觀之，中國大陸買家出價上限僅百萬歐元、台灣買家能出300萬歐元的價錢，而最後900逾萬歐元的成交價，則是由此拍品得主、重量級倫敦古董商Eskenazi在內之兩位歐美藏家與行家所決定。由此可看出，中國買家對此一藝術形式的認知仍在學習中，並再次突顯成熟地區買家對其之重視。1980年代，宋遼金木雕佛像即不比清三代琺瑯彩瓷器便宜。此外，這件拍品還透露出一個訊息，便是海外資深、具美術史整體概念的成熟買家，跟上近十年來由中國新興買家所造成的市場行情；成熟買家的力量復甦，市場回到了傳統價值標準，華麗的宮廷藝術不再一定是市場主流。
三武一周滅佛，宋遼金成黃金期
基於材質易於取得，歷朝歷代的木雕造像理應不少，但歷經「三武一周」的滅佛，現今所能得見的早期木雕造像，便落到10～13世紀宋遼金的作品；相較於元明清，宋遼金於雕刻工藝及藝術表現性自是更勝一籌。據多位學者研究指出，宋代對民間使用金銀銅控制甚嚴，於是金銅造像大量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泥塑、鐵鑄和木雕；木雕佛像中又以觀音造像最為人所稱道、亦最為多見，反映當時觀音信仰的盛行。由於社會審美風尚的轉變，與前代相較佛菩薩像愈來愈平易近人，世俗化的傾向愈加明顯。
自從佛教在漢代傳入中原地區後，觀音信仰逐漸在民間傳播開來，數百年後成為家喻戶曉、婦孺皆知的救世主。觀音（Avalokitesvara），又稱觀世音、光世音、觀世自在、觀自在，唐朝為避太宗李世民的名諱，而省卻中間的「世」字。隨著中國本土佛教宗派中的天台宗、華嚴宗和淨土宗在唐代的重要性增加，在其根本經典《法華經》、《華嚴經》及淨土三經──《佛說阿彌陀經》、《觀無量壽佛經》及《無量壽經》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觀音菩薩，其聲望也日益提高，逐漸成為藝術家偏好的題材。隨著佛教本土化的過程，中國化的觀音信仰以觀音偽經、靈應集、寶卷、話本、傳奇為依據，觀音菩薩的形象也隨之改變，由印度的男相造型變為女相菩薩。
兼具藝術性與佛理禪境，水月觀音最受珍視
宋遼金的木雕觀音雕像中，以如意坐姿的水月觀音像最受珍視。因其不似立姿或結跏趺坐者為脅侍菩薩，在寺廟中多為受單獨供奉的主尊，其巨大的尺寸、流暢的雕工、優雅的姿勢、安詳親切的表情，充滿人性化的情態，令人感受到菩薩並非處在深沉的禪定狀態，而是似乎隨時會從聖山上走下來與信眾同在，藝術表現性遠較其他者高，亦是佛菩薩像世俗化的最佳例證；而其寓意諸法空無自性實相觀的象徵和自在閒適的姿態，自宋代以來頗受禪僧畫家和文人畫家的偏愛。
水月觀音的典型特徵為如意坐姿或遊戲坐，有學者認為此一坐姿是lalitasana（垂左足而右腿平放於左腿上）和rajalilasana（左腿彎曲平放而屈右膝）兩種姿勢的混合體，即取lalitasana垂放的左足和rajalila屈曲的右腿，組合而成如意坐姿（Derek Gillman,〈A New Image in Chinese Buddhist Sculpture on the Tenth to Thirteenth Century〉）。據圖像鈔卷七所說，其坐於大海中的岩石上，垂左足、右足豎膝，與左膝相叉鉤，面部微仰，作思惟之像。如意坐姿的起源最遠可溯及印度，此一姿勢常見於印度神祇塑像，8至10世紀斯里蘭卡的佛像中亦可見之。除前述之根本姿勢之外，不論於繪畫或雕像，皆可見到在手部或腿足方面有所不同的許多變體。
