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勢趨緩，焦點拍品獨走！──2011北京六家秋拍數字解碼

2011年北京秋季拍賣成績出爐，包括北京保利、中國嘉德、北京翰海、北京匡時、北京誠軒與北京東正六家拍賣公司，總計拍出人民幣136億1,808萬元（以下幣值皆為人民幣）。不過秋季成績卻比同年春季、同樣由上述六家公司所締造的167億4,431萬元，足足少了31億2,623萬元。逾31億元的預期市值頓然蒸發，也讓關心市場發展的圈內人士，個個顯得心驚膽跳。

總排名與器物排名有出入

●保利，依舊鶴立雞群

以個別公司的季度成績做比較，2011年秋季拍賣總成績，依然由保利的49億4,312萬元奪冠，但冠軍的背後，卻也逃脫不了季度營收由春季的61億3,052萬元，銳減11億8,740萬元的命運。位居第二的嘉德，秋季總成績38億5,956萬元，也比春季的50億9,071萬元下滑了12億3,115萬元。至於季度業績依然固守20億元防線的翰海，秋季所累積的成績21億2,515萬元，也比春季的24億5,754萬元小幅下滑了3億3,239萬元。而匡時秋季的總成績18億1,462萬元，雖然春季逾20億元的紀錄保衛戰失守，卻以僅1億8,640萬元的微幅落差，保住了第四名的寶座。此外，春季成績超過6億元的誠軒，秋季成績則以4億8,736萬元位居第五；而全然以器物打天下的東正，秋季的成績3億8,828萬元，也比春季的4億5,681萬元，衰退了6,853萬元。

不過若單從器物方面的拍賣數字觀察，不僅保利的季度成績不減反增，而且六家拍賣公司的排名次序也出現不同的變化。統計2011年保利秋季的21場器物成績，高達14億6,669萬元，這個數字比起春季17場的總值14億4,790萬元，雖然僅微微上揚了1,879萬元，但卻是秋季一片走滑的景象中，唯一逆勢上揚的孤例。保利器物成績猶能固守城池的原因，首先與一口氣推出21項專場的龐大氣勢有關；其次該季諸如「忘情乎太上──清乾隆、嘉慶璽印藝術」、「慎修思永──清道光慎德堂寶璽」等專場的高額成績，乃至部分高價的個別拍品也能順利成交，都是保利秋季成績能鶴立雞群的最大功臣。

●嘉德吸睛品依舊吸金

原本似乎想以提高質量策略、力抗秋季不確定因素，而且事實上也是來勢洶洶的嘉德，卻因為被寄予厚望的「姚黃魏紫──明清古典家具（一）、（二）」兩項夜場專拍表現不如預期，再加上秋季器物的總專場次數13場，又比春季的15場少了兩場，以致秋季成績重重摜破10億元底線，只來到8億1,645萬元，比春季的13億4,191萬元，足足少了5億2,546萬元。所幸精品依舊是「吸金」的重要能量來源，兩項家具專場的表現儘管未能盡如人意，但憑恃少數超過5,000萬元的高價家具拍品順利易主，以及諸如「慎德明道──五台山人藏清道光御瓷（二）」專場又再次以白手套的姿態百分百成交等立基，最終還是讓嘉德「HOLD住了」器物組的第二名寶座。

●翰海不失分則得分

季度總成績與器物成績皆維持季軍的翰海，秋季以11項專場打下4億3,875萬元的成績，比春季由七項專場所締造出的8億8,355萬元，少了4億4,480萬元。分析翰海秋季場數比春季多了四場、但成績卻遠不如春季的原因，或許與翰海刻意走保守路線的策略有關。其實綜觀這次翰海的器物專場，並沒有太多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明星級拍品，即使是「重要古董珍玩夜場」的總成績也只達1億2,934萬元。但拍賣過後，翰海卻宣稱總體成績比原先預估的目標還要高出三成。由此可見，翰海在面對市場走弱之際，採取「不失分太多，就是為自己得分」的權變思維，顯然是宏觀調控下的戰略考量。

