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窯掀起2億天青色──2012香港蘇富比春拍．器物

◆「天青寶色──日本珍藏北宋汝瓷」，成交額2億786萬港元，件數成交率100％

◆「玫茵堂珍藏──重要中國御瓷選萃之三」，成交額3億698萬港元，件數成交率75％

◆「儒雅清蘊（二）──水松石山房藏珍玩」，成交額6,737萬2,750港元，件數成交率84％

◆「格物怡情──私人雅藏珍玩御器」，成交額2,069萬9,500港元，件數成交率63.5％

◆「常設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成交額1億6,877萬7,500港元，件數成交率52.5％

中國文物部分總成交價7億7,200萬港元

瓷器工藝品板塊向來與中國書畫有別，藏家結構群國際化。在受歐債風暴、美債調降評等世界經濟情勢的影響下，歐、美等地藏家資金受到影響，自2011春拍起器物率先震盪，競價轉淡，長達三年的漲勢開始進行回檔整理，秋拍明顯衰退。去年（2011）上季蘇富比秋拍遇冷，以「玫茵堂──重要中國御瓷選萃之二」力扛大局，而「常設中國瓷器與工藝品」和「牛津大學中國中心籌備拍賣」專場則明顯表現不佳，為近年來最差成績。時過境遷，今春蘇富比強力徵集到夢幻逸品──北宋汝窯，為市場投下震撼彈，令人引頸翹望。

4月4日，中國文物部分登場「天青寶色──日本珍藏北宋汝瓷」、「玫茵堂珍藏──重要中國御瓷選萃之三」、「儒雅清蘊（二）──水松石山房藏珍玩」、「格物怡情──私人雅藏珍玩御器」、「常設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品」總件數385件，總成交額7億7,200萬港元（以下未特別標示幣值者皆為港元）。專場分類細膩化，這與近年來參與群體擴大，買家重視藏品出身並以各專項為收藏重點不無關係。

首場「天青寶色──日本珍藏北宋汝瓷」吸睛集眾，現場競投氣氛熾熱，共有八位競標者爭持歷時15分鐘；拍賣由第一口價4,000萬元開始，經過34口叫價後，最終以1億8,500萬元落槌，由一位電話競投者以合佣金2億786萬元投得，較拍賣前估價高逾三倍，刷新宋瓷拍賣世界紀錄。拍賣過程當中，一度由1億4,000萬元起，由該位電話競投者與一位場內競投者激烈爭持，經過十口叫價後，最後由電話競投者投得。場內競投者為「日本繭山龍泉堂」，而得標者為誰？第一時間新浪微博傳出買家為香港劉鑾雄，但仔細考慮其作風，不免令人懷疑。還記得2010年香港佳士得秋拍清雍正〈御製掐絲琺瑯雙鶴香爐〉以1.29億元創下掐絲琺瑯世界紀錄，當時由佳士得發出的媒體新聞稿即清楚寫出「劉鑾雄」之名，毫無避隱。2010年香港蘇富比秋拍張玉珍以2.5266億元競得〈清乾隆粉彩「萬壽連延」葫蘆瓶〉，拍賣尚未結束，中國瓷器及工藝部國際主管仇國仕即請張玉珍捧著大瓶召開記者會。然而此次汝窯得主在新聞稿上為「匿名收藏家」，記者會上拍賣得主並未現身，而是由仇國仕介紹該拍品且未透露買家身分。買主究竟是誰？仍有許多想像空間。

「玫茵堂」乃經逾半個世紀之久薈萃而成，是近30年來蘇富比上拍的最重要的私人瓷器收藏。檢視「玫茵堂」三次的拍賣數據資料：第一次（2011年春拍）成交額3億9,939萬2,000元，77件成交50件，件數成交率70.13％；第二次（2011年秋拍）成交額5億5,988萬元，41件成交32件，件數成交率78％；第三次（2012年春拍）成交額3億698萬元，52件拍品成交39件，件數成交率75％。整體價位表現仍有一定水準，競拍未熱烈，保守平穩。以高價表現視之，今秋以明宣德〈青花暗花「海水游龍」圖高足盌〉不負眾望，以1億1,266萬元成交；明宣德〈黃釉撇口仰鐘式盌〉多人競奪，最終成交價2,698萬元。高估價拍品九件流拍三件，分別為：預估價5,000萬～8,000萬元的明永樂〈青花「荔枝綬鳥」圖大盤〉、預估價800萬～1,200萬元的明成化〈鬥彩葡萄紋小盤〉、預估價1,800萬～2,500萬元的清康熙〈五彩十二花神盃〉。

