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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故事角落裡的故事】04.「故事說演」是一個媒介,它是幼兒心聲的出口、連結幼兒關係的橋梁。

【專題│故事角落裡的故事】04.「故事說演」是一個媒介,它是幼兒心聲的出口、連結幼兒關係的橋梁。

孩子在教室裡合說故事和在自由遊戲時間裡玩扮演遊戲,都一樣是貢獻自己的想像、回應他人的想法;每一個參與者都有接受或修改他人說的情節、延續或創造新情節的機會。

我的想法和裴利老師的看法如此不同,我擔心她會認為我無可救藥,但我知道我必須誠實以對,而且我也知道裴利老師一定會想知道我的想法是什麼。於是,我提筆寫了一封長信給她。

我告訴她我的結論,並解釋:孩子在教室裡合說故事和在自由遊戲時間裡玩扮演遊戲,都一樣是貢獻自己的想像、回應他人的想法;每一個參與者都有接受或修改他人說的情節、延續或創造新情節的機會。

我告訴她,我教室的孩子在合說故事時和在他們自主的扮演遊戲裡雖都有競爭,但我也看到孩子們在這兩種遊戲裡照顧彼此的感受和滿足彼此對新情節的期待,雖然孩子也會唱反調,但因天生氣質的成分總是多於故意挑釁。我也告訴她,我教室裡的孩子真的有演出我所描述給她聽的那一個合說的故事,而且孩子們演得非常高興。最後,我跟她說我會繼續讓孩子說自己的故事,也會讓他們合說故事, 但是我向她保證我不會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

(示意圖 非本書配圖)

我緊張地等了兩個禮拜,那是信件往返台北與芝加哥所需的時間,終於等來了裴利老師的回信,也解除了我的不安:

你對「合說故事」的解釋太棒了。那正是老師自己以開放的心胸和清楚的目標去做研究的好榜樣。在我質疑合說故事的合理性, 你直覺地認為我的觀察和你的不一樣。你繼續研究那個過程,試著用另一種方法,然後保留你原來的前提和結論。真有你的!你最後也說服了我,如果有機會,我也應當去試試看。(2008-11-25 來函)

讀完信,我感到自己的期末考試補考及格了,緊張的心情得以放下。但是,我也不免反省:我不應該那麼沒自信,我早就知道裴利老師的「故事說演」有很多面向和可能性,因為我們通信裡有太多例子,有時候是我描述我的不同做法,有的時候是裴利老師跟我說起她的新點子,或別的老師的別種做法,她也經常思考新的做「故事說演」辦法,例如她跟我分享的這一次:

我昨天半夜想到一個辦法可以加入這個活動過程裡。或許你可以在你教室試試看。很簡單:老師大聲朗讀孩子故事裡每一句話的時候,就讓圍坐在舞台邊的孩子一起重複你的話。說故事的孩子第 一次聽到的是他自己的聲音,然後是老師的聲音,最後當把故事演出來的時候,他會聽到其他孩子的聲音。每一個人都是演員,也都是旁白的人。我下次也會試試看,然後我們再來做比較。(2004-12-8 來函)

(示意圖 非本書配圖)

而且,我也有過不同的做法,那不也表示我既沒有也不可能完全照著裴利老師的做法來進行這個活動?這一次的對話與反省,除了讓我確定在地化與教學的不可分性,更讓我知道老師的「自覺和自信」在「教學在地化」過程中的重要性。

「故事說演」是一個媒介,它是幼兒心聲的出口、連結幼兒關係的橋梁。它沒有固定模式,它必須因地制宜,它需要的是老師的獨立思考,而不是複製。裴利老師不但解放了幼兒在教室的禁錮, 也提升了幼兒老師的定位與目標,她說:

你說你感覺到自己捕捉到並加入孩子的生活旋律,這個結果來自你傾聽孩子的對話、遊戲和說故事。老師必須發現這些關聯, 否則她不會知道如何把遊戲納入她自己的課程現實裡,而她和孩子 將無法同步,他們的溝通就將對合不上。這不是一門科學,沒有人能夠為質疑者提供任何證明;此時的幼兒教學已成為一門藝術。 (2011-8-1 來函)


本文節錄自《故事角落裡的故事 —裴利老師來函的三堂課》(作者:黃又青;阿布拉出版)


教學是一門藝術,
起於傾聽孩子的對話、遊戲和說故事,
從而加入孩子的生活旋律。

裴利老師是美國的資深幼教老師,她對孩子的觀察很敏銳,並且能夠不斷的反省與思考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向孩子學習」是裴利老師永遠的生活態度。著有《孩子國的新約:不可以說『你不能玩』》、《壞人沒有生日—窺探孩子想像遊戲的奧祕》(阿布拉出版)等書。

本書作者黃又青老師從2003-2018年長達15年的時間,和裴利老師書信往返討論她的教學——她在教室裡進行裴利老師的「故事說演」活動。

透過她們之間的對話,裴利老師讓又青老師看到了在和孩子互動時的自己、課堂上所發生的事情,也讓她看到了孩子的樣子。

2019年7月26日裴利老師辭世之後,又青老師決定要將這15年來她獲益的點點滴滴寫出來,遂完成出版了這本書。

又青老師將裴利老師的來函概分成三堂課:「書寫」、「故事說演」和「在地化」,在這三堂課裡,不只能看到又青老師自己的省思,也能看到裴利老師如何讓又青老師看到了在和孩子互動時的自己、課堂上所發生的事情,也讓她看到了孩子的樣子。因此,希望透過這本書,大家所能看到的不只是裴利老師,不只是受到裴利老師啟發的又青老師,也能看到教育現場上的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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