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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筆風流見初心:專訪劉芳如談故宮「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

儒筆風流見初心:專訪劉芳如談故宮「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

Interview with Liu Fang-Ju on National Palace Museum’s “The Last Stroke of Literati Painting: A Special Exhibition of Painting and Calligraphy by Pu Hsin-yu”
「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在國立故宮博物院10月3日至12月21日盛大展出,分為「古今連線」、「西山逸墨」、「丹青誌異」、「寶島采風」、「溥儒用印」五大單元。

「中國文人畫的最後一筆,這也就畫完了。」1963年溥心畬過世,詩人周棄子發表文章〈中國文人畫的最後一筆〉,此溥氏譽稱自此遠揚。

逾半世紀前的絕世讚譽,今年在國立故宮博物院10月3日至12月21日「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盛大展出。99組件書畫文物,分為「古今連線」、「西山逸墨」、「丹青誌異」、「寶島采風」、「溥儒用印」五大單元。故宮書畫文獻處研究員暨策展人劉芳如談起展覽契機,「早在上個世紀20、30年代,畫壇就有著『南張北溥』之名,溥心畬出生於1896年,較大千年長三歲,且成名更早。兩年前(2019)故宮舉辦了『巨匠的剪影—張大千120歲紀念大展』,今年適逢溥心畬125歲冥誕,且故宮有著豐富精彩的溥心畬書畫收藏,此際舉辦一個頗具規模、且可深入探討的特展,是非常合適的時機。」

溥心畬。(本刊資料室)

溥儒(1896-1963),字心畬,號西山逸士,齋館名寒玉堂。原愛新覺羅氏,清宣宗道光皇帝的曾孫,恭親王奕訢的孫子,貝勒愛新覺羅載瀅的次子。光緒帝於其出生第三日賜名「儒」,三歲時面諭:「汝名曰儒,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取義《論語》,以為期勉。1949年渡海來臺,後任教於臺灣省立師範學院(今臺灣師範大學),並在家中開課授徒,遊歷各地、創作書畫及著錄。1963年辭世,安葬於陽明山第一公墓。

1992年,溥儒哲嗣溥孝華逝世,因無子嗣繼承,由親族故舊丑輝瑛、羅淑琴、溥毓岐、王鳳嶠、曾其、戴中一、陳明卿、陳玉秀組成「溥孝華先生遺物處理小組」(稱「八人小組」),共同議決將溥孝華生前保管的寒玉堂遺作暨收藏,悉數委託國立故宮博物院、國立歷史博物館、中國文化大學華岡博物館三大機構管理。其中,故宮受託文物計543組件,包括繪畫293件、書法150件,與溥氏收藏書畫、文玩、用印等,數量為三機構之首。(以下摘要選介展覽「西山逸墨」、「寶島采風」、「溥儒用印」內容,關於展覽另二單元「古今連線」、「丹青誌異」,以及故宮收藏溥心畬書畫文物的整體輪廓、本次展覽與往年溥心畬展覽的不同之處等精彩內容,詳見《典藏.古美術》2021年10月號報導。)

西山逸墨,繪畫、書法、詩文多面手

本單元發想自「西山逸士」之號,選集各種不同題材,較全面性概括地表現溥心畬的面目,分為繪畫和書法。長櫃中,古梅、百猿、嬰戲、松柏等七件繪畫一一展開。「我個人最喜歡的是1962年〈西山草堂古松並序〉」,劉芳如真心推薦。

展覽主視覺即此西山戒壇寺奇古之松。「回溯溥心畬的成長經歷,他出生於恭親王府為清代貴冑,辛亥革命後,清室遜位,政局紛亂,於是離開恭親王府,避居在馬鞍山戒壇寺(原名慧聚寺,又名戒臺寺)。戒壇寺為唐代所建古剎,寺裡古松已有千餘年,姿態多變化。溥心畬在這裡潛心研讀經史詩文,並學習繪畫,生活了12年。古松自然地成為他創作的題材。他很懷念這段隱居生活,日後常於詩文或書畫中提及西山的景物與生活。溥心畬自號『西山逸士』也由此而來。」隱居戒壇寺時,溥心畬於讀書寫字之餘開始描繪寺內古松。他想畫出古松屈曲偃蹇之態,結果卻畫得頗為凌亂,於是找出所藏古畫來揣摩比較,甚至臨摹,然後再重新對樹寫生。「師古」與「師造化」並行不悖。

