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王門，價高三倍──拍賣市場裡王季遷的重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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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是C. C. Wang

古書畫市場的推手

王季遷如何成為20世紀中國古書畫市場推手？得從一個問題問起：當時最重要的中國繪畫及東亞藝術的經營商是誰？山中商會（Yamanaka＆Co.）於二戰早期退出市場競爭後，無人可與盧芹齋（C. T. Loo）和他的繼任者弗蘭克．凱洛（Frank Caro）抗衡，正如中國藝術品收藏大家佛利爾（Charles Lang Freer）曾在給盧芹齋的信中寫到：「親愛的夥伴，美國需要你！歐洲需要你！」然而，不論是盧芹齋或是其繼承者皆對中國書畫不甚熟悉，需要倚仗他人的意見，這背後的重要角色就是王季遷。在學界、博物館界，王季遷亦是重要顧問。他對中國古畫淵博知識和鑑賞眼光，令人難望其項背，尤其是對宋元繪畫的認識以及藏品，更形成其特點。學者高居翰說明：「最後，向美國博物館和收藏家引薦、出售最多宋元畫作的，是鑑藏家兼畫商王季遷，他更為人熟知的名稱是C. C. Wang」。

西方世界的中國古畫訊息幾乎都匯集於王季遷寶武堂，就像當年在滬上，王季遷之師吳湖帆的梅景書屋，往來無白丁，談笑有鴻儒。1982年春天，紐約蘇富比首次推出中國古代書畫拍賣項目，這與王季遷的努力說服有很大關係，此前中國書畫市場並不被看好。蘇富比開出的條件是讓王季遷擔任顧問。後來，王季遷既是蘇富比的顧問又是佳士得的顧問。王季遷之孫王義強（Andrew Wang）說：「我祖父推動了中國書畫拍賣。」他並表示，在1993年中國拍賣市場未啟動前，美國市場上的中國書畫很多、價位也很便宜。那時，因中國沒有成熟且公開的拍賣市場，文物藝術品難有真正的市場價格，於是多數中國大陸的賣家委託航空公司人員將藏品送至紐約拍賣。1993年後，遠東市場截書畫之貨源、分買家之客流，紐約的古畫市場成交總額一年不如一年，逐漸蕭條萎縮。

在書畫收藏板塊的收藏實力與經濟，逐漸由美國轉移至香港和中國的景況下，1997年春王義強進入紐約蘇富比中國書畫部門；同年秋高齡91歲的王季遷首次透過拍賣系統讓出藏品，成為市場震撼話題，受到各界注目，拍賣公司並期待此舉能為市場注入強心針！

1997年，王季遷家藏首度上拍

成交率不及五成

1997年9月22日紐約蘇富比推出「The C. C. Wang Family Collection」王季遷家族收藏專場，拍品包括宋代五件，元代三件，明代22件，清代七件，宛如一部中國美術史縮影。五代／宋（傳）張澄〈唐人功德神像圖〉、宋無款〈四美圖〉、無款〈天牛稻禾〉、無款〈柳陰放牧圖〉、南宋無款〈夜宴圖〉；元無款〈相馬圖〉、無款〈神像圖〉、吳鎮〈竹石圖〉；明無款〈松鶴圖〉、無款〈蘇東坡像〉、戴進〈踏雪尋梅圖〉、張龍章〈胡人出獵圖〉、沈周〈雪山圖卷〉、文徵明〈竹蘭圖〉、唐寅〈桐庵圖卷〉、陳淳〈墨花卷〉、周天球〈蘭花圖〉、周亮工〈楓枝拳石〉、陸治〈溪山清遠圖〉、王綦〈聽琴圖〉、陳元素〈蘭花圖〉、張風〈嗅菊圖〉、牛石慧〈魚戲圖〉、藍瑛〈仿梅道人山水〉、謝時臣〈捕魚圖〉與〈蜀道圖〉、呂紀〈柳陰雙鷺〉與〈寒雀山茶〉、孫杕〈五彩雲祥〉、法若真〈千巖萬壑圖〉；吳歷〈杜少陵詩意圖〉、高其佩〈指畫冊〉、羅聘〈雙羅漢圖〉、汪士慎〈梅花圖〉、李世倬〈牧牛圖〉、石濤〈豐溪憶昔〉、朱耷〈松鹿圖〉。預展場上人潮雖不斷，競拍現場卻冷冷清清，37件成交18件，件數成交率不到五成，且多數在估價內成交；最高價為圖錄封面拍品唐寅〈桐庵圖〉，原估價20萬到25萬美元，成交價僅為22萬2,500美元。當時書畫界對此拍不理想最主要歸納為：拍品不夠精彩、估價過高、受〈溪岸圖〉真偽爭議影響甚大三個因素。