印度神像姿態與中國隱士繪畫的綜合體
水月觀音的形象表現並無確切的經典依據，唯一與名號相關、發現於敦煌的958年《佛說水月光觀音菩薩經》，並無描述水月觀音的形象。目前坐於大海中岩石上的造型，實發展自《華嚴經．入法界品》中對觀音居處的描述。《華嚴經》於初唐完成中譯，擔任筆受工作的唐代高僧法藏，為武后講述《華嚴經》，深受推崇，因此唐代《華嚴經》流傳更廣。至於觀音菩薩由男變女，也約莫出現在唐太宗、高宗朝和玄宗、肅宗朝之間，與武后專權時期大體相當（芮傳明〈中原地區女相觀音淵源淺探〉）。
儘管畫作原蹟未存，但根據文獻所載水月觀音的圖像，乃由中唐畫家周昉（活動於779～804年）所創，朱景玄《唐朝名畫錄》載其曾在上都畫過水月觀自在菩薩，而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亦提及其「妙創水月之體」，以及在西京勝光寺塔東南院畫有水月觀自在菩薩掩障，「菩薩圓光及竹并是劉整成色」。唐代詩人白居易（771～846）〈畫水月菩薩贊〉亦言：「淨淥水上，虛白光中。一睹其相，萬緣皆空。」從上述內容可知，大圓頭光、竹子和池水皆是水月觀音圖像的重要元素。日本學者山本陽子即認為水月觀音是中國人的創作，人物造型和背景元素植基於早期黃老道家思想的隱士繪畫。
目前最早水月觀音的圖像例子，為發現於敦煌、現藏於法國巴黎吉美博物館943年〈千手千眼觀音菩薩圖〉裡的水月觀音（具榜題），此圓形頭光燦爛的觀音，右手執楊枝、左手持瓶，以如意坐的姿勢優閒地坐在水中岩石上；左足踏著蓮花，水中蓮花盛開，身後立有一株修竹和其他南方植物，呼應觀音所居之聖島普陀洛迦山。其形象的特色，是如滿月般籠罩著菩薩的巨大光環。
脫離情境背景的木雕水月觀音
從水月觀音的出現到能夠有如此繁盛的發展，與觀音信仰的演變和興盛有很大關係。觀音菩薩於隋代已有單尊而立、作為禮拜主體者，而經典中如《法華經》的三十三種應化身和《楞嚴經》（宋代開始流行）的三十二種應化身之多變形象，給予藝術家揮灑的空間；宋代觀音信仰脫離經典束縛，更是令具高度藝術表現性之水月觀音出現的契機。不過也因為後來缺乏與其相關之民間文學的推波助瀾，使其在宋、元之後不若其他觀音形象普遍和盛行。
由於木雕觀音皆為傳世品，已脫離原來的寺廟空間，所以絕大多數僅能見到呈如意坐的菩薩像本身。至於或立體雕刻於菩薩像周遭、或繪於寺廟牆壁的岩石形台座、竹林、滿月般之圓形頭光等背景，以及蓮花和海水等前景，皆已難尋。即使菩薩像本身也往往因年代久遠，而於突出部位或置放時的接觸面有所殘損，尤其是手足、飄帶、臀部、髮髻、頭冠等處。造像多為垂左足而右足豎膝的典型如意坐姿，有時則改變為一腿垂下、而另一腿盤起的姿態，或者左腿彎曲平放、而右足豎膝至於同一個平面，至於手部則搭配腿部姿勢而使得擺放位置有所變化。除了品相之外，早期的木雕佛像還出現後代重新彩繪、再塑金身的裝鑾情形。
文人治國下的宋代
