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畫壇在故宮,超過九成首度公開
張鳴珂《寒松閣談藝瑣錄》:「自海禁一開,貿易之盛,無過上海一隅,而以硯田為生者,亦皆于于而來,僑居賣畫。」黃協塤《淞南夢影錄》:「各省書畫家以技鳴於滬上者不下百餘人。」
上海,1843年開埠,華洋雜處,經濟迅速發展,造就新富階級,對文化商品的大量需求,復帶動書畫市場的蓬勃;而清季因太平天國動亂,使得原本藝術鼎盛的蘇州、揚州等地,相繼凋零,上海則因租界區的庇護,是為相對安定的環境。風雲際會,大江南北的書畫家薈萃於此,容納著各地畫風,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蓬勃景象。
清末民初的上海畫壇,正在國立故宮博物院。展品涉及近40位畫家,58件作品於1850至1930年代之間的作品,若是冊頁以單幅算則達135件作品,以「八方雲聚」、「金石花鳥」、「山水士氣」、「書畫營生」等四個單元,呈現當時大上海繁華多彩的繪畫世界。國立故宮博物院雖以承繼清宮舊藏為主,然近現代書畫中的海派收藏亦有可觀,2007年於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松濤美術館舉辦的「上海-近代の美術」即向故宮借展作品,並選件為宣傳海報,除了可見日方的重視,亦說明了作品的精良,而這也是故宮文物首度登陸日本。本次展品來源有林宗毅、林誠道父子及蔡辰男捐贈作品,另九成多以上為收購慶豐銀行抵押之國泰美術館舊藏,質量俱佳,首度公開展覽並出版圖錄,難能可貴。

貫串四單元的核心關懷—市場
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助理研究員、策展人劉宇珍談起展覽概念:「以海派為主題的展覽在民間或是博物館各地已辦過多次,以一般的觀點角度來看,會將所有海上畫派的名家,如『三熊』、『四任』這樣的集合名詞作為展示方式。我們則是會希望可以把目前學界從1990年代到現在的突破,用畫作展示出來,希望觀眾能透過主題的視角去看上海畫壇,所以才會有四個單元,也就是上海畫壇的四個面向。」
◆八方雲聚
「第一個單元『八方雲聚』是針對當時的歷史背景、海派為何興起、畫家的組成來源是什麼?他們同質性並不高但畫風很多元。海上畫壇這個概念,可以避開講海派繪畫這件事情的缺點,當講海派繪畫時,大家可能會期待能夠看到一個同質性較高的共同風格,像是明代文派、浙派一樣;但是用畫壇這名詞與策展方式,是為一種多數的集合體,而這畫壇之所以能生成,其實是跟當時上海本身的繪畫市場是有關係的。『市場』,是在四個單元中一直貫串的關懷。」

