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年中國古代書畫高價排行榜回顧,蘇軾〈木石圖〉會打破紀錄成為第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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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回流的古代書畫自2000年以來,質量上皆大幅提升。即便部分日本收藏中國書畫在斷代上爭議不斷,如:2010年拍出日本有鄰館舊藏的黃庭堅〈砥柱銘〉有真偽之爭,但因書畫品項大多良好,且是流傳有緒的家族收藏,故深得買家重視。而黃庭堅〈砥柱銘〉也是目前位居歷年古代書畫高價排行榜的第一名。

香港佳士得今年秋季徵得蘇軾〈木石圖〉,不僅競投證金打破亞洲拍賣史的紀錄,高達1億6千萬港元,而預估價更是高達4億港元。回顧歷年中國古代書畫高價排行榜,蘇軾〈木石圖〉會落在何處?是否打破紀錄?

NO.1 宋代黃庭堅〈砥柱銘〉

北京保利,成交價人民幣4億3,680萬元

2010年最重量級的書法拍品,甫一登場即謂市場帶來巨爆,傅申並以論文格式撰寫〈從存疑到肯定──黃庭堅書《砥柱銘卷》研究〉。該書卷主體內文為824公分,從南宋初到清末26則題跋長達621公分,總長共1,445公分。卷上題跋與鑑藏印之豐,和傳世的多件黃庭堅名蹟相較,直是難以匹敵,具南宋王厚之、賈似道,明項元汴,清代吳修、羅天池、伍福等歷代多人鑑藏,流傳有緒,後輾轉流入日本有鄰館,2010年由台灣藏家手中送拍。最後此名件巨作拍出4億3,680萬元,驚爆中國藝術品拍賣世界。〈砥柱銘〉本文近600個字,平均每字約100萬元,拍出中國書法第一高價,傲視群雄,躍登中國古代書畫世界紀錄排行榜,成為市場砥柱,龍頭新巨星。

宋代黃庭堅〈砥柱銘〉(作品局部)。(本刊資料室)
宋代黃庭堅〈砥柱銘〉(作品局部)。(本刊資料室)

NO.2 元王蒙〈稚川移居圖〉

北京保利,成交價人民幣4億2,500萬元

王蒙傳世之北京故宮藏〈葛稚川移居圖〉為其平生傑作,描繪晉.葛洪舉家移居羅浮山煉丹之事。而葛洪移居此畫題在仕進無門的蒙元時代,遂成為出世入世的文化符號,並反映了當時士人對於隱居的希求。蘇州過雲樓亦藏有一件元王蒙〈稚川移居圖〉,具倪瓚、陸居仁、陳則、韓性、陶復初、錢岳、樂遠七家題詩,及明代藏家項元汴多方鑑賞印,後入藏於蘇州博物館,此作目前所知的最早著錄為1882年過雲樓第一代主人顧文彬所著之《過雲樓書畫記》。據拍賣圖錄說明,書畫鑑定家啟功、徐邦達高度讚揚此畫;然因筆墨特徵、藝術品質與標準作有所差距,故對於此作市場出現不同聲音。此作由1億1,000萬元開槌起標,最終強勢拍出4億2,500萬元,成為2011年度古書畫第一高價。

元王蒙〈稚川移居圖〉。(本刊資料室)
元王蒙〈稚川移居圖〉。(本刊資料室)

宋代蘇軾〈木石圖〉

香港佳士得,成交價????

今年秋季,香港佳士得拍徵得蘇軾傳世畫作〈木石圖〉,預估價高達4億港元,有機會打破去年紐約佳士得拍出的陳容〈六龍圖〉紀錄,躋入歷年中國古代書畫高價排行榜前三名。

〈木石圖〉又名〈枯木怪石圖〉、〈枯木竹石圖〉,上無款印,但因後接紙上有宋代劉良佐和米芾詩跋,且符合宋人描述的畫家風格,因此被視為蘇軾作品。蘇軾(1036-1101年),字子瞻,號東坡居士,為北宋著名詩人、文學家和書法家。曾言「論畫以形似,見與兒童鄰」,蘇軾認為繪畫不求形似,而該講究筆墨間的趣味,令繪畫成為文人寫意的墨戲。蘇軾創始文人繪畫,現存畫作不逾三件。本件明初曾入藏黔寧王沐府,據傳民國時期北京「風雨樓」古玩店由一名山東藏家手中買下,再轉手至北洋軍閥吳佩孚的秘書長白堅夫。留學東瀛的白堅夫而後賣向日本,從此由私人秘藏,學界僅能從珂羅版窺得真跡之一二。書畫鑑定大家徐邦達(1911-2012年)在其自著《古書畫過眼要錄》提過此件藏在日本阿部房次郎爽籟館。

宋代蘇軾〈木石圖〉。(本刊資料室)
宋代蘇軾〈木石圖〉。(本刊資料室)

