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蘇富比夜場拍賣直擊!

朱沅芷、趙無極、草間彌生與李希特同場大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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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沅芷《工業之輪在紐約》,以9200萬港元落槌,由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為客戶競得。圖片提供:蘇富比
朱沅芷《工業之輪在紐約》,以9200萬港元落槌,由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為客戶競得。圖片提供:蘇富比

香港蘇富比現當代藝術夜場,9月30日晚間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登場,穿著猶如迪斯可舞廳的閃光燈球裝的拍賣官安卓莉亞(Andrea Fiuczynski),一登場就引起拍賣廳眾人驚呼,光燈投射到衣服還會閃花了眼。這襲衣裳,閃亮了本場7億1千萬港元的總成交金額,73件拍品,成交率達93%,與今春的5億7400萬港元總成交額更成長23%,同時,本場達10位藝術家拍品刷新了拍賣紀錄。

73件拍品的組成分布,交織出蘇富比的策略,多元化的板塊,從趙無極、朱德群的抽象精品,朱沅芷的大作,常玉的花豹,草間彌生的作品皆全數成交,李希特領銜的西方當代作品,再到東南亞藝術的高成交率,支撐起7億港元的成交額。

傍晚5點開槌的夜場,以李元佳開場。這也是李元佳之作,首度進入夜場的競技場。身為東方畫會的成員,李元佳與蕭勤等藝術家,在1960年代於歐洲開始了東方與西方現代藝術的交流。當日本具體派、韓國單色畫派的佼佼者已然在市場嶄露頭角之際,東方畫會的諸多藝術家,也受到了關注。李元佳就是其一。

開場的第一件拍品,李元佳1957年創作的抽象畫《無題》。這幅畫,是李元佳從台灣赴歐洲發展前,同樣受到甲骨文啟發的創作。趙無極的抽象畫系列裡,甲骨文時期的精品價格愈來愈昂貴,喜愛李元佳作品的藏家,而今可以用近30年前收藏趙無極作品的價格,買到李元佳。此作估價5萬港元,以15萬港元落槌,由現場台灣女藏家競得。有趣的是在一甲子之前,趙無極受到克利的影響,再從甲骨文裡尋覓出自己的語言,李元佳亦然。李元佳受李仲生的啟發,認識了克利之作,開展出自己的另一種抽象語言。

李元佳《宇宙點之研究》,以14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李元佳《宇宙點之研究》,以14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由左至右為:蕭勤《光之躍動17》、蕭勤《太陽之七》、李元佳《無題》、李元佳《宇宙點之研究》。攝影:林亞偉
由左至右為:蕭勤《光之躍動17》、蕭勤《太陽之七》、李元佳《無題》、李元佳《宇宙點之研究》。攝影:林亞偉

李元佳 點點的逆襲

另一件李元佳引發競逐的作品,是1962年創作的《宇宙點之研究》(十件),估價8萬港元,經過現場諸多藏家與電話競標的競逐,達140萬港元落槌。當今全球藝壇,以草間彌生與赫斯特的圓點最為人所知,更早之前的李元佳同樣有他對點的探究。點,是李元佳創作生涯裡最重要的研究議題,象徵著宇宙的視覺符號。在夜場裡,李元佳的點點之作展開了逆襲,從市場上幾乎不為人知的藝術家,經過9月30日的夜場,點燃了李元佳市場的一把火。未來,會不會有更精彩的李元佳之作浮現,讓人們更完整認識李元佳?