1998年紐約蘇富比秋拍編號36袁耀〈雪棧行旅〉，為古書畫專場唯一的王季遷舊藏拍品，估價12萬至15萬美元，未成交。隨著中國畫市場低迷，年底紐約蘇富比古書畫部門決定移師香港，紐約佳士得則是縮減古書畫將重心移往香港。隔年1999年紐約蘇富比中國畫部門正式熄燈，王義強離開蘇富比，轉而至香港舉辦的中國古畫，由黃君實（Kwan S. Wong）主持。1999年香港蘇富比春、秋拍共集169件古書畫拍品，無一件王季遷舊藏。

王季遷高齡93歲，老來得子！

高價購得〈秋山行旅圖〉

紐約古書畫市場真的是寂寞了起來。值此際，1999年紐約佳士得春拍僅推出15件史蒂文．瓊肯三世（Stephen Junkunc III）舊藏聊充點綴，其中有（傳）郭熙〈秋山行旅圖〉。郭熙傳世作品鳳毛麟角，即便是博物館亦難一見，拍賣公司為求謹慎，拍賣圖錄註明「傳」，收藏講究真珍稀，這讓許多藏家猶豫卻步。此畫曾為龐萊臣舊藏，後為古董商侯士泰（Walter Hochstadter）買下，於1960年代賣給瓊肯三世之父。此作預估價為5萬至7萬美元，預展時王季遷在孫王義強及友人陪同下，手持放大鏡細觀〈秋山行旅圖〉，並不時與馬成名討論。王季遷曾在近60年前於龐萊臣家中見過此畫，他對徐世平說：「因為龐萊臣從來不重視絹本畫，才把這件東西糊里糊塗地賣給了洋人。」王季遷原定預算為50萬美元，後愈看愈好，遂逐步增加預算至近300萬美元，志在必得，並安排王義強以電話競標，避免自己在場中舉手，帶起「王季遷效應」拉高價碼。3月22日競舉現場王季遷坐如泰山，當時競舉至百萬美元以上的買家，尚有一台灣買家，以及為紐約藏家掌眼的前納爾遜博物館中國部主任何惠鑑。台灣買家舉到134萬美元才罷手，最終王季遷以143.25萬美元勝出，打破古代書畫保持了近十年的拍賣紀錄，市場為之振奮。王季遷買到畫後欣喜不已，說：「買到之前好幾天睡不著覺，買到之後也好幾天睡不著。」王季遷對龔繼遂說「出讓了這麼多畫給大都會，晚年得到這幅畫，能夠振作一下精神。」他於4月宴請諸友時，更是風趣地說：「〈溪岸圖〉就像女兒，女兒已經嫁出去；〈秋山行旅圖〉就像兒子，有一兒一女真好，但是中國規定只能生一個，我多了一個。」