宋代提倡文人治國，在當時藝術看得到的含蓄內斂美感和溫文爾雅的氣質，亦皆反映在木雕佛菩薩像上。除了上述人味十足的世俗化傾向，宋代木雕觀音像往往五官娟秀、眼窩並不明顯、頤頰豐腴、臉部線條柔和、表情嫻靜溫和、雙肩削狹、肌肉呈現未經鍛鍊過的豐腴鬆軟，文氣十足；天衣披帛長裙儘管簡約，但卻能充分呈現衣料隨軀體起伏的柔軟質感，完全符合人體自然變化；如柔荑般的右手垂放在豎起的右膝上，手指輕捉裙擺，衣紋皺褶自然，無多餘刀法，斂眼思惟的神情更是引人入勝，傳神寫實之雕塑功力高強，整體造像營造出寧靜深邃、餘韻無窮的氛圍，藝術內涵甚高。代表例子有呈如意坐姿、應為水月觀音的美國波士頓美術館藏宋代〈觀音菩薩坐像〉（高141厘米）。
近年市場所見到風格近似的例子，則有初逢市場再次興起時的2010年5月31日香港佳士得編號1957宋〈木雕彩繪水月觀音像〉（高156厘米）。此件為木雕彩繪，眉間具白毫，髮髻高盤，眉清目秀，面頰豐滿，眼瞼低垂，若沉思冥想中，上身袒露著披帛，簡練的項圈掛至胸口；戴手環，右腿支起，右臂置於右膝上，垂放的左手掌心作撐於台坐狀，具化佛（阿彌陀佛）像之頭冠佚失；遞藏經歷先後為1950年代或之前的紐約盧芹齋、1982年11月19日紐約蘇富比、藍田山房和德馨書屋，於1997年台北故宮「雕塑別藏」特展展出，並著錄於該展圖錄及1997年4月第189期《故宮文物月刊》。2010年香港佳士得預估價580萬～650萬港元，成交價1,018萬港元，得主為台灣買家。
而較早於2007年3月22日紐約佳士得上拍的編號225宋／金〈木雕水月觀音坐像〉（高109.2厘米），左腿彎曲平放，而右足豎膝至於同一個平面；右臂置於右膝上，左掌後擺平放以支撐身體，風格近似宋代，亦為上乘之作。然於菩薩像神情、姿態已不如前者柔和，且肌肉不再豐腴鬆軟，而出現明顯的胸肌線條，天衣、飄帶和長裙的衣紋皺褶與身軀動作的關聯性大減，矯飾之風出現。1957年此件雕像曾入巴黎盧芹齋之手，後為美國藏家Earl and Irene Morse夫婦舊藏，1982年展出於紐約大都會博物館「靈性與儀式（Spirit and Ritual）」特展，著錄在英國羅特蘭郡、美國佛蒙特州、日本東京出版，H. Munsterberg編著之《The Arts of China》，當時預估價60萬～80萬美元，惜流標。
尚武精神重的遼代
與五代北宋約莫同時的遼代，立國後受北宋漢地文化影響，並為了攏絡漢人以利統治和鞏固政權，遼代帝王無不虔誠信奉佛教並大興佛教文化事業，包括《契丹藏》的刊刻、房山石經的續刻等，佛教造像風格上可見到對唐代遺風的繼承，以及對宋代新風尚的學習模仿，並且融入契丹民族和北方地區尚武精神的審美情趣和表現技法。
基本上，遼代造像的五官具契丹人特徵，面部圓鼓、表情嚴肅，頂束高髮髻、身軀健壯、腰背挺直、肩部寬闊、胸肌隆起，上半身特別長。菩薩有的袒胸著天衣，有的著長及腰間的雲領束胸短衫，下身著具荷葉邊皺褶之貼腿長裙，狀若長褲，後者並外罩綁縛於腰間或臀部的短衣片，貼腿長裙衣褶數多且對稱，不論衣紋、翻飛的飄帶和衣袖皆顯形式化，聯珠式瓔珞簡樸，手戴臂釧、手環，多戴契丹貴族頭冠之高花冠，然木雕菩薩像的頭冠皆已佚失，故無法得知其原貌。遼代木雕觀音像罕見，儘管有博物館的收藏稱為遼代〈木雕水月觀音像〉，但風格實不明顯。較近似遼代風格者見於台灣私人收藏〈木雕彩繪菩薩坐像〉，但呈雙腿結跏趺坐狀而非如意坐姿，且頭冠不見，故無法得知其確切身分。
