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期 2017年3月號本期封面

新聞線上

圖像新時代的來臨?

剛剛過去的短短兩個月,中國大陸接連展開了2015年「上海藝術影像展」(Photo Shanghai)、「北京國際攝影雙年展」、「集美X阿爾勒攝影季」、「2015連州攝影年展」等重要的攝影盛會。無論是攝影博覽會、具有學術性的攝影主題展,還是中外攝影節連袂,都讓我們看到了攝影藝術全方位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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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評論

第13屆台新藝術獎頒獎典禮

從個人記憶開始

「73517351/79947994/31663166……」在今年的台新藝術獎頒獎典禮上,立方計劃空間負責人之一的羅悅全在台新與TEDxTaipei二度合作的Arts and Beyond藝術論壇中,播放一連串由類比女聲重複念頌、狀似無意義的數字。這些神祕的聲音,來自戒嚴時期台灣軍情局向對岸情報員傳送的廣播密碼,這種被稱為數字電台(Number Station)的傳遞方式也曾出現在其他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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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超越青森的青森縣立美術館 Beyond Aomori,Aomori Museum of Art

日本,是擁有相當多美術館的國家,甚至是過多了。遍布在全國各地共有一千座以上,但是有時候,即使付了高額的門票,卻往往因為館內的展覽品不夠充實而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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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專題

當物件離場之後 關於 「318公民運動文物紀錄典藏庫」

After the Objects’ Departure 318 Movement Artifacts Documentation and Collection

1990年3月,來自台灣各校的大學生聚集到中正紀念堂(今自由廣場)前靜坐,提出「解散國民大會」等四大訴求,而這場國民政府遷台後規模最大、名為「野百合學運」的抗議行動,亦對日後台灣民主政治產生重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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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亮點

葉竹盛 沉潛。萌生

2012年9月,葉竹盛與多位藝術家承租的北投畫室兼倉儲空間發生意外火警,當時人在畫室裡的葉竹盛幸運逃出,但畢生心血幾數盡毀,損失難以估計,遭受作品與工作室燒毀的變故讓藝術家情緒低落,有一段時間更關掉手機、不接任何訊息,以便讓自己能夠沈澱與消化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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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目擊

鹽埕黑白切

從高雄七賢路拓寬的20米大道中轉入充滿舊鹽埕味道的新樂街,有著時光錯置的想像。停留於此如同時間停滯在40年前或者更早,那是鹽埕還稱之為大溝頂的時代,是全台第一家有最時髦的電動手扶梯的大新百貨公司時代,是集結眾多攤商年輕女子必來集合市場朝聖的時代。在那新樂街上保存著高雄繁榮時尚的記憶,是老高雄的共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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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平衡的美麗 The Beauty of Balance

隨著當代藝術的發展,中國寫實油畫創作出現了從創作觀念、創作手法上的諸多變化。其最顯著的特徵是,寫實油畫的創作在堅持對社會現實關注反映的同時,也將寫實發展為某種藝術方式,並在藝術的內在發展邏輯中找到了依據和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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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廣角鏡

《美術手帖》 畫家與戰爭

Painters and the War

正如上個月提過,今夏日本有許多紀念戰後70年的展覽與活動,而戰後第三年創刊的《美術手帖》也不例外;總編輯岩渕貞哉(Teiya Iwabuchi)在前言中提及,在戰時唯一發行的美術類雜誌《美術》曾規畫過「陸軍作戰記錄畫」專題並積極參與政治宣傳,且坦承自己也站在這些「戰爭畫」歷史的延長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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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市場

傳承藝術25周年精品展

傳承藝術中心成立已邁入1/4個世紀,特別舉辦「傳承藝術25周年精品展」,這個里程來自於創辦人張逸群25年前事業的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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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發現或北印度群島的描述(五) The Discovery of a New World or a Description of the South Indies (V)

約翰、哲學的荒原、天空來的怪物 John, Wilderness of Philosophy, Monster from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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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法國參議院通過「禁止任何人在公共場所蒙面」條款,從此以後F1賽車再也無法在其境內舉行。