這正呼應了展場一隅,最引人駐足的設計裝置「箋扇莊」。視覺強烈的紅藍色設計背板,摩登繁華似絢爛,將觀眾帶回到「九華堂扇莊」的老時光。這上海一隅,葛元煦《滬游雜記》寫著:「上海為商貿之區,畸人墨客往往萃集於此。書畫家來游求教者每苦戶限欲折,不得不收潤筆。其最著者,書家如吳鞠潭(淦)、湯塤伯(經常),畫家如張子祥(熊)、胡公壽(遠)、任伯年(頤)、楊伯潤(璐)、朱夢廬(偁),諸君潤筆皆有仿帖。」「牋扇鋪製備五色牋紙、楹聯,各式時樣紈執扇、顏料、耿絹、雕翎,代乞時人書畫。」
在上海活動的書畫家來自各省份,楊逸《海上墨林》分為「邑人」(本地人)與「寓賢」(寓居的外地人),後者的數量遠超前者,現在聽到有名的畫家以外地為多。來自不同地方和社會階層的他們,都有著公開的書畫價格,除傳統上透過人情請託作畫的型態,也有著箋扇莊為中介的交易方式。劉宇珍介紹著第一單元的胡遠〈山水花卉冊〉,「這冊的贊助者是日本人晴香大山,時人記錄胡遠『一縑倭國價連城』,晴香大山很寶貝胡遠的筆墨,將回函信箋與冊頁作品收在一起。一紙是胡遠說想要拖稿一個月,另一為表示無法親自送別,感到抱歉。可知晴香大山親自到上海向胡遠邀畫,然後畫家盡力於他返國前完成。箋紙是古香室出品的。而古香室又跟胡遠、任伯年在上海的崛起,有相當大的關係。因為任伯年剛到上海時落魄潦倒,經胡遠介紹他到古香室,他才透過這間箋扇莊的promote,畫名大開。雖然我們現在聽任伯年聽比較多,聽胡遠聽得比較少,但當時文獻紀錄是『公壽、伯年最為傑出』,是上海最著名的二大畫家。」
同為策展人的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助理研究員林宛儒接著說:「第一單元另一件跟市場有關係的是,胡璋、倪田、虛谷合作的〈歲寒三友〉,這三個人都不是上海人,但這件作品滿有趣的是,從題記可知是三個人先後,在不同時間下完成這件作品。我們推測他們可能彼此沒有見面,可能有中間人,但不知道是誰。」劉宇珍補充:「胡璋和剛談的古香室又有可連接之處。他後來也是到日本去,在長崎娶了日本太太,然後約在1886年左右回到上海,然後頂下古香室,變成店老闆。剛談的箋紙,上面的底紋是錢慧安畫的版畫,所以當時的繪畫圈互相都有人際關係,且身分階級間的往來沒拉太開,像是錢慧安出身較低,胡公壽是屬於較有文人背景,這時候他們就不分出身,剛提到的都是到上海討生活的外地人,大家都一起賺錢,共享上海這個大市場。」
◆金石花鳥

進入第二單元「金石花鳥」,可發現幾以吳昌碩作品為主,林宛儒說明:「花鳥畫是海派繪畫的主流題材,因為設色妍麗,內容通俗易賞,又帶有吉祥寓意,受到喜好。而,當時上海畫壇影響最大的還是吳昌碩為主的金石畫派。這次選展盡量呈現吳昌碩的各個樣貌,所以有早期的墨梅、後來在活躍於上海繪畫市場的招牌藤花、晚期老辣的紅梅等題材。並有說明其金石考據活動的拓片。山水人物畫則是比較少、也比較特別的作品。最後,選了受吳昌碩影響的畫家王震,而他的影響其實很廣是全國性的,所以還選了齊白石和陳年的作品,可以看到他們有相關但又有轉化之處。」
吳昌碩〈雪庵袁安〉可說是最為特別的一件。林宛儒賞析:「吳昌碩49歲時畫東漢袁安臥雪的故事,描述在大雪之日,眾人為果腹到處奔走,唯獨袁安僵臥家中,以堅忍節操後來被舉為孝廉。草庵、樹石雖以禿筆率意寫成,仍保有積雪光亮的效果,是吳昌碩作品中較少見的。這張畫作成的時間,距吳昌碩剛到上海不久,自題『我似窮猿悲失木,狂吟踏雪不辭僵』,與高臥的袁安形成強烈對照,以反襯方式自嘲必須汲汲營營以書畫維生,不失畫家的幽默感。」「袁安臥雪」此畫題展現吳昌碩的個人情懷,而上海畫壇會有比較常見或流行的時代性畫題嗎?劉宇珍:「『風塵三俠』大概就是19世紀特別流行,以前人比較少描繪。還有『巢由避世』 ,早期也是很少見的。這次有展出沙馥〈風塵三俠〉扇面與錢慧安〈巢由避世〉。風塵三俠的題材,任伯年也作了許多。這些故事與上海作為人聲吵雜、人來人往的大都會性格有關。巢由避世是隱者不仕的典範,寄託山林隱居的嚮往;風塵三俠則像是呼應人際關係,有著風雲際會感覺。『袁安臥雪』宛儒講得很好,這跟畫家心境有關。你可以感覺時代在變動,畫家本身的身分,文士兼畫家的變動互滲不確定性。像任伯年他有個自用印叫『畫奴』,每天就是不停的畫,他好像也對自己賣畫營生,有一點點牢騷,自嘲的幽默。」
此外,在吳昌碩〈紫藤〉自題「擬青藤老人而僅似十三峯草堂」、〈瓶花〉自題「擬張十三峯似瞎尊者」及吳熙載〈花卉冊〉自題「臨十三峰法」,其中反覆提及的「十三峯」,或推測應為清末張賜寧。林宛儒:「他們那時候有很多學習的model或典範,對我們今天來說都不熟悉了。他們承接畫史知識的狀況,他們在跟什麼樣的過去在對話,現在皆難以清楚。」吉光片語的碎片反覆出現在細節中,藝術史就像一片片的巨大拼圖,還有待搜尋拼整。
◆山水士氣

