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王」道，漲聲不停歇──王鑑、王翬古今市場剖析

追溯二王市場，

探究緣由

王鑑（1598～1677）、王翬（1632～1717）二人繪事概以山水為主，王鑑年紀大王翬34歲，主要活動時期為康熙朝。王鑑遊虞山之時，見王翬所繪山水扇面，欣賞不已，當即收為弟子，那年王翬才20歲，經由王鑑介紹與王時敏（1592～1680），王時敏見其畫亦是驚嘆，並將家藏古畫名蹟供王翬研習臨摹。在王鑑和王時敏二位前輩的悉心指導和多方引薦宣傳，加以王翬個人的天資與勤奮，其名聲日盛，王時敏曾給其高度評價：「羅古人於尺幅，萃眾美於筆下者，五百年來從未之見，惟吾石谷一人也。」而王翬也受到皇家重視，於60歲時任〈康熙南巡圖〉巨作藝術總監，「繪南巡圖，集海內能手，逡巡莫敢下筆，翬口講指授，咫尺千里，令眾分繪而總其成。」後獲當時皇太子胤礽接見，賜「山水清暉」四字，可說是達到藝事巔峰。在清朝皇家著錄《石渠寶笈》清初四王中，王時敏有20件、王鑑為28件、王翬則有137件、王原祁101件。王翬畫作為清初四王著錄記載最多者，今日市場亦是其作品流傳最多，也是學術上公認藝術表現力最高者。

四王在晚清

一幅之值十倍宋元

再談今日市場狀況之前，或許可以先看看，在清代時他們的市場價位狀況。據黃小峰〈晚清北京古書畫市場中清初「四王」繪畫之境遇〉研究，四王畫價在晚清咸豐至光緒初期飆升高漲，占據市場尖峰，在光緒二十九年（1903）成書的《天咫偶聞》說明了這景況：「近來廠肆之習，凡物之時愈近者，直愈昂。如四王吳惲之畫，每幅直皆三五百金，卷冊有至千金者。古人惟元四家尚有此直，若明之文、沈、仇、唐，每幀數十金，卷冊百餘金。宋之馬、夏視此，董、巨稍昂，亦僅視『四王』而已。」當時四王價位高於明四家，直逼宋元，甚至高於古書畫，直到光緒中葉之後，宋元畫作畫價又起。葉德輝《觀畫百咏》中記：「道咸迄同光，士大夫鑑於以上弊端，乃屏斥宋元，斷自明中葉以下，迄於乾嘉，獨四王吳惲六家二百年間如江河萬古，一幅之值乃十倍宋元，光緒中葉，海西各國爭收中國舊楮破縑，一時宋元又聲價陡起。」文中所述的「士大夫鑑於以上弊端」即是乾嘉以來由畢沅等人「專求唐宋元人名跡古畫」致使古畫偽作增多之弊，使得去世未久的四王吳惲等「近現代畫家」畫價陡起。另外，黃小峰認為晚清時四王畫價高，其背後還蘊含著複雜的政治與文化內涵，因他們的風格被認為是清代畫壇的正統與主流，是對「盛世」與「中興」的召喚，重建了中央威權、重塑了北京的京城形象。他們的畫作集中流行於北京一地，在其他城市，則是相對價低。日後的黃賓虹〈滬濱古玩市場記〉亦有所觀察，並說明上海興起對四王的興趣最主要是因北京古董商的刺激。在上海，1882年《申報》刊登王翬〈秋山行旅圖卷〉售價32元（約22.4兩）；《壯陶閣書畫錄》中記光緒十二年（1886）王翬〈小中現大〉冊（現藏於上海博物館），索價六百兩。在北京，《翁同龢日記》中記錄光緒十二年（1886）王鑑〈山水畫卷〉索價二百四十兩，光緒十四年（1888）王鑑〈臨古十八頁冊〉索價六百兩、王翬〈江山縱覽卷〉索價一千二百兩。（其他作品：在上海，《壯陶閣書畫錄》中記1887年蘇軾〈黃州寒食帖〉六百兩、倪瓚〈六君子軸〉三百兩。在北京，《翁同龢日記》中記1888年董其昌〈畫各家山法〉索一百兩，趙孟頫〈字軸〉一百兩。）