在我10歲到15歲的人生歲月裡,曾經立志要成為一名偉大的漫畫家,當時的書桌上擺了多隻大小不同、配備齊全的漫畫筆與水墨,希望在青少時期末尾能出人生的第一本漫畫書,後來,在生性懶散之下此夢想並沒有達成,桌上生鏽的漫畫鋼筆頭往往只拿來做掏耳朵之用。在多年之後,巴黎的《查理周刊》(Charlie Hebdo)事件只證明了一件事情:除了網球肘、五十肩之外,恐怖主義也能稱為漫畫家的職業傷害之一。

在過去這一兩年當中,無人駕駛飛行機(drones)突然變成一種流行的休閒活動,往往在倫敦攝政公園的綠地上、數個如蒼蠅般的飛行機便在晴朗無雲天空上盤旋著,襯著古典的希臘石柱之背景,給人一種科幻電影的奇異感;就在英國消費者驚歎於其驚人能力之同時,早在多年前,巴基斯坦邊界的村民們早已獨步於全球、享有如此高科技長久的時間,甚至,其飛行機架次之密集、飛行時數之長久,數篇報導指出飛行機引擎的隆隆低頻聲造成當地民眾普遍的精神失調。讀到此,心中不禁浮現些微的嫉妒感。

這是篇關於巴黎攻擊事件的文章,這也是篇關於巴基斯坦無人飛機的文章,最後也是關於兩個地點之間相互有關、同時又糾纏不清的歷史連結。

天空來的怪物。

約翰

經過三天旅程,背後與世隔絕的孤獨村落離我越來越遠,隨著瘟疫所帶來的死亡陰影掩蓋在亞熱帶叢林的枝葉後面,眼前的空氣逐漸清新、樹木默默地在眼前展開,逐漸開闊的視野盡頭是沿著石塊奔流的灰色河流,水面上映照著「我」的形象:是一團在水流之間扭曲模糊的面孔,分不出種族、分不出性別、分不出信仰,「我」就如同這滾滾而流的河水,只是一塊混亂的存在物。

我看著右手邊河流滾滾而去的方向,在數百公里遠之處為大海所在的位置,滔滔大海的另一邊是「我」所來的地方:那個已知的、人們所熟悉的世界;我轉頭看向左手邊,那個河水的源頭處則為北印度群島的核心,那裡是世人從未探索過的未知世界。這片河床像是通往冥界的三途江,區隔了人世間「已知」與「未知」的分界點。在水波上漂泊的是人類知識的界限;在這被平行宇宙所區隔的銀河系裡,人們總是說旅行是一種理解世界的方式,你必須在時在地,才能夠看到、理解這個世界。但是當你真的身處在當時當地之時,才發現世界之複雜、荒謬,面對其龐大之存在,身為一名人生的觀光客,如同以管窺天,只能以當下的片斷來理解眼前的現實,從表象世界的瞬間幻影來理解事物。片段的思緒被河流周遭傳來雜亂又令人心煩的猿猴與鳥叫聲打斷,這是世界盡頭所傳來的末世紀吼叫聲。

約翰來自林肯郡,現年14歲的他就讀於社區中學。

約翰大部分的人生都在家中前面那條長達500公尺、連結各家前院、種滿杏林樹的馬路上度過。如同所有英格蘭各郡的青少年,約翰在下課之後,總是在與眾狐群狗黨在社區內打轉,他們常在阿茲達超市前吃著兩鎊一盒的炸雞,看著滿是垃圾、空無一人的停車場發呆。有時好運的話,他們會在街上逮住家裡開中國餐廳的克李斯.賴,一群人便將其包圍並捉弄一番,洗劫口袋裡所有的零錢,讓無趣的一天增添一些色彩。

除此之外,約翰也常在同班的湯姆家中閒混,絕大部分的時間,他們兩個人總是呆在客廳,主要節目是BBC的野生動物紀錄片,在看著阿拉斯加的野牛奔跑、與極地野狼對決的垂死掙扎的過程,約翰萎靡的幼小靈魂抽離坐在沙發上的肉體,穿越天花板、飄離抑鬱的廣大郊區、歐洲大陸、北半球、銀河系、宇宙,並到達另一個人類感知之外的奇異時空。在這裡,約翰的意識能以多時空、多存在的方式四處遨遊。這樣的感覺,會一直持續至晚間電視節目結束,約翰沿著灰暗的郊區馬路、回到自己家門口,看著地上粗毛尼龍地毯上的幾個藍色大字:「歡迎」,此時此刻才將約翰帶回林肯郡的真實世界。這裡是絕大部分的人口過度飲酒、與過度肥胖的英格蘭,只有松鼠跟醉漢的國度。

