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期 2010年7月號本期封面

新聞線上

第一屆數位藝術表演獎公布

第一個結合數位科技和表演的創作獎項「數位藝術表演」,日前公布今年由新銳編舞家黃翊和藝術家王仲堃所合作的《交響樂計畫-壹、機械提琴》奪下首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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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評論

瘋狂的東方 一個美國藝評家的中國冒險

波拉克(Barbara Pollack)是美國資深記者及藝評家,她從1997年開始替《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浮華世界雜誌》(Vanity Fair)及美國眾多知名藝術雜誌,以專題方式報導中國當代藝術的復興及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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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專題

台灣80年代抽象藝術的崛起與延續 座談

台灣80年代抽象藝術的崛起與延續 座談 討論題綱: ◎回溯台灣1980年代新抽象面貌的時代背景與崛起因素? ◎比較1980年代抽象藝術家與1960年代的五月及東方的創作異同? ◎自1980年代以來抽象藝術的延續狀況以及影響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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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亮點

與柏林雙年展平行的異國情調

在柏林雙年展盛大開幕之際,周邊的藝文活動也開始活絡起來,許多展覽都與雙年展同時展開,這些展覽活動與雙年展相互呼應連成一線,其中MICAMOCA Berlin的展覽「阻礙」(DE(C)OBSTRUCTION)、非洲藝術展「誰知道明天?」(Who Knows Tomorrow?)、中東藝術「阿拉伯的邊緣」(Edge of Arabia)以及戴姆勒當代展覽空間展出的「&」(Ampers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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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目擊

高堤耶的服裝秀︰叛逆玩耍的正當性

時尚服裝大師再度攻入北美館展場,五年前是魏斯伍德(Vivienne Westwood),今年夏天則迎來了高堤耶(Jean-Paul Gaultier),本展是由法國裝飾藝術博物館策展與館藏,再經台灣的創意行銷公司引進,以高堤耶與名編舞家蕭畢諾(Régine Chopinot)兩位名家的首次跨界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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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石晉華 當代藝術煉金術

《伍毛》的壹圓過去與億萬未來!

在概念先行的藝術創作者中,石晉華可說是目前藝壇上最具特色的一位。他獨樹一格的作品,多以「文件」的方式呈現,其中的內容與主題非常多元,從充滿情感的擬人化鉛筆小品「走筆」系列,薛西弗斯(Sisyphus)般的史詩巨作《走鉛筆的人》,幽默詼諧的《笑話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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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廣角鏡

卡通新敘事圖像的耕耘者

「尋找自己的孤獨」李果個展

「80後」藝術家是生長在中國改革開放,經濟復甦後享受後工業文明和網路資訊化時代的第一代,電視和網際網路把卡通動漫、電視、電影、圖書等視覺文化滲透進他們的精神世界,他們豐富的知識面和對東西方現代文明的理解,是中國近代社會中最讓人羨慕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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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市場

中國在變、市場在變,台灣呢?

這幾年來過上海的人都知道,上海愈來愈奢華,其中奢侈品的消費是最具代表性的。也正是有了「炫耀性消費」這樣一種經濟現象,讓很多西方商家在大陸有了賺大錢的機會,中國的新興富豪甚至成為全球私人銀行最想打入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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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專題

如何記憶蔣介石?

 

 

作者簡歷:

作者簡歷:

吳乃德,美國芝加哥大學政治學博士,現任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研究員,民間真相和解促進會會長,研究領域為政治社會學。曾發表論文有〈轉型正義和歷史記憶:台灣民主化的未竟之業〉(2006)、〈麵包與愛情:初探台灣民眾民族認同的變動〉(2005)。

民主紀念館銅像大廳頂部。(吳嘉瑄)

如何取捨威權歷史記憶?

「拜託不要再騷擾我了,讓我安息吧!」史達林的鬼魂說。「難道我們願意再提到你嗎?我們的難題是:現在不論我們看什麼,我們都無法不看到你。」這個對白出自俄國自由化之後一齣頗受歡迎的戲劇。威權統治已經解體,可是獨裁者的鬼魂仍然在新民主社會中遊蕩。

如何處理對威權時代的統治者,對所有新民主國家都是一個難題。如果過去的統治者仍然健在,新民主政府經常擺盪在追訴和特赦之間。不追訴統治團體過去對人權侵害的罪行,顯然不符合民主社會的正義理念;可是加以追訴,又可能引起保守勢力的反撲、也造成社會的分裂和動盪。

即使威權統治者已經逝去,難題仍然存在:我們應如何處理對他們的歷史記憶?歷史記憶牽涉的不只是歷史事實或歷史評價,威權統治者有其追隨者和擁護者,對統治者的歷史評價,必然牽動追隨者過去政治行動的道德性,影響現在的政治地位和政治利益。重新評價威權統治者也必然傷害其擁護者的感情。