本場,與李元佳同屬東方畫會,更在1960年代於義大利籌組「龐圖」藝術團體的蕭勤,本場《光之躍動17》一作,估價60萬港元,達490萬港元落槌!堪為夜場的一大驚奇。此作諸方競奪,underbidder為香港前政務司司長唐英年,他在現場舉牌至480萬港元後放棄。唐英年最為人所知的是豐富的紅酒收藏,他也收藏吳冠中、朱銘到西方藝術之作。而與蕭勤一塊發起龐圖運動吾妻兼治郎(Kengiro Azuma),本場的一件銅雕以19萬港元成交。本次夜場,蘇富比規畫的「龐圖運動」專題,15件作品全數成交。

林壽宇《繪畫浮雕》(右),與赫蘇斯.拉斐爾.索托《黑與白》(左)。攝影:林亞偉
林壽宇《繪畫浮雕》(右),與赫蘇斯.拉斐爾.索托《黑與白》(左)。攝影:林亞偉
趙無極《09.01.63》,以66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趙無極《09.01.63》,以66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林壽宇1961年的《繪畫浮雕》,估價80萬港元,不負眾望的以260萬港元落槌。進入抽象藝術板塊,趙無極、朱德群、謝景蘭之作皆順利成交,最引人注目的即為估價5千萬港元的趙無極《09.01.63》,這幅作品從3千800萬港元起拍,經過數輪競逐,由現場一位年輕華人藏家競得,以6600萬港元落槌,位列本場第三高價之作。

朱沅芷 工業之輪逾億成交

在趙無極63年的抽象作品後,朱沅芷《工業之輪在紐約》登場。此作估價8千萬至1億2千萬港元,在拍前即深受關注。深具歷史意義的《工業之輪在紐約》是1932年為紐約現代藝術美術館(MoMA)重新開幕大展所創之作,是華人藝術家乃至亞洲藝術家,第一件登上MoMA展覽的作品。安卓莉亞從6500萬港元起拍,包括蘇富比亞洲區副主席仇國仕、現代亞洲藝術部主管張嘉珍、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皆代表客戶出價。此作由黃林詩韻奪得,以9200萬港元落槌,含佣金成交價達1億530萬港元,刷新朱沅芷作品拍賣紀錄,亦榮登當晚之冠。而眾人原本期待,該會是劇力萬鈞的競拍戲碼,雖有3位電話牌專家競逐,在一分鐘即落下帷幕。

蘇富比預展現場,由左至右為朱沅芷《工業之輪在紐約》、尼奧.勞赫《登岸假期》,以及喬納斯.伍德《法國網球公開賽1號》。攝影:林亞偉
蘇富比預展現場,由左至右為朱沅芷《工業之輪在紐約》、尼奧.勞赫《登岸假期》,以及喬納斯.伍德《法國網球公開賽1號》。攝影:林亞偉
常玉《花豹》,由現場與電話牌競奪,由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為客戶奪得,以69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常玉《花豹》,由現場與電話牌競奪,由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為客戶奪得,以69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緊接登場的常玉《花豹》,順利越過5千萬港元的估價,由現場藏家與電話牌競奪,由蘇富比亞洲區主席黃林詩韻為客戶奪得,以6900萬港元落槌。《花豹》曾於2003年於香港佳士得二十世紀中國藝術專場現身,當時估價280萬到320萬港元,以370萬港元落槌。從370萬到6900萬港元,可見14年間,常玉作品價格的飆漲。今年台北歷史博物館的常玉大展,讓更多收藏家完整認識常玉作品,亦帶動了常玉市場的收藏氛圍。

吳冠中《七十年代上海》一作,是藝術家1974年創作於木板的作品。估價500萬港元,以2千萬港元落槌,顯現吳老的魅力。而秋拍蘇富比推出藤田嗣治專場,夜場推出3件油畫皆順利成交。《織女與獵犬》一作估價320萬港元,以900萬落槌;此作曾於2012年5月於日本親和拍賣現身,當時以3千萬日圓落槌(約合37萬8千美元)。從近38萬美元成長至900萬港元(約合115萬美元),可見藤田嗣治市場這5年來的逐步推升。而朱銘的兩件一組《太極系列》銅雕,以1050萬港元順利易主。本場現代亞洲拍品,全數順利成交。