當然,約翰也有自己的小小冒險故事。有時湯姆不在家,約翰會溜進好友家裡,並將其八歲妹妹莉絲拉進房內上下其手一番,但當然,這件事除約翰和莉絲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哲學的荒原

我深吸一口氣,並沿著徐徐流水的岩塊往上攀爬,在經歷多天艱辛旅程之後的星期三,終於抵達了一處黃色的平原,這是塊被叢林所包圍如同綠色大海當中的死亡綠洲,除了被風吹動的白沙和屍體腐爛的腥味之外有的只是一片荒蕪,像是真空包裝當中的悲傷棉被,被強力吸塵器移去所有內在物質。在這裡,腦海中的種種思考都會在空間中發出陣陣回音,內心中的焦慮會變成預言式的幻影。

就在這時候,在層層烏雲之間、一奇異的聲音由天空傳來,似憤怒的咆哮,也似悠遠的號角,那惱人的聲響,就像是蚊子般在空氣中留下些許的共鳴聲,就像是鎖在重重衣櫃當中的按摩棒,在房間一角不時發出卑微的馬達運轉聲。或是像毫無歌唱天分的偶像歌手,以魔鬼般單調但不斷螺旋的曲調以掩蓋其音色之不足。如此的聲響,儘管其之卑微,但就在大腦接收到此訊號之後,在意識的某個角落中便展開其永久的殖民,並且宿命般地不斷輪迴著:嗡嗡嗡嗡。

那天,一如約翰短暫一生中的所有的一天,約翰在郊區馬路上行走著,一如往常地,約翰穿越一家又一家充滿綠色草坪與燦爛花朵的前院,一如往常,約翰吃著兩鎊一盒的廉價炸雞,一如往常地,約翰走過馬路盡頭、有著斑駁招牌的白天鵝酒吧。但不同於往常的,酒吧旁的垃圾筒裡一奇異的黑色物體吸引了約翰的注意力:從滿是啤酒罐、炸魚包裝紙的垃圾袋裡,約翰拉出了一運動背包,從裡面,約翰找到一把半自動的俄製馬卡洛夫手槍、10個彈夾、一把0.5英吋口徑拉膛式狙擊槍、一把雙管式獵槍、一個手榴彈,跟一張直達倫敦的來回火車票。

在林肯郡至倫敦的火車上,約翰首次地離開自己生長的地方,離開那條長達500公尺的郊區馬路,離開一個又一個陰霾的郊區前院,離開那群狐群狗黨、離開湯姆、離開小莉絲;約翰發現自己抵達了王十字路口火車站。

從王十字路口,約翰漫無目的地往南緩慢步行,一直到泰晤士河邊,約翰走進在豔陽下閃耀著的龐大摩天輪,並跟著一群觀光客緩緩上升。在包廂裡,看著腳底下的倫敦城,那個玻璃與磚頭打造的水晶城市,約翰似乎又回到過去那個超越時間、空間的遨遊夢境當中,同時,身邊的日本觀光客提著高級單眼相機、瘋狂地按著快門。

約翰站起身,掏出背包中的手槍,準星對準遊客的後腦勺,在他驚覺回頭的剎那,將其腦漿一口氣打在玻璃上。之後,約翰逐一的射殺包廂裡尖叫的其餘遊客。

天空來的怪物

聲音是天空來的怪物,聲音狡猾、奸詐、不具意志、不具形體。聲音可在空氣中四處遨遊並穿透空間與各種障礙物,聲音透過物質與空氣分子產生震動,頻率在耳廓中被接收、在耳洞中被集中放大、並於耳膜中產生共鳴,訊號在神經系統中四處亂竄並在大腦中產生化學作用。世間的一切唯有聲音是人類最無法控制的感知,人們可將所有不想看到的影像閉眼略過,避過任何危險的物體,將口中發爛的食物吐出,但唯有對聲音,人類不具備任何抵抗能力,儘管將耳朵緊密遮住,那惱人又細微的聲音卻透過指縫鑽入腦中,並如寄生蟲般停在那裡,久久也無法除去。