市場吸金強

四王吳惲專場

古書畫因時日久遠，且重要名品多收藏於博物館中，流傳至市場者稀少，既難徵集也難鑑定。在拍場上若是特別組織單一專場，多為精挑珍品組成夜場，或是以重要藏家為名，強調來源有緒，吸引買家；若想依藝術史脈絡組織流派或個別性的專場，因作品數量少規劃本就不易，加以拍賣公司策略考量，除非該名目已有一定的市場關注程度，且拍品質精，否則是難以建立專場的。過去揚州畫派、吳門畫派、明遺民皆有組織過專場。王鑑、王翬作品，則多是囊括在以清初六家「四王吳惲」為名所組織的專場中，最先首度見於2007年西泠秋拍在「中國書畫古代作品（清代）」專場中，以單元形式集中推出「四王吳惲」11件（王時敏二件、王鑑一件、王翬三件、王原祁三件、吳歷一件、惲壽平一件），其中王翬〈秋山行旅圖〉流標，成交總額人民幣1,478萬9,600元（以下幣值皆為人民幣）。2010年北京匡時6月5日首次以「清初『四王吳惲』作品」獨立組織為專場共推出15件（王時敏二件、王鑑二件、王翬五件、王原祁三件、吳歷一件、惲壽平二件），唯一一件書法王時敏〈隸書李憕詩〉流標，成交總額1億7,832萬6,400元。2012年北京盈時10月30日「四王吳惲氣勢撼人—『四王吳惲』」專場精挑九件（王時敏一件、王鑑一件、王翬三件、王原祁二件、吳歷一件、惲壽平一件）成交率100％，成交總額1億2,558萬元。王鑑或王翬，在市場上之作品概以仿古山水為主，具現出「師古人」與「師心」之能力。

清初「四王」影響後世深，於清朝中、晚期有著大量的追隨者，然而每一種藝術都有著自身的局限性，而「四王」藝術程式化的現象，也在末流中陳陳因襲，漸趨僵化，給人畫面樣式重複的感覺。在清末至民國很長的一段時間，「四王」的畫風都被看作是中國畫衰微的源頭，這背後與政治因素、文化衝擊不無關係，他們曾於「新文化運動」遭受過嚴重批判。1918年《新青年》陳獨秀致呂澂的信件中說︰「我家所藏和見過的王畫，不下二百多件，內中有『畫題』的不到十分之一，大概都用那『臨』、『摹』、『仿』、『撫』四大本領，複寫古畫，自家創作的，簡直可以說沒有，這就是王派留在畫界最大的惡影響。」被認為四王中最有自我創造力的王翬，在陳獨秀的眼裡，毫無創造力可言。但許多作品，雖名為「仿」，其實也與真正的大師風貌相差甚遠，誠然為畫家自家面目，四王以畫題追溯古代大師，或可這樣解讀，一方面表示著富含學識，也表示著承繼著畫壇的正統性。隨著時間沉澱，政治文化環境的轉變，周積寅《清初四王山水畫論．序》「從上個世紀80年代起，已開始有學者著述重新加以評論，至今，持全盤否定的人似乎不多了。」1992年10月，上海書畫出版社更舉辦「四王繪畫國際學術研討會」，來自中國、美國、日本等海內外的55位研究者對四王做系統且客觀的反思研討，並出版《清初四王畫派研究論文集》。

自清初於今，四王一直為藏家重視收藏的品類之一，近代名家吳湖帆、馮超然等皆受到其影響。四王的畫價，最主要隨著古書畫市場板塊起落，2003年SARS後逐步受到重視，成交金額亦放大，2004年王鑑〈倣古山水十開冊頁〉在中國嘉德以1,265萬元成交，王翬〈溪山行旅圖卷〉於北京翰海以1,870萬元成交。2005年近現代書畫市場出現泡沫危機，古書畫向來穩定發展，一些買家見古書畫受人為炒作成分小，資金轉向古書畫，當年中國書畫拍賣成交價前100位排行榜中，王翬的作品到了六位，其中〈仿唐宋元諸名賢橫景六幅手卷〉3,520萬元成交位居榜首。四王集體升溫，以具著錄且流傳有緒的精品受青睞，價格亦隨著大環境一路上升，畫價以2010、2011年最高。