花鳥與人物畫為上海畫壇的主流,而過往展覽亦較少關注山水畫,也因此常讓人對於上海畫壇的山水畫面貌感到模糊。「山水士氣」此單元,可說是此展至為重要且特別的一環。劉宇珍說:「『山水士氣』說的是一個市場迷思。大概從揚州八怪以來,就流行說『金臉銀花卉,要討飯畫山水』,但山水畫真的在市場導向的畫壇裡面,是不被重視的嗎?事實上不然。吳昌碩潤格『山水視花卉例加叁倍』、王震潤格『人物山水加倍』,所以顯示它並不是沒有人要,它還是有相當的市場。」
「當時的山水畫表現非常多元。有跟正統畫派有關的,如延續董其昌與清代四王傳統的楊伯潤、蒲華。有以明代文徵明青綠山水為宗的吳榖祥,追求細秀精雅的筆致。顧澐與吳石僊則有赴日本交流的經驗,前者承續清代四王畫風,為日人引為南畫楷模;後者則於赴日歸來後改作煙雨明晦,備受歡迎。也有比較金碧輝煌,材料貴且討喜的黃山壽作品。擬古風氣的,像是陸恢曾得見大量古書畫而有的仿古作品,這也影響到下一輩的海上畫壇,到了吳湖帆的那個世代,摹古的風氣又起來了。吳昌碩則在傳統的士氣風向中表現出自由暢快的翻新面目。」楊伯潤〈山水冊〉12開自題擬董元、巨然、吳鎮、黃公望等宋元名家,但畫風已不見宋元氣息,而為董其昌、四王傳統的延續,面目清潤精細。劉宇珍:「其中一開『楳華草堂』是描繪金吉石的讀書處,這套冊頁可能就是為書畫同行金吉石所作,他幫《點石齋畫報》做了很多刊頭,是當時很有名的書法家,可是我們今日對他也是所知甚少。」
◆書畫營生
百家爭鳴的畫壇,反映書畫市場的蓬勃。傳統透過人際關係,或直接、或間接請託作畫的贊助型態雖仍存在,亦盛行以箋扇莊為中介,買家可依潤例購買需要的作品。如此一來,買者不見得須與書畫家有人情往來,書畫日趨商品化。此外,清末書畫家結社之風盛行,有些社團甚而制定同人合作的潤例,進而帶動合作畫的發展。劉宇珍:「這部分也是學界先前討論比較多的。研究海上畫派的難處,就是作品不是在私人藏家手裡,就是在中國大陸的美術館裡,不是那樣容易看到。故宮這次公開,其實展覽也是一個宣示吧,告訴大家說故宮也有海派的作品,歡迎來做研究。」