溥心畬《西山草堂古松並題》卷,紙本水墨,32×237公分,1962,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西山草堂古松並序》卷,古松奇姿異態,盤曲如龍蟠蛟騰,墨色濃淡乾濕交雜富變化,磅礡非凡。「這件是來臺後的作品,創作於1962年憶寫戒臺寺古松,繪畫五組松樹,並在松樹間隙空白處,以行草書憶寫與古松相關之詩作。此卷用筆特別雄強剛健有力,表現出古松老而彌堅的氣勢,又不失活潑靈動的美感。」溥心畬題詩有「崩沙斷路寺門荒,況問當年舊草堂。白鹿不求僧去盡,石壇松影月如霜。」另一件展出的《松柏》,題識:「余昔讀書馬鞍山慧聚寺。寺為唐武德中建。古松數株,皆千餘年樹。鑿巖築寺,陁石巉嶔,松為石偃,鬱不得伸,為偃蹇輪囷,龍蟠蛟舉之狀。避地海隅,追念昔遊,寫故山數松。并錄古人之作。庚子(1960)閏月既望。西山逸士溥儒記。」時移境遷,在在流露出感懷情思。溥心畬情有獨鍾於松,是家國記憶也是心境映照,他曾對學生說:「如果你能把松柏和枯樹畫好了,其他甚麼樹都沒問題了。因為松柏象徵著清高孤傲的人品,假如你沒有這樣高尚的人格,就表現不出松柏的這種性格。」

書法部分,溥心畬深入傳統而兼容並蓄,篆隸行楷草各體兼備。楷書受宮中先輩成親王影響,以唐《圭峰定慧禪師碑》為基礎,王壯為論曰「論楷法的嚴謹精妙,應當以他為第一」,行草則「朗朗如散髮仙人,凌虛御風之意,為百年不可多見之作」。展件除了各體兼備的漢文書法,還有象徵其背景身分的《滿文書大學》,以及《飛白書鳳翥》、《朱筆書大悲咒》等佳品。《指南宮碑》、《新竹縣重建文廟碑》、《南游詩草》為渡臺後遊歷各地之心跡,書法風采與文學造詣兼善。獲教育部美術獎的《寒玉堂論畫》,小行草神韻爽朗,凝練了溥心畬的繪畫創作觀。

溥心畬《飛白書鳳翥》軸,紙本墨書,132.4×64.2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飛白書鳳翥》運筆疾速,燥潤相宜,爽颯有神,為溥心畬較少見之作。「鳳翥」二字出自西晉陸機〈浮雲賦〉「鸞翔鳳翥」,本指鸞飛鳳舞,後比喻書法家運筆神妙。書寫內容與書字形象,相得益彰。另,溥心畬曾為擬南朝梁蕭子雲飛白書之意,指導董金如製作竹絲筆(將竹子頂端壓扁為筆頭,刀切成絲),以成飛白意趣。

溥心畬《朱筆書大悲咒》鏡片,紙本,36×64公分,1960,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藏著溥心畬孝心故事的《朱筆書大悲咒》,楷書恭謹精慎,朱色煥發,款識:「庚子(1960)十一月二十六日,維先妣項太夫人二十四忌日,敬刺血書大悲神呪,追遠永慕,祈薦冥福。男溥儒稽顙回向。」溥心畬14歲時喪父,自此母子相依為命,由母親項夫人親授《易經》、《春秋傳》等書,教誨養育成人。1937年農曆11月26日,項夫人病逝。為籌辦母親喪事,溥心畬將家傳西晉陸機《平復帖》售予藏家張伯駒(該帖為現存年代最早且可信的名家法帖,今藏於北京故宮)。悲痛欲絕的他在母親棺上楷書小字金剛經,又刺血寫經文、繪觀音像,此後每逢忌辰,即刺血寫經並繪觀音像,以為母親祈求冥福。同年同日,另作有院藏《朱筆書心經》、史博館藏《硃砂觀音》,以及「丹青誌異」單元展出其以血摻和硃砂繪成的《研硃觀音》。