2006年，捲土重來！

「中國瓷器工藝品」王季遷家藏專輯

紐約蘇富比古書畫熄燈轉往香港，古書畫於二年內仍有專場，自2001年起合併出現於「中國書畫」或「瓷器工藝品」專場中，至2011年9月紐約蘇富比才重啟古書畫專場。然而鮮少人知悉，紐約蘇富比在2006年3月30日「中國瓷器工藝品」專場，再次推出「Classical and Modern Paintings from the Estate of C. C. Wang」王季遷家藏專輯，捲土重來，編號202到243共42件，包括：元方從義〈雲山〉；明文徵明〈行書秦淮秋色〉、徐渭〈行書〉、惲向〈山水〉、龔賢〈秋景〉、汪肇〈林蔭弄笛〉、吳文華〈草書詩〉、吳偉〈柳下人物〉、王鐸〈草書〉、周天球〈行書真率齋銘〉、曾鯨款〈仙人像〉、無款〈相馬圖〉、〈人物〉、〈松巖峭壁〉；清王原祁〈仿米家山水〉、法若真〈深秋臥遊圖〉、虛谷〈金魚〉、〈湖中風味〉、江介〈淡彩荷花〉；近現代齊白石〈螃蟹〉、〈花鳥〉、李可染〈巖陵釣台〉、齊良遲〈牽牛花〉、丁衍庸〈稻蟹〉；至當代王季遷、余承堯書畫，另有雅賞奇石，最終九件流標，其中以明王鐸〈草書〉綾本長卷20萬4,000美元為該專輯最高價。

2003年王季遷過世，其藏品引起家族糾紛，其中180件藏品有所爭議，其他藏品則零星出現於市場。紐約蘇富比2006年3月30日春拍吳偉〈柳下人物〉預估價1.5萬～2萬美元，成交價3萬美元。香港佳士得2005年11月28日戴進〈月下舟中眠〉，預估價20萬～30萬港元，成交價144萬港元。中國市場的崛起，也使得王季遷藏品陸陸續續於中國拍賣市場上面世。近年來，以2008年北京長風徵集王季遷20件舊藏，引起話題。（2008年4月30日北京長風：傅山〈草書詩軸〉、錢選〈淵明扶醉〉、倪瓚〈竹石圖〉、蘇軾〈游虎跑泉詩帖〉、唐寅〈層樓拔嶂〉、趙孟頫〈風采帖〉等，以唐寅〈層樓拔嶂〉成交價人民幣2,240萬元為最高價。5月28日香港長風：唐寅〈錢塘行旅圖〉、王時敏〈仿趙松雪設色山水〉、王原祁〈仿大痴山水〉、丁雲鵬〈白描陶淵明逸事〉、金廷標〈雍親王教子圖清乾隆〉、李嵩〈四迷圖—酗酒〉、徐渭〈片石雙桐圖〉等，其中以唐寅〈錢塘行旅圖〉1276. 5萬港元為最高價。香港長風秋拍12月1日則以倪瓚〈霜林湍石〉1,892萬港元為最高價。）

從寶武堂到寶五堂

中國市場的王季遷舊藏

然而，王季遷舊藏在中國市場普遍性被認識，則要從「寶武堂」到「寶五堂」說起。王季遷因喜得武宗元〈朝元仙仗圖〉故命名齋號「寶武堂」，於王季遷過世後此件作品為引起家族糾紛的藏品之一，其孫王義強便取五件國寶的數字命名為「寶五堂」，他表示既與祖父堂號同音，也代表著傳承。2009年11月10日至29日，由北京翰海於北京首都博物館舉辦的「寶五堂—海外華人重要書畫展」開展，出版的同名圖錄內收錄武宗元〈朝元仙仗〉、郭熙〈秋山行旅〉、陳容〈墨龍圖〉、倪瓚〈溪山仙館〉等宋元明清48件書畫作品，這是中國首次展出王季遷舊藏品，引起關注，媒體競相報導。展覽同時，2009年11月10日北京翰海15週年慶典拍賣會上，推出李世倬〈山水〉、劉彥沖〈山水〉八開冊、沈周〈八景圖〉、王翬〈上方樓閣〉、馬遠〈松巖觀瀑．攜鶴高士〉、徐渭〈桐蔭〉、劉彥沖〈洗象圖〉、金廷標〈人物〉王季遷舊藏共八件，最終成交率五成，以劉彥沖〈洗象圖〉成交價人民幣604萬元為最高。

