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We Share Our Minds?迷走幻夢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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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畫廊,似識未識的光影忽明忽暗,周而復始的聲響載浮載沉,幻覺記憶乍然湧現,展覽「May We Share Our Minds?」如是問,觀者無不沉浸於其中而答:是,同感不已。

《May We Share Our Minds?》.錄像、版畫拼貼與混合媒材。攝影:Luyao Wang
《May We Share Our Minds?》.錄像、版畫拼貼與混合媒材。攝影:Luyao Wang

當代藝術家Simona Prive同前衛作曲家張玹攜手,年末於John Doe畫廊祭出壓軸大展,由MiA Collective Art創辦人Grace Noh策展,還原記憶、思想與現實於意識上的並存,即是弗洛伊德《夢的解析》中所述,「感官將其他來源的材料經過一番加工而形成」,此一細膩至無痕,而少有自覺的混沌。

瞳孔適應黑暗之餘,五處錄像一覽而盡,深淺不一、或立或躺的投影角度,明暗層次牽引著觀者探索。定眼錄像,筆觸細勁有力地布滿泛黃古書,宛如芙蓉悠悠綻放,一幅幅山水畫無聲抵達,線條湧動又有如魔境地圖,如雲流水,姿態橫生。然而轉瞬之間,一切凋謝褪去,卻再現於不久之後,如此循環不已,成為永生。

光影圖案反覆不歇地消逝又重現,悄聲無息地,觀者的自有記憶與之交融,環視因而盡是既視感。於此同時,夢境驟然中斷般,樂聲響起!由大提琴、薩克斯風與單簧管所和鳴,一來一往於展廳三隅。細聽之下且無連續音節,而是促短音或是長單音的此起彼落,音樂家的呼吸脈動混雜其中,其之深沉也成音源,一切聲響究竟是首音、餘音,抑或是回音,眾席屏息只為細細聽來。

Carlos Cordeiro、Geoff Landman與Sebastian Bäverstam演奏單簧管、薩克斯風與大提琴。攝影:Luyao Wang
Carlos Cordeiro、Geoff Landman與Sebastian Bäverstam演奏單簧管、薩克斯風與大提琴。攝影:Luyao Wang

布展思維也為展覽重點所在,採用迷宮視角,以遠景、近景與中景將展廳切割,錄像畫面遠近、高低與大小的參差,使得整體感知深邃不已。演示音樂家的身影與投影的重疊,也致使觀者有如二度造訪夢境之感,並透過空間比例安排演示發聲的三角,如此以引導劇場環繞效果。

「循環」基調在此完整,表現人類的回憶機制:當大腦神經元受激活而喚起往事,新訊息同步寫入,這輸出與收錄的雙向迴路,如視聽二覺的彼唱此和,疊層之感應然而生,甚至偶然地觸發感性記憶,熟悉卻失序的情緒狀態屢屢隱現,觀者在此得到共鳴。如展名所示,為時4小時的開幕,實為一場意識共享。

在所寓場域,這共享意識因Prive的筆墨與張玹的重奏,「光」與「音」為元素,錄像與聲音為媒材,非抽象亦非具象地呈現虛實層次。觀者徘徊遊走於投影帷幕間,並駐點各角落以沉浸聲響之中,其身體力行的迂迴路線,及其索義與反芻,代表著場域、媒材與個體間有意向的認知,三者相織,《May We Share Our Minds?》裝置藝術的本質於是昭然若揭。

左至右為:John Doe畫廊總監Se Yoon Park、藝術家Simona Prive、策展人Grace Noh與作曲家張玹。攝影:Luyao Wang
左至右為:John Doe畫廊總監Se Yoon Park、藝術家Simona Prive、策展人Grace Noh與作曲家張玹。攝影:Luyao Wang

事實上,自由釋義的藝術,主客關係的浮動,為策展人Noh與張玹所專注探討,並已演進為其美學標誌。身為藝術知己的兩人,對於人與人間的思緒交流,以及從之而生的趣味盎然所著迷不已。近年由張玹發起,於紐約集結藝術家、演奏家與藝術商等人文癮君子,沙龍形式進行生死、愛恨與時空暫留等討論,主題無遠弗屆,與會者無不相談甚歡至欲罷不能,至今已有九號沙龍,別為一番紐約藝景。

策展人Noh受專訪時表示,「意識與意識間的化學反應」為展覽靈魂所在,也無心插柳地完美註釋了3位思想家的一拍即合。時間軸若回溯至展前約一年,Prive的工作室為3人首次齊聚之地,當下相契而自此相惜,在夢境及現實,烏托邦及反烏托邦,與寫實及超現實等哲學命題上,皆予以無數深究探討。回顧當時看似即興的交集,確切地說,是為一種集體意識。紐約境地,文化信仰與族裔背景錯綜複雜的語境成全下,類聚的思維不單是相遇,而是多角面的碰撞,摩擦出3人藝術觀的最高公因子,造就此深富原創的當代藝展。

展覽一景。攝影:Luyao Wang
展覽一景。攝影:Luyao Wang

當藝術主戰區雀兒喜(Chelsea)的藍籌畫廊引領風騷,映照《May We Share Our Minds?》,其基調反更為鮮明地揭示紐約當地自孕而生的藝術氛圍,這往往也意味著未知的可能性與潛力──以獨到眼光嚴選藝術著稱的畫廊總監Se Yoon Park便就此表示,他在觀看的過程,看見了實驗性視覺的嶄新格局。

展覽一景。攝影:Luyao Wang
展覽一景。攝影:Luyao Wang

Publication:典藏投資Categories:展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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