仿古承前啟後－

王鑑

王鑑為清初六大家中承前啟後的關鍵人物，其學畫最初是臨摹歷代名畫真跡，王鑑早年曾得董其昌親自傳授，董其昌常向王鑑表示「學畫唯多仿古人」，他在對古人的師承上，既著力臨仿宋元諸家的水墨或淺絳山水，也學習唐宋人的青綠重彩山水，作品風貌多樣。王鑑仿古既吸收且轉化古人筆墨結構，承繼董其昌之後創立新風格，常見的山水面貌主要取法自董源、巨然，並略參王蒙細密筆法，墨韻潤澤、氣格清蒼，其運筆採用皴擦法，用墨較濃厚，且為了凸顯造形清晰，造形的主輪廓，常以苔點、樹列加重而強調，並重視用色。其風格大體如《清史稿》所評述「以董源、巨然為宗，沉雄古逸，雖青綠重色，書味盎然。」上海博物館所藏其65歲所作的〈仿宋元山水冊〉，共12開，分別臨仿倪瓚、吳鎮、王蒙、黃公望、董源、巨然、趙伯駒、陳惟允、趙孟頫、董其昌等人作品，足見其仿古能力，傳達出各家不同風韻。王鑑仿古冊頁受高度評價，據《王奉常書畫題跋》中記，王時敏曾題跋王鑑冊頁「廉州斵輪妙手，借余所留粉本，神而明之，縮成此冊，神采宛在，纖細不遺，洵足洞心駭目。」又言：「此冊仿宋元諸名家，有出藍之能，而筆墨變化各極其致，真畫家正法眼藏也。」近代學者喜龍仁則認為王鑑的大畫不如小冊頁有趣，因為後者表現了「自然」，是王鑑主要的創作；而學者石守謙則認為王鑑的主要成就，在於大軸畫上進行的創造。目前在市場上的前三高價亦皆為冊頁，作品破千萬元高價者有七件，500萬元以上則共有21件。

王鑑高價前三名

1668年、1666年、1675年〈仿古山水册〉

2010年6月5日北京匡時「清初『四王吳惲』作品」專場編號853王鑑〈仿古山水冊〉十開，預估價1,500萬～1,800萬元，成交價4,592萬元，為目前王鑑畫作第一高價。此冊用筆沉酣，色墨潤澤，為王鑑71歲時（1668）所作，可說是其最具自家面貌的精品。冊中題為「仿惠崇」、「仿大年」、「仿松雪」、「仿馬琬」等的四開青綠山水，一改其濃重圓潤的中晚年畫風，呈現尖刻剛硬的極晚年風格的山水風貌，用青綠重彩，明淨豔麗而不失書卷氣，可見王鑑確為四王中最擅青綠者。題為「臨叔明」、「擬范寬」、「仿子久」、「仿貫道」、「擬小米」等的六開水墨冊頁，或用墨濃潤，墨色煥發而湛然沉鬱，或淡墨點染，清新淡雅秀潤，可見其用墨的造詣，變化萬端而章法分明。每開有安元忠藏印，曾為民國玉齋主人王南屏收藏。王南屏頗看重此冊，1980年代曾要求上海博物館將其發還之物一併送抵香港，作為他向該館捐贈王安石〈行書楞嚴經卷〉的條件。王鑑〈仿古山水冊〉即在此批上海博物館發還清單之中，於今冊首仍保留有上海博物館藏品編號。此作曾於1928年、1929年連續刊載於《湖社月刊》； 2004年尚未查得《湖社月刊》之著錄，卻在中國嘉德以1,265萬元成交。