溥心畬《研朱觀音》軸,紙本硃砂,75×29公分,1960,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劉芳如導覽,此中最能表現溥心畬超絕文采與文學趣味者,《春閨回文詩》當之無愧。「溥心畬的學問和文采實在是太高了。最有意思的是回文詩,寫成迴環往復的七言詩,不論是順時鐘、逆時鐘都語意通順,意趣盎然,成為一完整詩作。」楷書小字繞為一圓圈,從上方中央之順時鐘念為「綾花砑翦自成妝。玉珮鳴風驚夜長。……屏錦舊陳春寂寂。層樓燕去景昏黃。」逆時鐘自「黃昏」倒回念,依舊成詩,堪稱一絕。

溥心畬〈春閨回文詩〉軸,紙本墨書,39.5×27.5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書法之於溥心畬繪畫創作,其〈自述〉表示「以書法入畫,畫自易工」,展出的《寒玉堂論畫》提及:「論用筆。用筆必曰中鋒。中鋒者,鋒自中出也。……必也氣在意先,意在筆先。」又言:「古人論畫,一字之訣曰活;活者,謂使轉迅速,頓挫不定,無遲滯板刻之病。用筆能活,則山水人物,翎毛花卉,皆有神。」於此單元,書法與繪畫相參看,或可一窺其畫論精神堂奧。

溥心畬《寒玉堂論畫》,共51開,紙本墨書,各37.2×43.2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圖為第41開〈論用筆〉。(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寶島采風,安居於斯寫生活

「溥心畬於1949年起定居臺北,作畫授課之餘,也遊覽臺灣各地,筆下對臺灣特殊風物有極多寫生佳作,並且經常輔以長篇題記,寓意深遠。題材有趣且透過此單元可與在地連結。」繪畫有《帚生菌》、《畫海石》、《變葉木賦》、《水薑花》、《木槿圖》、《玉峰雪景》、《番人射鹿圖》等。書法有《太魯閣記》、《石門銘并序》等。

溥心畬《帚生菌》軸,紙本淺設色,畫心57×31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臺灣潮濕,梅雨季尤甚。一日溥心畬發現籬邊的舊掃帚,在梅雨過後竟生長出菌菇,陡生感慨,遂作歌與圖《帚生菌》,以掃帚寫自傷老舊破敝,且感歲月流逝、有志難伸之情,「中書髮禿老無用,烈士暮年長如此。……老驥伏櫪志千里,黄鵠垂翅中心悲。」詩堂上為張昭芹1953年所題。對此特殊題材之詩畫關係,相信溥心畬是自信且滿意的,他於香港新亞書院演講時說:「自古至今,書畫一定要題詩作跋。我在臺灣的陋巷,曾經畫過一把破掃帚,原來破掃帚有什麼意思?我題上一首長長的古風,許多朋友見了,都高興題上幾句,後來看看這把破掃帚就很有意思。」

溥心畬《變葉木賦》軸,紙本設色,67×34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此單元作品中,最為色彩斑斕的則是《變葉木賦》,耀人眼目,此題材和畫法都屬史無前例。劉芳如:「《變葉木賦》是溥心畬工筆中非常精彩的一件作品。這是來臺後看到特殊風物才能創作出來的,他集中全力認真地去表現新題材,可以想見其心裡一定十分欣喜,作賦並圖,喜愛非常。這幅畫在溥心畬晚期作品中占據了重要的指標地位。」畫面上葉片的顏色,多層次色調變化,華無豔姿,「其赬其綠,乍丹乍黃。或含風而若舞,或浥露而不揚。」「炎方變葉木高不踰尋,而五色燦然。昔作此賦並圖其狀。己亥(1959)春溥儒識。」「炎方」為南方,在此指臺灣。