2010年3月18日至4月7日保利藝術館再次展出「寶五堂」書畫展，並出版《寶五堂藏中國古代書畫（紀念王己千先生）》一書。同年北京保利五週年共徵得其舊藏12件拍品，6月3日春拍徐渭〈草書李太白詩卷〉成交價人民幣1,680萬元、王原祁〈仿黃公望陡壑密林圖〉成交價人民幣918.4萬元，即為上述二展覽所出。12月4日秋拍〈明人金扇集冊〉12開：沈周〈策杖訪友圖〉、唐寅〈春江放棹圖〉、吳振〈山林幽居圖〉、魏之克〈林泉隱蘆圖〉、陳煥〈層巒巨嶂圖〉、文徵明〈煙波漁叟圖〉、吳彬〈夏雲野舍圖〉、陸治〈溪山幽居圖〉、姚允在〈白雲紅樹圖〉、王綦〈清溪濁隱圖〉、仇英〈聽琴圖〉、高陽〈溪山深秀圖〉亦於上述二展覽中亮相，最後拍出人民幣5,376萬元高價。2010年6月8日北京翰海王季遷家族舊藏的朱耷〈拳石雙鳥圖〉以人民幣2,240萬元成交。

2012年2月6日北京寶瑞盈「中國古代書畫」春拍專場，推出清王昱〈清溪載鶴〉、王翬〈夏木垂蔭〉、元楊維禎〈元夕與婦飲〉三件王季遷舊藏，後二者曾於北京首都博物館展出，元楊維禎〈元夕與婦飲〉最終以人民幣3,680萬元高價成交。2012年6月4日北京匡時吳歷〈少陵詩意圖〉拍得人民幣1207.5萬元、石濤〈蘭竹當風〉以人民幣2,875萬元成交。2013年中國嘉德5月10日春拍，龔賢〈別館高居圖〉成交價人民幣3737.5萬元。這都是王季遷舊藏之佳績。

藝術表現性優先

王季遷看的是筆墨，不是市場

王季遷過世後，不少作品又回流市場，然而他的收藏是以藝術表現性為第一認識，並非增值空間或市場考量；加以其鑑定法非文獻考證及著錄，而是以畫面自身筆墨為主要依據。其入室弟子、紐約古董商張洪曾說：「他對一幅畫的認知來自於他對筆墨與構圖的貫通理解。當在考慮一幅畫作是否應當收藏時，王老師最相信的是他幾十年經驗積累而成的敏感直覺。他看畫前很少做學術研究，總是通過筆墨與構圖望氣而得。」故而王季遷舊藏今日於市場也就並非棒棒強打，因此也有諸多價位仍不高、甚至流標的作品，實際含著豐厚的藝術研究價值，頗值得關注，如2009年北京翰海馬遠〈松巖觀瀑．攜鶴高士〉流標，或許與定在人民幣800萬～1,200萬元的估價較高有關。2013年中國嘉德春拍周臣〈雪夜訪友圖〉，估價人民幣150萬～300萬元合理，可惜未成交。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重要古美術文獻專場中，早期出版相關的圖錄成為收藏古書畫者的購藏對象，如他和孔達所編的《明清畫家印鑑》也仍受到重視。今年（2013）北京華辰春拍編號815《明清畫家印鑑》，1966年香港大學出版社精裝限量版1,500冊，全書中英文對照，共輯錄430位明清畫家、23位宋元畫家、65位明清收藏家的9,000餘枚印章，均照原印大小影印且加註出處與當時的收藏者，成交價人民幣3,450元。編號813「王季遷藏中國繪畫」共五冊（《天人之際－王季遷寶武堂藏宋元繪畫》〔1983〕、《溪岸漫步－王季遷家藏中國繪畫》〔1999〕、《王季遷宋元冊頁展》〔1970〕、《王季遷原藏中國畫長卷－胡笳十八拍》〔1974〕、《沙可樂藏畫研究》〔1974〕），最終成交價人民幣6,900元。