「儒雅清蘊（二）──水松石山房藏珍玩」，以明嘉靖（傳）周柱製〈紫檀嵌玉石人物圖長方蓋盒〉成交價2,082萬元為第一高價。「格物怡情──私人雅藏珍玩御器」最高價者為宋〈鏤雕人物「松鶴芝壽」圖玉牌〉成交價為314萬元，此二場專拍競拍者較眾，雖小有激情，然成績表現持平。去秋「常設中國瓷器與工藝品」件數成交率52.7％，今春再下，總成交價1億6,877萬7,500元，遠低於原估價2億5,750萬元，成交率為近年表現最差者，僅52.5％，表現最佳者為高估價拍品明宣德〈青花「穿花游龍」圖盤〉以1,858萬元成交。而十件高估價拍品八件流拍：清乾隆〈霽藍釉鸚鵡耳扁壺〉預估價1,000萬～1,500萬元、元〈青花錦地開光式「八仙祝壽」圖雙獸耳八方罐〉預估價1,000萬～1,500萬元、明永樂〈青花輪花綬帶葫蘆扁瓶〉預估價1,500萬～2,000萬元、明沈周〈溪南訪隱圖〉預估價800萬～1,200萬元、明永樂〈牙雕龍鈕方璽「德壽」字〉預估價1,200萬～1,500萬元、明末〈剔紅雕漆「海水游龍」圓蓋盒〉預估價1,000萬～1,200萬元、清乾隆〈御製金胎鏨雲蝠圖嵌綠松石「太平如意」雙頭藥瓶〉預估價900萬～1,200萬元、19世紀末／20世紀初〈翡翠仿古「饕餮紋」獸鈕蓋方鼎〉預估價800萬～1,000萬元，皆未成交。

在所有品類中，「竹雕」類相對表現較佳，保有一定程度的抗跌性，其中17／18世紀〈竹雕留青「山水庭閣」圖筆筒〉成交價482萬元、清18／19世紀「尚勛款」〈竹雕「四駿圖」筆筒〉以逾估價低標2.5倍的104萬元成交，經西方收藏家購藏。而因去年（2011）12月15日中國拍賣行業協會發布的《關於國家林業主管部門對有關野生保護動物製品拍賣問題的意見的緊急通知》，使得此季的犀角雕、象牙雕動向獲得重要關注。在禁令發布後業內人士普遍認為，因市場的流動性勢必受阻，在不具獲利前景下，將使得買家收手，促使行情下跌或是有著有行無市的狀況。在此禁令下蘇富比推出的一件犀角雕未成交，25件象牙半數流拍，估價較高者大多以流標收場，大體反映了業內人士的看法。其中編號3051清18世紀〈象牙雕「度母」諸聖坐像供座〉成交價50萬元、編號3074清乾隆〈金漆染彩象牙浮雕開光式「花鳥圖」方形瓶〉成交價98萬元，皆由新加坡籍藏家曹興誠購得，此外他亦斬獲編號146的17世紀〈灑金銅雙環耳香爐〉連座成交價170萬元、編號147清18世紀「呂原宇製」款〈仿古饕餮紋銀爵〉成交價11萬2,500元、編號155明〈青銅仿古「鳥紋」出戟雙耳三足爐〉成交價27萬5,000元、編號158明成化〈銅嵌金銀線「水波游龍」圖三足雙耳爐〉成交價18萬7,500元等。其中明清仿古銅器，不僅使人聯想到曹興誠著名的商周先秦青銅器收藏，此次藉由蒐藏明清仿古器將使青銅器的藝術史脈絡更為完整。

整體觀之，單一件汝窯成交價即占總成交額的36％強，其餘拍品表現延續去年秋季氣氛，買氣低落，少有驚喜。在買家謹慎的大環境下，估價合理、流傳有緒、精稀罕見就成為重要選項條件，若能具備此三元素的拍品則相對影響較小，抗跌性佳。2億786萬元汝窯是否能為市場注入強心針？不少業內人士表示此為獨特個案，無法窺視出瓷器工藝品的後續市場，亦無法說明瓷器工藝品市場是否回春。而五成的件數成交率，則令人不僅想到在1997年市況最差的時期，蘇富比、佳士得成交率一度僅剩三成。但市場有起有落，經濟的好壞，能暫時影響買家出手的意願，然而一旦景氣恢復，市場也就能恢復活躍，中國瓷器及工藝品的市場也許得待大環境景氣的提升，方能再爆競舉活力。

紐約蘇富比中國古代書畫部主管苗亞杰，曾為北京之藝術媒體人，自中國大陸拍賣市場興起以來觀察市場多年。於2004、2005年就讀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藝術與考古學系，期間擔任台灣《藝術新聞CANS》英國特約撰述。2006年1月加入香港蘇富比為中國書畫部門專家。2011年4月苗亞杰轉調紐約蘇富比，帶領中國古代書畫部門。

紐約蘇富比2012春拍書畫拍場的明末清初鄭旼〈黃山八景〉九開，以逾估價低標11倍多的232萬2,500美元，由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購得，成為該館17世紀中國繪畫的重要新藏品。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