溥心畬《番人射鹿圖》卷,絹本設色,11.2×53.5公分,13.3×96.8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臺灣原住民,也是溥心畬關注題材之一。《番人射鹿圖》筆墨精微,幅高僅10多公分,繪三位原住民欲獵站在高崗上之雄鹿,其一身手敏捷地攀蘿於樹上,口銜番刀;畫面右邊二人,一前一後躬身潛伏在草叢中,前者裸身持長矛,後者著短衣持弓箭。題識:「余始至臺,聞番人居山者,勇毅敦厚,有先民之遺風焉。曾賦此詩并作番人射鹿圖題之。」另,展出之《太魯閣記》雖以描述太魯閣地區的風景為主,然又以地緣引出當地原住民的抗日歷史,記有:「初日本之侵臺也,番人據山為寨以守。霧社之戰,番人以長矢利矛,殲其大將。好勇慕義,有足懷者也。」〈石門銘并序〉內容為1874 年「牡丹社事件」石門古戰場之壯烈戰況,「番人不欲從倭,斷水據險,戰於石門。……功雖不成。義可書也,乃作銘曰」。最終,清朝為調節此爭端,由溥心畬祖父軍機大臣恭親王奕訢出面訂立條款,承認日方為保民義舉,並賠償損失。據何孟侯〈舊王孫眼中的臺灣原住民─從溥心畬的詩文書畫中解析〉,依遊歷紀錄,溥心畬應有許多與臺灣原住民親身接觸的機會,而對於臺灣原住民的好感與認同,有很大一部分應該是出自於他溫柔敦厚充滿人文關懷的儒家思想。

溥儒用印,30方首度展出

溥心畬用印,以典雅傳統為尚,整體趨向工穩風格。此次首度展出的30方印章,印章原石、印文、邊拓三位一體兼具,涵蓋姓名章、字號印、堂號章、閒章。據邊款可知有趙鶴琴、臺靜農、陳巨來、曾紹杰、王壯為、林千石、張丹農、吳翔鴻等多位名家為其篆刻。展出的印章,因使用次數多,許多印面有著清楚的磨損痕跡,不完全平整。

其中刻印最多者為陳巨來,他的「篆書醇雅,刻印醇厚,元朱文為近代第一。」此次展有10方,「玉壺」、「溥儒」四靈印、「溥儒」、「心畬」、「溥儒之印」、「心畬翰墨」、「羲皇上人」、「只可自怡悅」、「飛鴻」等,為1948年至1949年所刻。陳巨來記錄一代名家的時代掌故《安持人物瑣憶》,開篇即為〈西山逸士〉,「當時所給我印象甚佳,覺其人恂恂如也,毫無遜清宗室虛架子,又無書畫名家之習氣,所謂像一個讀書人樣子,談話亦至謙虛。」「一日有頓立夫(原為福庵拉車夫,後王收為弟子,印神似王也)由榮寶齋經理梁子衡攜之晉見,並贈印二方求正。溥略一展視,即隨手付余,笑笑曰:『正缺石頭,請你刻吧。』余見頓方在座,婉告之曰:『這刻得很好,可留用也。』溥曰:『你不磨,吾磨。』言時即就硯磚上磨去了。」頓立夫贈溥心畬印以求教,溥心畬當著頓的面,僅將此印視為石頭,要將印文該面給磨平請陳巨來刻,現場就磨!陳巨來將自己和溥心畬1949年在滬交誼,做了生動的描寫,記下其率直形象。「余與溥獲交只二月餘,覺生平所友者,惟其為最真誠、最坦率,惜緣分至短,為之永銘五衷而已。」

陳巨來刻「溥儒」章印面,2.1×2.1公分,國立故宮博物院(寒玉堂託管)。(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諸多溥心畬的用印中,以邊款白文四靈「溥儒」印最為世所知。溥心畬貴為滿清貴冑,舊時坊間傳言差點選上皇帝(溥心畬曾自言其為庶出,不具候選皇帝資格),因而他所用刻有蛟、麟、龜等三靈獸或四靈獸的名印,是有皇氣的「龍印」,具辟邪功效,不少早期藏家熱衷於蒐求鈐著「龍印」的書畫。起初為邊刻三靈,時日一久,鈐蓋次數多,筆畫變細,三靈失去神韻,只有請人再刻。而篆刻家不一,龍印的大小風格不同,圖飾中的三靈也變成了仿漢印中的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靈」。