1930、40年代的古書畫交易記錄 文︱藍玉琦

《王季遷讀畫筆記》詳細記載王氏觀畫的心得筆記，其中也夾雜著1930、40年代書畫交易的記錄。雖是隻紙片語，卻具體生動地描繪書畫市場的流通景況，饒富趣味。當時的書畫名品買賣，沒有公開透明管道，非圈內人難以窺知，表面上是物件交易，實質更是人際圈的交流往來，藏家喜好品味、藝壇軼事都由此可知，像是一則則故事，為寶貴的第一手文獻資料。當時古書畫價值極高，遠勝瓷器工藝品，和今日市場大不相同，作者楊凱琳補充說明：「1940年，Eumorfopoulos拍賣了明代15世紀的藍白荔枝碗，拍賣價錢是95英鎊，一隻宣德藍白的淺碗價是90英鎊。可見那時中國古畫價值比瓷器不知高多少。」以下摘錄此書中數則與當時書畫交易有關資料：

王蒙和錢選的美金天價。「王蒙〈夏日山居圖〉和錢選〈浮玉山居圖〉龐萊臣開價每張三千～四千美金……那時在上海，一個中學教書教師賺八～十塊大洋一個月。」

張大千買倪瓚。倪瓚〈岸南雙樹圖〉：「（1920年代）張大千年輕時，第一次買這麼重要的一張畫。他那時付了三千銀洋，在重慶買的。」

北京市長牌桌上玩掉唯一孤本。納爾遜藝術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北宋許道寧〈漁父圖〉，是1933年被北京市長周大文在牌桌上輸掉的。「Lawrence Sickman買聞名的許道寧手卷的機會是那時北京市長打牌輸了，急著要現錢，就賣了五百大洋。」

六條金子，巨然變劉道士。傳劉道士〈湖山清曉圖〉：「本有巨然款，隱在左山石間（張大千花了六條金子買來。過了六個多月，款為張大千抹去），改定為劉道士筆。張大千以為畫中無和尚，有朱衣人似道士。古籍所載，以此列劉道士。余尚得張大千購得此畫以前之照片，巨然二款字，隱約可辨。」

是價錢問題，還是真假問題。傳李唐〈晉文公復國圖〉：「1947～1948年，某一個人在長春買了這張曾是宮裡藏過的話，想賣給譚敬，開價一百兩黃金。譚敬還價五十兩，這賣主不肯。譚敬請求賣主將這張畫留下看看。後來，他告訴這位賣主這畫是假的，一定要還給他。這張畫後來賣給張大千。」

對邊文進沒興趣。元人〈歲朝百爵〉：「如果這張畫是真的邊文進的話，筆墨應當再好一點。20世紀三、四十年代，在上海，收藏家對這種畫並沒有興趣。」

王翬名字不值錢。「有些畫商把王翬40幾歲時的畫當古畫賣。這些畫商放上了古時名畫家的款字。」

八大、石濤市場夯。「王季遷拿了12張畫和張大千交換這張〈溪岸圖〉。這12張畫中，包括八大和石濤的畫。八大和石濤的畫在市場中容易賣出。」

王蒙的價位是一棟房子。「王季遷講他錯過兩個機會買兩張王蒙極品。一次是1947年在上海時，狄平子肯賣王蒙的〈青卞隱居圖〉，他開出的價格是五萬美金。等王季遷把自己的房子賣了，拿到現金時，狄平子已經把這張畫賣給魏廷榮。魏廷榮為了這張畫，聽說還坐了八個月的牢。現這張畫在上海博物館。王季遷在上海時聽說張學良曾付三萬兩銀子買了張王蒙的畫。這是那時中國王蒙古畫的市價。」

1999年紐約佳士得春拍預展時，王季遷在其孫王義強及多位友人陪同下，手持放大鏡細觀〈秋山行旅圖〉，最終以143.25萬美元競得此畫。

2013年5月10日中國嘉德，龔賢〈別館高居圖〉成交價人民幣3737.5萬元。

2012年2月6日北京寶瑞盈，元代楊維禎〈元夕與婦飲〉，最終以人民幣3,680萬元高價成交。

紐約蘇富比在2006年3月30日「中國瓷器工藝品」專場中，再次推出王季遷家藏專輯，以明王鐸〈草書〉綾本長卷20萬4,000美元為該專輯最高價。圖為局部。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