生活應用面也有著書畫妝點,展覽中最大件的傢俱作品為錢慧安〈人物十二屏風〉,劉宇珍:「屏風左右各六扇,共十二屏繪十二生肖,集合嬰戲、仕女、道釋、畜獸等母題,熱鬧非凡。錢慧安的人物臉像為其特有的樣式,敷染凹凸,若有量感。姿態造作,色彩繽紛,在當時極受歡迎。每個生肖用一個人物故事去呈現,也是考驗觀看者的知識水平。錢慧安挑的典故也不會太生澀難懂。第一屏『皆大歡喜。仿丁雲鵬先生原本』,畫送子羅漢與嬉鬧孩童,背後有隻大象,那鼠在哪?畫裡小老鼠被頑童嚇得逃走了,逗趣的點出『鼠』。每一屏都寫有倣自或看過哪裡的前代名家。有一屏寫:『見呂伯時游僊圖長卷截摹之』,應該是『李伯時』,也就是李公麟,加上他很多字的寫法怪怪的且並非古字,他實際上是一個比較低階層的畫家,但透過上海這個市場,能跟各階層的人接觸,也能創得一番好成績。」若說誰最紅?「書畫名家應該都還蠻暢銷的,文獻上說商賈最愛朱偁的花卉扇子,比較有面子。若按時間先後排,應該是張熊最早,同時期的尾巴可能接朱偁的花鳥,然後再來就是任伯年,任伯年之後就是吳昌碩。」
對於海上畫家的潤利,劉宇珍說:「賣畫這件事情,有個有趣的演變過程。一開始畫家們不好意思,不同於後來都會把自己的潤例當廣告來刊登在報紙上。在早期的1870年代,他們釋放這些訊息的方式是用賑災,希望大家共襄盛舉,然後畫家減潤助賑,在操作上有著借慈善名義,順便拉抬自己的用意。但,那也不能說畫家賑災都是不誠心,都是想要賣畫,不是,他當然也有那份心意。」王震1917年作〈洪水橫流〉可視為慈濟賑災氣氛下的產物,是中國畫史上少見以災難為題的畫作。當時報載直奉地區夜半突來的暴雨,造成水災,溺斃上百人。王震雖在上海,未能親見,但以傳統描繪江南水鄉的平遠構圖,畫洪水淹沒道路屋舍以及災民避難之景。
交易形式中的傳統贊助型態,以吳滔〈雪鴻爪景冊〉為例,劉宇珍介紹:「受畫者是湖州沈蘆汀,足跡遍至杭州、嘉興、蘇州、上海與湖州,並請當時名士題語。他跑去找蘇州的吳滔來畫,然後又找了兩個上海最活躍的人物畫家沙馥、錢慧安來為其留影畫像。 『幽篁獨坐』一開,由錢慧安繪肖像,吳滔再補景,是由委託人發動畫家合作的例子。做文士貌且與貓咪同框,是中國畫裡少見的表現,這一定是委託人沈蘆汀的意志。」
這其中也涉及了合作畫,合作畫展中有著多幅合作畫,此中匯集最多人為:王震等人〈合作蟠桃赴會〉,劉宇珍:「本幅繪八仙,11人聯名繪製,為院藏之最。高峻畫李鐵拐、孔小瑜繪藍采禾、熊松泉作何仙姑、魯少坡寫曹國舅、汪聲遠繪張果老、半癡畫漢鍾離、孫守伯作呂洞賓、張生鏞寫韓湘子。另由李潤添蝙蝠與白鶴,表福壽雙全;汪琨補景;王震題『蟠桃赴會』,真如。意在賀壽,卻無上款,畫家或與買家並不相識。一紙融會老、中、青三代風貌,真的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相當合算。」(此中涉及更細緻的思考,還請參見劉宇珍〈合作畫的再思考—從王震等人〈合作蟠桃赴會〉談起。〉)

故宮以古代書畫為主,研究員如何看近現代書畫?劉宇珍:「我覺得要進入近現代書畫系統要習慣,古代和近現代書畫的斷裂性沒有這麼強,看久之後會看到一脈相承的關係。他們對用筆開發,跟之前比較不一樣。他們在強調用筆的可能性,還有線條的抽象性。我覺得最特別是吳昌碩吧,繚繞的作法很具開創性,還有把篆書筆意放到作品裡面,整個改變了繪畫樣貌。從吳昌碩開始,也才可能有後來的齊白石。」歷史是延續的,過去的海納百川,未來的融合創造。「清末民初的上海畫壇,除了其於繪畫典範上的突破與創新,亦在社會組織與商業模式等層面鮮活地體現了『今日』之所以為『今日』的開端。」
清胡遠1876年作〈山水花卉冊〉,29.2×20公分。圖為其中一開,與二件信箋。
民國吳昌碩1892年作〈雪庵袁安〉,65×33公分。
清楊伯潤 1874年作〈山水冊〉,33.6×37.6公分。圖為其中二開。