NO.3 南宋陳容〈六龍圖〉

紐約佳士得.成交價4896萬7500美元

20世紀初,清朝末代皇室溥儀及溥偉密謀復辟,將皇家舊藏的古玩器物及書畫,逐批賣給日本的山中商會。其中宋陳容〈六龍圖〉、唐韓幹〈馬性圖〉及李公麟〈便橋會盟圖〉等六件傳為唐、宋、元的古畫,後來轉手至大阪的藤田家族,成為1951年設立的藤田美術館藏品。陳容〈六龍圖〉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乾隆時期收藏於御書房,手卷包巾內側題有「陳容六龍圖真跡上等」,畫後鈐有乾隆及嘉慶皇帝收藏印之外,清代于敏中、梁國治、王杰、董誥等人亦有題跋。學者張子寧表示,南宋陳容題款的傳世墨龍圖,如波士頓美術館藏〈九龍圖〉卷、廣東省博物館藏〈墨龍圖〉軸及本次拍賣的藤田美術館藏〈六龍圖〉,三者書法風格不盡相同,還需學界更多的研究討論。

南宋陳容以畫墨龍著名,能夠潑墨成雲、潠水成霧,交錯運用乾濕筆,淋漓墨色營造雲霧蒸騰的氛圍,襯托著飛龍的威風凜凜。本件〈六龍圖〉布局張馳有度,卷首飛龍自峭壁山石一躍而起,而後有各龍穿梭雲霧中,迷濛之間有浪濤湧起、聲響隆隆。陳容〈六龍圖〉以100萬美元起拍,第二口便翻十倍,喊價上加至1000萬美元,最終由電話委託得標。據聞為中國買家,以4896萬7500美元(折合人民幣約3億3880萬元)成交。

南宋陳容〈六龍圖〉。(本刊資料室)
南宋陳容〈六龍圖〉。(本刊資料室)

NO.4 王羲之〈平安帖〉摹本

中國嘉德,成交價人民幣3億800萬元

王羲之為中國書聖,其可靠真蹟已不傳於世,今日所見品質最佳者為唐代摹本。〈平安帖〉又稱〈告姜帖〉、〈告姜道帖〉,帖文原有九行,最早可見於北宋刻〈絳帖〉。此次上拍摹本,24.5×13.8厘米,絹色古舊,僅存四行,其前後兩邊皆有割裁不齊之痕跡,因此現存四行只是原絹本中間的一段,缺後五行文,共計41字。此帖墨色濃黑,筆法圓勁古雅,然因刻意摹寫,難免有筆滯處,並經勾描,而留下細痕。據鑑藏印及題跋可知,該帖曾經柯九思、文徵明、文彭、曹溶、李宗孔、梁清標收藏,明時由文氏父子刻入〈停雲館法帖〉、董其昌選輯於〈戲鴻堂法書〉,最後進入清宮內府收藏,乾隆譽稱「可亞時晴」,媲美〈快雪時晴帖〉,並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此帖雖有唐、宋、明摹本之斷代爭議,最終仍以3億800萬元高價成交,而此右軍的書蹟摹寫,平均每字更是逾750萬元。

王羲之〈平安帖〉摹本。(本刊資料室)
王羲之〈平安帖〉摹本。(本刊資料室)

NO.5 元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卷〉

北京保利.成交價人民幣3億360萬元

該作描繪唐玄宗李隆基及其兄弟李憲、李撝、李范及李業四人在花萼樓宴後醉歸的景象。前頭有侍從攙扶著醉茫的王爺,小心翼翼地騎馬而行,後方各王爺也緩緩前進。以淡彩暈染,畫家筆下的人物情態慵懶,勾勒健壯馬匹的線條俐落。在任仁發存世的21件畫作中,僅11件有歷代著錄記載,本卷曾由朱尚賓、王麟郭、王永吉、梁清標、耿昭忠、耿嘉祚收藏,乾隆年間入宮並編列在《石渠寶笈續編》。畫上除了「乾隆八璽全」,並有嘉慶及宣統帝鈐印。由《故宮已佚書籍書畫目錄四種.賞溥傑書畫目》可知,1922年宣統帝溥儀以賞賜溥傑為名義運出宮。1948年間流至琉璃廠,琉璃廠博聞簃經理郝葆初經手賣出,由盧芹齋及女婿杜伯秋(Jean Pierre Dubosc)買下並帶往美國。〈五王醉歸圖卷〉轉手到德國裔收藏家沃爾特.侯士泰(Walter Hochstadter),侯士泰逝後香港佳士得於2009年拍賣此卷,成交在4658萬港元。2016北京保利秋拍估價待詢,自人民幣6800萬元開拍,龍美術館在1小時的競標僵持下放棄,最終由蘇寧集團購藏,成交價人民幣3億360萬元。

元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卷〉。(本刊資料室)
元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卷〉。(本刊資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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