現代亞洲藝術區塊拍品之後,則是東南亞現當代藝術板塊登場。安妮塔.馬賽賽.何(Anita Magsaysay-Ho)的油畫《女子與果籃》,由現場藏家購藏,以1千萬港元落槌,超出低估價逾倍。安妮塔個人風格強烈,擅繪婦女日常生活以刻劃女性本質,被譽為菲律賓現代藝術運動的主要開拓者。東南亞場次另一位注目畫家為亨德拉.古拿溫(Hendra Gunawan),其《魚販》以估價範圍內的440萬港元落槌。這位印尼畫家的「藝術為人民」主張鏗鏘有力,喜歡描繪民眾生活點滴,並以之表達個人情感。倒是印尼西畫的開山之祖,拉登.謝里夫.布斯塔曼.薩爾(Raden Syarif Bustaman Saleh)的《鬥獸》一作,以750萬港元起拍,流標收場。越南藝術家黎譜的精品持續受到關注,估價150萬港元的《家庭》,以340萬港元落槌。東南亞當代的明星艾珠(Christine Ay Tjoe),《自由之路》一作估價90萬港元,以360萬港元成交,不負明星之姿。

拉登.謝里夫.布斯塔曼.薩爾(Raden Syarif Bustaman Saleh)的《鬥獸》一作,流標收場。攝影:林亞偉
拉登.謝里夫.布斯塔曼.薩爾(Raden Syarif Bustaman Saleh)的《鬥獸》一作,流標收場。攝影:林亞偉
黎譜《家庭》,以34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黎譜《家庭》,以34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在東南亞藝術後,進入當代亞洲領銜的夜場第三區塊,包括中國當代、日本當代、韓國單色畫與西方當代之作。

中國當代的成績單

此次,中國當代的作品中,成績佳者為兩幅劉煒的作品:1991年創作的《革命家庭系列》,以1250萬港元落槌,微微超出估價。其後由同一位電話買家在估價內以1800萬港元落槌,競得劉煒於1995年作的《1989年生於北京》。劉煒是第一批參加威尼斯雙年展的內地藝術家,主張名為「玩世現實主義」的藝術,意思就是把本來嚴肅的、有意義的事物滑稽化,切實地面對當下現實普遍失落的情緒。曾梵志同樣有兩幅作品舉槌,並同由一位現場買家以略低估價的價格競得。首先有2005年作的《無題》,比低估價400萬港元少20萬港元落槌。其後於2006年作的《江山如此多嬌之二》,以650萬港元落槌,剛低於700萬港元的低估價。中國當代藝術板塊的成交狀況,成交结果不僅關乎及反映藝術家本身,也關乎正處於十字路口的中國當代藝術市場。中國當代藝術作品成交額雖然沒有出現顯著下滑,但大部分皆是低於估價成交,包括王興偉的《新兵》、王音的《民族舞》、張恩利的《攝影展》及岳敏君的《後花園》。另外,在本場專拍的5件流標作品中,有3件來自中國當代藝術,分別為王光樂的《水磨石9號,2003》、劉野的《竹子和樹的構圖》及艾未未的《葡萄》,夜場裡的中國當代買氣說不上樂觀向上。一場拍賣的結果無法代表整體市場的格局,不斷嘗試修正的中國當代藝術,其實隱然可見過去的天王誰能立足,未來的版圖,則交給新銳登場。

劉煒兩件油畫順利成交,艾未未《葡萄 二十五張清朝凳子》則流標。攝影:林亞偉
劉煒兩件油畫順利成交,艾未未《葡萄 二十五張清朝凳子》則流標。攝影:林亞偉

當代板塊最亮眼的,即為草間彌生!因為她籌備經年的草間彌生美術館,終於在今年於東京新宿正式開幕增添話題與聲勢。不少夜場藏家,彷彿等著她的作品拍完散場,當拍完了她的部分,群眾又跟著離場一些。草間彌生共有6件作品上拍悉數成交。領銜的是1970年代罕見粉紅色「無限網」作品《無題》 ,拍賣官安卓莉亞以2600萬港元起拍,經過多方電話競投,最終以3600萬港元落槌!