當包廂抵達地面之後,從天而降的約翰對著打開門的工作人員按下扳機,在工作人員的屍體沿著階梯滾下之時,約翰跳下摩天輪,並沿著河岸隨機地對任何可見物體開火,約翰一共撂倒了兩名街頭藝人,一名是站在倒立椅子上的英國女王、一名全身鋪滿金箔的羅馬皇帝;接下來,一名賣爆米花的小販,數名傳單小弟、數名嘗試在屋簷上逃逸的極限運動員接二連三倒地,一整團正在出外景的好萊塢劇組跟著受害,在混亂之下,班艾佛列克跳入河中,其屍體兩個月之後在法國海邊被發現。

「走開」,我對處在空無當中的聲音如此說,並且對著四周像驅魔般地揮手,嘗試揮去那惱人的聲音,不過,理所當然地,如此的聲音仍在腦殼內盤旋著。我在岩石間不斷地跳躍、奔跑,希望將此聲音拋諸腦後,我拼命地掏著耳朵,並在其上敷滿蜂蜜,讓長有巨大頭顱與強壯前顎的紅頭螞蟻爬入耳道深處,希望在其長有倒鉤的細足爬行在耳壁絨毛之間所造成的噁心感能將此惱人的聲音趕走,我站在瀑布下,讓水柱迎面沖刷著臉龐,鼻尖在強大力量衝擊之下滿是想哭的抽搐感,不久後,那尖如蚊蟲的嗡嗡聲響仍從耳旁傳來。

約翰隨著尖叫的人群走入滑鐵盧火車站,在地鐵內射殺了一群剛從網球俱樂部出來的上班族,隨著滿車廂滾動跳躍的綠色網球,約翰對著多個玩著智慧型手機、對外界騷動毫不知覺的乘客開火。

約翰抵達特拉法特廣場,往坐在巨大石獅雕像、正在拍照的觀光客掃射,接下來,他進入國家藝廊,殺死了警衛、正在解說的導覽人員、還有坐在角落臨摹古畫的藝術系學生。

往北,約翰抵達中國城射殺所有在餐廳門口叫賣的服務生、正在幫客人按摩的師傅、指甲美妝師、還有太極拳教室裡的所有師生。

在皮卡地里廣場,約翰殺害了所有在H&M、T K Maxx、與Zara等低價賣場的消費者,與HMV買三片五鎊滾石樂團經典專輯的旅客。

在海德公園,約翰用獵槍在遠距離之下撂倒了數個在湖邊沉思的老人、遊玩的家庭、遠足的幼稚園師生、與數隻搶食人類殘肢的天鵝與烏鴉。

在之後的日子當中,不論到了何方,如此惱人的聲音便亦步亦趨地跟隨在我的身後。惱人的聲音掩蓋在這個島的各個角落,惱人的聲音在充滿晨霧的春雨裡,惱人的聲音在樹蔭底下的一塊塊濕泥土和蚯蚓掘起的鬆土堆中,惱人的聲音在強烈陽光下閃耀斑斕光芒的岩塊上,惱人的聲音在死去多年已然風化的動物頭骨裡,惱人的聲音有著野獸的氣味、聞起來像剛洗好的襯衫,不論我到哪個地方,惱人的聲音如同數萬隻噴射的迴紋針、扎在大腦的每個孔隙,並將意識擠入瘋狂的邊緣。

約翰南下到達白教堂區,走進印度店並點了咖哩飯,在服務生端來賬單同時將手槍重重地放在桌上,接下來約翰從袋中掏出狙擊槍將逃出店外在街上飛奔的服務生擊倒在地,並將手榴彈丟擲進廚房,屠殺所有孟加拉籍的廚師。

在沿著小巷殺害所有賣手機、吊飾的阿拉伯小販之後,約翰從大象與城堡購物城搭乘地鐵回到王十字路口,在火車站大廳,約翰看著從各入口蜂擁

 

今藝術 / 27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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