2010年6月5日北京匡時同一專場編號852王鑑〈仿古山水冊〉12開，預估價700萬～800萬元，最終成交價2,128萬元，為第二高價。此作為王鑑69歲（1666）小春至仲秋作，包括仿江貫道、仿叔明、仿黃鶴山樵、仿趙令穰、仿趙文敏、仿惠崇、仿黃子久。此冊曾經光緒時廣東藏家辛耀文所藏，後歸高居翰，冊首保留有王季遷字樣標簽，曾著錄於1998年《中國繪畫總合圖錄》續編。第三高價，則是2010年11月21日中國嘉德「翁氏六世收藏」專場，編號883王鑑〈仿古山水冊〉十開，為翁同龢家藏書畫，預估價1,800萬～2,000萬元，最終成交價為2,016萬元。冊頁依序為仿大癡、仿馬琬、仿文貴、仿仲圭、摹千里、仿貫道、仿松雪、仿叔明、第九開款題為「乙卯清和仿古十二幀於來雲館之桐陰深處。王鑑。」第十開為「擬營丘」。此冊至少第九開為王鑑78歲高齡（1675）所作；據題識說明，此冊應有12幀，則與現存不合，對於這樣的狀況，翁氏說明：「王鑑此冊，色、墨各一幀相間，想（八）墨「仿叔明」後，應有一色幀失去，而其後繼以一墨幀亦失。今之（九）應為原有之（十二）即最後一幀，故有年月及署名；而今之（十），雖為雪景，並非全冊之殿，應為原（十一）也。」經由此冊可知，今日流傳的仿古冊頁，已有原件散佚，因而湊件的情形。

第四高價為2011年11月17日北京翰海「慶雲大觀—古代書畫」編號367王鑑〈危石青松〉，預估價1,400萬～1,600萬元，最終成交價1,840萬元，為王鑑立軸作品的第一高價。王鑑曾被王時敏稱「廉州作畫，讀得董巨三昧」，此作為王鑑1661年仿董源風格之作，全圖用筆圓潤，林木經墨色濃淡參差點染，顯得鬱鬱蒼蒼；此作為近代龐萊臣舊藏並題簽，張珩、羅振玉、長尾甲等鑑定，已知出版著錄具14次之多。第五高價，2012年10月7日中國嘉德（香港）「觀想－中國書畫四海集珍」編號309王鑑〈仿董文敏青綠山水〉，預估價500萬～800萬港元，成交價1,725萬港元。此作為王鑑去世前一年（1676）最晚期作品之一，畫幅左上題識：「近代畫家首推文沈，雖屬神品，然未免過熟，尚不離丹青習氣，獨華亭董文敏脫盡縱橫氣味，真如天駿騰空，絳雲出岫，乃所謂士大夫畫，非具仙骨，豈能夢見萬一。」王鑑青年時代曾師從過董其昌，為時雖不很長，但董其昌的繪畫藝術及其畫學觀，卻深深影響了王鑑一生。題識中對董其昌評價之高，直超文（徵明）沈（周）之上。本幅乾隆時入陸心源之手，著錄於陸時化《吳越所見書畫錄》，據陸心源自述，它曾是王時敏家藏物，估計裱邊原有時敏簽題或藏印，可能在此後之遞藏及重裱過程中已失去。陸心源後，此圖又經翁廣平、盛升頤、程伯奮等遞藏，並經近代徐邦達《歷代繪畫流傳編年表》著錄。

虞山派掌門人－

王翬

王翬35歲至60歲左右為藝術顛峰期，作品數量最多，質量高。王翬在世時「其聲價之隆，收藏家無不知之。都門有寫真片，價極昂貴。價重一時，海內趨之，如水之赴壑，凡好事家，懸金幣購勿得。」王翬甚至因自己「聲名驚爆海內，遠近丐求者戶外屨滿，欲作鐵門限之矣。」他早年畫風筆墨繁縟、工整秀麗，學之者眾受其影響者統稱為「虞山派」；晚年則重視觀察自然，風格轉向蒼勁渾厚，能將筆墨的精能與丘壑的真實生動融合為一體，達到重開古人生面的效果。然而或因名氣太盛而供不應求，晚年部分作品多有簡率、刻露之感，有其學生楊晉等人代筆之可能。