草間彌生無可阻擋的魅力持續中

1972年的《無題》是蘇富比今秋強力宣傳的作品之一,草間彌生此作的價格成長,是真正的飆漲。此幅作品曾於2011年5月於紐約佳士得上拍,當時估價35萬到45萬美元,以75萬美元落槌。而今以3600萬港元落槌(約合461萬美元),短短6年時間作品價格翻了5倍!1972年是草間離開紐約回日本,在紐約創作的最後一年。此作曾為Beatrice Perry女士舊藏,她是首位支持草間彌生在美國創作的畫廊主。她一生與草間維持密切長久的友誼。當時,草間彌生致力於行為藝術表演,繪畫創作數量不多。這幅作品,亦同時見證了她與前半生的心之所向,約瑟夫.康奈爾的情誼。粉紅色,對當時的草間彌生而言,是超越一切的治癒力量。

草間彌生1972年的《無題》(右),為夜場焦點。攝影:林亞偉
草間彌生1972年的《無題》(右),為夜場焦點。攝影:林亞偉
草間彌生的《雪莉.麥克琳》(左)。攝影:林亞偉
草間彌生的《雪莉.麥克琳》(左)。攝影:林亞偉

除了1972年的粉紅色《無題》,草間彌生以鐵線表達鳥籠人像畫的罕見作品《雪莉.麥克琳》,以1200萬港元起拍,電話競投迅速上升至2千萬港元,最後以2500萬港元落槌。同樣於夜拍登場的還有《南瓜》,黃色波點南瓜可謂「波點女王」的標誌,亦不負眾望高於估價的一倍,以1千萬港元落槌。草間彌生作品在全球拍場的價格不斷攀升。在過去的17年間,其作品平均價格增幅高達850%,去年在全球拍場成交總額更直逼5005萬美元。另外,上前智祐的《無題》和朴栖甫的《描法NO.38-75》分別以350萬港元及1100萬港元落槌,刷新藝術家市場成交的拍賣紀錄。

而在西方當代作品板塊,本場為香港蘇富比第二次推出以格哈德.李希特(Gerhard Richter)為代表的數件西方當代藝術品,包括喬納斯.伍德(Jonas Wood)、達米恩.赫斯特(Damien Hirst)、安東尼.葛姆雷(Antony Gormley)等。他們的作品皆盡數拍出,呈現亞洲藏家對西方當代藝術作品的購買潛力。尤其是李希特的《抽象畫(679-2)》由蘇富比當代藝術部主管林家如,代表買家以4200萬港元落槌。

葛姆雷雕塑,首次登上香港蘇富比夜場。攝影:林亞偉
葛姆雷雕塑,首次登上香港蘇富比夜場。攝影:林亞偉
李希特《抽象畫(679-2)》,以42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李希特《抽象畫(679-2)》,以4200萬港元落槌。攝影:林亞偉

李希特登陸香江

李希特是當前全球藝壇,當之無愧的天王中的天王。《抽象畫(679-2)》創作於1988年,曾現身1994年11月的紐約蘇富比,當時估價5萬到7萬美元,以8萬2千美元落槌。如今的估價是410萬到614萬美元,以4200萬港元落槌(約合538萬美元)。23年後,64倍!從今秋的蘇富比夜場拍賣結果,達93%的成交率,代表專家選件的嚴謹,除了少數作品飆高於估價,可見藏家出價的理性。全球化下,愈來愈多元的藝術市場,不僅讓西方認識到東方藝術家,也讓東方認識到西方之作,藝術家的創作路,也愈見殘酷競爭。

Publication:典藏投資Categories: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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