上承遼宋遺緒的金代
金代的造像上承遼宋遺緒，面相、身軀更加豐肥、腰粗體寬，神情冷峻、眼窩凸鼓、下頦豐厚、嘴角下抿，衣紋更加矯飾，有著天衣、披帛和長裙者，也有內著僧祇支（覆肩衣）、而外披袈裟下著長裙者，頭梳高髻／曲卷式雀屏狀髮髻，頭戴背屏式化佛寶冠，整體氣勢更加偉岸雄健；目前流傳者多見立姿和結跏趺坐之木雕觀音：前者代表有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博物館（高184厘米）和加拿大安大略博物館（一對，高172.6厘米）的收藏，後者代表有英國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的收藏。如意坐姿的金代木雕觀音代表，可見美國克利夫蘭美術館（高138厘米）的收藏。
儘管數量亦很有限，但較宋代和遼代而言，市場上金代木雕觀音相對較為多見，2012年12月19日在巴黎佳士得編號177金／元的〈彩繪木雕觀音坐像〉（高175厘米），呈左足懸垂、而右腿平放之如意坐姿，左手置於左膝，右手舉起，食指中指微彎似握物狀，頭梳曲卷式雀屏狀髮髻，頭戴背屏式寶冠，化佛殘損，尺寸罕見巨大，故可推知原先所在寺廟之宏偉與重要性。此作1947年3月10日於巴黎Drouot飯店舉行拍賣，當時成交價為25萬7,600法郎；時隔65年，此木雕觀音預估價20萬～30萬歐元，拍出902.5萬歐元，突破宋遼金木雕佛像公開市場的行情。
稍早於2006年9月19日紐約佳士得，則推出一件編號136金代〈木雕彩繪菩薩立像〉（高160厘米），菩薩站立於一圓形木台座上，袒胸，上身著天衣、披帛，下身著長裙，梳高髻，頭戴背屏式高冠，高冠上已佚失的化佛，原坐於重瓣蓮花台坐上，左手高舉無畏印，右手下垂並輕握飄帶，氣勢雄渾、莊嚴肅穆。1931年之前為法國私人收藏，1931年5月7～9日於巴黎Drouot飯店上拍，2003年於巴黎展出、並收錄於由Jacques Barrère編著之《Sculpture D'Asie》展覽圖錄，為Francisco Capelo舊藏，預估價60萬～80萬美元，成交價74萬4,000美元。
由中國文化所獨創出的水月觀音形象，不僅反映佛教進入中國後的在地化和觀音信仰的世俗化，更成為充滿意境的藝術創作對象，具易攜性的宋遼金木雕佛教造像，此一美麗的菩薩形影於20世紀上半脫離原先的宗教意涵，不再作為崇敬禮拜的對象，而以純藝術品的概念和形式流傳至歐美，入主歐美各大博物館美術館，成為國際藝術市場備受重視的收藏項目；市場上屈指可數的宋遼金木雕觀音菩薩像，百年後芳蹤重現，依舊魅力無窮。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于君方《觀音──菩薩中國化的演變》，台北：法鼓文化，2009。李玉珉《觀音特展》，台北：故宮博物院，2000。李玉珉《中國佛教美術史》，台北：東大書局，2001。李玉珉《佛陀形影》，台北：故宮博物院，2011。黃春和《漢傳佛像時代與風格》，北京：文物出版社，2010。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