●東/誠/匡力拼冰火現象

市場觸角還未探及書畫領域的東正，自春拍以五項器物專場一戰揚名後，秋季更是加足馬力，一口氣推出七項古董專場，不過在大環境的衝擊下，七項專場的總成績僅達3億8,828萬元，比春季的4億5,681萬元還減短了6,853萬元。然而，秋季營收掉落之餘，至少保住了器物拍賣總排行的第四名，也算是聊可慰藉的好消息。而器物總排名位居第五的匡時，儘管秋季四項專場的成績加總只達2億2,604萬元，比春季六項專場的總成績4億3,997萬元，流失了高達2億1,393萬元，表面看來匡時的秋季表現似有不振之嫌；在秋季器物專拍場數不增反減的做法，似乎也使器物成績難與諸家匹敵。然而，必須強調的是，匡時冷處理器物專場，卻在書畫專場卯足全力的另類思維，經事後證明，也可算是一種另闢戰場的成功營運策略。至於表現一向穩健的誠軒，秋季五項器物專場所累積的1億3,055萬元，則比春季四項專場的2億244萬元，減少了7,189萬元的相對收入。

高價拍品，「吸金」金雞母

●大者恆大的寡頭現象

再從器物類別的個別高價拍品觀察，統計北京六家2011秋季進入前十大高價排行的明星級拍品，金額共達6億2,042萬元，這十件高價拍品在上述六家拍賣公司在器物拍賣的總金額，即34億6,676萬元的市場大餅中，約占了五分之一強，顯見高價拍品快速「吸金」的能量確實讓人不可小覷。事實上，正因為高價拍品是拍賣公司賺錢的金雞母，因此每家拍賣公司無不以「上窮碧落下黃泉」的精神，積極物色頂級拍品。只是，在形式比人強的現實環境下，賣家每每傾向把頂級拍品送往大型拍賣公司的慣性選擇，也加速市場大餅的占有率，趨向大者恆大的寡頭現象。就以秋季的十大高價拍品來說，十件有七件俱出自位居第一的保利，而剩餘的三件也都由位居第二的嘉德悉數囊括，至於其他拍賣公司頂多只能在排行邊緣。

●焦點拍品，枝枝獨秀

2011年北京秋季拍賣榮登第一高價寶座的拍品，出自保利的「忘情乎太上──清乾隆、嘉慶璽印藝術」專拍，然而這件以1億6,100萬元成交、並且打破帝王御璽與白玉拍賣紀錄的清乾隆〈白玉御題詩「太上皇帝」圓璽〉，卻是近年來數度出現於拍賣市場的明貨。據載，這件「太上皇帝」圓璽是乾隆85歲歸政成為太上皇後所刻20餘枚相關璽印中唯一一枚圓璽，而且現藏於北京故宮的唐代韓滉〈五牛圖卷〉、晉代王獻之〈中秋帖〉以及台北故宮所藏唐寅的〈品茶圖〉等，皆可見該枚寶璽的印跡。無獨有偶，保利另一項「慎修思永──清道光慎德堂寶璽」專場，其中一件清道光〈白玉御製文「慎德堂寶」交龍鈕寶璽〉亦以石破天驚的9,085萬元高價成交，成為該季十大高價器物的第二名。

嘉德兩項古典家具專場的表現儘管不佳，但其中一件原屬恭王府舊藏，且又歷經日本山中商會庋藏的清乾隆〈紫檀西番蓮「慶壽」紋寶座〉，由於具有清楚的收藏來歷，同時全器呈現華麗的巴洛克裝飾風格，因此於現場由3,000萬元起拍後，就陸續有買家加碼追價，最後則由電話委託買家以5,750萬元標得，也成為秋季十大高價的第三高價。至於，另一件隱含有「江山永固」、「青雲直上」以及「教子向上」的清乾隆〈紫檀龍紋御案〉，通體造型渾厚且絢麗奢華，最後也以5,520萬元的天價躋入第四高價的十大排行。除此之外，保利另一對據聞是全球僅見的清乾隆〈白玉甪端〉，最後亦以5,520萬元的成交價，與之並列排行榜上的第四高價古董。

●盤勢趨緩，全球經濟連動

拍賣市場的成績表現好壞，無論古今中外，其實都受到全球經濟景氣良窳的連動影響。只是，在經濟因素之外，我們觀盤的重點猶在人為操控的比例到底有多高。換句話說，表面數字再精確也只能是參考的依據之一，至於2012年的市場表現到底會如何？筆者相信，每一位與市場利益關係密切的行家或藏家，心中都自然會有一把量尺，並且根據這把量尺做出最適合自己的衡量與判斷。

【附表一】2011北京秋拍古董器物總成交金額前六大排行

【附表二】2011年秋拍北京秋季拍賣十大高價古董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