整體言王翬作品筆墨純熟，功力深厚，面貌多樣，其畫風影響畫壇數百年之久，更被尊為清代集傳統筆墨之大成者。長於摹古，幾可亂真，但又能不為成法所囿，部分作品富有寫生意趣，構圖多變，勾勒皴擦渲染得法，格調明快，在四王中較為突出。周亮工《讀畫錄》述：「仿臨宋、元人，無微不肖。吳下人多倩其作，裝潢為偽，以愚好古者。雖老於鑑別亦不知為近人筆。」王時敏《西廬畫跋》記：「且仿某家則全是其家，不雜一他筆。使非題款，雖善鑑者不能辨，此尤前此未有。」一方面肯定了王翬的摹古功力，另一方面也看出好事者以王翬之作改為宋元贗品的情形，以謀更高價出售；這樣的情形不僅於清初，在1930、40年代也有過，王季遷說：「有些畫商把王翬40幾歲時的畫當古畫賣。這些畫商放上了古時名畫家的款字。」王翬畫作於今市場上以畫卷為最高價，作品破千萬元高價者有30件，500萬元以上則共有60件。而由其擔任藝術總監的皇家鉅製〈康熙南巡圖〉，亦現身於市場中。此作的第六卷至少被分割成三段，最長的一段由美國私人收藏，另有兩段分別為：2010年香港蘇富比春拍「從瓜州渡江登金山經常州府」成交價3,650萬港元；今年（2013）法國Alain Briscadieu春拍，拍出近人民幣3,000萬元。其稿本〈王石谷畫康熙南巡圖稿第二〉則見於2012年北京匡時秋拍，原為張大千舊藏，成交價552萬元。

王翬〈唐人詩意圖卷〉破億

皇家《石渠寶笈》加持

2011年11月13日中國嘉德「大觀－中國書畫珍品之夜」編號1259王翬〈唐人詩意圖〉卷，估價待詢，成交價1億2,650萬元，為王翬畫作第一高價。王翬此卷創作於康熙四十九年中秋，時79歲，對景題唐人詩句12段，起首寫「天開斜景遍，山出晚雲低。」平林清曠，坡陀相續，淺沙遠水，天遙日暮。而後山勢漸起，村舍列列映帶於喬木茂樹之間。晚靄生處，崗嶺邃峻，疊壑層岩，逶迤有磅礴之勢，卷末寫「渡頭餘落日，墟里上孤煙。」以落照結，故意境益見祥和。畫家自題識「夏禹玉有長卷，宋理宗對景逐段標題，藝林傳為勝事。余摘取唐句，仍用其法，匯成此卷。皴染位置，全師巨然，雖機趣未盡神肖，然構思經營，覺指腕間沖和自在，賞識者應能靜會耳。」字句間可見王翬作畫時的閒適及畫成後的自得。卷後陳士璠稱其「以元人之筆，寫唐人之詩，體物窮神，無不得其真趣。」又贊其「毫端穎脫，墨法精微，雖擬之營丘諸制，殆不是過。」此卷曾經《石渠寶笈續編》著錄，為清宮舊物，後經溥儀攜出宮外而散逸民間，此作曾於2002年中國嘉德秋拍，拍出成交價750萬元。

2012年10月7日北京匡時「清初『四王吳惲』作品」編號846王翬〈吳山積雪圖卷〉，預估價1,200萬～1,500萬元，成交價3,696萬元。王翬〈吳山積雪圖卷〉作於1705年，時年畫家73歲。山水朗潤，皴染得宜，淺淺的敷色營造了冬天吳中山水沉鬱可人的氣氛。畫家款題：「青村先生客真定，雪中作長歌見懷，兼寄赴都述懷詩。詩中備述吳中林泉之勝，歷歷如畫。余作此寄酬，寫詩中畫耳，若畫中詩則何敢！」表示乃收到友人「青村」寄自真定的雪中長歌及赴都述懷詩後作此山水，而青村即是清康雍時期活躍於長江下游左岸（今江蘇蘇南地區）詩人群體「江左十五子」中的管棆。此卷為絹本，清光緒初年舊裱，後為秦仲文所藏；卷前具史恩綿「吳山積雪」篆書引首，後有陳豪、諸可權、德垿、徐宗浩、吳鏡汀、張伯駒潘素夫婦、陶心如、惠孝同九家題跋，晚清貴州書法家袁思韠題籤，品相完好。張伯駒跋時直書「〈吳山積雪圖卷〉為石谷晚年精絕之作。古人佳構多為絹本，今之事收藏者必曰『紙白版新』，直市儈耳！」此作曾於2008年西泠拍賣春拍，時成交價1,008萬元。