清錢慧安〈人物十二屏風〉,157.6×39.8公分。
民國王震1917年作〈洪水橫流〉,122.8×44.1公分。
清吳滔1887年至1892年作〈雪景爪景〉冊,33.2×40.9公分。圖為其中一開。
民國王震等人〈合作蟠桃赴會〉,133×68公分。

展覽場景照。
典藏新紀元-清末民初的上海畫壇
國立故宮博物院│2018/7/1~9/25
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處處長

劉芳如談近現代書畫典藏
故宮典藏的近現代書畫來源為何?
故宮的書畫類文物,除源自清宮內府舊藏之外,另有徵集藏品,分成「永久入藏」和「暫時入藏」兩種,又細分為捐贈、購藏、寄存、託管等不同方式入藏。遷臺初期,故宮典藏書畫共7284組件,截至2018年5月底止,統計總典藏量達1萬3626組件(含捐贈2680件、購藏3650件,及日本歸還12件),約近一倍之數,相當可觀。其中屬於近、現代的書畫作品,即占居來臺後新入藏文物的最大比例。
何謂「永久入藏」?

故宮院方蒐購及外界捐贈即為「永久入藏」。縱覽故宮受贈書畫作品的來源,可謂洋洋灑灑,蔚為大觀。茲舉部分。收藏家蔡辰男先生於1984年10月捐贈的47件書畫中,頗不乏近代海上派名家。旅日實業家林宗毅先生分別於1983年、1984年、1986年,及2000年,捐贈145件書畫,其子林誠道先生亦於2002年捐贈66件書畫,父子二人合計221件,除小部份為宋、明時代作品外,絕大部分為清代及近現代的書畫。1991年6月及1993年4月,張群之子張繼正先生兩度捐贈巨幅張大千〈集黃山谷辛稼軒聯墨〉,及大千致張群書翰,合計44件。2010至2012年,故宮分三年接受傅狷夫家族捐贈,收進243件傅狷夫的書畫作品,堪稱近年捐贈之最。
故宮收購方面,近十年間最大宗者,是2010至2012年間分三次編列預算,購買慶豐銀行帳列書畫,合計1864件。該批文物,最初曾屬於國泰美術館。國泰美術館為蔡辰男先生於1977年成立的台灣第一座私人美術館,典藏以明、清、近代為主。後因1985年發生十信風暴,美術館藏品由慶豐銀行接管。2010年又因慶豐銀行面臨被合併的命運,才委託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處分出售。故宮購得此批質量俱佳的作品,足以涵蓋近代書畫的發展脈絡與多元面向。
何謂「暫時入藏」?
依據「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品徵集辦法」,寄存和託管屬於「暫時入藏」。目前故宮接受寄存書畫共1703件,其中近現代書畫的寄存例子有2014年2月榮民總醫院寄存的黃君璧、張大千、江兆申作品共6件;2018年5月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寄存的張大千〈潑墨山水〉。故宮屬於託管的文物,僅有一例,即1992年2月,故宮接受「溥心畬先生遺物託管小組」委託,所收進原屬「寒玉堂」的543件書畫文物,內含溥心畬書法150件、繪畫193件,與溥心畬收藏的書畫、文玩等。這批託管文物,數量龐大,藝術水準亦高,故宮已先後舉辦過多次專題展覽,如1993年「溥心畬書畫特展」、1995年「溥心畬繪畫淵源特展」、2000年「舊王孫-溥心畬書畫文物特展」等。(整理/編輯部)

參考書目及延伸閱讀:
劉宇珍、陳韻如、林宛儒,《典藏新紀元-清末民初的上海畫壇》,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2018。
參考書目:劉芳如,〈跨世紀的變革-談近現代書畫在故宮〉,(《典藏新紀元-清末民初的上海畫壇》,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2018),頁246-261。
圖片提供|國立故宮博物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