閒章印文則多由古代典籍、文學作品中摘取,表達自我。「無為小人儒」出自《論語》「汝為君子儒,無為小人儒」,期勉自己見識遠大富胸襟,不可當個器量狹小的讀書人。「羲皇上人」出自晉代陶潛〈與子儼等疏〉,願為太古時代的人恬淡無營,生活悠閒。「吾將此地巢雲松」出自唐代詩人李白的〈登廬山五老峰〉,具隱居意味。「恨不十年讀書」出自《南史.卷三七.沈慶之傳》:「早知窮達有命,恨不十年讀書。」激勵自我安於處境,當專心致力於學問。閒章中,王壯為刻「模山範水」,邊款「心畬先生畫梅之印」,印文與邊款不相合,甚是玄妙。在故宮院藏的畫梅作品中未見有鈐蓋此印者,不知是否又是個印面被磨去重刻的故事?

做人第一,讀書第二。書畫祇是游藝

劉芳如不諱言,研究溥心畬作品最大的困難是「真偽」,在策展選件上非常謹慎。託管的書畫雖源自溥家所藏,但溥心畬作品中不乏溥孝華手筆。一稿多本的現象,更是散見於三館。時光荏苒,老成凋零,八人小組中的丑輝瑛等人已去世,當初他們分配三機構的選件標準為何,難以窺知。「因為他的生活經濟所需,而一稿多本也讓作偽者有魚目混珠的機會。我們很自然地會看到重複性高的作品,但看一位畫家,要他的總體藝術表現,還是要在數以千計的作品中去尋找最能夠代表其創作初心者去做展覽,去評論。」

和同時代書畫名家相較,豐厚的詩書畫才能,兼得靈逸之雅與超絕之筆者,溥心畬確為此中佼佼。「我這次以『文人畫的最後一筆』為主標題,很多人會問:難道文人畫真的走到最後一筆了嗎?這並非指今後沒有文人畫的創作路線,也不是文人畫已無存在。這句話是周棄子所寫,可謂對他的最大崇敬,也是溥心畬對自己的最大期許,他曾自言:『一生之學在於經學,餘事為詩,其次書法,畫再次耳。』並教育學子們『做人第一,讀書第二。書畫祇是游藝,所以我們不能捨本而求末。』我們還是不忘卻他自己的初心,兼治經文、書學和繪畫,透過選展作品去呼應溥心畬他對自我的信念。」

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

時間:2021.10.03-2021.12.21
地點:國立故宮博物院北部院區

本篇圖文節選自《典藏.古美術》349期(2021年10月號),原篇名:〈儒筆風流見初心——專訪劉芳如談故宮「文人畫最後一筆—溥心畬書畫特展」〉;作者:藍玉琦。欲瞭解展覽完整內容,以及國立歷史博物館、華岡博物館的溥心畬書畫,請詳參本期雜誌。

【典藏古美術10月號專題】

三分天下—溥心畬書畫在臺灣

舊王孫溥心畬生於北京恭王府,一生跌宕,遊歷四方。1949年落腳臺灣,他欣見臺灣特有的人文與草木,妙筆丹青,創作無數,在傳統底蘊上更添在地風情,直至文人畫的最後一筆,息止臺灣。

溥心畬留下豐碩的書畫遺作,其子溥孝華過世後,親族故舊組成「八人小組」,將寒玉堂書畫分別託管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國立歷史博物館、中國文化大學華岡博物館,此三館遂成溥氏書畫的三大藏地,堪稱三分天下,各有千秋。三館館藏特色為何?有何入藏緣由?一稿多本問題如何釐清?如何看待溥心畬的書畫創作脈絡?本期專題,就讓寒玉堂書畫紙上合璧,三分天下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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