許多國家在處理過去的時候,因此都面臨兩難的掙扎,有些社會為了民主轉型順利和社會和諧而刻意不處理過去,可是卻經常發現:過去不斷地回來糾纏現在。西班牙或許是最顯著的例子,佛朗哥(Francisco Franco)獨裁政權垮台之後,為了讓民主轉型得以順利進行,民主和保守勢力雙方簽訂了「遺忘契約」。西班牙的刻意失憶症,是世界轉型正義潮流中聞名的特例,可是在刻意遺忘了將近30年之後,西班牙社會終於無法再繼續忍受失憶症。

西班牙民間在數年前發起「尋找歷史記憶」運動,以民間的財力尋找受害者的集體墳場;去年10月底西班牙國會通過「歷史記憶法」,除了規定國家賠償受害者,資助受害家屬尋找屍體、重新埋葬外,也禁止在佛朗哥忌日舉行紀念活動,並將所有和佛朗哥相關的符號和紀念標誌,除了具有藝術價值者外,全部自公共建築、街道等公共場所徹底消除。

民主和保守勢力雙方對這個法案都不滿意,保守政黨質疑,為什麼要揭歷史的瘡疤?民主勢力則認為這個法案做的不夠多;可是相較於過去30年間,數萬家庭在暗夜中想念親人失蹤的屍體,在白天卻到處看到佛朗哥豐功偉業的遺跡,這個法案至少可以重建社會的民主價值。

對蔣介石的正反記憶

同樣的,對於曾經在台灣的威權體制中生活過的人,也很難避免看到過去。因獨裁統治而失去生命者的家人、失去自由的人、被凌辱的人,他們仍然生活在我們當中。受害者不只他們:那些拒絕加入國民黨,而寧願忍受生活和工作損失的人;那些加入國民黨的人,年輕時代的權宜和妥協,讓他們懊惱和羞恥。之外,有更多的人仍然記得生活在恐怖政治中的荒謬、欺騙和屈辱。

蔣介石的銅像和中正紀念堂,不斷提醒我們對那個年代的鮮活記憶。在民主社會中供奉獨裁者,是對民主文化的嘲笑,也侮辱了許多在二二八,以及隨後的白色恐怖中失去親人和自由的人。當舊有的價值因社會進步而被揚棄,銅像和名稱所代表的舊價值也必須加以更改。名稱的改變象徵新的歷史階段,象徵社會對新價值的崇尚。

可是正如其他社會中的獨裁者,蔣介石的歷史功過有諸多不同的面向。許多民眾記憶中的蔣介石,必須為二二八的屠殺負責、同時也是白色恐怖的統治者;另外一部分民眾所記憶的蔣介石,卻是抵抗日本侵略戰爭的領袖,也是對抗共產黨武裝革命的領導者。不論在中國或台灣的近代史中,他都是最重要的人物。對比於共產黨的殘酷統治,加上國民黨40年領袖神格化的官方宣傳,許多人形成對蔣介石截然相反的正面記憶。

讓記憶並陳與相互刺激

在目前記憶極端衝突的過渡階段,我們如何記憶蔣介石?轉型正義是一個重要的民主文化工程,可是同時也是一個非常細緻、需要耐性的政治工作。在歷史記憶仍然因衝突而未能沉澱的現階段,一個值得考慮的方式是讓兩種相反的記憶同時陳列。讓民眾從互相衝突的記憶中,從事歷史反省、認識政治。如果去瞻仰蔣介石豐功偉業的民眾,同時也能看到在他的統治下,多少人失去生命和自由,多少母親和妻子在暗夜中哭泣的歷史紀錄,看到蔣介石如何更改法院的判決、處死反抗他的人民,即使他們對蔣介石的記憶沒有改變,也將獲得刺激,帶來重新思考的可能性。

政治從來不是、也不可能是全然的善,或全然的惡。兩種記憶並存和互相刺激,是民眾思考政治本質的最佳教材。用新的記憶悍然取代舊有的記憶,將讓懷有舊記憶的民眾卻步,我們也將失去民主教育的重要機會。

紀念館內部兩旁,藉由歷史照片和以往的政治標語對於威權體制做出詰問。(高子衿)

蔣介石的巨大雕像對民主文化當然是一個諷刺,可是如果將雕像所在的位置,布置成「雕像政治學」的教室,蔣的雕像就成了最鮮活的教材。在這個教室中,民眾將看到許多民主領袖(如林肯)、以及許多獨裁者(如列寧)的巨大雕像,以及兩者不同的最終去處。民眾也將看到在愛丁堡大街上為瓦爾特.史考特(Walter Scott)所立的、全世界最巨大的文學家雕像。民眾將在這裡認識過去獨裁統治的政治文化,也思考未來我們應用雕像來景仰何種人物,來崇尚何種文化價值。雖然只是過渡階段的作法,卻可能成為最佳的民主文化教室。

可是如果我們將蔣介石的雕像拆走、或圍堵、或漫無目標地加以裝扮,這些都不可能了。

 

今藝術 / 18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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