2005年12月18日北京九歌「中國書畫（一）」編號440王翬〈仿唐宋元諸名賢橫景六幅圖卷〉，估價待詢，成交價3,520萬元。此畫作於康熙五十四年（1715），仿王維、仿關仝、仿李成、仿范寬、仿惠崇、仿趙孟頫之六幅山水畫，裱成一紙，卷首王翬自題簽，畫後則有近代學者余紹宋題跋一段。另附有短札，王翬自稱此六幅：「俱刻意摹仿古人工細一派筆墨，溪徑設色渲染之法，另開生面，非甜俗陋習者比，自謂晚年得意筆。」著錄於陸時化《吳越所見書畫錄》：「宣德紙，高皆九寸，長之尺寸微不同，載每幅之首；此先君朴員老人囑石谷畫，石谷慘淡經營而成，並倩名手顧若思裝成，又自題簽，然後作劄於若思，托其致我府君，今銘旗兄什襲。」在王翬的存世作品中將風格各異的山水裝裱為卷，頗罕見。除此卷外，北京故宮所藏作於1672年的〈四體仿古山水卷〉為另一手卷形式的各體仿古山水，其他仿古山水多以冊頁的形式裝成。

2011年6月7日北京匡時「古代書畫」編號1337王翬〈唐宋人詞意圖冊〉12開，預估價1,800萬～2,000萬元，成交價3,335萬元。此冊作於康熙五十二年（1713），王翬時年82歲，風格粗放，以唐宋人詞意為題，濕筆淡墨為主，為吳湖帆舊藏，並有其題跋八段，其中一跋言：「獲見石谷子仿古冊十二番，都尺許寬廣，曾藏端俗齋中，為石谷第一品。皆設色，筆墨秀美，嘆為僅見，今勿遇此小冊，賦色筆墨與端氏本相同，所異者大小而已，始為端本無年月可考，得見此冊可證亦作於八十左右矣……」說明王翬在其晚年時，雖仍致力於摹古，但依然不乏如此冊一般以己法進行創作的作品。王翬純用己法不仿任一前賢筆意，正如吳湖帆跋言：「畫不在工而在韻，此冊十二幀全在一韻字上著力，實石谷平生能有幾者。」此冊並於1920年代經藝苑真賞社印行玻璃版單行冊。

2011年6月7日北京歌德「古韻掇英－中國古代書畫」卷編號325王翬〈仿黃鶴山樵卷〉，預估價800萬～1,000萬元，成交價3,277萬5,000元。此卷為王翬1705年作，題識：「平生見山樵卷軸頗多此撮用其意，所謂佳處領其要者。」吳大澂引首，潘正煒、錢寶和、徐邦達卷後題跋。此卷於潘正煒50歲時收藏，題識：「石谷此卷，昔為儀君墨農所藏，余以大衍之數之得藏之。聽樓廿餘載矣，晴窗展現，惜如雲霧生於室中，山川集於几上，非數十年苦心孤詣不能臻此畫境，前月有人，石谷畫冊索售，娟秀不讓此卷，交臂失之，今猶耿耿於懷也。乙酉（1849）初夏雨窗潘正煒記。」徐邦達題識：「在石谷子暮年之筆，自識作於康熙四十四年乙酉年七十四歲，筆致蒼勁，丘壑富繁，自云仿叔明，實集元諸家合成一體，豈專似而已者。」此卷著錄於《聽颿樓書畫記》，並有著當時「王石谷仿黃鶴山樵卷五十兩」之購畫紀錄。

王鑑1676年〈仿董文敏青綠山水〉，2012年10月7日中國嘉德（香港）成交價1,725萬港元，為王鑑第五高價。

〈王石谷畫康熙南巡圖稿第二〉流傳稿局部，65.5×1,021公分，原為張大千舊藏，2012年北京匡時秋拍成交價人民幣552萬元。

王鑑1668年〈仿古山水冊〉十開其中六開，28.5×21.5公分×10，2010年6月5日北京匡時成交價人民幣4,592萬元，為目前王鑑畫作第一高價。

圖片提供｜本刊資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